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五城兵马司那点人就敢举逼宫之事?梁王又是如何这么快得知消息能把人拦在宫门前这样及时?京畿大营离京城百里,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时辰,如何上万的将士能够这样快就能到了宫中救驾?
钟意知晓。
秦王如何敢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就逼宫,因为秦王带的主力根本就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人,而就是宁祁统领的京畿大营的兵力,宁祁在半年之前便开始同秦王虚以委蛇,答应了成为秦王逼宫的助力,又透了消息给梁王,利用秦王在京城外的藏兵洞将人埋伏在了城外,又用秦王让五城兵马司打开的路一路跟着秦王进了宫,帮着秦王收拾了梁王手里的宫中禁军还有皇帝手里的马兵,再阵前倒戈拿下了秦王。
五万的京畿营大军陈列宫中,等于是逼着皇帝写下了传位的诏书。
真正逼宫的,其实是恪王与宁祁。
☆☆☆☆☆
一阵风气,带着丝丝的冰凉寒意,秋风乍起。
“今日进宫,怎的回来的这样晚,可是有在宫中用过膳?”
廊下的灯笼明亮,屋中钟意帮着宁祁脱下朝服换上便服,一面问道。
宁祁伸着手臂让钟意理着衣衫,道:“中午的时候皇上赐宴用过一些,到现在还没吃呢,你一问,我可是突然就想起来了。”
钟意一听,立即吩咐道:“绿媛,赶快吩咐厨下拿些饭菜上来。”
新帝登基,正是要掌握朝堂掌握天下的时候,可朝堂上的形势也未肃清干净,如今能倚重的人里头宁祁就排得上一位,是以曾近难得才往宫中去的宁祁,这些日子在宫里可是跑的勤快。
“皇上召见你这样长的时辰,是军务上的事情?”钟意问道。
宁祁是武将,也只关心武将的事情,不管是之前的太上皇还是如今的新皇,若是要召见宁祁,无非就是军务上的事情。
“皇上才刚刚登基,按理可不是往军务上动脑筋的好时机。”
宁祁的指尖在钟意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心上一弹,道:“你也说了,皇上才刚刚登基,想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出了政务上的事情要抓的牢,军务上的事情也是一道要了解清楚的,这些日子里召见我,不过是为了了解南边军务上的一些事情罢了。”
真的?钟意没有问出去,只是轻声道:“希望他是如此,可不要在登基之后就忘了之前的心中所想了。”
宁祁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任由着钟意念叨完了,牵过钟意的手往桌边去陪着自己用膳。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明天或者后天结局。
☆、第71章
冬日初雪的时候,朝中的形势告诉钟意她的担忧是多余的,新帝上心军务并非想要插手军务而起兴兵之事,可新帝不这样想,却不代表旁人也同新帝一样的想法,新帝倚重内阁,开恩科取士,重修国子监却是削减了地方卫所的军需定例,兵丁放归原籍,显然是想扶植文臣,抑制武事。
如此情景,朝中有些靠着武事立本的大臣自然是不能视而不见的,正是南翎皇帝围猎受伤的消息传来,有人便开始在朝堂之上撺掇新帝趁机兴兵攻打南翎。
若是太上皇,大约十有八九是要应下的,新帝则是推诿刚登基不久,不宜动兵戈为由压了下去。
钟意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却隐隐能够感觉的到,与南翎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这样的预感在年关之前边境军报传来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
由带着雪后冰冷寒意的冷风迎面扑来,修着金龙的旌旗猎猎作响,城外点将,授帅印,三万大军在年节刚过的日子里开拔启程,在傍晚的时候同另一处赶来的驻军汇合成了八万大军。
是夜,营火点点,从高处往下看去,平原之上一处处火光星罗棋布,中军大帐中从傍晚起开始在帐中议事的将领陆续而出,帐中一时空寂了下来,只景阳收着桌上铺开的舆图。
“上一次南翎大皇子拓跋洛翰败在了大帅的手下定是无颜再来,想必南翎也再不敢随意将兵权交出去,这一次南翎领兵的主帅定是拓跋洛渊无疑了。”
宁祁凝神提笔写着要发回朝中的公文,淡淡道:“南翎正是内乱的时候,这个时候拓跋洛渊未必肯领兵出京,免得皇权旁落。”
景阳道:“这事儿可不好说,咱出京的那天好像还听说南翎皇帝伤愈了都上朝了,若是如此,拓跋洛渊应该会来。”
“主帅是谁,待南翎大军开拔之日消息自会传来,如何不必烦心这个。”
“大帅说的是。”景阳点了点头,“这议事到这么晚了大帅还未用膳,伙头营的饭菜应该已经送到了,大帅不若先用膳吧。”
景阳问了一句,上头的宁祁却是没有答应,只凝神手上的公文,景阳轻叹了一口,转头朝外面吆喝了一句。
“伙头营送饭的来了没有,来了就送进来。”
吩咐声下,只一小会儿,营帐的帘子就掀了起来,进来了一个端着托盘的伙头兵,垂着头,兜鍪压得低低的。
景阳放好了手上的舆图,上去就要接过伙头兵手上托盘,“行了交给我,你下去吧。”却是不想端着托盘的伙头兵手上一晃,将托盘移了开去。
“你……”景阳的眉心一皱,正要训斥,那伙头兵却抬起了脸来一笑。
“是我,景阳。”
“夫……”景阳的眼睛一瞪,倒抽了一口冷气吞下了嘴里的惊呼,“夫人……”
宁祁对着案头的眼睛抬起,穿过景阳的肩头便看到了那张对着自己笑的俏丽面容。
钟意端着托盘走上前去,伸手一递,“将军,用膳了。”
宁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钟意,面上的神情不变,只是黑眸中的浪潮涌动,握着笔的手掌收紧,蓦地将笔拍在了桌上,开口斥道:“胡闹!”
钟意第一次挨了宁祁兜头的训斥,也不恼,只是垂下眸默默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收起了宁祁桌上写了一半的公文,然后抬眼看向宁祁,清亮的眸中目光定定,透着一种绝不退步的意志。
宁祁居高临下地看着钟意,眉心微蹙带着少有的冷意,道:“这是军营,是马上要去边境同南翎军开战的大军,你怎么能在这里,马上给我回京城去。”
钟意昂着脖子,淡淡道:“我知道,我又不是没有在军营里头待过。”
宁祁的语意冷峻,“知道你还敢过来,两军作战,是你一个女人该来的地方么!”
“女人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娘当初不就是在军营里头上阵杀敌的么?”钟意悠悠道:“现在你这大军里是没有女人,但到了边境同边境驻军汇合的时候,那里的驻军里头可就不一定了。”
巧言令色。
宁祁的眉心皱的愈发紧了,“难道凭你的三脚猫功夫还想着上阵杀敌不成?我出征的时候你不还说的好好的,说是要等我回来吗!才一天你就跟了上来,你那个时候就跟我玩儿欲擒故纵虚与委蛇的伎俩呢是不是!”
“我才不跟你玩儿那些个阴谋诡计呢,我是……”钟意转头往后瞥了一眼,景阳已是不知什么时候就识相地偷偷退了出去。
钟意面上更是悠然,也不再客气,伸手在宁祁的身上推了一把,将他往旁边推去,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上了宁祁铺着虎皮的大椅,道:“我当来要跟来了,我为什么不能跟来,难道你要我留在京城里给皇帝当人质么?”
“又说什么胡话,你岂会是人质,难道你觉着我让你留在京城是让你做人质的么?”
虽然将领出征留下家眷在京城大抵就是有这个意思的,但他让她留在京城,岂会是为了给皇帝做人质而来表明他绝无造反之心这样的事情!
“好啦,我就是随便说说。”
见着宁祁仿佛是要有怒意,钟意连忙软了态度,换了话题,道:“我若是京中一般的千金小姐,自然是不会跟着你去边境,可我不是。我若是不认识你,心中没有你也就罢了,可既然咱们都这么好了,你叫我怎么可能放你去边境打仗,还一去就不知年月?难道同我分开这么久,你心里就舍得么?”
这话说得好,他还真是不舍得。
“边境的形势未明,此次虽说是南翎先在边境挑衅的,但两方都有过错,本也并非是一定要开战的事情,皆是因为朝中的形势所逼才对南翎宣战,想趁南翎皇室内乱之危,可南翎皇却也不是好相与的,此次我朝先发兵宣战,南翎绝不会示弱,这一仗的输赢形势可是未定,你叫我如何放心带着你去。”
“你不放心我去,我还不放心你去呢。”钟意道:“这一仗一旦开始打起来,就是一场硬仗,我可不想在京城里担心受怕。”
“宁祁……”钟意伸手拉住宁祁的手臂晃着,“你就让我跟去吧,我保证待在大营里头不乱走让你担心,我也是在军营里长大的,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送我回去也没用,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还是会跟来的。”
“你……”
钟意仰着头,看着宁祁的眉心皱得仿佛可以夹死一只蟑螂,眸底的光芒几番挣扎,钟意忙又加了一句,“只要你不赶我回去,到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宁祁终是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好,”钟意的喜笑颜开,松了宁祁的手臂将托盘上的膳食摆开,“用膳吧,都要凉了。”
☆☆☆☆☆
正月十五月亮圆,平关外的冷风呼啸而过,河面上的冰霜犹厚,最终汇合成十六万的大军便是在这样的日子开到了边境。
高地上的冷风凛冽,居高临下的往下去,只见着仿若豆腐块一般排列整齐的数不清的营帐在平关城外整齐排列开来。
宁祁一身战甲眺望着远处的地势,照例带着一队龙甲卫出来勘察地形。
“五十里外的郭城里便都是南翎的大军,之前探子来报,南翎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领兵挂帅的就是拓跋洛渊,五万先锋军比咱们早到了半日,已经驻扎在郭城之内了,咱们可是要先派人往郭城门外叫阵,压一压他们的气势?”
宁祁淡淡道:“不必,让人看好他们,拓跋洛渊的大军什么时候到,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是。”
远处的地形有山有平原,多年周旋于边境,南方的边境的地形宁祁早已烂熟于心,可仍旧是要出来看个仔细,身后的龙甲卫蓦然肃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影响了主帅的精力,四周寂静,宁祁负手立着,只觉着身旁少了什么。
“李长,夫人呢?”宁祁问道。
李长闻言,答道:“回大帅的话,方才属下出来同您汇合之前好像听人禀报景阳去前锋营办事了,夫人知道了也要跟着要去,那时您已经不在营中,景副将想来是来不及禀报的,这会儿景副将或许拗不过夫人,已经……”
李长偷偷瞥了一眼宁祁,住了嘴。
“胡闹!什么时候的事?前锋营离郭城最近,她过去做什么!”宁祁的剑眉蹙紧,问道:“这回郭城内领兵的将领是谁?”
“是王城。”
宁祁的眉宇间寒气一凝,“马上跟我去前锋营!”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发展速度,我明天能不能结局呢……好痛苦
☆、第72章
风吹过芒草低伏,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缓缓行来。
景阳驱马行在钟意的身边,看着已经能远远瞧见营地旌旗的前锋营,道:“前锋营就在前面,夫人要寻营中的老军医到底是有何事?”
钟意的身上也是裹着一身铠甲,策马行在景阳的旁边,远远看着像是一个校尉的模样,“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我来说有些重要,我去找他,你不用管我。”
景阳低头“唔”了一声,斜斜却是偷眼看了一眼钟意,真是不知道这个夫人的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按说找军医应该是为了看病,乍一听之下他还道是这大军一路奔袭累着了这个夫人,但看表面,显然这夫人能蹦能跳也不像有什么毛病,有毛病也用不着专门往前锋营里找军医,中军大营里的军医才是最好的。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景阳心中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宁祁交代,眸光往后头一晃,后头跟着一辆拉着辎重的大车,押送的兵甲一身玄甲步伐有力。
今儿个是正月十五,京里这时候正是过元宵节的当口,大军是年初二的时候启的程,这年里头发兵打仗说来也真不是什么痛快事儿,原本都到了边境了,这节不节也都不重要了,只是到底这回儿召兵回营北站的时候连年三十都没到,这年节算是糟蹋了,所以虽然这大战一触即发,这元宵节到底得意思意思,反正一仗打得上头的意思也黏糊,到地儿了也磨磨蹭蹭不着急的模样,他身为副将,就押了慰军的东西往前锋营里头走上一趟,也算是走个形式,却是不想软磨硬泡跟出来一个夫人。
这不,押辎重的人都给临时换了从龙甲卫里头抽调了人过来。
这上女人就是麻烦。景阳不由暗自腹诽。
前锋营靠近郭城,听说南翎军的五万前锋也已经到了,钟意也知道此时往前锋营来绝非什么明智的事情,若是叫宁祁知道,怕是坚决不会同意,只是恪王当初所赠的书册中载有一张方子,其中有一位母子草满京的药铺都不见,找宫中的太医问了之后才知道,这草药只长在平关清源山附近一带,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在连年交战的边境?
她已经试过了很多的方子了,就只剩下这最后的一张方子没有用过,所以在知晓前锋营的布防就是在清源山边一带的时候,她自然是要冒险过来的,一旦两军开战,形势难料,前锋营的营地挪去后方也不是不可能的,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往清源山一带那里去了。
“到了。”景阳翻身下马,伸手唤过一个兵甲,道:“你们将军呢,去把他叫来,就说中军大营给你们送辎重过来了。”
“是。”小兵闻言,忙转身去了。
钟意也从马背上下来,或许是前锋营的营地驻扎地比其他大营远的缘故,中军大营早已一切妥当,这前锋营中抬眼看去,却是仿佛才刚到不久的模样,营帐尚在搭建,营门也未设拒马,营外的布防岗哨更是没有看到,地上的甲胄兵器凌乱堆叠,生火做饭的大灶倒是已经开始冒烟。
“景阳。”钟意环视了一圈,走到景阳的身旁,道:“前锋营这般松懈,难道不怕南翎军奇袭么?”
景阳转头四顾了一圈,虽说按平日治军的规矩这的确不像话,但这一仗为什么要打明白人心里头清楚,发兵的时机也不对,军心成就这一副军容也是常理之中,况且今日也才刚刚到达,前锋营驻扎地这样远,看着好像是有威胁郭城驻军的意思,实则多半是为了上呈朝廷的排兵布阵图好看,也是难怪营中的将领不当一回事。
景阳摸了摸鼻子,“过会儿应该就好了。”
“此地离郭城极近,前锋营驻扎于此郭城定会派人前来查探,若是看到这一副景象,定是不会放过奇袭的机会,应让营中将士先布防再建营才对。”
钟意即便没有上过战场,可从当年学的兵法中也是知晓这营地的布防是绝不可松懈的。
“呃……”
景阳忖了一下,好像说的也是那么一回事,换做中军大营这般景象恐怕立即就会被大帅军法处置,让他们先建布防也对。
抬眼间正好跨着宝剑的营中主将过来,景阳眉毛一竖,指着那将领做了沉了脸色的样子斥道:“本将问你,你这营外的布防设到哪里去了?看看你这军中一派军容涣散的模样,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这都来了一个多时辰了,营房还没建好!一个个的都上战场打盹儿来了!”
那主将也知此事本就不和规矩,见景阳训斥自是连胜作应,“是,末将知错,这就让他们加快手脚把营房建好。”
景阳偷偷瞥了一眼钟意,道:“先让人把营外的布防做好,营房后头再说。”
“是。末将领命。”说着,给身旁的副将打了一个手势,自是有人下去发号施令。
官微摆得差不多了,景阳指了指后头装的满满的大车,道:“这是大帅拨下来的辎重,前锋营的弟兄们守在最前头,别亏待了弟兄们。”
“谢过大帅。”
“你们营里的军医在哪儿,让他过来一趟,我这儿有个兄弟找他有点事儿。”
“是,末将这就让他过来。来人——”
“不必,”钟意开口拦了下来,“我自己过去就好。”
景阳看了一眼钟意,正好同主将还有些话要说,便点了点头,看了眼让首将招过来的兵甲,道:“带路。”
“是。”
☆☆☆☆☆
让人领了去了军医的营帐,钟意说明了来意,营中的老军医也是在这边境待了几十年的老人,听了钟意的话便明白了,只是营帐之中却是未备上这样的草药,而且如今这样的时节,也并非母子草长成的时候,但所幸母子草的种子有一些止血的功效,是以他这里也备了一些,若是不便再来清源山,带回去种也是一样的。
钟意自是接受了,又在营中同老军医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