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你!原来是你!”十几年前季北村血案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血阁阁主!
萧琮双眼通红,突然暴喝一声;双手握剑大力朝苏枕河砍去。
苏枕河横刀格开这一击;忽然间挑起半侧嘴角,这笑容令她本就可怖的面孔变得更加狰狞:“事隔十余年,没想到你还认得出我,真是难得。”
萧琮脑中嗡地一震,猛力咬合的牙关发出喀喀声响,眼前这个人,即便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她也一样认得清。
“苏、枕、河!”手臂不受控制地挥出,长剑夹着排山倒海之势直刺对方心窝。
风声鼓荡,剑啸如狂,两条人影翻腾交错,十几回合过后竟蓦地同时发力从洞开的房门飞掠而去。
冷寂云心神一动便要跟上,却听凤江临斥了一声“往哪去!”,紧接着身后一股疾风如浪涛涌至,逼得他一连三个纵翻从旁避过,下一秒,门扉已教这劲道撞得轰然闭合。
楚砚之见状双眉微蹙,指间扣了三枚透骨钉,对凤江临道:“你究竟是何人?”
凤江临一字字道:“血阁右使。”
余下三人闻言齐齐色变。
世人皆知血阁阁主座下有左右二使,多年前,前任右使为岳阳剑曹禅所杀,同年,新任右使受封。可无论江湖上还是血阁中,对这位新任右使都是只知其名不见其人,就连冷寂云也从未亲眼见过他的真实面目,更万万料不到血阁右使与朗月楼凤总管乃是同一人!
符青脱力般地艰难喘息着,忽然面容一阵扭曲,“哇”地吐出一滩血来:“你是右使……原来你是血阁右使……难怪……难怪你当初一再劝我杀了琮妹!”
凤江临别过头,半边脸庞笼在阴影之下:“若非她莽撞行事坏我计划,我那时早已暗中放走冷寂云,更无机会对她出手。”
冷寂云心底一沉,心想凤江临既是血阁右使,苏枕河岂非早就知道了自己同萧琮的事?难怪他甫一回到血阁,就被要求服下七月雪这般霸道的毒,更以办事不力为由,剥夺了自己原本对六个分堂的直接掌控。
“这么说,楚家一战中朗月楼派去的门人全军覆没也是你一手安排?”
“不错,他们事先已中了我的毒药,就算不被炸死,也会毒发身亡。”
“好计,到时不管是如何死法,这笔账都可落到我的头上,而绝不会怀疑到你。”冷寂云目中一丝闪过精光,忽然道,“苏枕河费尽心思收回你这枚棋子,不会只为逼符青就范这么简单。这次的事,也该算上你一份功劳吧?”
凤江临反问:“何出此言?”
冷寂云笑了一声,道:“萧琮曾说过,她之所以能从阮村追踪到红袖楼,是因为沿途留着朗月楼的标记。我们当时便觉奇怪,以符青的谨慎怎会留下这样的破绽,现在看来,怕正是出自凤右使之手。”
苏枕河一方面利用符青,一方面设计令其与萧琮反目,以削弱朗月楼的势力。
但是,既然苏枕河早已得知围攻龙棠山的计划,怎会放任自己占领白露分堂,又筹谋许久,等到今日才出手?
除非……
冷寂云脸上突然露出凝重的表情,手心里沁出冷汗。
他明白了!苏枕河是要借这次机会,对血阁进行一次从内到外的大换血,将不忠于她的部下一次性肃清,恐怕此刻留在白露分堂的阮封屏也已经遭难!
意识到这一点的冷寂云猛然转头看向楚砚之,果然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震惊。
以楚砚之的聪明不会想不到,如今除去他自己,首当其冲的人就是唐瑛。
两人成亲的事凤江临早就知情,苏枕河又怎会不知,或许连唐瑛前几日私放他下山的事也难逃苏枕河的耳目。
楚砚之脸色发白,第一次失了笑容。
冷寂云见状道:“别分心,眼下只有先制住凤江临,再救唐瑛。”
楚砚之点头,手中暗器在下一刻齐齐射出。
凤江临腾身急躲,人尚在半空,冷寂云便已欺近,转瞬间刺出五剑。
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下,凤江临只得全力迎战冷寂云,可三步开外的楚砚之又怎能教他如愿,当下将袍袖一抖,毒箭暗镖头尾相接地次第发出,封死了他四面生门,八方退路。
冷寂云看准时机一剑横扫,划破了对方左臂,紧跟着出掌如闪电,结结实实印在凤江临胸口,使得他身形一慢,被楚砚之点中四处要穴。
正此时,秦不命和豫章两人已寻到这里,推门见到室内情形都是一惊。
冷寂云道:“你们来得正好,先把符青和凤江临带出去,切不可让凤江临逃脱了。”又对楚砚之道,“我留下助萧琮对付苏枕河,你快去救唐瑛或许还来得及,大家稍后在血阁南门会合。”
众人应一声,各自离开。
冷寂云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噗地点燃了床帏,之后才运起轻功循声去到后院。
夏风微醺,院内一池菡萏盛放。
苏枕河立于一柄硕大荷叶之上,盯着前方手执长剑凌波渡来的白衣女子。
“凭你现在的武功,还杀不了我。”苏枕河噙着一抹笑,夹住了萧琮的青刃软剑,同时将斗篷一卷,挡住了刚刚到来的冷寂云从身后刺来的一招。
冷寂云腾空跃至萧琮身边,长剑一指,日光映得剑身锃亮。
萧琮皱眉道:“她武功虽高,想伤我也没那么容易。你内力还没恢复,先去跟其他人会合,这里有我。”
冷寂云道:“要走一起走。”说完便纵身朝苏枕河攻去。萧琮无法,也知他素来固执,只得提剑跟上。
平静池水被双方内力激起丈高水幕,黑、白、青三条身影穿梭其间,眨眼过了十余招,三人衣袖上却未沾一滴水珠。
这时,苏枕河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飘来,侧头见屋顶上冒出股股浓烟,脸色立时阴沉:“冷左使胆子不小。”
“不敢当。”冷寂云笑道,“若阁主再不去看看,恐怕等会儿烧塌了房子,压坏冰窖里的人。”
苏枕河闻言一震,盛怒之下竟运起十成功力向两人砍落一刀,水面轰然一阵巨响,但见内劲到处池水中分,莲花碧叶转眼化作齑米分。
萧琮不料她被揭穿隐秘后竟暴怒至此,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忙带着冷寂云向后急退。
冷寂云眼见苏枕河身形一晃便没入火海,对萧琮道:“事不宜迟,咱们去南门。”说着忽然嘴唇一白,嘴角溢出道血丝。
萧琮知他是受了内伤,皱眉道:“别说话,快运功调息。”说罢伸手揽在他腰间,任他将大半重量倚在自己身上,足下一点,飞掠出几丈远。
到得南门,便见四家将及药师门众人早已等在那里,其余朗月楼弟子分成两拨同血阁奋战。
冷寂云脚一落地就脱离开萧琮的扶持,道:“我没大碍了。”扫视四周才发现不见楚砚之,心中不安道,“糟糕,砚之前去搭救唐瑛,恐怕被敌人缠住了。”
不待萧琮说话,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轰轰隆隆的沉闷响声,大地也仿佛被震得摇撼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
“怕是血阁妖人使了什么妖法吧!”
“管他人法妖法,咱们杀出一条血路!”
众人议论纷纷,无数目光齐齐投向声音的来源。
“不好!苏枕河是要放下断龙石困死我们!”
众人神情一凛,果然见南门上一块沉重巨石正伴着漫天飞扬的烟尘急速落下!
冷寂云惊得踏前一步,下一刻,萧琮已比她更快地奔至门口,双手托住石门,缓了缓下坠之势。
冷寂云扬声道:“快撤!断龙石一旦放下,一个时辰内无法开启。”到时便如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
众人听了大惊,立即像门外涌去,不敢再恋战。
秦不命押着穴道被制的凤江临向外疾走,等经过石门时,却见对方眼中露出一抹狠色。秦不命心头一跳,还不及细想,便觉一股内力暴涨,震得她跌出五六丈远,沿着陡坡直滚而下。
萧琮没料到凤江临的穴道突然解开,眼见他手掌一翻又朝自己袭来,无奈她撑住石门的双手无法离开片刻,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可吃痛之下手臂的力量顿减,巨石又轰地落下一截。
凤江临第二掌挥出一半,便被冷寂云一剑格开,当即反手勾住冷寂云手腕,将他死死缠住不能脱身。
萧琮看得心急,同时感觉到石门不断下滑,自己已无力支撑太久。
豫章见状便将背上的符青交予田悦照看,伸手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药丸,往凤江临脚下投去。
“碰”地一声炸响,竟是一粒释放烟雾的弹丸。
趁着浓烟滚滚,豫章重新奔回门内,在凤江临与冷寂云对掌之际从中加入分开了两人,对冷寂云道:“快走!”
冷寂云点头,回手一剑逼退凤江临,同豫章一起脚不沾地地掠向门外。
“找死!”凤江临忽然一声厉喝,长剑脱手飞掷向跑在后面的豫章。
凤江临的武功高出豫章许多,她匆忙间更加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这一剑对穿。
心如死灰之时,她忽觉另一道风声刮过,紧跟着身体一沉,一个人迎面抱住了她。
豫章一惊睁眼,见是个灰头土脸的瘦高男子,一眼便认出正是今日作战时一直出现在自己左右的那人,当时看着眼生,只道是朗月楼的弟子,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冒死为自己挡剑。
那人一口血喷在豫章胸前,随后硬是挥出一掌将她推出门外。
萧琮此刻只觉那巨石重有千斤,压得她蹲下|身去,最后只得向旁移出身体,以双手死死扳住。
众人皆上前帮忙,仍阻不住石门下落,很快,石块下缘距地面只剩下一人侧卧的高度。
豫章惦记着方才搭救自己之人,心急如焚道:“还有人在里面!”
门内打斗之声愈加激烈,忽然,一股劲风自内涌来,将众人撞得一齐向后退去,而石门仅存的缝隙里竟有一人翻滚出来。
巨石落地前的一瞬,冷寂云瞥见门内凤江临的旁边多了一抹亮蓝绣云纹的袍脚。
这一眼教冷寂云心神一震,是楚砚之到了!
他在最后一刻缠住凤江临,把所有人推了出来!
另一边,豫章已奔去扶起那个最后翻出门缝的人——为他挡剑的人。
“你醒醒,千万不能睡!”
男人满脸污垢,一口接一口地吐出鲜血,身体里还扎着被折断的剑尖。
他听到豫章的话,勉力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极低极轻的四个字:“带我……回去……”
豫章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胸口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突然喘不过气来。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伸出手,颤抖地摸向对方脸侧,果然找到易容的痕迹,微一用力便将整张面具扯了下来。
盯着面具下面干净好看却因失血过多而无比苍白的面孔,豫章像被定住似的移不开眼,她仿佛听到自己心头有一根弦啪地一声崩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了好几天,腆着脸爬上来发文……= =
我发誓下一篇文只写一对主角一对配角,没有阴谋,没有群架,神马都没有啊啊啊啊!
☆、第58章 顶罪
几名侍从忙着换下被焚毁的帷帘和器具;另有一些人将门窗敞开;令微风灌入;吹散屋内残留的烧焦味道。
苏枕河倚在榻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垫在身下的虎皮;听凤江临跪着复命。
半晌,她才“哦”了一声;道:“这么说;他们没有被断龙石困住,已经安然无恙地下山了?”
听到被有意无意重读的“安然无恙”四个字;凤江临眼中忽然露出惧色,急促道:“是属下失职;请阁主恕罪。”
像被什么东西按住脑袋一样;他的头已经低得触到地面。
屋里阴冷的空气也无法止住不断冒出的冷汗,凤江临几乎屏住呼吸,等了许久,却听到苏枕河从鼻腔里发出几声笑。
“不用怕,本座不但不罚你,还要重重地赏你。凤右使,你这次做得很好。”她看着凤江临惊怕的样子,竟露出得趣的表情,“本座向来赏罚分明,只要你忠心耿耿地替本座办事,别像冷寂云一样耍小聪明,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
无来由的称赞令凤江临心中一阵不安,只能恭敬答道:“属下不敢。”
“你当然不敢。”苏枕河放慢了调子,语气里似乎仍延续着赞赏的意味,“怀了符青的孩子还能对她刺出那一剑,足见你的忠心了。”
凤江临霍地抬头,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冷水,浑身战栗。
他心跳如鼓,正飞快地思考着该怎样辩解,却见苏枕河忽然咧开嘴角,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她之前所讲的也只是个笑话。
“别这么紧张,凤右使忠心不二,当然不会对本座刻意隐瞒,想必是近日事忙忘记了,对吗?”
“正……正是。”凤江临低下头,汗已湿透单衣。
苏枕河从榻上走下来,亲自扶起了凤江临,微笑道:“看来是本座安排不当,令凤右使的差事如此繁重。从今日起,你便安心养胎吧,北面十二分堂的事务,本座自会命他人替你分担。”
“不,属下情愿堕去腹中孽种。”凤江临心头一阵猛跳,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属下奉阁主之命进入朗月楼,情非得已才与符青逢场作戏,怎能真的替她生儿育女?属下办事不力,自当交出十二分堂的调令,听凭阁主处置。”
他说完已是脸色惨白,颤抖地取出一块玄铁令牌,交还给苏枕河。
苏枕河收了令牌,返回到榻上坐下,才笑吟吟地说:“你便将他生下来吧,本座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孩子吗?想当年冷阁主所生也是白道盟主苏因罗之子,不是一样地养在血阁里?只可惜,冷阁主没有将他教养好,长大了就只知道犯上作乱。”
凤江临暗中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却也听出对方话里又几分不妥。
江湖上人尽皆知,冷寂云乃是冷谦当年遭数人玷污后所生,怎么又能肯定是苏因罗的儿子?
他此刻却也无心多想,向苏枕河请示道:“冷寂云等人背叛血阁,不知阁主想要如何处置?”
苏枕河道:“入了血阁的人,便要终生为血阁效命,除非甘愿砍去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又或者,挖出自己的一对眼珠,否则老死不得离去。冷寂云身为左使,勾结白道围攻龙棠山在先,叛出血阁在后,本座不能轻饶他了。”
她说着将一样东西掷于凤江临身前。
凤江临拾起来一看,竟是一方巴掌大的铁牌,待看清上面的字,不由惊道:“格杀令?!”
格杀令下无活口,接到此令的人,十日之内必死无疑。
“你明日派人将这令牌连同楚砚之和唐瑛一并送去白露分堂。在那之前……”苏枕河笑了笑,“你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们二人。”
凤江临闻言,只觉全身毛孔里都渗进寒气,颤声道:“属下明白。”
******
断龙石落下的一个时辰内,任何人都无法开启。
多数的血阁人因此被关在门内,令萧琮等人阻力大减,很快便突破重围,一路向白露分堂方向进发。
一个时辰后,她们进入一片荒林,行至树林深处,却见远处树冠上忽然扑啦啦地惊起一群飞鸟。
“大家小心,树林里恐怕有人埋伏。”萧琮边命令众人停步,边探手搭住剑柄。
她侧耳听了听,果然听到前方有极低的呼吸声,从声音上判断,竟有六七百人之多。
见众人久久不肯前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行踪暴露。忽听三声鸟鸣从林中传出,几百人便像得到信号似的一齐冲了出来。
来人试图将萧琮等人围住,然而双方在人数上势均力敌,难以形成包围圈,最终只能剑拔弩张地分列成两个阵营,谁也无法前进半步。
萧琮已看清站在最前的几人,认出竟然是江湖上仅次于朗月楼的五大门派掌门人,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诸位掌门到此,不知所为何事?”
中间一个白靴灰袍长相端方的中年女人便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段某日前收到一封匿名书信,信上提及多年前的季北村一案终于有了眉目,而凶手将于今日此时途径此地。我原本半信半疑,无奈事关季北村一百五十八条人命,若不能找出真凶,实乃江湖武林之耻。段某便邀了几位掌门前来一探究竟,不想竟然遇到萧大侠,不知是凑巧还是……另有原因?”
萧七听出他话中的敌意,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方见她对段掌门无礼,也给激起火气,双方吵吵嚷嚷地骂将起来,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萧琮捏了捏拳头,心知此事恐怕不能善了,当即扬手叫身后众人噤声,又命人将重伤的符青和柳行先行送走,然后才对那中年女人道:“段掌门方才说收到一封书信,不知信上面还写了些什么?”
段掌门便从怀中摸出信笺递给萧琮,道:“信上说凶手的背上刺有季北二字,这和我们早先听到的传闻一致,想必也是无风不起浪,不可全然不信。倘若萧大侠想证明清白,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