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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谡叹道:“杨兄说的有理,我认输。但我觉得与其撑到最后再败,不如孤作一掷。早败则主力不会受损。如若晚败,主力已经深入陇右,恐怕就此回不来了。”
这时杨华注意到计分器上现出一行小字:“杨华首次舌战以道理获胜,加分10”。
马良出来打圆场道:“总之,整个战役如此布局,原本就是败多胜少,胜算充其量只有四成。”
杨华猛然想到,现在看来马谡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而整个战局的败算较大,连马良都能看得出来,诸葛亮这样智力绝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如此,还要“挥泪斩马谡”,莫非是在找个替罪羊?杨华背上不禁有些冷汗:看来政治斗争,古时便有黑幕,不唯今朝啊!
马谡其实是个开朗的人,他并没有把刚才的胜败放在心上,立即如约教了杨华“舌战”之法。原来舌战的正面说服方法可分为三大类:除了刚才杨华所用的“道理说服”之外,还有“利害分析”以及“感情诱导”两大手法。杨华听后若有所悟:难怪传说中刘备那大耳贼逢人便哭,原来竟是舌战之中运用“感情诱导”的高手!而刘备竟有如此高超的招揽人才能力,值得自己加倍注意。
正在冥想之际,马良忽然说道:“从刚才的战例分析可见,实力对于战争胜负是有极大作用的。要干大事,势单力薄难以成就,如若投靠一些大势力,或许可以事半功倍。不知杨兄弟对此有何想法?”
杨华反问道:“季常兄有何腹稿吗?”
马良道:“刘景升曾几次请我出仕。”杨华暗想,如此人才可不能被他人抢去。于是拿出计分器,故意摆弄几下,然后说道:“我占了一课,发现刘景升命不久矣!而他一死,必然要立次子刘琮为继。这样一来,废长立幼,部下势必离心分裂,整个势力将会不战自亡。”
马良叹道:“杨兄弟分析得有理。立刘琮为储之事,我也听说了……那么,新野刘备,听说颇为仁义宽厚,如何?”
真是说大耳朵,大耳朵就来了!杨华于是赶紧说道:“不能被假象所迷惑。我且问一个问题:当新野被曹操攻击,不得不放弃的时候,如果是仁义之师,究竟是以军队裹挟着新野十几万百姓一起逃走呢,还是把百姓留在新野城,军队单独撤退呢?”
马良毫不犹豫答道:“携民而逃是极其愚蠢的行为,这样一来军队走不快,必然会被追及,败得惨不忍睹。”
马谡接着说道:“而且兵败之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百姓必然陪同遭殃!”
杨华接口道:“但是有一点大好处,你们想过没有?把‘残杀百姓’的恶名栽给了曹操,把‘仁义’的美名留给了自己。”
马谡气愤道:“这真是一条毒得不能再毒的毒计!谁会这么干?难道……”
杨华正色道:“现在当然还没发生,不过你们可以拭目以待。”
马良沉吟道:“原来刘备竟有这种可能!但剩下的曹操、孙权两家,我都有些感冒……”
杨华趁机道:“何妨多等一些时日,说不定会有新的势力崛起呢!”
二马看着杨华,似乎略有所悟,一时无声……
不一会儿,马谡首先打破沉静道:“杨兄,我看你那占卜器具和方法特异,可否教我?”
杨华叹道:‘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接着又开玩笑道:“你若用武功打败我,我就教你。”
马谡道:“我武功平平,杨兄莫要开玩笑了!如若能胜过魏延,那才叫有本事呢!”
杨华心中一阵惊喜。魏延,字文长,武艺与黄忠不相上下,只是由于诸葛亮忌他,才没有排入“五虎上将”之中,在蜀汉后期是第一高手。正有愁没有顶级武将呢,就有人介绍过来!连忙问道:“魏延身在何处?我久闻大名,正愁无缘拜识呢!”
马谡奇道:“文长正在江陵、江夏一带游历。他与我交情不错。不过……他竟是那么有名气么?我怎么不知道呢?”
杨华含糊道:“这个……以后一定会大大出名啦!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他?”
马谡笑道:“看你急的!那么明天就动身吧!”
第二章 华容决策
杨华与马良马谡走在襄阳通往江夏的山道上。走着走着,杨华忽然停了下来。马谡问:“杨兄怎么不走了?”杨华道:“你看这周围的山势如此险要,如果在这里打一场伏击战,一定可以大获全胜。”马谡笑道:“你敢情是想建功立业想疯了吧!没有敌人,打什么伏击战?伏击自己吗?”马良接口说道:“此处名叫‘华容道’,的确是一处理想的战场。”
“啊?华容道?”杨华一惊,这不是关羽把曹操放虎归山之处么?“就在这里?”
马良马谡都对杨华的反应感到奇怪,马谡道:“杨兄敢情是吃错药了?这‘华容道’有什么奥妙吗?”
杨华心道,这未来之事现在解释不清楚,于是掩饰道:“主要是这地名意味着我将在这里发迹!你看:‘华’说的就是我杨华;而‘容’者,‘有容乃大’,说明我将在这里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马良马谡听了杨华这等“狂言”都忍不住笑。正在这时,忽听一阵梆子响,两侧山坡上窜出一群匪徒来。为首的一个说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欲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那匪徒似乎还要继续说下去时,杨华嘻皮笑脸地走上前去说:“行了!剩下的我帮你说出来吧!是不是‘谁若敢说出半个不字,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匪徒不禁有些迷惑:“你怎么知道?”
“嘿!老掉牙了!几千年了也不改改?”杨华讥笑道。
“那有几千年?”匪徒回忆道,“这是我们九寨二十七洞一个月前刚刚定下的统一说词啊!”
杨华心道,可不是么?我竟然忘了现在是汉朝这个磋,五言律诗才开始兴起啊!正想说些道谦的话,那匪徒却猛然醒悟了过来:“呔!你说那个干嘛?有银子赶快拿来!”
杨华想起,在以往三国志游戏里,路遇匪徒除了打斗之外,也还可以使用“舌战”予以笼络,自己才刚学会舌战之技,心中一痒就想试试:“这位大哥!光天化日之下明火执仗乃是禽兽行径!想来尔等本是良民,被官府所逼无奈而已!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与人’……喂!你怎么不遵守舌战规则?”
匪徒吼道:“既作强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有你这么多废话!看剑!”说罢,一剑刺来。杨华正摆着舌战架势,毫无准备,竟被他剑刃划伤左臂。
马谡挥剑直上,抵住匪首。马良急忙拉过杨华,扯块白布对伤口迅速包扎了一下,口中埋怨道:“匪徒无知无识,不可理谕,你和他讲什么道理!”
杨华苦笑道:“这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什么破游戏规则,真是害人!”
马良噗吃一笑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说得真是贴切!想不到杨兄弟在如此危急关头还能出口成章!服了!”
这时杨华看到计分器上显出一行小字:“杨华对牛谈琴,与匪徒舌战失败,扣分10。”他恼羞成怒,吼道:“扣!扣你个头!再扣看我砸扁了你!”
正巧一个持枪的匪徒喽罗已经冲近身边,听到杨华没头没脑的怒吼却吓了一跳,愣住了。杨华赶忙双手握住对方长枪,飞起一脚将匪徒喽罗蹬出一丈远。
杨华夺了敌人武器,抬头一看,一个匪徒正猫腰转到马谡背后企图偷袭,于是大喝一声,挺枪冲了过去。其实杨华并不懂什么枪法套路,只是以前闲来没事在学校体育老师那里学了几招“大陆货”。这时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选出其中一招,利用枪杆弹性对着匪徒抖了一个圆圈,然后径直一刺:“杀——!”正中匪徒腹部,鲜血并溅。
马谡回目一扫:“杨兄好一招‘螺旋突杀’!”
什么?我刚才这招竟是三国志游戏中威力最强的武技“螺旋突杀”?晕!这无非“大陆枪法”而已!杨华心中暗自惊奇。可他那里知道,体育老师那几手,看似简单,其实已是集累了几千年的枪法之精华,对于古人来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场战斗,吃多少亏才能总结出来呢!
无论如何,杨华现在是充满了信心:“看来我的武力值真有100啊!”他运起长枪,大开大合,前突后杀,带起一片哀号声。
然而这时,从远处奔下山来的匪兵喽罗已经聚拢过来,形成了包围圈。由于马良武功低微,马谡和杨华必须对他进行照顾,时间一长,未免有些捉襟见肘……
正在危急之时,那边来了一名书生打扮之人,身背青布包袱,手提长剑,高声叫道:“对面可是马谡兄弟?我来助你!”
杨华心说,怎么又是一个“秀才遇到兵”?急忙嘱咐道:“那位兄台千万小心!”
马谡这边却是高兴地喊道:“魏文长来了!这下可好了!”
什么?魏文长?这个人就是魏延么?竟然不是那个“眉毛胡子一把抓”的莽汉,而是一个书生?杨华一时大跌眼镜。但他马上又转念一想,魏延在蜀汉后期的职务一直都是“前军师”,既然是军师,当然应该读过书才对。却不知道武功是否真的历害?
抬头望去,却发现魏延剑法果然高超,只见他身边舞起一圈光环,众匪徒喽罗沾上些便死,碰上点便亡。杨华暗自称绝,想到:“难怪刘备入川之时,庞统会命令魏延席前舞剑伺机暗算刘璋,原来魏延剑法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那为首的匪徒一看不是路,抛下马谡这边,向魏延迎了上去,却是不到两个照面,就被魏延持剑一挥两段!众匪徒顿时群龙无首,唿哨一声,作鸟兽散了。杨华急起直追,却被马良拉住道:“穷寇莫追,算了!”
杨华发狠道:“他们刚才差点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不能就这样算了!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马谡这边赞叹道:“好一个‘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杨兄真是才华横溢,出口成章!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前去犁庭扫穴!走!”
众人追杀匪徒,一路来到匪徒山寨大门。但见众匪正在席卷细软财物,准备离去。匪徒看到四个煞星堵住门口,不由得一个个面如土色。
杨华见状,为防止匪众困兽犹斗,大喝一声:“降者免死!”匪徒呼拉拉跪下一大片。
马谡拉了拉杨华衣袖,小声问道:“杨兄敢情是想做山大王?”杨华也小声回应道:“现成的兵马怎能不要?”
这时魏延见机,上前喝道:“从现在起,我们兄弟就是你们的头领!赶快放下手中财物,集合听令!若有违令擅自潜逃者,便如此物!”说罢一剑砍下案桌一角。匪众唯唯听命站到一边,清点之下,却有五百余众。
随后,派出十人把守寨门,十人巡逻寨墙,十人保管仓库,三十人打扫庭院,余众休息候命。又命人准备酒饭。
酒菜端上来之后,杨华不很放心,先拿出一个银块在每道菜上沾了一下,说道:“好象无毒。”魏延喝道:“他们敢?!”
那个端菜上来的小喽罗会意,走上前来,每道菜都尝了一口道:“应无问题。”
杨华见他乖巧,便问起这些匪兵的来历,原来竟是黄巾余党,在中原被打散之后,本欲还乡,但遭当地官府清算,不得已,只得复又聚啸山林,重新干起没本钱的买卖。杨华心道,想做顺民竟不给出路,有此等官府,合该汉朝江山易主,天道如此啊!
酒席之间,魏延与大家重新见礼。轮到杨华之时,魏延动问道:“不知杨兄,台甫如何称呼?”杨华一窘,说道:“我只有一个名,未取什么字号,到了这里真也不太方便。”沉吟一会,再抬眼望了望四周的锦绣山川,说道,“我现在就给自己取个字号,‘锦川’!各位觉得如何?”
马良扬眉道:“姓杨、名华、字锦川!好名字!”
众人齐声赞美,于是,以后的杨华也被人称为“杨锦川”。
三杯酒下肚,四人讲文论武,关系迅速拉近。这时杨华先前讲过的那个“街亭战例”又被马谡带到酒桌上来了,大家征求魏延的意见。魏延答道:“从全局看来,以主力攻取天水和路途较远的陇右,却以偏师守街亭,从而使得敌人援军有充足时间,得以从容不迫地全力攻打街亭,这种战况无论如何我军都败算较大,街亭这里多半是守不住的。然而,关中一带的地形我曾留意过,整个战局其实应该这样安排:我军主力应该经过这里——子午谷,直捣长安,也不必派什么偏师守街亭了。只要全力以赴拿下长安,那么,向东,可以扼守潼关,使对方再无援军可以进入关中;向西,可以利用长安源源不断的人力物力,从容不迫地谋取天水和陇右。反观对方,长安被取,拢右一带外援断绝,必然不战自乱。这乃是‘一举定关中’之计。”
“好计!”杨华称赞道,“这与当年韩信暗渡陈仓,‘一举定三秦’,有异曲同工之妙!”
马良沉吟道:“计是好计,但长安乃是一座坚城,如果在短时间内打不下长安,受到对方内外夹攻,就会全线崩溃。这是一个危计。”
杨华心中暗道,当时诸葛亮就是这样评价此计的,且看魏延怎么说?
却听魏延说道:“由于我方进攻,掌握着出击的主动权,径出子午谷有着极大的突然性。再说,既然原先打算攻打天水,攻城器具岂能没有准备?出其不意,攻下长安的可能性极大。常言道‘兵凶战危’,天下那有完全没有危险的战役?”
“说得好!”杨华与马谡齐声赞道。杨华转身再问马良:“依季常兄所见,如此出兵的胜算可有几成?”马良道:“约有六、七成胜算。”
杨华道:“主力取陇右,分兵守街亭的胜算只有四成,而径出子午谷直捣长安的胜算却有六七成,相比之下如何取舍岂不是一目了然了吗?文长兄可真是智高一筹!”
众人齐声赞扬,魏延连忙谦虚一翻,但杨华暗里观察却发现他其实颇有得色。杨华不禁心中叹道:“这魏延文武都有一套,只是有骄傲的毛病,所以后来才会被武艺低于他的马岱所偷袭击杀。”忽然又想到,眼前三人都是各有其长的高手,如果自己不显露点什么才华,恐怕将来很难慑服他们。
于是杨华转移话锋说道:“文长兄的文韬武略均为人所钦佩,不知对于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魏延沉思许久,反问道:“在这方面,我所获消息有限,一时无法作出评判。不知锦川兄有何独到见解?”
杨华站起身来,眼望远方,刻意制造气氛,然后说道:“大厦将倾,汉室不可复兴矣!”
这一句话,说得大家尽皆耸容。杨华却不等大家提问,接着说道:“然而天下之事并非不可为,反而是大有可为!你们看:曹操握有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众望所归,他占了天时;孙权握有江东江南之地,物产丰富,兵精粮足,他占了地利;新野刘备,虽然地域狭窄,其心则大,善于纵横捭合,贯于哗众取宠,集笼络人心之大成,从而手下能人辈出,一旦时机成熟,可以释放极大的能量!他占了人和。这三人,可以称得上是当世之枭雄,他们无一不想重新一统天下!至于其它势力,则是束手待毙的木偶而已!”
杨华刚一说完,马谡就急不可待地问道:“照你这样说来,天时、地利、人和全被别人占了,我们还折腾什么呀?除了去投靠他们,岂非毫无出路?”
“非也非也!”杨华笑道,“若在以前,或许是这样。但现在可就不同了,因为有了我……我们几个!请注意我只称曹、孙、刘三人为枭雄,并不是英雄!英雄者,高瞻远瞩,放眼未来,以天下为己任,救万民于水火,兴利除弊,以民为本!因其无私,故而无畏!无私无畏,则天下归心,所向无敌!”
“说得好!一语道破曹、孙、刘三者的弊端。”马良由衷赞叹道,“我十分向往你说的那种英雄!”
杨华谦虚道:“其实我自己也很难做到,只是尽量向英雄靠拢罢了。”
马谡、魏延齐声道:“我们也愿意向这样的英雄靠拢!”
但马谡又接着说道:“不过,杨兄你刚才所说都是空泛之辞,当不得饭吃!如果我们要在三大势力之外另立山头而不被消灭,具体应该怎样做?”
杨华继续说道:“曹、孙、刘的势力虽大,就好比是国有企业;我方势力虽微,就好比是私营公司;什么?国营私营的概念不懂?啊,对不起,这么说吧,常言道‘树大有枯枝’,而‘船小好掉头’。我们采用一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战略,穿插于各大势力之间,利用矛盾,支持一派,打击一派,对这些庞然大物进行逐步渗透,分化瓦解。同时,在争取到时间之后,我们自己实行一种比各大势力更为优越的政治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