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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又逃去种田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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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上次是盛睿泽来把人领走的,那黑脸狱卒心里有了计较,自言自语道:“怎得瘾头犯了,去让老李打几角酒过来,解解馋。”然后就径直往外走去了,好像完全没看见盛睿泽这个人一样。

    盛睿泽走到牢房门掌心内力一震,锁就开了,他打开牢门大步走进去,看到海棠蜷缩在地上昏迷着,虽是寒冬季节,可她额头上的几缕头发被汗浸了贴在额头上,一张小脸血色尽失。

    盛睿泽心里那股火气,就像火球一样在胸膛里乱滚然后,一下子窜上天灵盖,脸上一片森冷怒意,鹰隼般的眸子里泛着幽幽冷光,这些在触及到海棠那双红肿不堪的双手时如被一盘冷水浇的彻底,全数都变成了疼惜。

    他在海棠身边缓缓半跪下来,手轻轻捧起海棠的手,那双如削葱根的手已没了往日的白皙,看得盛睿泽的心跟着难受,这次不仅是胸闷气短,更是心如被针刺般疼痛难忍。

    上次李大夫问的问题他终于找到了答案,是什么时候会胸闷气短,是每次看到海棠和其他男子,特别是段晋辰温婉而笑的时候,是看到海棠就偏偏和自己说话粗声粗气,非要惹自己生气。

    他是经过修罗场洗礼的活阎罗,一路坚韧长大,早就喜怒不形于色,可偏偏海棠让他品尝到了什么叫尴尬,愤怒,心疼,甚至以后还会让体会到什么是嫉妒。

    他捧着她的手,慢慢靠近,温热的呼气喷在她的指尖,在他意识过来时,自己的唇已经贴了过去,那些红肿的手指,他带着点冰凉的唇在她的手指间如羽毛般轻轻摩挲着,仿佛这样可以让她知道自己的疼惜。

    手指忽然动了动,清醒过来的盛睿泽如被针蛰一样,骤然松开手后退一步。

    本就缓缓转醒的海棠,疼痛难忍的手被忽然甩在地上,痛得她嘤咛一声。

    盛睿泽刚迈出的脚步就被自己生生阻止了,手紧紧握着拳头背在身后,克制着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醒了?”

    海棠幽幽睁开眼睛,待看清楚面前的人时,试图挣扎着坐起来,可手指刚一动,就痛得她几乎要再次晕过去,她仰着头,努力的牵扯起一个笑容:“盛大人,这下我还真的不能向你行礼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讲究这个?盛睿泽只觉被她气得不行,

    盛睿泽往前一步,从衣襟里面拿出一个药膏,问道:“能自己擦药膏吗??”

    海棠要被他气吐血了,翻了个白眼,你觉得这样我能自己擦吗?

    盛睿泽很满意这个眼神的含义,对,这可是你要我帮你擦的,不是我要擦的。

    他忍着心里的窃喜,半蹲下来,一点一点的在海棠手指上涂抹药膏,可他越继续往下涂,心里越是恼火,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孙知府的手指头也砍他几段。

    “到底怎么回事?”盛睿泽手里的动作不停,听着海棠将今日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皱眉道,“这么明显的栽赃诬陷,这手段也太低劣了。”

    这盛大人查也没查,就一口认定是栽赃诬陷,海棠不知道应该是感谢他的信任,还是惊叹于他的明察秋毫。

    小国公没有来,却没想到盛睿泽来了,不管怎么样,他总归也不会害自己,海棠低声道:“盛大人,我如今身陷囹圄,母亲又不是能主事的,还请盛大人帮忙调查一番。”说完她就静静的等着盛睿泽的回答,卫禁军是皇上独有的组织,只为皇上办事,她这样说,不过的只是赌份运气而已。

    其实不用海棠开口,在刚进来那一瞬间,盛睿泽已经决定要彻查此事,就算不能把背后的人怎么样,至少也要敲山震虎,让他们不敢如此过分。

    他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无奈道:“罢了,看在平治的份上,总不能坐视不理。”

    海棠谢过后心里在想,看来蝶诗说的不错,盛睿泽对段晋辰还真是有不一样的心思。

    盛睿泽又细细问了番酱料的事,这才起身走出了牢房门。

    拐个弯就看到了一直守在那里的黑脸狱卒,盛睿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虽然贪财,不过也算是个有眼力的人,他掏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盛睿泽急着要去查这件事,也不多说什么就走了。

    那黑脸狱卒煞是配合,咬了咬那锭银子,又一次自言自语道:“谁掉的这锭银子?管他呢,我看见就是我的了。”心里却在想,怎么这位卫禁军指挥使大人对小国公外面的女人这般好。

    算了算了,贵人们的世界他也不懂,有银子拿就好,收起不该自己操心的心思,拿了床薄的被褥送到了海棠牢房里。

正文 【88】中毒而死

    这被子虽然很薄,但在这深冬天气里总好过没有,海棠倒是带了几分诧异,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狱卒的时候,他可没这么好,满身铜臭味。

    那黑脸狱卒显然也看出了海棠的心思,有些讪讪道:“得了贵人的吩咐,您安心候着。”

    贵人?小国公人没过来,倒是先吩咐过来了,这就是做权贵,人上人的好处。

    孙知府到了国公府,这还是他第一次得了老国公的邀请来府里用膳,一时心里轻飘飘的有些得意,那贵人说的对,只要跟着他办事,总有好处候着他。

    这不,才开了个头,好事就一件接一件。

    羊肉十分新鲜,竹叶青酒也很得孙知府心,在老国公几句赞赏他政绩的话,孙知府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段晋辰倒了杯酒,淡淡道:“听闻今日孙知府又抓了个人,好不威风。”

    孙知府丝毫没听出话里的讽刺,还当是小国公也对自己很是赞赏,他得意道:“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学什么男子出来做生意,你看,那铺子开了才多久,就出这等事情。”

    “那也是孙知府管辖有方。听说那掌柜的被带走时大喊冤枉?”

    孙知府嘿嘿笑道:“哪个犯人不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进了府衙好好伺候一番,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都有了。”

    “你对她用刑了?”段晋辰那双漂亮的眸子此时已经如淬了冰,整个人都笼罩在阴沉的气息里。

    孙知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进了府衙,这用刑不是必须的吗?”

    “咔嚓”一声,段晋辰把手里的筷子折断,用来切羊肉的小匕首被他捏在手里,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去割断孙知府的脖子。

    段老国公淡淡地扫了段晋辰一眼,又让一旁的婢女在孙知府的杯子里倒了酒:“这无知妇人怕是得罪了什么人还不自知。”

    孙知府顿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压低声音道:“老国公果然明察秋毫,那妇人可不是惹恼了贵人。”

    孙知府又说了几句醉话,字里行间都透出是得了王冕的意思行事,最后送他出府的时候,人已经酩酊大醉了。

    段老国公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道:“你怎么看?”

    烛火下,段晋辰神色不辨:“绝不可能是王冕,这孙知府只怕是装醉。”

    段老国公点点头,“对方恐怕早就知道你会出手相助,这姓孙的得了吩咐,脏水越往王冕身上泼,就越不可能是他。”

    段晋辰点点头:“怎么看都和蒋文华那夫妻俩脱不了关系,可这婉转做法,还真不是那长公主的做派。”

    这点段晋辰是说对了,千兰自诩身份尊贵,凡事都有皇上给她撑腰,自小做事就是霸道狠辣,不计后果,她说是有置海棠于死地的心,直接叫人一刀了结就好,何必这样费事?

    “哼,她现在嫁给了蒋文华,蒋侯爷可是最注面子的人,说不得也是蒋文华授意下呢?”

    此话也有道理,不管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海棠给救出来。

    看到段晋辰还要出去,段老国公不满道:“怎得就这点时间也等不了?”

    段晋辰脸上似乎也那么担忧了,“我去寻乘风,昨儿个还有残棋没下完。”

    海丰赶到知府衙门的时候恰好遇到盛睿泽从里面出来,他还诧异了下,“盛大人,您怎得也在这?”

    盛睿泽挑眉看了他一眼:“知府有些事务要处理。你是来看你阿姐的?如今知府大人不在府里,没他的授意任何人不能去看。”

    海丰没想到竟然连看也不能去看,不由惊道:“他们可曾对我阿姐用刑?”他虽不曾涉足朝堂,可平日里在学府的时候也听旁人提起过,这衙门进去第一件事一般都是用刑。

    盛睿泽眼眸低垂了下,才道:“我不过也只是在牢房外看了眼,你阿姐似乎睡着了,想来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事。”他说这话时都避免和海丰直视,若让海丰知道自己阿姐受刑了,依照姐弟俩的感情,海丰还不得硬闯衙门?

    看到海丰还想尝试进去,盛睿泽直接道:“关于你阿姐的案子,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盛睿泽是卫禁军指挥使,替皇上查案办事,若有他相助,阿姐定能安然无恙,这样想着他点点头:“好,以和知无不言。”

    海秋夫妇几乎一夜未眠,而盛睿泽带着海丰只在盛府里喝茶,关于海棠铺子里的事简单的问了句,又和段晋辰下了几盘棋。

    海丰都急得不行了,又不好多催促,只得耐着性子候着,茶水一杯杯得喝下去,如厕也一趟趟的去。

    鸡鸣时分,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盛睿泽放下最后一颗棋子,对面早就由段晋辰换成了海丰,棋盘已成了死局,海丰无路可退。

    那人得了命令,大步进来,身穿墨色罩甲,对着盛睿泽一拱手,这才道:“回大人,卑职查到那死者不是死于腹泻,而是中了慢性毒。”

    盛睿泽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是海丰“什么”叫了声,不可思议又重复了遍:“你是说中毒?,你确定吗?”

    那人似乎对海丰质疑自己的能力很是不满,但既然能坐在大人的书房里想来也不是外人,他忍着不满道:“在下虽是不才,对打探情报还是略有在行的,再者都剖尸验尸了,怎能不确定?”

    这下海丰更加吃惊了,剖尸验尸?大奉朝对死后尸体看得格外重,若不是全尸,那在轮回时就不能回人道,因而即使是官府,若非是不得已,才会剖尸。

    果然是人见人怕的活阎罗,海丰心里这样想了一句,也说不清是赞叹还是有些畏惧。

    那人虽不知海丰心里所想,但单看他脸上神色也猜出了五六分,他忍不住替自家大人辩解道:“若是不剖尸验尸,如何知道他判定他到底是真腹泻死还是中毒?事权从急,大人替那死者找出幕后真凶也是让他瞑目。”

正文 【89】一箭三雕

    若是放在以前,盛睿泽根本就不会多解释一句,可眼前这位是海棠的弟弟,她最是在乎的人,如果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说不定还会和海棠探讨一二,他可不想自己在海棠心目中有任何不不好的印象。

    盛睿泽对那下属又细细吩咐了几句,又对海丰道:“你先回家,带些消息给你父亲母亲,让二老放心。”

    海丰本想再去府衙那,可一听盛睿泽说的也有道理,点头道:“好,我先回去,阿姐那边还劳烦大人和小国公照顾一二。”

    盛睿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有些嘀咕,怎得哪里都不落下段晋辰?

    这位英明神武的指挥使大人完全忘了自己装高冷,把对海棠做的事都推给段晋辰了。

    临近晌午,盛睿泽和段晋辰一起去了知府衙门,照例还是没人敢拦着,不过有眼力的捕快还是悄悄出了府衙,去找孙知府通风报信去了。

    盛睿泽和段晋辰并肩一路往海棠的牢房而去,在黑脸狱卒的关照下,海棠从昨日起倒没怎么受苦,那孙知府也没有再为难她。

    他们来的时候海棠正靠着牢房黢黑的墙眯着眼睛想事情,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来人不由坐直了身子,难掩欢喜之情:“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段晋辰细细看了看,瞧海棠脸色还不算太差,身上衣裳还算整洁,一直悬着的心也略略放松下来,“过来瞧瞧你,也带个好消息给你。”

    海棠闻言黑白分明的眼眸一亮,不由起身走到牢房前,手放在木门上,因忘了自己手指红肿一下就摁到了木门上,痛得她忍不住“啊”了一声。

    段晋辰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意,在视线触及到海棠的手指后骤然散去,他目光森冷,寒意渗透:“他们给你用刑了?”

    这手指涂了盛睿泽的药膏后已经没昨日那么疼痛难忍了,海棠摇摇头:“没事,不疼了,你说的好消息……”

    “还说不疼了,都肿成这样了!”段晋辰打断了她的话,侧头对那黑脸狱卒道,“昨日是谁对这位姑娘用刑的?”

    黑脸狱卒摇头:“回小国公,小的只是狱卒,前堂之事小的不清楚。”

    “开门!”段晋辰沉着声音,看到黑脸狱卒还愣着,提高声音道,“开门,耳朵聋了吗?”

    盛睿泽道:“平治,你难道想她走?”

    段晋辰看了盛睿泽一眼,“不带她走,难道看着她再被孙志那狗东西给用刑吗?难道再看着她被人欺负再受苦吗?”

    孙志那狗东西,黑脸狱卒在心里默默重复了遍,孙知府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得老血都吐好几口了。

    “你想过后果吗?”盛睿泽的声音也急了起来,“她身上还背着案子,若是就这样走了,不正是合了孙志的意,即使查出来是无辜的,那这越狱之罪,可是她寻常百姓可以承担的?”

    “她不能承担,我来承担!我就不相信,国公府还对付不了一个孙志?”从昨天得知海棠被带走,他都没彻底失去理智,可当他看到海棠那受伤的手,所有的理智都抛诸脑后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该死的,她竟然被人欺负到这地步!

    “平治,你冷静点!”盛睿泽心里有些不爽快,他和段晋辰相识这么多年,还没看他这样失态过,“老国公一世英名,你不考虑自己,难道也不考虑老国公吗?”

    看到是因为自己而起的争执,海棠连忙开口劝道:“两位两位,海棠不疼没事的。”

    盛睿泽口不择言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海棠一愣,然后明白过来,敢情这位盛大人是因为小国公关心自己生气啊,这,不就是吃醋吗?

    孙知府正在德胜楼吃午膳,听得府衙捕快有人来报,说是卫禁军的指挥使大人和小国公正在府衙里候着,他只得放下筷子和那喝到一半的美酒,急匆匆往府衙赶回去。

    赶到府衙门口,就听到杀猪一样的喊叫声此起彼伏,他低声问那捕快:“怎么回事?”

    那捕快也是一脸茫然:“回大人,小的出来时还一切都好的啊。”

    孙知府快步往府衙里面走去,就看到好几个捕快跪在地上,手里都被用上了刑具,这些杀猪声音正是他们受刑时发出的。

    他看到站在台阶上冷着脸的盛睿泽和段晋辰,只觉头发有些发麻,行礼后问道:“盛大人,不知这些捕快们哪里惹您不高兴了?”

    盛睿泽睨了他一眼,皱眉道:“孙大人这话好笑,莫非盛某就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行事只凭个人喜好做事吗?”

    “下官不是这意思,这些捕快们平日里没规矩惯了,就怕冲撞了您。”

    “这话孙大人说的有理,是没规矩惯了,见到小国公也不知道行礼,盛某也是无奈之下才略施惩罚。”

    这叫略施惩罚?把这些捕快们的手都给用刑了,谁来办事?一个个手指头都肿成萝卜一样。

    段晋辰表现出气愤不已的表情:“这等没有规矩,说出去还污了孙大人的威名。为了孙大人以后的官路和官威,这样没规矩的人还是少用为妙。”

    “是是是。”孙知府除了点头附和再没其他话了。

    还是盛睿泽这办法好,既是出了口恶气,又让孙知府无人可用,若是孙知府不给这些捕快们出头,那他也会失去人心,以后办起其他事情来,也方便许多,还真是一箭三雕。

    那些捕快们手疼的要晕过去了,又听到孙知府说自己没规矩,想着自己平日里帮着孙知府助纣为虐的事也没少做,却不曾想连帮个求情都没有,再看他的目光里就没以前那样好了。

    盛睿泽走出府衙时看了孙知府一眼,那一眼让后者顿觉背脊一凉,一阵阵的发冷汗。

    段晋辰更是拍了拍他的肩:“孙大人,昨日你走了,家父还提起若有机会,还要再和孙大人喝酒。”

    孙知府连连点头:“能得老国公的眼,是孙志的福气,多谢小国公美言。”

    阿谀奉承还真是没人比得过这孙知府。

正文 【90】柳暗花明

    蒋文华可没这么容易就敷衍过去,他又套了些话出来,心想莫不是千兰做的?那日喜宴上的事她对海棠恨之入骨,做出这样的事来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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