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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嫡-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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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莹正在伺候早饭,忙道:“大少爷,三姑娘闭门谢客呢!”
  杜怀胤哪里管得这些,道:“谁是客,我去了,她还能不开门吗?”
  杜怀胤到了杜月芷小院,虽未被拒之门外,但是杜月芷只是看书,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杜怀胤不解,就算不喜欢荷花洞子大兴土木,也可以商量延期,根本无需以如此激烈任性的方式拒绝。妹妹一向明智,怎么如今倒糊涂起来?
  杜怀胤气结离开,将院子里散落的图纸全都拾了起来,纳入袖中,便向老太君房里来。他在门口遇到杜月镜,她也是急急赶来,两人便一起进去。
  老太君头上戴着宝华掐丝紫青勒子,闭着眼睛,背后靠着大迎枕,才刚吃过药,正在养神。朱氏和常氏立在两边,小声嘱咐着丫鬟怎么熬煮补品。齐姨娘站在地下,声音略有不满:“所有的姐姐妹妹中,唯独她有这个殊荣,两位夫人尽心尽力不说,就连老太君也是伤了神费了心,大家忙了这半个月,她说不要就不要,图纸一撕,毁了所有人的心血。要我说,三姑娘也不为别的,就是心里憋着气,任性过头了。”
  杜月镜一掀帘子,进去就问到齐姨娘脸上:“你说三妹妹憋着气,她憋什么气了?!”
  齐姨娘被一个小辈这样问着,脸上不好看,冷笑一声道:“还能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我要写男主?
  我不~


第118章 危言
  杜月镜刚进来质问齐姨娘时; 朱氏就开口了,半是劝告半是制止般道:“镜儿; 不可放肆。”
  哪知杜月镜非要问出个缘由来; 齐姨娘气恼,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
  “三姑娘与大夫人不合是总所周知的事情; 假如三姑娘不想让人动荷花洞子; 为什么早不说; 晚不说,偏偏要等到大夫人筹备好一切; 临近开工才说?必是她心里绸缪好一阵子; 故意等到关键的时候; 让大夫人的心血化为乌有,以示报复。知道的人; 只当她被宠坏了; 任性过了头,不知道的,还当我们杜府教养不严; 庶女爬到了嫡母头上了呢!”
  齐姨娘的话看似轻飘飘的,非常无妄; 但实则很严重; 倘若杜月芷真的抱了报复的心思,事情就变味了。杜月镜怒道:“齐姨娘,上下嘴皮一碰,说出的话就不用负责了吗?空口无凭; 你这算造谣!”
  齐姨娘嘟囔两句,杜月镜毕竟是嫡女,朱氏如今管家,她一个姨娘不好和她一般见识。忽见见常氏给她递了一个眼色,似有让她继续之意,齐姨娘思忖片刻,又笑道:“二姑娘到底还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
  “你!”杜月镜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和她好好理论,胳膊却被杜怀胤拽住了:“大哥,你听姨娘嘴里说得什么话!”
  杜怀胤对她摇了摇头,转头又看了齐姨娘一眼。
  如今杜怀胤身居要职,平素就不爱与这些姨娘夫人说话,一向冷静寡言,唯有杜月芷回府后,才好了些,但也只对杜月芷温柔罢了。
  他走近齐姨娘,眼神自上而下落在齐姨娘身上,隐隐泛着冷光,是在天牢里看囚犯的眼神。齐姨娘顿觉一股冰凉之意从心底升起,强大的压迫气息直击面门,嘴巴不受自己控制,结结巴巴道:“大,大少爷,有,有何事?”
  “姨娘,去年十月起,您在二叔母的推荐下,管起丫鬟的头饰分配之职。你本该尽心尽力,方能不辜负老太君和二叔母的好意,然而你不仅恶意分配,甚至暗中牟利,将丫鬟换季的头饰拿出去卖,中饱私囊。”说罢,再上下打量:“包括您头上戴的身上穿的,全都是私底下交易而来。直到这个月为止,一共牟利六百八十三两。我说得对吗?”
  “大少爷,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齐姨娘露出慌张的表情,四下看了一眼,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她忙解释:“我没有中饱私囊,只是进行周转……”
  她越解释,别人越不信,她情急之下拉着杜月茹的袖子道:“茹儿,你快帮我说说话!”
  杜月茹一脸尴尬,轻轻推开姨娘拽着自己的手,此事她也有参与,甚至是她告诉姨娘具体的实施方法,她怕姨娘再漏出什么来,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朱氏揉着眉心,转头对兰蔓道:“这件事,你亲自带着人去查。”
  兰蔓道:“是!”
  齐姨娘大叫起来,说自己是无辜的。朱氏皱眉:“赶紧带下去,仔细惊扰老太君!”
  齐姨娘的喊闹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老太君眼皮微动,睁了开来,目光平静如水:“胤哥儿,你过来。”
  杜怀胤走过去,单膝跪在老太君榻前,衣襟上的银线绣着银龙的尾,是太子特赐。老太君见了,还是对杜怀胤有一分特别的心思。她期待杜府能够再出一个忠臣良将,孙辈里,唯有杜怀胤是个拔尖的,不免对他的期望更重一些。
  “老太君,姨娘她危言耸听,您别往心里去。月芷她断然没有报复的心思,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大哥,一句误会,难道我母亲就可以如此受气吗?”杜月薇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嘲讽:“从开始到现在,我母亲包容着三妹妹的无礼,从未在老太君面前说过三妹妹的半点不是,反而是你们,一个接一个的替三妹妹说话。”
  常氏低眉顺眼为老太君揉着太阳穴,果真一句杜月芷的不是也没说过。
  杜怀胤沉默片刻,忽而道:“是我的错。”
  所有人看着他。
  “是我的错,昨日我与月芷因为一些小事闹了矛盾,令她伤心难过,一气之下做出了傻事。我才刚去看过她,她甚至不愿开口同我说话,还在气头上。老太君,月芷平素的为人您很清楚,如果不是气到极致,她不会如此失态。”
  “是这样吗?”老太君脸色松动。杜月芷性子沉稳安静,极少做出出格的事,杜府最能让她失态的人,恐怕就是她的兄长杜怀胤。这话甚有几分可信度。
  “请老太君明察。”
  老太君便令今日伺候杜怀胤的人进来回话,那丫鬟道:“大少爷所言极是,进去呆了半日,三姑娘一句话也没同他说。”
  杜月薇一听,顿时急了。道:“大哥莫不是在帮三妹妹抗起所有的错吧?我倒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让三妹妹如此失态!”
  杜月镜冷声道:“大姐姐,这是别人的私事,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为什么不问清楚?如果大哥不说,就是心虚,就是欺骗老太君。我甚至还会怀疑,是三妹妹故意让大哥这么说的,只为了让自己脱身。”
  “真好笑,我也怀疑是你从中作梗呢。”
  杜月薇听了,看着杜月镜笑,声音轻飘飘的:“二妹妹,你说话当心,我没有三妹妹那般心思,耐心不怎么好,万一逼急了我,我可是会像大哥一样,把一切和盘托出……”
  她这句话里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杜月镜气得牙痒痒,担心她真的说出在太子太傅府上发生的事,不得不忍下满腔怒气,走到朱氏旁边去了。
  杜月薇得意洋洋看着杜怀胤,想要逼他说出所谓的“私事”。
  她知道大哥在帮三妹妹,她心里恨极了,越恨,就越容不下半点宽容。
  杜怀胤侧脸,淡淡道:“既然月薇想听,我便说罢。”
  破釜沉舟,殚精力竭。
  在一片嘈杂声中,杜月薇听到了她这辈子最怕听到的一句话。
  “是为了我娶亲的事情。”
  她只听了第一句,后面就全听不见了。
  原本的得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白的脸色,不可置信的眼神。
  她从来没想过大哥会成亲。
  总以为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老太君和杜璋曾经提过两次,都被她甜言蜜语哄弄过去,非不让杜怀胤娶亲。反正大哥也不热衷于此,只有她为了这件事费了许多心血,既要不露痕迹,又要十分成功。她也不为别的,府里已经有一个讨厌的杜月芷分去了杜怀胤的关注,若是再来一个嫂嫂,她不敢想象自己在杜怀胤的心里是什么位置。
  大概是,连角落的位置也没有吧。
  如今,最担心的事情从杜怀胤的口中亲口说出来,杜月薇只觉得一切都完了。
  待她清醒过来,杜怀胤已经将杜月芷如何劝告自己娶亲,自己如何不悦,兄妹二人不欢而散。连一些丫鬟也在说:“昨日我确实看到大少爷与三姑娘走在一起,隔得远,听不到说什么,也许真的是在吵架。”
  老太君此时已经了呵呵地道:“芷丫头真的劝过你娶亲?你们兄妹二人居然会因为这个吵起来,倒是小孩子脾气了。胤哥儿,你向来不怎么提娶亲的事,如今连你妹妹也忍不住了,你是怎么想的?”
  杜怀胤还没说话,杜月薇先开口了:“娶亲,娶什么亲?大哥不需要罢……”
  老太君嗔道:“什么需不需要,男子成家立业,方能开枝散叶。趁着你大哥现在公务尚且没有那么繁重,先将这件事定了,也好过以后匆匆忙忙办起来,太过仓促。薇丫头,你不知道,外头像你哥哥这般人才的,只怕连大胖小子都抱上了。”
  杜怀胤笑了笑,杜月薇更觉苦涩。
  老太君又问:“胤哥儿,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出的话,如果不能板上钉钉,等于白说。
  月芷昨日那么难过,必是遇到非常艰难的事,但是她从不说,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完美,笑得那样甜。
  他是她的哥哥啊,怎么会连自己的妹妹难过也看不出来?
  杜怀胤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
  他怎么样,无所谓,说好要保护妹妹,就绝不能食言。
  “昨夜我想了一宿,深觉月芷说得对,我不该到这个年纪,还让老太君与父母为我忧心,当立则立,若是有好姻缘,也该去求一求的。”
  这便是答应了。
  那么多人,不管是杜府的杜将还是老太君,甚至太子太傅,交好的世家都有意说亲,在杜怀胤中了状元后,媒婆都踏破了杜府厚实华美的门槛,都没能令他点头。
  原因不明。但现在也不重要了。杜怀胤点头,意味着杜府喜事将近,老太君喜不自禁,头疼都减轻了许多。
  杜月薇心慌如鼓,求助得看向母亲,常氏仍是一副不看不听的样子,杜月薇央求道:“母亲,您倒是说句话呀。”
  大概母女连心,心一乱,第一个开口求助的就是自己最亲的人。齐姨娘会求助杜月茹,杜月薇会求助常氏。
  常氏心中暗叹,月薇还是年纪太小,根本沉不住气,但是女儿可怜巴巴地求她,她却无法硬下心肠来。
  “原来是为这件事。”常氏笑道:“看来是我们小题大做了。三姑娘是为大少爷的事着想,气急攻心,难免这般恼怒。但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要细细谋一个家世,人品相当的小姐……”
  “不用谋了,我早已相中一个,回头让胤哥儿看看。”老太君只顾欢喜,常氏见状,知道现在老太君听不进任何话,便转移话头,以免引起怀疑。
  而经过朱氏及时提醒,老太君又道:“是我们错怪芷丫头了。她劝动了胤哥儿,立了大功,回头要好好奖她。这鬼丫头,原来还是有些脾气的。”
  “是啊,三妹妹本来也不是胡闹的人,做事必有缘由,可不像某些人,只会无理取闹……”杜月镜反嘲。
  杜月茹顺口道:“二姐姐,你这样说大姐姐不好吧,她也是心疼母亲。”
  “呵。”杜月镜嗤笑:“我又没说谁,这么急于承认做什么?”
  杜月茹这才反应过来,恨恨得闭上了嘴。
  老太君忙着办其他事,女眷们便都告退了,唯独杜怀胤留下。杜月薇站在老太君房外发呆,风吹得廊下铁马咣咣作响,。杜月镜从一旁经过,忽而道:“你现在满意了吧?”
  杜月薇沉着脸。
  她不满意!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从来没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要再做些什么,还可以做些什么……杜月薇定了定心神,看着远去的杜月镜,暗咬银牙,愤怒和阴险弥漫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杜月芷兄控,是想让杜怀胤活得自在,有没有她不要紧
  杜月薇兄控,是让杜怀胤只疼她一个人,控制欲很强
  哪一种控好呢


第119章 鹦鹉
  竹绷子上一方雪白的绢帕; 绣着一朵精致幽静的银色雪兰,花蕊淡粉; 花枝独秀; 在光下几近透明,似要随风摇曳; 翩翩起舞。帕子几近完工; 搁在窗台下; 一只肥嘟嘟的猫蹲卧在上面,硕大的身体将整个竹绷子遮住了; 乌黑溜圆的眸子滴溜溜转了一会儿; 拿鼻子嗅了嗅; 周围没人,它伸出右脚在空气中扒拉几下; 无意识做着掩埋的动作。
  然而杜月芷的闺房并没有泥土; 它扒拉几下,没有成功掩埋,廊下挂着的鹦鹉目睹了这一切; 在架子上跳来跳去,发出刺耳的嘎嘎嘲笑声。
  “小傻瓜; 小傻瓜——”
  猫恼羞成怒; 弓直了背,尖锐的利爪直出,尾巴翘的老高,做出弹跳的姿势。
  鹦鹉无知无畏跳来跳去; 五彩的羽毛漂亮绚烂,刺痛了猫眼。
  “呼呼——”猫喉咙发出低吼,后脚一蹬,扑上去撕打。
  然而就在身体刚离开竹绷子的那一刻,猫被人捉住了,一双小女孩的手将它抱在怀里:“雪儿,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吃鹦鹉。鹦鹉是大少爷送给三姑娘的,你吃了,你就爬到架子上做鹦鹉去,听到没?”
  令儿教训了雪儿一顿,然后发现了那只竹绷子,立刻捡了起来:“啊,原来姑娘的帕子被雪儿藏起来了。雪儿,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眼睛圆溜溜瞪着令儿。
  “还敢强辩,今儿还想不想吃肉啦?”
  令儿揉了揉还愣着的猫头,一手拿了那竹绷子回房,杜月芷正在抄写佛经,听到雪儿被令儿训,一人一猫吵架,不由得微微一笑。福妈妈在旁边将她写过的字纸一张张收在盒子里,令儿将竹绷子交上来,控诉了猫的罪行。
  “姑娘,我看这雪儿要成精了,这段时间老爱将姑娘的东西藏起来。”
  “……”吹胡子。
  “姑娘你看,它还不承认!态度非常恶劣!”
  “好了,一只猫跟它生什么气。”福妈妈让令儿去端茶来。
  “雪儿,来。”杜月芷放下笔,将雪儿从令儿怀里抱过来,本来因为与令儿对峙而身体绷直的猫,一到她手里,就变得柔软无比,脑袋蹭着杜月芷的手心,尾巴长长垂了下来,乖巧柔顺,猫脸甜美。令儿瞪圆眼睛,看着前后截然不同的雪儿,扶着额头走了。
  杜月芷逗弄了一会儿猫,看着福妈妈捡字,纸上各色字都齐了,厚厚一沓。福妈妈一张张抚平收好,动作祥和。她不认识字,却也知道姑娘写得极好,字形雅致,透着风骨。这么厚的一沓,比以往都写得多。
  姑娘一定很烦心——
  那日杜月芷撕了图纸,赶走工匠,随后院门紧闭,闭门谢客。这般任性的行径在府里引起轩然大波,伺候杜月芷的丫鬟们毫不犹豫守住院门,她们虽不知道杜月芷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会本能地信任她。
  就在主仆都等着被罚,令人意料不到的喜讯从天而降,老太君不仅不罚,反而还送来许多奖赐,就连图纸也被人拼凑好,重新召了工匠进行扩建,工期一点也没落下。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杜怀胤的功劳。为了帮杜月芷,他不仅答应成亲,甚至那些图纸,也是他一张张拼起来的。
  可是杜月芷却与杜怀胤大吵一架。
  丫鬟们不解。
  唯有福妈妈清楚事实真相。
  杜月芷根本不想让杜怀胤为了她牺牲任何东西,她不需要,也不愿意。如果只是自己受些委屈,能保得所有人平安无事,那她求之不得。一个错误的决定,会引来连锁反应。她很后悔,为什么百般避让,还是会牵连哥哥,究竟是哪里出错了。是她变弱了吗?
  她不知道。
  “这佛经再抄两日就齐了,就当是为姑娘在乎的人祈福。”福妈妈说着说着,看杜月芷无动于衷,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前日大爷回府,一处吃饭,本来相安无事。因为杜月芷胃口不好,吃了几口便有些吃不下去了。福妈妈便为她端了碗雪茸银耳汤,哪知被大爷看到,起先斥责了几句娇气,杜月芷并不在意,且因为身体的缘故,态度淡淡的,不知怎么就激起了大爷的怒气。大夫人和齐姨娘不约而同劝着,越劝大爷越生气,脸色铁青,杜月薇又故意提起杜月芷撕图纸的恶劣行径,大爷瞬间暴怒,命杜月芷即刻去佛堂罚跪,不跪满三天不准出来。
  “还好有二爷和胤少爷在,只是抄佛经了事,不然大爷还不知道要怎么罚呢。那日他的脸色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好,我在一旁都揪着心。”福妈妈絮絮叨叨道:“我看大爷是糊涂油蒙了心,从来也不为您考虑。”
  杜月芷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猫软软的耳朵:“大概,他恨我入骨吧。”
  “姑娘可别乱说,大爷只是尚未发现您的好。而且您在大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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