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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才不喜喝药是苏瑾寒转出来的,但是药这么苦的东西,真的没有人是爱喝的。
所以苏瑾寒虽然干净利索的将药给喝了,却不由得在放下碗时紧紧的皱着眉头。
“张嘴。”
苏瑾寒几乎是在听到他的话的瞬间,便将嘴巴给张开了。
蜜饯入口,酸甜感觉瞬间侵占了她的口腔和舌尖,嘴里那股子苦味总算是消掉了不少。
苏瑾寒眉眼舒展,拉着已经放好碗筷的庄靖铖,让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你别想赖掉,你还欠我一个条件。”苏瑾寒嘟哝道。
“好,记着呢,你别着急,满满吃。”庄靖铖满眼的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苏瑾寒吞下蜜饯之后才问:“我问你个事儿,你老实告诉我答案。”
说这话的时候,苏瑾寒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的玩笑,一脸严肃。
“好。”
见他点头,苏瑾寒这才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你这两天是不是在调查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庄靖铖脸上的笑容顿时散了个干净,抿唇道:“你知道了?”
“嗯,有所察觉。”苏瑾寒颔首。
她虽然沉浸在新婚燕尔的幸福之中,但是却并没有被幸福给冲昏了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苏瑾寒心里明白,自然不会彻底的被蒙在鼓里。
既然苏瑾寒猜到了,庄靖铖也不会隐瞒于她,轻声道:“嗯,是有些问题。”
苏瑾寒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
她就知道,若不是德妃真的有问题,庄靖铖绝对不会瞒着她。
一时间,苏瑾寒竟然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她也算是了解庄靖铖的,知道他虽然表现得淡,但是对德妃,也是有着真感情的。
“已经证实了吗?”苏瑾寒又问。
庄靖铖微微颔首,却是没有再扯谎的意思,对着苏瑾寒说了木易告诉他的事情,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的问题来。
苏瑾寒没想到茶杯上竟然下了能让她无法受孕的毒。
第一次,苏瑾寒遍体生寒。
她是个喜欢孩子的女子,活了两世,从来不曾为母的她对孩子是极为渴望的。
“我的身子……”
“没事,是真的没事。”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将德妃的事情给说通了之后,这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朝之后,庄靖铖直接找到了皇上。
“有事和朕说?”皇上见庄靖铖私下里找他,也是奇怪。
“让你见一个人。”庄靖铖淡淡一笑。
乔装成侍卫的木易就这么出现在了皇宫里。
苏瑾寒那里都出了事情,庄靖铖留了个心眼,让木易来给皇上看一眼。
毕竟如今他和皇上已经和好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出事。
没事最好,若是有事,那就扼杀在萌芽状态之中。
木易给皇上把脉,这次倒是不如苏瑾寒那样轻巧了,也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神情,那紧皱的眉头顿时让庄靖铖明白不好了。
心里一沉,庄靖铖真的没有想到德妃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皇上下手。
关键的是,他一直不明白,德妃的动机在哪里?
如果说他只是一个养子,以后可能会对她不好,那么皇上呢?
皇上可是她的夫婿啊,她荣华富贵的倚靠,她的一切,如果皇上死了,宫妃基本上都是要陪葬的,就算不陪葬,那也是要在宫中孤独终老的,根本不可能会再有什么风光之日。
到底图什么呢?
皇上知道自己中毒了之后,脸色也是阴沉。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旁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潜伏着,他连自己中毒都不知道。
若不是庄靖铖此番请了木易进宫,他恐怕就是死都死得不明不白吧!
木易给皇上看过之后,留下了解毒的方子,然后又一脸悠闲的离开了。
父子两坐在大殿之内,气氛安静而沉默。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庄靖铖开口,声音是迷茫的。
皇上轻叹,道:“我想,我是知道的。”
庄靖铖看向皇上,就听皇上将其中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当初,德妃和西王乃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可是后来,因为一次意外,德妃被当时的皇上,也就是庄靖铖的皇祖父给看上了,便钦点让她参加选秀。
德妃当时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又能够怎么办呢?若是她抗旨,那么就会连累全家都掉脑袋。
所以最后德妃进了宫,成为了当时的一个小裁人。
本来皇上自然是要宠幸自己这个小美人的,但是当时正好被另外一个极为出色的秀女给缠上了。
加上太祖本来就是风流人物,竟然就这么把德妃给忘了。
后来发生了意外,德妃便一直被这么冷着。
直到太祖皇帝死了,她都没有见过皇上。
再之后,如今的皇上登基,他和德妃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不忍心看她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就这么被活埋了,便开口留了德妃一条性命,让她成为了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她要报复吗?”庄靖铖轻声开口。
如果这其中有这样的隐情,德妃的举动倒也说得过去了。
虽然一切并不是皇上的本意,但是毕竟阴差阳错之下,德妃成了皇上的女人,而德妃心里还有西王,这弯弯绕绕的,确实挺麻烦的。
“希望他们不要做什么傻事。”皇上闻言只能轻声道。
“想不想尽快端了他们?”庄靖铖轻声问道。
既然已经确定了德妃是对方的人,庄靖铖也不会心软,该如何做就如何做。
而且,此刻的德妃怕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是最便宜行事的时候。
因为这意味着先机掌控在他们的手中。
无论是地道还是德妃的暴露,都让他们加重了手中的砝码。
“有什么法子,直接说。”皇上果断道。
如今父子两说起正事来,已经没有什么隔阂了。
所以当皇上开口,庄靖铖便将自己的法子给说了出来。
两人讨论一番,觉得可行,这才定了下来,各自安排人手去准备此事。
接下去的日子,苏瑾寒过得很平静,除了要喝药的时候和庄靖铖闹腾一下,其他时候乖得不行。
但是苏瑾寒明白,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这一日夜晚,庄靖铖抱着苏瑾寒,轻声道:“接下去几日怕是会不平静,府里就交给你了,要好好守着,护住自己,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你就从地道离开,地道在哪里还记得吧?”
“嗯,我自然是记得的。”苏瑾寒点头应下,旋即面色凝重的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庄靖铖也没有骗她,瞒她的意思。
毕竟她从来也不是只会躲在他羽翼之下的雏鸟,她心思细腻,决策果断,便是没有他,她也能好好的照顾自己。
所以庄靖铖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事情给她说了一遍,让她不至于丝毫准备都没有。
知道他要引蛇出洞,甚至这场举动可能直接成为了最后的战役,苏瑾寒心里有不安和紧张。
但是她明白,暗中的人不除掉,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所以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得不做的。
“你小心些,注意安全,我会好好护着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靖王府都不会有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毫发无伤的给我带回来。”
“好,我会的,一定会。”庄靖铖承诺。
苏瑾寒虽然担心,但是却明白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去做什么,便什么也不劝,而是安安静静的靠着庄靖铖,希望能平复他满心躁动的心跳。
果然,就在这件事情告诉苏瑾寒之后没有多久,苏瑾寒便听说了皇上在朝堂之上吐血昏迷的事情。
皇上当众吐血,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瞬间所有的御医都被召集到了皇上的寝宫,但是即便如此,御医们却丝毫不对也没有检查出来。
倒是院使仔细把脉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皱起眉,仔细把脉。
但是最后却一无所获。
所有的出的答案都是,皇上操心国事,太过疲劳,身子垮了,需要修养之类的。
这让一直关注着的德妃心里却是一松。
德妃能在宫中潜伏数十年却不被发现,除了她伪装得过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就是因为她心细如发,能够通过任何微小的信息来最快的判断出好坏来。
所以当得知皇上出事的第一时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德妃做事心细,就算是对皇上下毒,份量也是掌控得极好的,他们如今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德妃下的毒也很有分寸。
按照她的估计,皇上毒发最起码还要一个月,而那个时候,他也已经到了,局面也能够完全得到掌控。
但是皇上这么突然的就出事了,让德妃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太医都没有检查出皇上中毒的事情来,倒是让这事儿有了转机。
德妃想到这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她却绝对不敢大意,当即带着人和精心准备的膳食便去了乾清宫。
如今的后宫,皇后已死,兰妃已亡,真正位高权重又受宠的,就只有德妃一个,加上如今后宫都是德妃在掌管,宫里的人都明白,德妃如今不过差了个皇后的封号而已,所拥有的全力却已经和皇后无异了。
所以当德妃来到乾清宫的时候,宫人直接便放了行。
在寝宫外面,通禀一声,便进了皇上的寝宫里。
皇上此时已经醒来,正靠坐在床头看奏折。
德妃进门之后,脸上是关切的神色。
“陛下,臣妾逾越了。”德妃先是请罪一声,这才伸手将皇上手中的奏折轻轻抽走,放在一旁。
“陛下龙体欠安,不宜劳累,若不是什么大事要事,这奏折能缓就缓缓吧,算臣妾求您了。”德妃恳切的说着,眼神带着哀求,直勾勾的看着皇上,似乎皇上若是不答应,她便会不顾脸面的跪求似的。
皇上看着德妃,眼中闪过一丝叹息,道:“好,听德妃的。”
此刻的皇上心里真的有些发冷。
若不是从庄靖铖那里知道了德妃就是害他的人,若不是知道德妃做过的事情,就如今看德妃这表现,他便忍不住觉得德妃当真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这是德妃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他或许还会这么觉得。
只能说,德妃实在是太会演戏了,将他都给骗了。
德妃闻言顿时露出一抹笑容来。
“多谢陛下。”说着便开心的冲着皇上行礼。
“谢朕做什么?”
“多谢陛下愿意听臣妾的劝啊。”德妃一脸欢喜又羞涩。
随后又接过宫女手中的碗来,道:“臣妾问了太医,太医说陛下的身子过度操劳,导致体虚,肝火旺盛,又吃了相冲的食物才导致了吐血,臣妾特地亲自下厨给陛下做了碗汤,陛下可愿意赏脸?”
德妃殷切的看着他,手中的汤匙已经递到了皇上的唇边。
“难得你有心,朕自然不会拒绝。”皇上说着,丝毫没有防备的就着汤匙喝了一口汤。
德妃将手中的汤碗给喂空了,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随后,德妃又陪着皇上说了会儿话,这才让皇上好好休息,起身离开。
等德妃走了之后,庄靖铖和木易的身影才出现在乾清宫里。
木易给皇上把了脉,道:“汤没有问题。”
然后就这么出去了。
他就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来的,只要皇上的身体没有毒,没病,他就不需要留下来。
勾心斗角什么的,就留给庄靖铖好了。
“她应该是来试探父皇有没有发现什么的,木易说了,此毒慢性,至少还要每日服用,一个月后才会毒发。”庄靖铖沉声道。
“嗯。”皇上自然也明白德妃的打算,叹息一声:“本以为她是这后宫之中少有的几个真心人之一,却不想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连朕都看走眼了。看来朕是真的老了。”
庄靖铖沉默,他明白这不是皇上老了的问题,而是德妃太会隐藏的问题。
“木易给的药记得收好了,若是有变,一定要服下,我不希望你有事。”庄靖铖沉声道。
他对于皇位并没有多大的渴望,怨恨了皇上十几年,如今父子两好不容易解开了误会,他也不希望皇上就这么出事了。
皇上闻言心里却是一暖,知道他这是担心他,便含笑点头,道:“好,我明白。”
却说德妃离开了皇上的寝宫之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她今日过来,确实如同庄靖铖所想那般,是来试探的。
如果皇上对她手里的汤表现出任何的迟疑或者犹豫,她都会起疑。
但是皇上太淡定了,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的那样,直接就由着她喂下了汤,让她心里再无半点的怀疑。
她想,或许这次真的是个意外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德妃回到寝宫之后,一切都没有异样,一如往常一般。
夜深了,德妃打发了下人出去,独自朝着床走去。
她不喜睡觉的时候有人服侍。
刚刚吹熄了灯,便感觉一阵风刮过,紧跟着她便被压在了床上。
嘴里的惊呼还没有出口,唇便被人堵住了。
德妃用力的挣扎着,脚直接便往来人的下面招呼,惹得那人闷哼一声。
而这一声的闷哼,却让德妃顿时呆住了。
是他,是他!
德妃的眼中顿时涌上了晶莹,那一双眼也在夜色中泛起了光亮。
煜舞 说:
亲们,章节已经更新好啦,小舞现在在写今天的更新。这段时间确实混乱得让小舞感觉很抱歉。
另外钻石满1200的加更还没有加,小舞今天会补上哈。
至于订阅过后的亲们不必担心会吃亏哈,订阅过就直接可以看了,字数上也是足的,么么。
回复(17)
第202章 终曲2将计就计
“连我的气息都认不出来了,该罚。”独属于男子的低沉嗓音再度响起,跟着德妃便感觉一个吻落在她的唇瓣上,狠狠的,侵略的,啃噬着她的唇瓣。
德妃嘤咛一身,瘫软在了床上,卸去了全身的力道。
那人似乎很满意德妃的表现,微微移动身子,直接扯了被子将两人盖上,然后便开始在德妃的身上作妖。
德妃在宫中虽然受宠,地位不低,但其实被皇上翻牌的时候也很有限,现如今四十出头的年纪,却正是如狼似虎之龄,加上碰她的人是她心尖上的人,所以几乎是瞬间就软成了水,沉沦在那人的身下。
没过一会儿,德妃便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外头守夜的宫女听到声响,不由得在门口轻声喊道:“娘娘,娘娘您睡了吗?可是身子有些不舒服?”
屋里奋力纠缠的两个人微微一僵。
德妃更是脸色惨白,她真是有些忘形了。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德妃轻声道:“没有,方才起身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有些疼了。”
潜意思便是,因为疼,所以才会发出呻吟。
外头的小宫女闻言顿时急了:“娘娘您要不要紧,要不让奴婢进来给您上药吧?”
德妃松了口气,知道忽悠过去了,这才轻声道:“不必了,本宫已经无碍,不过些许小事,不必折腾,夜深了,快睡吧。”
话到最后,德妃险些被作乱的某人弄得变了调,极力忍耐住的她不由得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身上的人。
得到一声细细的倒吸凉气声,她这才无声的笑了。
房门外小姑娘见德妃坚持,便也不再劝说,而是轻声道:“那娘娘早些歇息,若是有事便唤奴婢。”
“知道了。”
德妃应了一声之后就不管她了。
小宫女脚步轻轻的离开门外,去了一旁的小室内,屋里男人的动作却越发肆意了起来。
德妃喘息着轻声道:“叫你这般孟浪,要是事发了,看你怎么办?”
“我是奸夫,你是淫妇,谁也讨不到好。”男人根本不怕,呵呵一笑,说。
这人自然不会是旁人,便是德妃一直心心念念的西王。
德妃闻言又是轻轻的掐了他一下:“还是这般不正经。”
西王笑了声,便继续卖力苦干。
许久,云雨初歇,德妃窝在西王的怀里,低低的开口:“不是说要一个月后才到吗?怎么提前了?”
“说想你了,信不信?”
“不信。”德妃悠悠的开口,道:“若是当真想我,这些年你也不会不来看我了,殿下身份高贵,身旁怕是早就娇妻美女如云了,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残花败柳。”
对西王,德妃虽然为他尽心谋划,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气的。
毕竟她在京城几十年,西王来见她的时候少之又少,可她却偏偏将他给放在了心上,想着念着,甚至为了他做了许多要掉脑袋的事情,可是西王别说来看她了,就是书信来往也是少之又少的,便是有,也是为了正事,这让德妃心里如何不怨?
“不许这么说自己。”西王冷了声音,道:“当初若不是他们仗势欺人,咱们也不会分别这么多年,如今我竟然回来了,我就是要将这笔账和他们好好清算清算。”
西王的声音很冷,冷得刺骨。
当初他喜欢德妃的事情,他父皇或许不知道,无意之中将德妃放入宫中变成了秀女,但是后来知道了,却为了面子要委屈他,若不是他弄了个异域风情女子迷住了父皇,让他暂时忘了德妃,恐怕德妃当时便受了难。
后来父皇暴毙,当今皇上上位,他分明是知道自己和德妃的感情的,却还是将德妃收在了宫中,便是当时自己和他争夺了帝位又如何?他还不是做主将自己给流放封地了?
希望很恨,很怨,若不是他们,他和德妃又何须分隔两地,德妃又怎么会成为了皇上的女人?
光是想想这些,他就满心的暴戾。
他爱德妃,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深爱,所以即便皇上指给他的女人替他生了孩子,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