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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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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梁丘家的人?”

    “……”此时,叛将陈蓦正默默望着自己左手处那被长矛刀刃割开的伤痕。闻言低头望了一眼吕崧,缓缓摇了摇头。

    “莫要狡辩,你分明是梁丘家的人!”

    深深望了吕崧半响,叛将张了张口,平淡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不过……能逼我用双手的,你还是第一个呢,老卒,你叫什么?”

    吕崧闻言大怒。骂道,“狡辩也无用!你方才所用的,分明是梁丘家的'雾炎'!”

    “雾炎?”叛将眼中露出几分疑惑,望着吕崧,好奇问道。“除了我以外,还有人能做到那样么?——那不叫雾炎,我叫它'炎气'……”

    “什么?”吕崧愣住了,愕然地望着陈蓦,讥讽说道,“什么炎气,那分明就是雾炎!”

    那叛将微微皱了皱眉,摇头说道,“我已说过了。我不知什么梁丘家,也不知什么雾炎,那叫炎气,是我创出的招数……”

    吕崧难以置信地望着陈蓦,从陈蓦的表情来看。并不像是在说谎。

    “你……你怎么办到的?”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能做到那样……准备好受死了么,老卒?”说着,陈蓦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吕崧闻言面不改色,缓缓闭上了眼睛。却久久不见刀刃落下。

    再睁开眼睛时,却见那叛将正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老卒,你我乃是初次沙场相见吧?何以你这一军统帅,不去指挥麾下将士,却偏要杀到我面前送死?”

    吕崧闻言咬了咬牙,怒声说道,“杀子之仇,不同戴天!”

    “杀子之仇?”

    “吕帆、吕可亭!”吕公沉声说道。

    “……”叛将微微皱了皱眉,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回忆什么。

    见此,吕崧冷笑一声,讥讽道,“哼!杀的人太多,连名字都记不住了么?——首次西征军的主帅,吕帆、吕可亭!”

    “哦,”陈蓦释然般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说道,“那人……便是你的儿子么?唔,武艺不错……”

    “你……”“并非是讽刺……算了!——沙场之上,各安天命,你那儿子技不如人,合该有此下场!”

    “你!”吕崧闻言大怒,却又无从反驳,长长叹了口气,摇头苦涩说道,“可怜我那苦命的孩儿,方才娶了一位贤妻,尚未洞房,便遭你这贼人加害!”

    “……”

    “呼!”长长吐了口气,吕崧面色一正,望着陈蓦沉声说道,“今日老夫虽败,可他日,定我远胜老夫之猛将,率军至此,取你等叛军首级!——不杀老夫,更待何时?!”

    “……”那叛将默默望向吕崧半响,忽而右手的斩马刀一挑,连挥两刀,将吕崧的双手手筋挑断,随后,竟一拨战马,就此离去。

    吕公措不及防,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大声骂道,“何以不杀老夫?”

    陈蓦转过头来,望了一眼吕崧,摇了摇头。

    见此,吕崧更是大怒。

    “你!——小辈,你安敢如此辱我?”

    陈蓦长长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好心留你一条性命,反而被视为是侮辱么……我若是你,就会闭上嘴,等着部下来救!”

    “哼!老夫征战沙场之时,你等小辈还不知还何处呢!——轮不到你这等小辈来教训老夫!”

    “或许是吧,”陈蓦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如今已非你等老卒逞能之时!——你,太老了,老地接不下我全力一招……努力地活下去吧,连带着你儿子的份……”说到这里,他一夹马腹,缓缓离去。

    “不要走!回来,给老夫回来啊!回来杀了老夫……”

    吕崧大声喊着,然而,那叛将却不再理睬,顾自离去。

    此后,南军大将林震拼死救走了吕崧,而函谷关的叛军,也因为之前被南军打地士气大跌,而没有追赶。

    于是,双方陷入了长达数日的僵持。

    ——返回到当今时间,南军营寨——

    “难以置信……”

    当听着南国公吕崧缓缓讲述完了当日所发生的事后。严开与陈纲二人面面相觑,毕竟根据吕公的描述,那叛将十有**与梁丘家有着什么关联。

    然而梁丘家的人,如今仅剩下梁丘公与他的孙女梁丘舞,这可是满朝文武都清楚的事。

    可事到如今。就连严开与陈纲也渐渐开始怀疑。怀疑那个叛将是否与梁丘家有什么关系。

    倘若此事属实,那可不得了,堂堂东公府梁丘家的族人,竟然沦落为叛将。非但两次出面斩杀了西征军的主帅,使得西征大军溃败,损伤无数,甚至还挑断了南国公吕崧双手手筋……

    这一项项重罪,一旦落实乃梁丘家族人所为。那对梁丘家的名声而言,无疑是极为致命的。

    甚至于,还会令南军与东军彻底反目……

    想到这里,严开与陈纲微微叹了口气。

    或许是看穿了严开、陈纲二人心中所想,吕崧苦笑说道,“若非是太过于相似,老夫也不相信,不过,瞧那叛将神色。倒也不像是作伪,或许,其中有何误会……”

    说着,吕崧好似注意到了什么,转头对李寿说道。“殿下,方才老夫昏迷之际,隐约听到几声喧哗,莫非是我军将士。对殿下等无礼?——可有此事?”

    李寿一愣,他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被一名南军士卒狠狠打在胸口,痛地差点将隔夜饭都吐出来,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悦,点头说道,“确有此……”

    就在这时,谢安狠狠一踩李寿右脚,痛地李寿倒抽一口冷气。

    “不曾!”谢安朝着李寿使着眼色。

    “不曾?”李寿愕然望着谢安,有所顿悟地望了一眼吕公那凄惨的模样,释然般脸上露出几分笑容,连连摇头。

    “不曾!”

    “……”吕崧闻言,转头望向林震,见他低着头,一脸愧疚之色,微微叹了一声,说道,“林震,将我南军虎符取来,交予寿殿下,从今日起,你等暂归寿殿下统帅!”

    “公爷?”林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吕崧。

    吕崧面色一沉,怒声喝道,“林震!”

    林震浑身一颤,默默低下了头。

    “……是!”

    怎么回事?

    吕公竟然将南军的指挥权,交付我等?

    谢安与李寿对视一眼,颇有些受宠若惊。

    ——与此同时,西征一军营寨——

    就在南国公吕崧向谢安、李寿、严开、陈纲等人讲述那一日的经过时,西征一军的大将费国,正在自己刚刚搭好的帐篷中整理的睡榻。

    忽然,费国的眼神微微一变,因为他猛然间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

    甚至于,费国隐约能够感觉到,好似有刀柄一类的东西,轻轻抵着自己的腰部。

    竟然在自己尚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营中……

    究竟是何许人?

    皱了皱眉,费国深深吸了一口,谨慎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继而缓缓转过身来。

    但是令他颇为意外的是,身后空无一人,整个帐内,除他以外,再无其他人。

    怎么回事?

    是自己疑心过重了么?

    就在费国暗自纳闷之时,他身后床榻的位置,传来一阵咯咯咯的轻笑。

    那一瞬间,费国浑身一震,只感觉毛骨悚然的他,下意识地跳后一步,右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床榻之上,竟然侧躺着一个身披灰衣的女人。

    “费将军是在找余么?”女人咯咯咯地轻笑着。

    费国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面前的女人,沉声说道,“你是……千面鬼姬,金铃儿?”

    床上的女人咯咯一笑,舔舔嘴唇,耸耸肩,轻声笑道,“抱歉呢,余吓到费将军了……”

    长长吐了口气,费国皱眉说道,“四姬之一的鬼姬,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咯!”侧躺在床榻上的金铃儿缓缓坐起身来,坐在床榻边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帐内的摆设,继而瞥了一眼费国,见他面色隐约有些不耐烦,这才缓缓说道,“太子殿下有命,除掉李寿与谢安!”

    “……”费国双眉一挑,直直望着面前的女人,半响之后,他按着佩剑的右手,这才缓缓放了下来。

    “费将军,发生何事了么?”帐外,传来了西征军士卒疑惑的声音。

    瞥了一眼面带微笑的金铃儿,费国缓缓摇了摇头。

    “不,无事……”

第二十二章 初掌兵:未雨绸缪

    什么叫做烫手的山芋,谢安这回可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握着手中那枚刻着南字的虎符,谢安坐在帅帐内左侧首席,与坐在主位上的李寿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可真是……

    再糟糕不过的处境了!

    望着帐内西征二军将领与南军将领那仿佛会冒起火花的视线碰撞,李寿苦笑不迭。

    前几日,他李寿还与谢安为了西征一军与二军之间的隔阂而暗自苦恼,但是比起眼下,一军与二军之间的隔阂根本不算什么,没注意到么?南军大将林震、乐俊、卫云望向张栋、欧鹏、唐皓等人时那令人惊恐不安的愤怒与仇视。

    啊呀呀,剑拔弩张啊……

    苦笑一声,李寿不动声色地朝着谢安摇了摇头,示意谢安他无能为力。

    说实话,李寿对于南军的印象相当差,要知道,他与谢安疾奔五百里才从洛阳赶到函谷关下,为的就是营救南军,可结果呢?

    南军竟然挟持了他们,还对他与谢安大打出手,至今李寿依然感觉自己的腹部隐隐作痛。

    要不是谢安当时示意自己,要不是瞧见吕公那般凄凉模样,李寿如何会说什么也不会善罢甘休。

    说起来,李寿虽然看似柔弱,但他绝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从当初他与谢安在冀京当街互殴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也是有能耐的底线的。而南军的恶劣对待,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那个救了毒蛇的东郭先生一样。

    不过对于吕公将南军的虎符交给了他与谢安,这倒是有些出乎李寿的意料。

    不可否认,南军是一支作战能力相当强悍的军队,可以说以一敌十也不在话下,只不过。就算他与谢安手握虎符,就算吕公已严厉呵斥南军,南军就会乖乖听话么?

    望着林震、乐俊、卫云那沉重而带着冷意的面色,李寿几乎不抱什么希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震啪地一声案几。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大将军,谢大人,末将斗胆问一句,这帮死不足惜的叛贼,何以会在大将军军中?!”说这话时,林震抬手指着西征二军将领。

    张栋、欧鹏、唐皓等人面色猛变,眼中隐约露出几分怒意。他们麾下的将领们,已有几个面带愤愤不平之色,伸手缓缓摸向斜靠在案几旁的佩剑。

    而同时,南军的将领们亦注意到了二军将领的举动,亦不约而同地摸剑。

    “锵!”几乎在同时,双方将领皆站了起来,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顿时,帐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就连西征一军的李景、郑浩、苏信等人,亦受制于这股一点即燃的战意。下意识地也抽出了佩剑。

    果然演变成这种局势了么?

    李寿哭笑不得,转头瞥向谢安,却见他正端着茶杯,顾自喝茶。

    你倒是说句话啊!

    李寿不住地朝着谢安使眼神,他很清楚,比起他这个名义上的统帅而言,如今的谢安。由于兵不血刃拿下了谷城,并说降了张栋、欧鹏、唐皓等叛将,因而在西征一军以及二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简单地说,似郑浩、苏信、李景等一军将领,越来越期待谢安能够率领他们取得此次西征的胜利。而似张栋、欧鹏、唐皓等人,则更是将洗刷污名的机会全部赌在谢安身上,换句话说,谢安一句话,可要比他李寿这个名义上的统帅十句还要管用。

    而事实上,此刻帐内的众将,确实将注意力都转向了谢安,然而这家伙倒好,顾自喝着茶,一言不发。

    等等,谢安张口了……

    “呐,那个谁,这茶水有些凉了,替本官再泡一壶!”

    在帐内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谢安仿佛没有看到帐内那剑拔弩张的对峙,朝着立在帐口的几名东军侍卫说道。

    “是!”一名东军侍卫抱拳领命,走上前来,端走了谢安案几上的茶盏。

    不得不说,论忠诚而言,还是东军最为可靠,但凡是谢安所说的话,东军无一不照办,也难怪,谁叫谢安是他们主将梁丘舞的夫婿呢。

    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呢?

    李寿疑惑地望着谢安,尽管他眼下的处境感到异常的担忧,可见到谢安这般镇定,他倒是也渐渐平复了心神,招了招手,对帐口处的东军侍卫说道,“呐,那个谁,替本大将军也泡一壶!”

    “诺!”

    “……”帐内主将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二人究竟在做什么,维持着对峙的局面,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两名东军侍卫端着两壶新泡上的茶水送到谢安与李寿面前的案几时,西征一军的将领们好似明白了什么,对视一眼,将手中的佩剑收入剑鞘,悄悄坐了下来。

    见此,张栋、欧鹏、唐皓等十余名二军将领微微一思忖,在互换了一个眼神后,也默默收起了剑刃,坐回席中。

    随后,南军三将之一的卫云在微微叹了口气后,亦收回剑刃,坐了下来。

    而继卫云之后,一位又一位的南军将领陆续也收起兵器,坐回席中。

    直到最后剩下林震一人……

    从始至终,谢安把玩着手中那代表南军的虎符,面色自若地喝着茶,一言不发。

    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手中的南军虎符吧,林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继而在乐俊那不动声色的拉扯下,狠狠将手中的佩剑倒戳在地上,砰地一声坐回席中。

    而就在这时,谢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环视了一眼帐内诸将。

    望着他这副模样。傻子都知道,这位谢大人要说话了……

    会针对方才的事出言呵斥么?

    究竟是斥责一军,还是二军,亦或是南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安身上。

    却见谢安舔了舔嘴唇,淡淡说道。“那么,就眼下局势,我等来商议一下,如何应对函谷关叛军,我等集思广益。望诸位畅所欲言……”

    什么?

    竟然装作没看见?

    帐内诸将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把握谢安的想法。

    其实谢安的想法很简单,在他看来,这次的错,明显在于南军,当然了。二军的将领也不该在受挑拨后拔剑与其对峙,但归根到底,若不是林震出言不逊,张栋、欧鹏、唐皓等人又岂会愤然而起?

    可是话说回来,当看到吕公那般凄惨的下场后,谢安实在不想对南军做出什么指责。

    说实话,至今为止,谢安依然对吕帆报以极深的成见,而撇开当初那件事不谈,无论是南国公吕崧也好。世子吕帆也罢,都是谢安所见过的人,极具君子素养的人,虽说身份显赫,却没有丝毫的倨傲之气。

    然而这样的人,下场却是何等凄惨,世子吕帆率军攻函谷关。被一名叛将斩杀,他那年高半百的老父亲自披甲上阵,却又落地那般田地,双手手筋俱被挑断,可怜三十前年功勋赫赫的老将。从此沦为废人,再也无法手握兵器,像一般迟暮老人无异,对于一位将领而言,这是何等的屈辱?

    也难怪南军上下气愤填膺,欲夺虎符,欲夺兵权,强攻函谷关。

    想到这里,谢安微微叹了口气,转头望向林震,沉声说道,“林将军,便从你开始吧!——南军死守此地,多次与函谷关叛军交手,想必了解叛军的战力吧?”

    话音落下,其余诸将面带惊愕,更别说身为当事人的林震。

    深深望了一眼谢安,林震沉声说道,“我南军首轮失利,皆因世子……皆因世子被害,友军仓皇逃离,非我南军作战不利之过,至于前几日失利,只因我军兵力不足……倘若谢大人信得过林某,将虎符交付,林震就算粉身碎骨,也势必能攻克函谷关,杀那贼子,替世子报仇雪恨,替老公爷报仇雪恨!”

    尽管他说得慷慨激昂,可他的话,却叫帐内诸将皱眉不已,就连李寿,亦不禁有些不悦。

    事到如今,还想着夺大军兵权?

    这时,苏信冷笑一声,冷冷说道,“林将军的意思是,首轮西征失利,其罪皆在我等咯?”

    “难道不是么?”林震闻言面色一沉,望着苏信冷哼说道,“若不是你等见战况不利,仓皇而逃,我南军岂会深陷重围?——你小小一个五品参将,有何资格对林某大呼小叫?”

    苏信心中大怒,反唇讥笑道,“林将军所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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