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在京城内闲看热闹的公子,正是突厥王纳喇英卫。在他身旁的侍卫,正是护主如命的巫奇将军。
巫奇领命,想着周副手连说带比划的询问,若是买下一人做女奴,需要多少银子。
周副手见二人虽身着中原服侍,但讲话却非中原口音,不仅对二人的身份起了怀疑。
“不知二位是何人?这批是圣上钦点的女犯,不经买卖。”周副手说话间,将巫奇与英卫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巫奇最烦听中原人弯弯绕绕的说话,面上已有不耐,“哪儿那么多啰里巴嗦,你就说卖不卖!”
周副手哪里是能做主的人,见巫奇面露不耐,便不觉虚了许多,“您稍待,我去问问我们老大。”
“快去快去,我家爷还等着提人呢!”
周副手对黄钟如此这般的说罢,黄钟抬头往英卫那里看去。见这少年郎面容姣好,状似妇人,便不由存了轻视之心。随即,挥挥手道,“去去去,让他们别耽误咱们赶路。就说这人不卖。”
说罢,整了整腰间的挎刀,便要催马前行。
周副手得了令,转身去赶他们离开。谁料他刚没好气的说人不卖,让他们别挡道时,小公子含着笑说了句,“不卖就抢。”
周副手还未反应过来,巫奇就将他掀翻在地。一阵天旋地转,周副手就已摔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黄钟听得队后的动静,忙调转马头来看。这一看,差点连鼻子都气歪了。
“好啊,你们竟敢公然动羽林军,怕是太子太保的同党!兄弟们,将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黄钟从腰间抽出刀,言罢,欺身便上。
英卫站在原地,负手而立,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黄钟等人还未接近英卫,边上便有巫奇斜冲出来。一拳便将羽林军中的“高手”打的倒地吐血不止。
“痛快!再来!”巫奇大喊一声,转身去寻下一人相斗。
众人见那“高手”呕血,纷纷对巫奇退避三舍。巫奇所到之处竟人人散开。
黄钟见状,气竭不已,“你们这些白拿皇粮的。不过区区二人,你们这些大内高手竟连小儿都打不过!”
言毕,刀身一凛,揉身上阵。
黄钟自幼习武,使得一手好刀法,才在羽林军中独占鳌头,得一“神刀郎”的称号。
巫奇也是使刀,却与黄钟的家传刀兵不同,他使的是弯刀,刀尖高高翘起,状如弯月,故又名“弯月刀”。此刀轻巧,极易掌握,不论是劈砍还是戳挑都十分趁手。
二人摆下阵来,英卫轻轻巧巧避开羽林军几人的围攻,将将落在巫奇身后。
“别恋战,待我将那姑娘抢到手,就撤。”英卫低语一声,一掌击退了想要偷袭的羽林军。
黄钟气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竟敢在你黄爷爷的头上动土,莫不是活腻味了!看刀!”
都说“剑者君子,刀者莽夫”。黄钟与巫奇的刀刀相碰,都伴随着二人脾气火爆的对骂,让旁人的耳朵都苦不堪言。
这边激烈的战况,自然女犯们都看得一清二楚。英卫在这群女犯中,一眼便瞧见了英乔。
英卫直直朝着英乔走去。
众女纷纷猜测英乔与这英俊公子是何关系。
贾氏见英乔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便用肩膀去顶英乔,“傻愣着干嘛,这公子你可识得?”
英乔嫌恶的看了一眼贾氏,“不认识。”
贾氏现在哪里顾得上刚才的话会为英乔带去什么坏名声,赶忙道,“听说这公子可是要来收丫头的,你快脱了身,好叫这公子赎咱们出去。”
英乔瞪圆了眼睛,“母亲您说什么,我再不济,也是王家的嫡小姐,什么做别人的丫头,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贾氏见英乔此时竟还想着名声不名声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逃出去才是正经,管什么名声!”
英卫在英乔身前站定,“姑娘,何必受这些委屈?”
“族人、家人尽数在此,岂能苟活!”英乔逆着光,仰头望向英卫。
英卫缓缓蹲下,见英乔手腕上带着铁镣铐,一抬手竟将镣铐击的粉碎,“能让本王感兴趣的人不多,旁人我不管,你,却是要带走的。”
迎着贾氏期盼的目光,英卫微微一笑,“左右是要去苦寒之地做军妓,倒不如跟了我。你若是求上一求,兴许你的族人、家人,我就顺手救了。”
旁人迎上英卫的视线,就纷纷闪避开,偏英乔直视着英卫的眼睛。他的眼眸黑的诡异,似有深不见底的感觉。英乔只觉神思竟不由自主的随他而去,渐渐呆滞。
“姑娘!”英卫伸手捂住英乔的眼睛,大喝一声。英乔猛地一激灵,终是回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呐,妖孽王上线,我有点开心~晚安,祝好梦~
☆、第九十九章 共议
英乔幽幽醒转,眼前见的不再是幕天席地,或是树林破庙之类的。镶着金线的藕荷色鸳鸯绣帐,配着嫩粉色络子,旁边衬着鎏金的帐勾。
“咯吱……”外间响起了开门声,英乔挣扎着起身,就见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女子笑吟吟的进来。
“姑娘醒了!”那女子放下手中的碗,英乔看见里面是乌漆麻黑的药汁。
英乔见到药碗,瑟缩了一下,“这儿是哪儿?”
女子扶起英乔,在她背后垫了一方靠枕。
“姑娘莫怕,这里是宁家别庄。您是卫公子带回来的客人,奴婢们会好好伺候的。”女子端起药碗,吹了吹,待药汁凉到可入口的温度,“姑娘这几日身子虚弱,卫公子请了大夫来给姑娘调理。这药熬了良久,正是要热热的喝了才有效。”
女子轻声细语,让英乔紧张不安的心稍稍松了些。
“那个卫公子现在何处?”药甚苦,女子从桌上拿来一蜜饯盒子,看到英乔尽数将药喝下,便立即端上了清水并着蜜饯。
“卫公子正与四爷在前厅商议事情,若是姑娘不想安歇,奴婢这就去请。”英乔摇摇头,“我在这儿等着就是。”
女子点点头,“那奴婢不打扰姑娘。”
英卫在首位上坐下,“没想到再见你,竟是多年后。”
宁谦遣了宁祥在外守门,“谁又能想到当年还因为侍女死了而哭鼻子的小孩,现在竟继位成了突厥王。”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木熊族族长自去后,五族便开始陷入了暗斗之中。尤以金狐族为首,据我所知他们已经秘密收缴了木熊族的族人及财产,势力更是已非剩余三族可抗衡。”英卫此次来中原,也是抱着想寻找助力的目的,能够帮他一举统一突厥,不留隐患。
宁谦想起当初在西北时,他曾言明若是英卫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京畿寻他帮助。想必这次来京寻他,定是要有事相求才是。
“金狐族人素来以狡诈著称,其族长达罕尔更是心思阴沉,怕是你在突厥对付他也是捉襟见肘。”
英卫点点头,“我来之前,你们中原的赵安锡曾来我王帐,妄图寻求我的庇佑。”
宁谦言道,“怕是英卫的庇佑开的价码不低。”
“我暂时将他留在了王庭。他手中有兵将,若是能受我差遣,定是一大助力。”
话音刚落,外面便有宁祥敲门,“爷,王家姑娘醒了。”
宁谦看向英卫,“那姑娘好像是罪臣太子太保府上的女儿。”
英卫又露出他一贯的笑容,温和柔软,看似人畜无害,“那姑娘看着顺眼的很,一时兴起罢了。”
宁谦岂能信他,转头对宁祥吩咐道,“着人好生伺候着,要什么只管去管事那里去支。”
宁祥恭声应下。
被派去侍候英乔的丫头,名唤宁香。以前是伺候雅七的丫头,因着雅七嫁去白家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丫头,她便被留在宁府,升了一等丫头。
宁香在宁祥处回了话,便回到英乔住的屋子外走廊上,坐着守门。
有两个小丫头斗着胆子上前,“香儿姐姐,这屋子里住进去的姑娘是谁家的呀?”
“主子们的事,打听这些作甚!还不快好好洗你们的衣裳去,小心让窦大娘知道了,仔细你们身上的皮!”宁香打发走那两个多嘴多舌的丫头,望着走廊上挂着的雀子发呆。
她自小生在宁府,两年前又被遣到庄子上。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主子不说,月钱都比不得府里的一等丫头,身上的衣裳还是去年旧的。
这次难得见一次正经主子,说什么她都要把握好机会,争取随着四爷回府里去!
打定主意,宁香想着屋里安歇的王家姑娘。或许,这会是个契机。
——
别庄住进了不知身份的客人,耳目遍布各处的宁俭自是收到了消息。
“两男一女,没能打探出身份?”宁俭放下手中的狼毫,“让人时刻注意着就好,先下去罢。”
来人躬身退下。
“二奶奶万福。”门口的宁庆作了个揖,顺道提醒着屋内的宁俭。
翩翩挎着一个小篮,上面用一块布巾蒙着。宁庆掀开门帘。
“做了什么?大热天的,仔细热气打了头,回头再中了暑。”宁俭起身去迎,顺手将翩翩的小篮接过。
翩翩笑道,“哪里就那么娇气。我心道天热了,专门熬了冰糖绿豆粥,又让人专门放去了冰镇着,吃着爽快。昨日新得了一些渍梅子,我让丫头放在井水里浸着,今儿正好佐着这粥一起,最是解暑。”
宁俭看到小篮中正是一盅绿豆粥,还有一方小盘上整整齐齐码着渍梅子。
“你总是周到的。”抚了抚翩翩耳边的散发,宁俭招呼着翩翩一起坐下来用些。
二人取了碗,头碰头的吃粥。
“府里头又该做今年的夏衫。绣坊已经请了绣娘今日下午来给各个院子的主子量身,若是二爷还要出去,要不就我量了,回头报给绣坊去。”翩翩问道。
宁俭点点头,“过一会子会有几个铺子的管事来商议事情,若是不急,等我回来再量也是行的。”
“前些日子何姨娘的娘家舅舅来府上,言说今年干旱,地里怕是收成不佳,想让二爷您帮着问问,看看能否让宁家商行的粮店收去,好多使些银钱。”
“这事你只管让粮店管事家的去传个话,具体的,就让粮店管事去做就好。”
翩翩俱是应了。
二人只要见了面,说的就尽是府里的琐事。宁俭想,多让她操心操心府上的事,她心中丧子的悲痛也能稍稍减轻些。
“看你这几日忙的很,吃完了就赶紧回房,让丫头好生捏捏肩捶捶腿,别太累着了。”
翩翩笑着应了。
刚刚收了碗,宁庆便挑帘进来,“爷,管事们到了,现在可是要他们进来?”
翩翩忙道,“二爷若是事忙,我自己就能回去,不必专门送我。”
“罢了,让宁庆送你回去。你自己走我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祝好梦~
☆、第一百章 行事
自打“名剑庄”撤出宁家别庄后,别庄多半就是邀客小住或是避人眼目之类的用途。让英卫在别庄住下,也不过是宁谦考量到英卫的身份特殊,还是避忌些为好。
但因着英乔的缘故,已有人见过英卫、巫奇二人。思及此,宁谦还是吩咐了宁祥悄悄去打点了黄钟,让他只管一路护送女犯去军营,至于英乔,就当作不知道罢。
黄钟捏了捏手里的钱袋,趁着周副手不注意间,便悄没声儿的拢进了自己的袖间。
“嗐,大人吩咐的,小的自是要遵从。大人只管放心,小的一定只字不提。只当那名女犯死在了半途中。”宁祥拍了拍黄钟,语气中满是感激之意,“我家大人一直说黄都尉是个识大体的,今日所见,才知所言非虚。黄都尉,就此别过,一路顺风。”
黄钟抱了抱拳,“承小哥儿吉言,就此别过。”
眼见着黄钟带人走远,宁祥拍了拍手上的微黄色粉末,“就此别过。若是有缘,那就下辈子再见罢。”等到黄钟自军营回来,不知为何全身皮肤开始溃烂流脓,恶臭阵阵。开始只道是沾染了邪毒,起了恶疮罢了。延医问药多时,迟迟不见好转,最后竟因此一命呜呼,此乃后话不提。
常言道:“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再说一说宁谦这边。
话说自打赵安诺与宁谦订下婚约,公主府便开始兴建。公主府选址是在城东,那处是钦天监选出来的风水宝地,距宁府也不过是半盏茶的脚程。之前原本是晋王赵安锡开衙立府之地,如今赵安锡被褫夺了封号,远遁突厥,工部便将旧时的王府彻底翻新,改建成了公主府。
宁谦自别庄回宁府,便见着了早早等着的工部侍郎姚郊,他身后还跟着此次一同主持修建公主府的主事。
“姚侍郎?倒是许久未见。”话说这个姚郊,也算得上是宁谦一派的人。姚郊是前年圣上开恩科时选中的甲等第二十一名,那年正好是宁谦做主考官。论理,宁谦也算得上是姚郊的房师。鹿鸣宴上,姚郊还专门向宁谦自荐,没多久,圣上便选了姚郊入值工部,授侍郎,从二品的官职。
“学生自入了工部,头一件差事便是房师的新府建造,自是日日夜夜也不敢怠慢。今日前来拜访房师,也是有些事想要禀于房师知晓。”姚郊一直对宁谦十分恭敬,只那份“知遇之恩”便足够他对宁谦毕恭毕敬。
有丫头此时端来了茶水,姚郊适时闭口,只是姚郊身后的主事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
“出去罢,让人守好门,若是有事,你只管去回了就是。”宁谦见姚郊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将宁祥支了出去。
姚郊此时才斗着胆子将自己看见的事悉数讲了,再加上主事的证词,倒教宁谦心头一跳。
原来,公主府在以前是晋王赵安锡的府衙,晋王叛逃出京时,京兆尹搜过,羽林军也抄了个底朝天,却想不到,工部在翻检前院藏经阁的时候,在阁楼上发现了暗格,里面竟放置着只有圣上殡天时才会启出的“传位诏书”。
据姚郊所言,那传位诏书上赫然填写了赵安锡的名字,看不出丝毫伪造的痕迹,若是那诏书不假,怕是圣上早就属意晋王来继承大统,只是没想到晋王竟按捺不住,想要提早登基,终是被赵安诺和宁谦捅破了。
宁谦皱眉。圣上亲手所书诏书内容,按理在褫夺晋王爵位之时,就该一并收回传位诏书。为何羽林军并未检抄到传位诏书?
难不成是圣上当时一时情急,将传位诏书遗忘了?指节一下一下叩在桌上,听的姚郊的心脏也跟着一下一下紧缩。
不,圣上精明的很。绝不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那么,就是故意遗留在那里的?
宁谦手指一顿。
怨不得圣上至今都未下旨令他与安诺成婚,怕是还未真正放心他,留了一道后手罢了。
心思一转,宁谦便有了对策。招来姚郊一通耳语。
姚郊附耳听去,只道自己全都记下了,相爷只管放心云云。
宁谦望向那个主事,姚郊心领神会,“今日之事,保证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如此,甚好。”
——
这厢英卫在宁家别庄住下。而突厥王庭里,赵安锡却十分不好过。
突厥王庭的侍女们悉数是从各个部族挑选上来的美貌女子,虽是侍女的身份,却也是英卫的后宫储备。英卫至今未立王后,多少女人都心心念念着那个位置。
赵安锡被安排在距离王帐较远的位置,王庭里也只拨了两个侍女前来侍候,那两个侍女比照着王帐的侍女,面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此次赵安锡离京,身边并未携带女眷。之前每日焦灼于如何能见到突厥王,便无心于那回事,如今乍一空闲下来,才记起自己已多日未曾“泄过火”。看着王帐那里进进出出那么多面容姣好,衣着暴露的侍女,连日来的狎玩之心,竟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在空暇时看过,王帐伺候的侍女中最漂亮的是个名叫“婕珠”的。一双大眼忽闪忽闪,腰肢纤细。这般风情,在榻上定是叫男人个个心驰神往。
主意打定,赵安锡便筹划着该如何将那婕珠拐进帐中,好生亵玩一番。
今日又该婕珠在王帐当值。虽英卫离开了王庭,但王庭里却日日有教引嬷嬷来监督她们做事。婕珠将王帐中的器皿悉数做了除尘,而后便靠着一处小几略做歇息。教引嬷嬷今日去另一边的围场挑选侍女,她才能得一丝空闲,稍稍歇息。若是这叫教引嬷嬷瞧见,是要逐出王帐的。
赵安锡在王帐的不远处装作四处查看的模样,心思却一直关注着王帐里面的动静。直到瞧见婕珠端着一个铜盆出来打水,赵安锡便悄悄跟在婕珠身后,伺机行事。
婕珠不知身后有人,只管往一处小河边走,渐渐的,便出了王帐范围,正便宜赵安锡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祝好梦~
☆、第一百零一章 好事临近
咱们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