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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妖姬脸似花含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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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二夫人放长线钓大鱼,她将计就计逃走,再晚一步被良骁发现,就真的再无机会。阿爹到底是舍不得她,舍不得她被良骁糟蹋……只给了他们第二卷,便含恨自裁,不过那样伤痕累累的身体,即便活……也活不多久的。
  闭目之前,他还不停呢喃:把它放在脑子里,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碰你。
  逃回武灵,那时崔伯伯也不在了,唯一认识的人就是余尘行,不管对方有多坏,至少认识呀,认识就能打招呼,她就那样冲进驿馆。
  现在,她不是不敢回去,而是要大张旗鼓的回去。
  现在,是他们需要她,有求于她。
  余尘行沉默片刻,挑眉问她:“既然要杀你,就永远不会接受你,这样回去岂不是找死?”
  “不接受就不接受呗,反正难受的是他们。再说想法总要根据实际情况改变呀,现在,他们不会杀我,因为那东西被我放在这里。”她指指自己的额头。
  所以她明知自己的处境,明知鲁公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明知没有人会真心待她,还是要回去,为什么?
  余尘行平静无波的瞪着她,问:“为什么?”
  “喜欢咯,他有钱长得又好看。”
  为了荣华富贵还有无法填满的虚荣竟连命也不顾?
  余尘行不信,至少这不是答案的全部,但对方这样回答,就说明没有继续询问的必要。
  “但你是白虎女,谁敢娶你?你究竟是想嫁给他还是毁了他,哦,难道是想毁了江陵良氏,哈哈哈,你怎么不说你想谋朝篡位?”他说话真是百无禁忌。
  “毁掉良氏怎能与谋朝篡位相提并论,难道余公子也觉得那句小儿传唱的歌谣‘良与马共天下’名至实归?”
  “放肆!”余尘行神情一凛,厉声呵斥,“原来你真想对良氏不利,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女孩子扑哧一声笑了,这是他遇到她至今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笑,一个算得上笑的笑。
  半晌,她才止笑,问他:“我一个身若浮萍的女子能干什么,不过是想要好一些的生活,跟一个不那么坏的人生活罢了。”
  身若浮萍的小女子奢望好一些的生活,这才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
  然而身若浮萍的小女子在侯门公府生活又何其艰难,否则也不会大着肚子跑出来,所以她动脑筋谋算好处,靠近他这样有权势的人,扯虎皮做大旗,寻求保护,真是再正常不过。
  除了找他,她还能找谁。
  其实不怪她笑,想想自己的一言一行,余尘行都觉得可笑。
  但只要跟她在一起,他的情绪便无法控制,以至于想东想西,不着边际。
  “他们不接受你也就不会接受孩子,而良骁又回京都述职,你怕活不到回鲁公府那一日,便私自出逃,是在等他回来找你对不对?因为他喜欢你,找到你后你就可以对他诉说委屈,引起他更多怜爱与重视,然后顺理成章回鲁公府?”
  庄良珍哦了一声。
  “可他若对你有心,又怎会任由别人欺负你?”
  良骁并不准那些人接近她,但她可以接近那些人啊,否则怎么逃出来。庄良珍回:“可能我高估自己,其实他没那么喜欢我,但他们有求于我,总不能对我太坏。”
  “你有病啊!”余尘行吼道,“他对你一点怜惜都没有,你还要滚回去,你到底有没有尊严?”
  良骁把她当成暖床的工具,她还惦记着他,凭什么?
  而他,不就是想跟她睡一觉,还屡次未得手,却被她骂烂人!
  凭什么?
  余尘行竟比当事人庄良珍更愤怒。
  女孩子眉头微皱,看了他片刻,才道:“你才有病。”
  ……
  秋水总算在野驹苑找到了春露,她是余尘行的大丫鬟。
  “你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少爷呢?”秋水没好气的问。
  “秋水姐姐。”春露忙施礼,又指了指那面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他们吵架呢,我不敢过去。”
  确切的说是余尘行一直在吼。
  秋水皱了皱眉,款步上前,对余尘行施礼,轻言细语道:“少爷,赛马的时辰快要到了,奴婢是来伺候您更衣。”
  她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始终下垂,绝不抬眸多看一眼。
  余尘行用力的吮住庄良珍,堵住那张利嘴,那只按住女孩脑后的手更是用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下腹。
  秋水越来越尴尬,垂目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然后转过身。
  她的唇很软,触感微凉,目光也没有温度更没有涟漪。余尘行去捏她下颌,似要强迫她张开嘴,那两片唇竟主动轻启。
  她极爱惜自己的身体,绝不会做无谓的反抗,那样只会伤害自己。为了感谢这个男人对她的“照顾”,回鲁公府那日,一定要送他份“大礼”。
  余尘行缓缓松开她,心跳到快要无法呼吸,他根本不知自己在干什么,神情飘忽的转过身,疾步离开。
  女孩子见他消失,便蹲下吐了两口唾沫,用手帕擦嘴,再抬眸,他竟站在一射之外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把马牵给我。”
  余尘行握住鞭子的手都在发抖。
  ……
  我没看错吧?胥役拍了下脑门,终于确定这是真的,红毛怪竟然乖乖的跟人走了,它没吃错药吧?
  这太惊人,太不可思议。
  所以该如何回禀贤宁长公主呢?
  赛马会开始在即,余尘行交代秋水一声,便匆匆离去。
  秋水走至庄良珍身前施礼:“少爷吩咐奴婢伺候姑娘,有什么需要还请姑娘差遣。”
  庄良珍点点头。
  鹤鸣楼有专门的下注司,人们通过马的质量和参赛者的能力做出判断,在此下注。今年买余尘骢者较多,其次是指挥同知家的儿子,骑术也十分了得。
  相对而言,余尘行的人气就显得一般,主要大家觉得他的马不够高大,其次也没见识过他的骑术。而买他赢的大部分还是女孩子,她们才不管谁的马好,只认定一个道理:男神是不会输的。
  姑娘不是来下注的吗?春露睁大眼,庄良珍径直越过下注司,来到隔壁的悦宝阁,一间类似于外面典当行的雅阁。
  “姑娘,少爷吩咐了,不管多少银子直接报他名号便可。”春露小声提醒。
  “你家少爷的便宜可不是谁都敢占。”庄良珍笑了笑。
  鹤鸣楼来往皆贵人,不管什么铺面都讲究个雅,不能俗,那便也不能跟外面的一样。
  明明是个典当行,偏偏叫悦宝阁,且还真像一间陈设精致的雅阁。
  因为每年下注的额度极大,贵人们也有输得一文不剩之时,而鹤鸣楼又有概不赊账的规矩,若想继续下注,唯有前来抵押一两样随身物品。
  没想到今日还未开赛便有人过来典当。
  掌柜的笑眯眯迎上去。
  客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绢纱遮面,直接掏出一串沉香佛珠:“一口价一百两。”
  好大的口气。
  即便心底不屑,掌柜的依然表现出极高的涵养,淡笑:“好的沉香佛珠市价三百两,目前仅有一串,在大相国寺住持手中,其余市价均在二十至九十两不等,姑娘的佛珠成色一般,何以就能值一百两白银?”
  庄良珍微微歪头,纠正道:“不是白银,是黄金,一百两黄金。”
  什么?
  掌柜瞠目,而庄良珍身后的两个丫鬟眼睛睁的比他还大。
  春露想,姑娘想钱想疯了。
  秋水沉稳,对掌柜歉意一笑,转首轻摇庄良珍衣袖:千万别闹笑话,悦宝阁背后有靠山的。
  怪事年年有,今年更奇葩,纵使涵养再好掌柜的都要憋不住了,脸色一冷,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姑娘可能来错地方了。”
  庄良珍嗤笑一声:“我当京都的悦宝阁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就这种鉴宝水平。”
  说完转身就要走。
  掌柜的心下一凛,浸淫此行多年的直觉令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言辞过于轻率。
  他语调微扬的哦了一声,问:“姑娘何出此言,常某虽不才,但在悦宝阁也算小有名气,可是方才触、闻、观三次,实在没有发现姑娘的佛珠有何精妙之处。”
  “你只当它是沉香佛珠,就算看一百次也看不出它的价值。”庄良珍将佛珠摊在铺了素锦的托盘中,“这是龙骨血,一共一百零八颗,只一颗都够买多少沉香佛珠,一百两黄金,你知道你能赚多少吗?”
  龙骨血也就是海梅木,生长于高温海域,长势极其缓慢,100年左右直径不过4寸粗,500年直径22寸,整个大齐,除了皇宫,传闻只有江陵良氏才有这种木材所制的家具,对外人而言,别说是家具,就是用边角料产生的龙骨血又有几人见识过。
  常掌柜此生虽然无缘得见龙骨血,但早已如雷贯耳。
  这就是龙骨血吗?
  传闻看上去像檀木或者沉香。
  再摸摸,好像,好像有点不一样,不,确实不一样,更沉,手感更柔润,常掌柜汗如雨下,郑重其事道:“姑娘请上座,此乃稀世珍宝,容小的一点时间去请老掌柜,也就是小人的师父出山。”
  “太麻烦了,我等着下注。”庄良珍道。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一炷香时间便可,现在离开赛还有半个时辰。”
  说完,常掌柜一阵风似的的消失。
  少顷,只见他气喘如牛,背一鸡皮鹤发老者前来。
  老者一句废话也不多说,拿起佛珠放于掌心用力搓,又置于一盆甘泉中,最后在西洋镜下凝视良久,忽然脸色潮红,嗬嗬没上过气,吓得常掌柜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心,最后抹了薄荷油才清醒过来。
  一炷香后,常掌柜将二百两黄金兑成两千两银票,递给庄良珍。
  “敝阁愿出两千两白银买姑娘死当。”
  “可以。”她是第一次典当,还不知分死当与活当,早知如此,她一开始就说死当。
  庄良珍揣着鼓鼓一包银票转身离去,秋水与春露神情恍惚,面面相觑。
  她们不过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小丫头,有幸被余尘行买了去,一辈子可能都不知什么是龙骨血、海梅木,又岂能理解庄姑娘开口就跟人家要一百两黄金的狂妄。
  更离奇的是悦宝阁的掌柜又加了一百两。
  疯了,全都疯了!
  ……
  庄良珍自小体虚,良骁便将随身携带多年的龙骨血给她,此物有祛病消灾之功效。因男子手腕比女子粗,他还教她如何绕麻花,缩小尺寸。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你要收好,不可弄丢。”他拉着她的手,演技相当了得。
  “这算定情信物吗?”她问。
  “嗯。”
  她从怀里掏出玉佩:“这也是我家家传的,给你,定情信物。”殊不知他早就在打这块玉佩的主意。
  无人的暖阁,互诉情肠的男女,还有散发清爽体香的怀抱,他喊她乖乖,发誓会疼她一生一世。可她还记得十五那日他狰狞的样子,不肯就范。他哄骗道:要不你转过去,看不见便也没什么可怕的。她怯怯的转身,随着他靠近“哇”的一声大哭,惊动丫鬟。他手忙脚乱捂住她嘴,额角不停冒汗:“珍珍乖,再忍一下,很快就好,哥哥疼你。”
  她的丫鬟慕桃并不算机灵却忠心耿耿,听见哭声,一头跪在暖阁外:二爷,您就饶了姑娘吧,求求您……
  再加上她总是乱动不肯配合,良骁僵了片刻,轻吻她脑后青丝,低柔道:“没事了,不哭,我不碰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乡亲们,好看嘛,好看就给个两分的留言啊,给个收藏啊,俺下周上榜呢,就靠你们的支持啦!!!!!!
  感谢 清心清香的地雷,嗷呜~《妖姬》的第一颗雷~


☆、008

  换成有气节的女子就该将负心汉的东西扔进粪坑,庄良珍不行,这是她用传家玉佩换来的,如今又身无分文,除非脑子坏掉才扔它。
  适才她佯装要走也是虚张声势,如此罕见的龙骨血,倘若连悦宝阁都不识货,其他地方便也不用想了。
  此外,庄良珍还相信一个人的运气是有限的,如果在没那么重要的事情上消耗,关键时刻可能就没了。
  赌。钱就是一个最耗最耗时运的行为,所以赌徒比常人坎坷,生活跌宕起伏。赢得钱越多,后半生所剩的好运便越少。
  她希望把好运留在今后,所以放弃下注。毕竟赢钱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容易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马,一共十一场比赛,最后一场还是十倍的翻本,十一场下来几万两白银赚得这么容易不是好事,而且赚了这个钱,今生的好运怕是也要耗光。
  春露挠挠头,眼睁睁看庄良珍又穿过下注司,难道姑娘真不是来下注?还有人看赛马不下注的?
  鹤鸣楼二楼以上皆是雅间,这里的雅间与外面也略有些不同,每一间都有专属的客人,也只接待这一个客人以及他的朋友。
  余尘行的雅间在二楼,陈设布置竟与私宅差不多,古玩器皿一应俱全。
  向赛场方向开的大窗只拉了一道精致的竹帘,纤薄又别致,从里向外看,仿佛只隔了一层淡淡的轻纱,可若从外往里则一片模糊,这样的设计极大的方便了女儿家,既能尽情赏赛,又不怕被人察觉失态。
  余尘行抽签抽到第一场,秋水与春露眉开眼笑的躲在帘后评头论足,无非这家的公子没有少爷高,那家的公子没有少爷俊俏。
  外面的喧嚣似乎一点也影响不了庄良珍,她吃了一盏茶,盯着棋盘发呆,时而左手黑子,右手白子,几番厮杀也未分出胜负,顿觉疲乏,才蜷在罗汉床悄然睡去。
  比赛越来越激烈,自家少爷一马当先,秋水与有荣焉,余光瞥见庄姑娘合衣躺下,便找来罗衾为她盖好,又示意春露不要出声。
  ……
  男神一出场就夺下榜魁,女孩们发出欢呼,娇嫩嫩的好听,引得一众少年郎不停望去,可惜隔着帘子,什么也看不见。
  “有什么好看的!要是我表哥在,哪里就能轮到他。”邬清月撇撇嘴,她对余尘行没好感,因为他似乎对贱婢庄良珍很感兴趣。
  女孩们附和的笑笑,心里不以为然。
  动不动就你表哥你表哥的,我们命不好没有这样的表哥,只能看看余公子!
  余尘行得意洋洋的跳下红马,习惯性的去摸摸马头以示嘉奖,红马脑袋一歪,往旁边挪了两步。
  德性!他骂了一句,目光探向东面一间窗子,那是他的雅间,此时她是否正坐在帘后望着他。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眉目不由舒展,整个人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谁知胳膊一痛,谁掐他!他不悦的转过头,一惊,立即又把头转回,假装没看见,抬脚就要跑。
  “余大人,我家公主说了,一炷香之内您要是再不滚去紫楼,她就真嫁给余尘骢。”
  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宫女,佳阳身边的锦兔。
  一炷香之后,余尘行并未去紫楼。佳阳气的心肝肺都快爆了,提着裙子便往楼下冲,身后宫女内侍乌泱泱乱成一团。
  幸好她还分得清轻重,戴上了帷帽。
  闭着眼都能猜出余尘行此时正在干嘛,她径直踹开雅间的门,室内一群不正经的世家公子正在谈笑,左侧那位正是余尘行,怀里还抱着个美人,美人一手喂他吃葡萄,一手搭他胸口。
  这几人都是自小玩到大的,谁还不知谁底细,一见公主亲自杀上门,各个闷声憋笑,找个理由一哄而散。
  却是可怜了那躲闪不及的小美人,被公主一双妙目生生瞪得魂飞魄散,最后连滚带爬的夺门而逃。
  呸!
  佳阳对着余尘行的脸啐一口,被他用扇子挡住。
  “火气这么大。”余尘行笑道。
  “姓余的,”佳阳眼睛一眨都要哭了,“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嫁给你哥哥?”
  “你当然敢,但是我不希望。”
  真的吗?佳阳一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滚:“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能嫁给既喜欢你同时你也喜欢的。”余尘行郑重其事道。
  “我喜欢你。”
  “可是表姑啊,我实在无法跨越亲情爱上你!”他沉痛道。
  “不准叫我表姑!”她尖叫。
  余尘行别过脸,剥葡萄吃。
  “佳阳,你不能喜欢我。”他吃完葡萄,用帕子擦擦手,似乎不忍她流泪,又用那擦过手的帕子去擦她脸,佳阳浑然不觉。他说:“驸马这个差事,我不行的,估计做不了一个月就得杀头。”
  “为什么呀?”
  “你太能吃醋,会把我的美人挨个瞪死的,我肯定不乐意,顶撞殿下也是在所难免,到时候可就惨了。”
  “那你就喜欢我嘛,努力的喜欢我啊,母妃说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你,就不会想其他女人了。你使劲喜欢我不就行了。”佳阳圆溜溜的眼睛格外无邪。
  你母妃的话你都信!余尘行拍额,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公主殿下,您就饶了小的吧,再逼下去,还不如把我切了,扒拉扒拉进宫给您当内侍得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佳阳双眼怒睁,一只小手就要往他腿。间探,吓得余尘行反手一挡,脸色沉了下来:“胡闹!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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