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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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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

    “嗯!——安,你不知道,起初两日,小姐还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是故,奴家也不好过来,不过昨日,奴家瞧得出,小姐也渐渐变得不太放心了,是故,小姐暗中叫奴家来瞧瞧你,看看你有何需要……”

    “要说需要什么的话,那就是你咯!”不闻女色已有四天的谢安,忍不住抱住伊伊调戏起来。

    “哎呀……”即便是已立下名分,且有了几次夫妻之实,伊伊依然被谢安弄得面红耳赤,强忍着羞涩说道,“别,别闹了,先用饭吧,待会凉了……”

    “也对!”谢安点点头,放开伊伊,坐到桌旁,拿起筷子便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赞道,“不错不错,伊伊,是你做的么?”

    他着实有些惊讶,毕竟他从未见伊伊亲手做过什么菜,不过想想,她从小被东公府收养,接受厨艺、女红等一系列的教导,能做出这样美味的菜来,也不是一件值得稀奇的事。

    “喜欢就好,”伊伊甜蜜一笑,替谢安盛了一碗饭递给他,随即纳闷问道,“安,说起来,奴家方才前前后后找过,你这屋子里,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害得我还再回府一趟,将厨灶所需的那些东西带了来……奴家很纳闷,安,你平日里究竟是如何做饭做菜的呢?”

    “根本不做,”狼吞虎咽地消灭着桌上的饭菜,谢安耸耸肩说道,“饿了的时候,就当李寿那里蹭饭,顺便收刮点银子来,今天若不是你来,我还得找他去!”

    “你呀……”伊伊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继而轻声说道,“我这次来,替你带了一些日常所需的东西,还叫府上的下人帮忙搬来几个放置衣物的柜子,衣物我都帮你放好了……”…;

    “呃?刚才翻箱倒柜的人,是你啊?”谢安愣了愣,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贼呢!”

    “你还说,”没好气地望着谢安,伊伊嘟着嘴说道,“人家这边帮你收拾屋子,你熟睡不说,还说人家是不长眼的贼……”

    “好了好了,别生气,那不是睡得迷迷糊糊嘛!”谢安握起伊伊的手,一番甜言蜜语哄着,只将这位美人儿哄地心中欢喜不已。

    虽说伊伊此前在东公府已用过饭,不过碍于谢安一直劝说,她勉为其难地陪着用了些许。

    用完饭之后,伊伊稍作收拾了一番,继而望着谢安问道,“安,这些日子,长孙小姐可曾来找过你?”

    谢安闻言苦笑一声,说起来,他那日打定主意暂时搬出东公府,自己找房子居住的时候,可没通知长孙湘雨,结果当天,她依然找到了谢安,不得不承认,丞相府追查人的效率,丝毫不比卫尉署逊色,冀京有什么风吹草动,有难以逃过其眼线。

    “为什么要问这个?”谢安好奇问道。

    伊伊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忽然,她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对呀,为何要问起此事呢?小女子也想知道呢!”

    伊伊面色一惊,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却见长孙湘雨正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湘雨姐……”伊伊慌忙唤道。

    “呵,”长孙湘雨轻笑一声,径直走到桌旁,在环顾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后,淡淡说道,“我就说嘛,舞姐姐叫你来,是不是怕奴家不怀好意,将她的男人拐走呀?——哦,对了,说起来,这家伙也是你的男人呢!伊伊啊,平日里瞧你挺乖巧的,不想却是……咯咯,总归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么?想男人了?”

    “……”听着长孙湘雨那冷嘲热讽,伊伊低着头,满脸羞红,一言不发。

    倒是谢安看不下去了,皱眉说道,“你别太过分啊!”

    长孙湘雨闻言有些不悦,皱眉说道,“我不过是瞧不惯她在背后议论我,你心急什么?”

    谢安翻了翻白眼,也不去理睬她,拍拍伊伊的小手轻声安慰道,“伊伊姐,没事的……”

    “伊、伊伊姐?”还不待伊伊有何表示,反倒是长孙湘雨闻言面露惊色,抬手指了指伊伊,诧异地望着谢安说道,“你……你叫她伊伊姐?她不过是一侍妾……”

    说实话,谢安起初有些尴尬,毕竟那称呼他只是在无人的时候取悦伊伊用的,可是一听到长孙湘雨后面那句,他便深深皱紧了双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眼中的几分不满之色,长孙湘雨愣了愣,继而咯咯笑道,“谢大哥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儿呢……不对!”

    “不对?什么不对?”见这个女人突然面色大变,谢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叫她伊伊姐,我叫你谢大哥,这样一来,她地位岂不是比我还要高了?”

    “你……莫名其妙!”谢安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闻言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还说我莫名其妙?”坐在桌旁的凳子上,长孙湘雨小手一拍桌子,似撒娇似耍泼地说道,“我不管,你也要那样叫我!”

    “湘雨姐?”在旁,伊伊有些愕然地瞧着长孙湘雨,仿佛有些不认得她,没想到她抬手指了指伊伊,赌气说道,“就像她这样的!”…;

    望着长孙湘雨那一副赌气的表情,谢安无语地摇了摇头。

    “好好好,湘雨姐,满意了吧?”

    “嘻嘻,乖……”长孙湘雨满脸欢喜之色,继而从袖口中掏出一块竹牌,笑嘻嘻说道,“你看姐姐给你带什么来了?”说着,将手中的竹牌放在谢安手心。

    “这是……”谢安眼睛一亮,因为他望见那块竹牌上分明写着一行小字。

    '广陵举子,谢安。'

    在其右下角,则是天干地支之类的编号。

    “不会是假的吧?”谢安有些怀疑地问道。

    “瞧你那样儿!”瞥了一眼谢安,长孙湘雨没好气地说道,“这可是奴家……哦,这可是姐姐今日特地去礼部替你领来的,怎么可能作假?”

    “那可真是谢谢了……”捧着手中这块牌子,谢安有些激动。

    “眼下谢,还太早了,嘻嘻……”略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长孙湘雨继而转头望了一眼伊伊,脸上隐约露出几分戏谑笑意,说道,“伊伊,方才你问起我的事,咯咯,是不是舞姐姐叫你问的?”

    “不是,是奴婢多嘴……”伊伊连连摇头,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

    “你无不无聊啊!”谢安皱眉白了一眼长孙湘雨,安慰着伊伊。

    “就是无聊才问嘛!”长孙湘雨撇撇嘴,继而咯咯笑道,“安弟弟,看来舞姐姐对你挺上心的嘛,生怕姐姐将你拐跑了……”

    安弟弟……

    拜托!

    谢安闻言浑身一阵冷颤,没好气说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另外,少说舞的不是,她人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呀?”长孙湘雨笑嘻嘻问道。

    谢安犹豫了一下,颇有些郁闷地说道,“就是管得太严厉了,感觉我不是她丈夫,而是她孩子似的……”

    “孩子……”长孙湘雨闻言忍俊不禁,用手中的折扇掩着嘴,止不住地笑了起来,直到谢安脸上不渝的表情越来越明显,她这才逐渐收起笑意,轻笑着说道,“呐,舞姐姐本来就是做事细致的人,似你等懒散,她瞧得过去才怪!——更别说你还背着她到城里的青楼吃酒,与里面的女子亲亲我我,奴家真是纳闷,舞姐姐那日怎么就没有当场斩了你呢!”

    “喂喂喂……”谢安一脸郁闷地说道。

    “算好的了,”瞥了一眼谢安,长孙湘雨撇撇嘴,略带讥讽地说道,“我派人调查过你的事,你这人,就是缺管教,舞姐姐这般,还算是轻的,倘若你是我夫婿,我可不会叫你这般好过!——死,都算轻的!”

    “谢天谢地!”拍着胸口,谢安露出一副侥幸的表情。

    长孙湘雨愣了愣,似乎有些不解,待她明白过来后,俏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渝,皱眉说道,“谢安,你什么意思?——奴家好心帮你一个大忙,你竟然还敢说这等话?”

    “我不是谢过你了么?”

    “一声谢谢就完事了?——呸!不就是嘴皮子的劲么?我还给你……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喂喂喂,别把咽到肚子里的东西再吐出来啊,真恶心!”

    “你……”气愤地瞪着谢安良久,长孙湘雨忽然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地直不起腰,带着幽怨的口吻说道,“谢大哥,真是的,那能这般伤奴家的心……”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谢安故意露出一副不解之色。…;

    “……”

    另外一边,听着他俩那仿佛天马行空般的对话,伊伊愣是摸不着头脑,更别说插嘴,她不明白,何以谢安与长孙湘雨却能够听懂那乱糟糟、毫无头绪的对话。

    忽然,伊伊注意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她隐约感觉,今日的长孙湘雨,似乎并不像平日那样,让人从心底感到畏惧,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都仿佛是出自真心,而不似以往那般做作……

    难道……

    好似想到了什么,伊伊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互相讥讽的谢安与长孙湘雨。

    正如伊伊所想的,今日的长孙湘雨,与以往略微有些不同……

    唔,应该说,在谢安面前的她,与以往有些不同。

    她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能够听得懂她的话,无论是讥讽、还是她故意为之的玩笑,他都能听得懂,甚至于,他所说的话,也同样暗藏玄机,这让她感到十分高兴。

    虽然根据府上下人调查,这个叫做谢安的男人有着太多太多的缺点,比如为人懒散,贪财,好色,但是他的才华也同样不容小觑……

    “明日卯时,带着这块竹牌去太常寺报道,对了,这把扇子你拿着,到了考席之后,将其摆在案上,自有人关照你!”说着,长孙湘雨将手中那把碧玉为骨的纸扇放在桌上。

    “信物么?”谢安拿过那把精致而古朴的纸扇,他这才发现,这把纸扇那碧玉做成的扇骨润滑发亮,显然已有些年头。

    见谢安毫不在意地把玩着,长孙湘雨微微皱了皱眉,带着几分愠色说道,“别给我弄坏了,否认,我决然饶不了你!”

    “呃,很珍贵的东西么?”谢安错愕问道。

    长孙湘雨闻言犹豫了一下,长长叹道,“此乃家母生前所用之物,也是她唯一一件配得上本小姐的东西……”尽管她的话,依旧是那般自命不凡,但不知为何,谢安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哀伤。

    “这么珍贵的东西……”

    或许是瞧见了谢安想要还给来的举动,长孙湘雨摇了摇头,平声静气地说道,“我常年带着这把扇子出入礼部,礼部的人都认得它,会试的时候,你拿着它,礼部的官员自然会明白,你是我长孙湘雨的人……”

    这么说不合适吧?

    谢安闻言苦笑一声,不过他也看得出来,此刻的长孙湘雨,心情似乎很糟糕,是故,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说道,“我会好好保管的!”

    “保管?”长孙湘雨闻言秀眉一挑,毫不客气地说道,“谁叫你保管了,会试之后就给我还回来!——要是不慎损坏了些许,你自己看着办吧!”

    “得得得,要是碰坏了,我提头去见你,行了吧?”谢安没好气地说道。

    “哼!”长孙湘雨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望了一眼手中的折扇,谢安忍不住说出了困扰了他许久的疑惑。

    “呐,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谎言就谢谢了,我要听实话!”

    在谢安与伊伊关切注视的目光下,长孙湘雨缓缓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站地多高……”

    “多高?”谢安不解地望着长孙湘雨离去的背影,继而玩笑般说道,“小心把你长孙家都扯下来哟!”

    “长孙家啊……其中包括我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谢安,长孙湘雨淡淡问道,不知为何,她的眼神有些认真。

    开个玩笑,不至于这样吧?

    显然,谢安没有弄懂长孙湘雨脸上表情所代表的含义,闻言挠挠头,含糊说道,“应该吧,你不也姓长孙么……”

    “哦,这样啊……”长孙湘雨轻笑一声,继而摇了摇头,径直离开了。

    “你做不到的,至少眼下还做不到……等你能站得更高的时候,再来说这句话吧!——要站得更高,谢安,更高……”

    更高?

    是指官职?还是地位?

    谢安不解地摇了摇头,他隐约感觉,长孙湘雨所指的,并不只是单纯的官职或者地位……

第三十五章 会试(一)

    会试的那一日,谢安早早便来到了会试的考场,太常寺。

    这是一座隶属于礼部的官署,粗略目测,这太常寺单论占地,规模甚至比东公府还要巨大,但即便如此,这太常寺外的街道上亦聚满了人群,简直可以说是将偌大的府邸门阶围得水泄不通。

    毋庸置疑,这些便是大周今年赶赴冀京赶考的举人,那都是通过了各地乡试的饱学之士,混在他们当中,谢安略微感觉有些心虚。

    由于时辰未到,等候在这里的考生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谈天说笑,借此缓解考试前心中的紧张,毕竟在这里的,大多也只是十六七岁到二十五六这一辈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并不是很坚韧。

    要知道会试,那可是'龙门'啊,天下才子寒窗苦读数年,甚至是十数年,所为的,难道不是想跨过这一道龙门,化锦鲤为游龙,龙御在天么?

    成,则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不成,则锦绣前程皆成泡影,白费数年、十数年寒窗苦读的辛劳。

    如此,也难怪这些考生学子如此焦虑,他们的这份焦虑忧愁,甚至影响到了谢安,要知道他此前来的时候感觉挺轻松的,毕竟他有着长孙湘雨的承诺,但眼下一到会场,周围那紧张的气氛,却叫谢安感觉自己又仿佛回到了高考的年代……

    真是做什么的都有啊!

    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谢安环首打量着四周,捕捉着那些颇为好笑的景象。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位学子,只见此人正疯狂地向自己嘴里塞馒头……

    啊啊,一旦心情紧张就暴饮暴食的类型呢!

    谢安耸耸肩,转首望向自己的左侧,哂笑望着那位捧着书卷,摇头晃脑念书的学子。

    喂,兄弟,拿反了……

    无语地摇了摇头,谢安又望向自己的右侧,他看到在自己右侧的那一刻大树下,有一位学子正襟危坐,闭着眼睛养精蓄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昨晚一定紧张得睡不着吧?真是辛苦你了,趁着还没开始,歇会吧……

    望着那位学子那一圈浓浓黑眼圈,谢安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周的学子心里素质完全不行嘛,这种小场面……

    “咣咣咣!”

    就在谢安暗自取笑那些学子的紧张感时,忽然,府邸门前三声铜锣响罢,惊得谢安险些将手中攥着的那把折扇丢了出去……

    好险好险……

    这要是不小心摔坏了,自己也别参加什么会试了,直接逃命去好了!

    在脑海中模拟长孙湘雨震怒时的模样,谢安咽了咽唾沫,抓紧了手中的折扇。

    “嗡……”太常寺的府门缓缓敞开,十几位身穿朝服的朝廷命官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大帮的衙役,整整数十人。

    顿时,刚才还人声鼎沸的门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站在最当中的,是一位年纪在三十上下、较为年轻的官员,只见他拱手抱拳朝着面前的人群微微行了一礼,沉声说道,“本府乃礼部尚书阮少舟,奉天子之名,主持这三年一度的春闱,并作为此次会试的主监考官……此次会试,因考生众多,是故分三场,每场分三日,与往年考题类似,第一日考四书文,第二日考五言八韵诗以及五经文,第三日策问……那么,报到名字的考生请到阶上来,待我礼部官吏搜查一番,若无携带任何可用于舞弊的纸条、书卷,便可入府应试!——若是没有叫到名的,待下一场再来!——陈歆?点名!”说着,他望了一眼身旁的官员。…;

    “是!”

    在台阶下众考生屏着呼吸的观望下,那位叫做陈歆的礼部官员从门口的书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本子,点着名喊道,“渤海郡举人,唐程!——在不在?”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位衣冠楚楚的学子,紧走几步来到台阶上,他手中拎着一只篮子,里面放着笔墨、白稿、镇纸、毛巾,以及七八个馒头,不出意外的话,那将会是他这些天的食粮。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竹牌递给那位官员,口中恭敬说道,“学生正是渤海学子唐程!”他递过去的那块竹牌,与长孙湘雨给谢安的那块一模一样。

    陈歆点点头,目视了一眼周围的官员,当即便有一位官员以及两名衙役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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