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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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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贤抬手接过名单瞥了几眼,皱眉说道,“这么多'未经查证'?”

    “是,因为殿下此前说过,宁可估错,不可放过!”

    “唔……”李贤闻言点了点头,翻阅着手中的名单,沉声说道,“叫关仲派卫地荆侠行馆的弟兄去查证……对,通知御史台的孟让大夫,让他准备一些腰牌,就叫关仲那些弟兄带着,从即日起,他们便是御史台的密探,不过尽量莫要暴露身份,免得打草惊蛇,叫太平军得知!”由于此刻屋内仅他与季竑二人,李贤说话也不再藏着掖着。

    “殿下明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舔了舔嘴唇,季竑有些为难地说道,“此名单上所罗列官员甚多,单单关仲的卫地荆侠行馆,恐怕很难同时查清这么多官员的来历底细,在下还是觉得,需要向那两个衙门借一借人手……”

    “那两个衙门?”李贤抬头诧异说道,不过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显然已猜到了几分。

    “正是!”季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南镇抚司六扇门、北镇抚司锦衣卫,其前身'东岭众'、'金陵众'皆是不逊色卫地荆侠行馆的刺客行馆,擅长藏匿追踪,个中好手比比皆是,倘若能得到这两支的帮助,想必在查证荆、扬一带官员底细是否青白一事上,能够缩短不少日期……殿下以下如何?”

    “唔……”李贤闻言深思了片刻,继而苦笑说道,“不过这两日,那位谢大人好似对本相颇有意见啊,连续好几日在朝会上对本相不理不睬……若无法得其首肯,我等可指挥不动东岭众与金陵众啊!”

    听闻此言,季竑愣了愣,诧异说道,“那谢安的脾气,在下如今多少也了解一些,按理来说,此人断然不至于无故与殿下为难……”说到这里,他好似想到了,古怪说道,“不会是殿下去招惹他的吧?”

    “这个……”李贤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屋外匆匆走入一位文官,拱手向李贤说道,“启禀丞相大人,刑部本署传来消息,那几道通缉名单,被刑部尚书谢安谢大人压下了,还说……”

    “还说什么?”李贤双眉微微一抖,轻笑问道。

    只见那文官犹豫地望了眼李贤,低着头艰难说道,“谢尚书叫人传话,说是叫丞相大人少……少在背后搞那些小伎俩,有事亲自跟他去讲……”

    李贤闻言一愣,继而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说道,“哎呀,被看穿了呢……”说着,他挥了挥手,轻笑说道,“好,本相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那文官拱了拱手,躬身告退。

    瞥见望着那名文官走远,季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说道,“我就知道!——在下真有些怀疑,殿下当真是放下那桩事了么?那女子已是人谢家的媳妇……”

    以李贤的才智。如何会听不出季竑话中深意,闻言面色微微一红,轻声斥道,“胡说八道!——小王是就事论事!”

    “当真?”季竑怀疑地望着自家主公。

    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季竑,李贤微微吐了口气,正色说道,“眼下我大周,无论是谁暗中支持太平军,本相都不在意。唯独这谢安……倘若他心中有意相助太平军,那才叫滔天大祸!——你也知晓,此人如今羽翼渐丰,朝廷六部之兵、刑、礼三部,皆是他一方的人,在军方,又有梁丘家的东军、吕家的南军支持,前些日子又在李寿的暗中支持下接管了冀州军。如今可谓是跺一跺脚、朝野震动啊!”

    “殿下还在怀疑那谢安?”季竑疑惑问道。

    “怀疑倒不至于,”李贤摇了摇头。诚恳说道,“那一夜,连本相与湘雨……咳,与谢长孙氏都疏忽了,若非他谢安瞧出破绽,指认那伍衡。我们恐怕至今都不知,混迹在北疆的那个太平军六神将,竟然是那么一个太平军内部的大人物……倘若那谢安是太平军的人,又如何会拆穿自己人呢?——就算是苦肉计,这代价也太大了!”

    季竑愈听愈糊涂。不解问道,“既然如此,何以殿下还要怀疑他?——单凭此事还不足以洗清他的嫌疑么?”

    “并非怀疑,只是……”李贤闻言皱了皱眉,正色说道,“凭着那夜之事,本想可以断定他并非太平军的人,可他与太平军第三代主帅陈蓦有着不浅的交情,这亦是不争事实……倘若他还只是一个大狱寺少卿,本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可他如今是刑部尚书,背后势力滔天,一言一行足以改变许多事……是故,本相故意以刑部本署的名义向天下发布通缉陈蓦与伍衡等人的巨额悬赏,目的就是要叫他与那陈蓦彻底划清界限!”

    听闻此言,季竑微微皱了皱眉,为难说道,“殿下此举,着实有些不道义……”

    李贤闻言苦笑一声,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叹说道,“此事本相亦知理亏,在深思之后,本相以为还是要这么做,他如今是朝中一品刑部尚书,如何能与叛军首领为伍?哪怕是私交也不可以!——终有一日,我大周势必要与太平军恶斗一番,与其到那时左右为难,还不如眼下就断绝关系!——本相是为他好!”

    季竑闻言默然不语,毕竟李贤说的很有道理,当然了,他可不觉得李贤这么做就没有一丁点的私心……

    总归还是因为长孙湘雨那个女人吧,倘若日后那谢安因为与太平军交往过密而获罪,作为谢安的妻子,那个女人的处境亦是糟糕……

    恐怕自家殿下就是不想见到此事,这才格外关注那谢安与太平军的关系吧,免得他误入歧途,非但误了自己,也误了那个才智必天、叫自家殿下至今念念不忘的奇女子……

    想到这里,季竑倒也释然了,脸上堆起几分揶揄笑容,笑着说道,“可眼下,殿下的盘算似乎已被那谢安看穿了呢?——啧啧,不妙哦!”

    “呵呵呵,”李贤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他能看出来,这不意外,因为他也是个聪明人,问题在于这个聪明人将如何处理与那陈蓦的事,这才是本相所记挂的!——哪怕是被他嫉恨,本相也要叫他与太平军彻底划清界限,一心一意为我大周社稷考虑!——罢了,就走一趟刑部本署吧,权当是散散心!”

    季竑闻言哭笑不得,站起身来,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与殿下一同去吧!”

    “怎么?”李贤转过头来,玩笑说道,“你还怕他会对本相不利?”

    “争执到懊恼处,未见得不会!”季竑微微一笑,见李贤面露诧异之色,神秘说道,“前两日在下与侍郎王旦王大人闲聊时得知,那谢安可怜当今陛下都打过,又何况是殿下!”

    “李寿?有意思,”李贤愣住了,继而脸上扬起几分莫名笑意,说道。“走走走,路上与本相好好说说……”

    “是!”

    二人出了皇宫,乘坐马车前往刑部本署,可到了刑部本署这才发现,明明是当职期间,可身为刑部尚书的谢安竟然不在府上。以至于叫李贤他二人白跑一趟。

    “你家尚书大人呢?”李贤随便唤来一位官员,诧异问道。

    见丞相李贤问话,那名官员哪敢有丝毫隐瞒,闻言恭敬说道,“启禀大人,我家尚书大人到东军视察去了!”

    李贤与季竑闻言面面相觑,一脸的莫名其妙,心说你谢安是刑部尚书,又非是兵部尚书。去东军视察个什么劲?

    别是借口偷懒吧?

    李贤的表情有些难看,直到他听说谢安今日一反常态,早早就解决了当日的公务,面色这才稍微好看一些。

    “什么时候去的?何时回来?”

    那名文官闻言说道,“当真不巧,丞相大人来自前一刻,尚书大人这才走,至于何时回来……这个尚书大人没有说。”

    “哦。这样……”李贤点了点头,与季竑离开了刑部本署。站在府门外一脸诧异之色。

    或许是与自家殿下想到了一处,季竑回望了一眼刑部府门,压低声音说道,“若是偷懒,那谢安可不会往东军那自家长妇的地盘跑……”

    “唔!”李贤微微点了点头,毕竟他可了解东军上将梁丘舞的性格。知道此女最是恪守规矩,倘若其夫婿谢安在当职期间往她军营跑,不出意外便是一番规劝,甚至于,或许会叫东军将士将其夫君遣送回刑部本署。

    既然如此。那谢安何以还要去撞钉子?

    看来这其中必有些内情了……

    想到这里,李贤也不打算去追究谢安的渎职,毕竟在他看来,只要谢安与太平军划清界限,其他一些不大紧要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更何况今日谢安一反常态地已经处理完了当日的公务,这其中,必定有一些他所不了解的要事。

    “早知就叫人先探探……回去吧!”微微叹了口气,李贤招呼季竑上马车,毕竟是白跑一趟,他心中多少也有些郁闷。

    “唔……”季竑苦笑着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正如那名刑部官员所说的,谢安已骑着马来到了城内西北角的东军营地。

    守在营地门口的东军将士自然认得谢安这位他们东军的姑爷,连忙跑过来替谢安牵马,恭敬说道,“姑爷今日如何有空到我东军营地来?”

    “呵呵呵,”谢安微微一笑,信口开河说道,“是这样的,本府今日代行兵部职权,来东军营地视察,看看你等是否有偷懒,另外,就是想看看她……就这么上报你家将军,知道么?要不然她可不会让本府入内!”

    那名士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谢安的催促下,连奔带跑往营内帅帐通报去了,毕竟此乃东军营地,若没有上将军梁丘舞的首肯,哪怕是其夫谢安,哪怕是当今天子李寿,也难以踏足营地一步。

    而与此同时,梁丘舞正在帅帐内与东军四将商议日后一个季度的训练纲要。

    与以往不同,今日帐内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凝重,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梁丘舞那沉着的面色。

    “训练日程,这些日子就应该拟好不是么?何以会耽搁到今日?”

    面对着梁丘舞的质问,东军四将默然不语,毕竟他们都是知晓内情的,知晓自那一日自家小姐……不,自家将军由于夫君谢安受上而失控过后,心情波动非常剧烈,哪里敢多说话?

    '不妙啊,这还不到巳时,就被骂了三通了,在这么下去……'

    项青暗自向对面的严开与陈纲使着眼色。

    '我有什么办法?老公爷说了,尽量小心,莫要触怒小姐……尤其是你!'

    陈纲朝着项青挤眉弄眼。

    '这样下去可不妙,严大哥,要不你说点什么?'

    项青用寄以希望的目光望向严开。

    '不!——凭什么叫我来背黑锅?这事一向不是你做的么?'

    严开很是坚定地摇着头。

    '废话!——平时里倒是还好说,可眼下……'

    偷偷望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梁丘舞,项青暗自打了一个寒颤。

    而就在这时,帐幕一撩,走入一名士卒,抱拳叩地说道,“将军,刑部尚书谢安谢大人在军营外求见!”

    东军四将闻言精神一振,心中暗呼救星到了!

    “安?”正如东军四将所猜测的,梁丘舞闻言一愣,脸上怒气退地干干净净,错愕问道,“他此刻来我军营做什么?别是又偷懒吧?你回去告诉他,叫他好生当值!”

    尽管话音亦是那般不客气,可东军四将却听得出,此刻的梁丘舞,话中仅仅只有几丝埋怨,却无丝毫恼怒的意思。

    “这个……姑爷说,啊不,谢大人说,他此番是代兵部过来视察我东军操练情况,另外……就是想念将军……”

    “……”梁丘舞闻言俏脸微红,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他真这么说?——不不,唔,他可有兵部的批文?还是信口胡说?”

    “是!——谢大人手中有兵部批文!”

    “那……那就没办法了,请他过来吧……”说着,梁丘舞有些不自在地整了整身上甲胄,一副紧张神色。

    真是不公平……

    项青暗自嘀咕一句。

    不多时,谢安便在那名军士的指引下来到了帅帐,撩起帐幕走了进来,拱了拱手,笑嘻嘻说道,“梁丘将军,本府今日冒昧前来,将军不会不欢迎吧?”

    “不好好呆在刑部,跑到我军营做什么来了?”梁丘舞带着几分埋怨说道,活脱脱是一位规劝夫君的贤惠妻子,哪里还有方才半点严厉,令东军四将心下暗自嘀咕老天不公。

    “是这样的,为夫……啊不,本府特地跑了一趟兵部,为东军谋求了一件颇有意思的事……”

    “何事?”梁丘舞疑惑问道。

    望着梁丘舞诧异的表情,谢安嘿嘿一笑。

    “下章再说!”(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日常(五)

    “三军演武?”

    在东军营地帅帐内,梁丘舞与东军四将吃惊地望着谢安。

    此时谢安正望着自己手中那杯梁丘舞递来的白水发愣,暗忖梁丘舞在军队里还真是规章严厉,堂堂主帅帐内竟然连茶叶都没有,听闻问话,放下茶杯,点点头,扳着手指说道,“对啊,就是东军、南军、冀州军三支兵马的联合军事训练,简称三军演武!”

    “具体是怎么回事?”梁丘舞带着几分兴致勃勃问道。

    似乎是注意到了梁丘舞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意动,谢安心下暗笑一声,不动声色说道,“就是将东军、南军、冀州军三支兵马一分为二,模拟两军对战的军事演习!”

    “这……这种事……”梁丘舞闻言大吃一惊,急声说道,“这可是关乎数万兵马的大事啊,朝廷会应允么?”

    “当然!”谢安拍着胸脯说道,“方才为夫……咳,本府已请示过兵部尚书长孙大人,长孙大人授权本府全权处理此事……”

    说这话时,谢安心中暗自垂泪,毕竟那可是他死缠着他那位岳丈大人所得来的,期间许以种种好处,大肆宣扬这种演习有助于三军安定,有助于提高军士的士气与军队凝聚力,提高冀京军队的作战能力,最后还许诺那位岳丈大人,期间花费全部由谢府承担,甚至于,日后每隔数日都会带着长孙湘雨到长孙家赴家宴,总之许下了诸多承诺,这才使得兵部尚书长孙靖松口。

    而这一切的目的,便是为了有段时间能呆在梁丘舞这位家中长妇身边,毕竟梁丘舞在对待公务上很是负责,倘若谢安没事往她这边跑。不出意外会遭到梁丘舞的指责,甚至于,多半这位长妇会派东军将士将自己的夫婿遣送回刑部府衙,既然如此,谢安便需要一个正当的借口,以供他自幼呆在梁丘舞身边。潜移默化地叫梁丘舞适应雾炎二式的'激炎',以免再出现前几日那样的岔子。

    瞥了一眼梁丘舞,见她面色隐隐有些意动,谢安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舞儿……啊不,梁丘将军,想来,单纯而枯燥的训练。难免会叫将士感觉乏味,继而降低操练士气,本府以为,不妨搞一个这样的活动……不不,搞一个这样的军事演习,模拟两军对战,模拟战场上会发生的一切,这样一来。不但能够提高军士的士气,还有助于增长军士的作战经验。日后遇到类似的事时,能够起到帮助……”

    “这个……”梁丘舞被说动了,踱步在帐内来回走着,口中喃喃说道,“安你所说的,我以往也考虑过。只是……朝廷不会反对么?你所说东军、南军、冀州军三支兵马,那可是动辄六七万兵马的大事……”

    “放心放心,此事自有为夫……咳,自有本府代为安排,”说着。谢安朝着东军四将使了一个眼色,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笑嘻嘻说道,“既然如此,梁丘将军与本府先商议一下此间的事,可好?”

    东军四将哪里会不知谢安的意思,闻言连忙说道,“如此,末将等暂且告退!”说着,还等不及梁丘舞应允,便急急忙忙离开了帅帐。

    也是,东军四将又不是傻子,哪会不知此刻他家小姐正处在非常危险的时期,如今见他们的姑爷谢安主动揽下此事,自然是心中庆幸,一个个跑地飞快。

    好家伙,本姑爷可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就一句话也不说?

    暗自嘀咕了一句,谢安撇撇嘴,继而悄悄走到尚在思考中的梁丘舞身旁,不安分的手轻轻搂住她的腰际,在她耳边柔柔说道,“舞儿,想不想为夫啊……”

    梁丘舞浑身一震,面色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地挣脱了谢安的搂抱,带着几分嗔怒说道,“你做什么,此乃军营!”

    “我没做什么啊……”谢安眨着一双看似无辜的眼睛,走上前去,右手再次搂住了梁丘舞的腰际,耸耸肩说道,“我方才说了,我可是代兵部视察来了,顺便呢,提议东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那……那你的手在做什么?”梁丘舞咬着嘴唇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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