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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算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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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要给讨债王做牛做马地使唤一两年,这可绝对不行。
  除了镇国公府,昭亲王府此时也是没得消停。昭亲王看着铺在书案上的那张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就连平日里只会冒冷光的桃花眼此时也多了一丝兴味。
  彦先生正拿着把算盘在盘银子,没一会他就算清楚了,兴奋得五指扣着算盘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王爷,这里折成白银足足有三十万两,哈哈……,够了,明年的军费终于够了。”
  昭亲王好似早有预料,反正他都想好了,他舅父是拿不出银子了,他自己能掏的都掏了,不够的他就准备印帕诚认蛩∠备窘枇恕C幌氲剿姑豢冢∠备揪透屠戳耍骸澳忝魈烊ザ罄夏亲咭惶耍盟迅堤烀骰桓龅胤酱褂斜就醯哪侨鼍死弦既盟侨缭浮!�
  “应该的,咱们是要给王妃娘娘办点实事,毕竟银子都收了,”银子足了,彦先生心里也就踏实了:“王爷,这笔军饷咱们得赶快送回西北墨先生那。”
  “让暗一领着暗影送回去,”昭亲王手指敲击着桌面:“本王这次进京估计要等成了亲之后才能离开。”
  “这样也好,到时带着王妃娘娘一起,”彦先生觉得今儿他派人去给镇国侯夫人带的那句话真是对极了。
  “要带她一起恐怕还要费些唇舌,”昭亲王双目冷凝,他母后受的罪,他会拿那些人的九族来祭。
  乾明殿的寝殿里,景盛帝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这大冬天的,虽然殿里烧着炭,但还是有些清冷,景盛帝额头上冒着汗,他又梦到他死在了昭亲王的马蹄下了。
  当年太后把昭亲王送去西北封地,他还高兴了好几天。没想到昭亲王用了四年就掌握住西北军,后来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昭亲王手里的兵权就成了他的噩梦,可是他一时半会肯定是收不回来的。
  景盛帝想到下午皇后在他这说的那番话,他脑子里的那个想法就再也压制不住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他不是太后亲生的,不过他父皇临死前说过他绝对不能承认他非太后所出,他这辈子都是太后亲生的嫡长子,但他也要时刻提防着太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有查过他的生母,可是都没查清楚他的生母到底是谁?景盛帝呆坐在龙床上好一会,才开口叫了刘光:“朕要去前殿,写两道圣旨,你明天去韩国公府跟辅国公府宣读。”
  刘光大概也能猜出皇帝要做什么,他心里有些怕,毕竟皇帝这样做,是明着跟太后对着来,不过他这个做奴才的也不敢多嘴,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果然次日一早,韩国公府跟辅国公府就各迎来了一道圣旨,韩国公的嫡孙女韩冰卿跟辅国公的嫡女黄英被赐给了昭亲王做侧妃。
  昨天准昭亲王妃才收完账,今儿皇帝就给昭亲王赐了两位身份尊贵的侧妃,这其中要是没点警告的意味谁信呀,就不知道那安平伯府的五姑娘会怎么想?
  “能怎么想?”五娘坐在常宁堂的榻上,剥着橘子,笑着说:“她们身份再尊贵,入了昭亲王府也只是侧妃,是妾。我身份再不显,也是太后娘娘懿旨赐婚的昭亲王妃,是妻。这辈子除非我不在了,不然她们永远都是妾,我让她们跪着,她们就得跪着,我叫她们头朝东,难道她们还敢头朝西?”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米氏觉得皇帝那两道圣旨除了能恶心恶心韩国公府跟辅国公府,对他们安平伯府来说是起不到一点作用:“妻妾之分,就算是皇帝也得认。”
  五娘掰了一瓣橘子放到嘴里,心里在想着她是不是应该找某人把银子要回来?毕竟作为她未来的夫君为岳家做点事是应该的,就不知道镇国侯爷会不会帮她:“估计是皇后心里不痛快,想给我找点乐子。”
  “随她吧,”米氏也随手掰了一瓣吃了起来:“有太后娘娘在呢。”


第13章 
  慈宁宫里,太后刚用完午膳,殿外就传来了守门太监的吟唱:“皇上驾到。”
  太后不急不慢地漱了口,擦了嘴,就起身坐到了主位上。没一会,景盛帝就进来了:“儿子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太后看了一眼景盛帝,就没再看他了。
  景盛帝起身后,来到了右边的榻上坐了下来:“再过几天就是母后的寿辰了,礼部跟内务府那边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母后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儿子也好叫人去办?”
  太后沉凝了一会,才开口:“今年的寿辰还是跟往年一样往简里办,哀家就剩一把老骨头了,不必劳民伤财。”
  “母后怎么会这样说,您是儿子的生母,儿子必定以天下养,才能不负母后的生养之恩,”景盛帝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目一直盯着太后的脸,想要从太后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可是他眼都不眨地看了半天,太后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心里想着,难道太后真的像他父皇说的那样,她并不知道他非她亲生,只是因为他自小被他父皇带在身边,没长在她跟前,她才对他亲近不起来的?
  可是景盛帝依旧觉得太后并不是他眼睛看到的这样,只可惜这慈宁宫跟铜墙铁壁似的,他的手根本伸不进来。
  景盛帝的这番行事,哪能逃得过太后的眼睛?太后只觉这皇帝跟先帝可真不亏是父子,两个都是一样的自以为是,把她当傻子:“皇帝有这心意就行,哀家礼佛这么些年,对那些身外之事已经都看淡了。”
  “母后既然一再坚持,儿子也不好违逆,那就还是跟往年一样吧,”景盛帝今天过来除了试探太后,还有就是告知太后关于昭亲王侧妃的事儿:“今天儿子自作主张了一回,给九弟赐了两位侧妃。”
  “这事哀家早上就已经知道了,”太后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想法,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妾罢了,给她们口饭吃就得了,要是嫌她们碍眼,打发到边角地儿眼见不着的地方也就是了:“两个侧妃而已,皇帝没必要特地跟哀家说。”
  景盛帝听了太后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本该轻松的心情却松快不起来了?原来他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对太后跟昭亲王没有一点影响:“九弟是亲王,迎娶王妃的规制比较繁杂,儿子估算着等九弟妹进门还要将近两年的时日。儿子看九弟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所以就想着请示母后,看看是不是让两位侧妃先进门?”
  原来在这里等着,太后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让钦天监看看哪日合适,抬了两位侧妃进门就是了。不过哀家还有一句话摆在这,侧妃虽能入皇家玉蝶,但说到底还是妾,走不得正门。”
  “这理儿子知道,”景盛帝心里没了那会刚下圣旨时候的快意了,这一番行为下来,他怎么感觉他不但没恶心到太后跟昭亲王,反而是他有些对韩国公府和辅国公府交代不过去了?
  “还有,安平伯府现在也算是昭亲王的岳家,这两天哀家人虽待在这慈宁宫,但耳朵却没个清静。怎么,韩国公府出了位皇后,就当这大景都是他家的不成?”太后看不上皇后,在这宫里就不是个秘密,不过当初皇后是先帝给皇帝选的,太后也没多过问。
  “是儿子管教不严,还望母后海涵,”皇帝虽觉得韩国公府做的事有些不占理,但现在安平伯府是昭亲王的岳家,安平伯府钱财丰足对他来说就不是好事了,看来他还是有欠考虑。
  “你后宫里面嫔妃倒是不少,但是皇子数来数去就还是那么几个,”太后可不打算就这么让皇后好过:“哀家想着等哀家寿辰多请些未有婚嫁的闺秀,你自己也留意留意,要是有好的,就选几位进宫。作为皇帝,子嗣不丰可是大忌。”
  “儿子明白,”景盛帝对能多几位年轻的妃嫔,还是很乐意的,上次选秀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他对宫里的这些女人早都已经有些腻了,太后这话正中他下怀。
  等皇帝离开了慈宁宫,太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他这德行,也不枉哀家曾经推了他一把,助先帝把他捧上帝位。”
  “娘娘心有沟壑,皇帝也就是班门弄斧罢了,”花嬷嬷也看不上皇帝那副小心思,本以为他在先帝身边养着,怎么着也应该有点帝王之气,可这么多年看下来,真真是白瞎了先帝的一番算计,他跟他那娘,可真是一个德性。
  “他心里想什么,哀家清楚得很,”太后看着殿门,冷笑着说:“先帝当年怕他做的那见不得光的事被哀家察觉,就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皇帝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到他到底出自哪个女人的肚子,他大概还当他娘是哪个宫妃呢?”有些事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有些事情,她绝不原谅,非死不能罢休。
  西嬷嬷嗤笑了一声:“就让皇帝查吧,太后您说要是有一天皇帝查到自己的身世,第一个杀的会是谁?”
  “哈哈……,”太后仰头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才渐渐歇了笑:“机关算尽,哀家原本还想着这两天宣哀家那儿媳妇进宫给哀家瞧瞧,现在皇帝来了这么一出,哀家倒也不急着传她进宫了。还有几天,等哀家寿辰,人都到齐了,哀家再给她做些脸面,日后想必也没有哪个瞎了眼的敢冲撞她。”
  “娘娘思虑的极是,”两位嬷嬷双双福礼。
  昭亲王府里,昭亲王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摆在他书案上的两道圣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韩冰卿跟皇后是嫡亲的姑侄,听说她们一向亲近得很。”
  彦先生一手摸着嘴边的胡须,一手摇着他那把破扇子:“据说韩冰卿还承袭了奉国夫人那副柔弱似水的娇态,皇帝是先帝一手教出来的,就不知道眼光会不会也跟先帝一样?”
  “她们姑侄这般亲近,本王就不做那坏人把她们分开了,”昭亲王随手就把案上的一道圣旨扔进了一边的炭火里,瞬间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就被炭火给湮灭了。
  “那辅国公的嫡女黄氏原就是冲着您的王妃之位来的,哪想会被太后娘娘给挡住了去路?不过现在皇上也算是成全了她一番,”彦先生双目露着精光:“王爷可是想要享这齐人之福?”
  昭亲王哼笑了一声,瞥了他一眼:“本王跟你说件事儿吧,当年本王岳母刚进安平伯府的时候,本王那已逝的岳父因为一些事情逆了岳母,岳母大人就断了岳父大人的钱粮,让他抱着他的那些古董字画活活饿了三天。本王跟本王那已逝的岳父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很穷。”
  “明确说来,王爷您要比您的岳父大人穷很多很多,您别忘了您还有三十万西北军要养,”彦先生躬身提醒道。
  “辅国公府的嫡女,身份尊贵,本王可没那福气能让她屈居本王的侧妃之位,再说本王跟辅国公府有仇,”昭亲王脑子里在想着他小媳妇会不会已经后悔那么爽快把银子给他了:“本王的三嫂去世也有几年了,三哥想必也应该房中寂寞了。”
  “照王爷这么一说,彦某也觉得,肃亲王跟辅国公嫡女是天作之合,”彦先生现在是越来越满意他这位主翁了。
  想他池彦之也是个多谋多智之人,只不过他很倒霉。他还未出生父亲就出了意外死了,他母亲为了生他也难产去世,自小他就被养在他大伯家,他父母留下的家产也都归他大伯所有。好在他是个会读书的,他大伯也还有些良心,一直供他读书。
  十五年前,他考完殿试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晕,带到了城外。再等他逃脱回到京城,他苦读十八载得来的三元及第之名已经被人顶替,而顶替他那人就是他堂哥。皇帝甚至还给他赐了婚,把大长公主赐婚给了他。
  景盛帝简直就是个瞎子,他堂哥虽然跟他长得有七分相似,但他明显比他堂哥丑上那么一点,而景盛帝竟然连俊丑都分不清。
  后来再等他细查,他才知道景盛帝哪里是眼瞎,他分明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堂哥跟那寡居的大长公主早有首尾,而他这个满腹经纶、三元及第的状元竟成了他们的踏板,这叫他如何能够忍受?
  寒窗苦读十余载,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在他身上成了笑话,既然景盛帝不配为君,那他干脆就另择良木。在西北十几年,他现在是更丑了,可他那堂哥好似还过得春风得意,不过他相信,有一天他会为自己正名的,他辛苦得来的东西才不会便宜了那些无耻小人。
  没几天,钦天监监正施大人就上折子奏明景盛十九年六月初六是近三年最好的日子,宜婚嫁。


第14章 
  施大人上折子的次日,也是景盛十八年封印前的最后一次早朝,自袭了爵位就没上过朝的镇国侯竟然上朝了,这天不但吓到一些人,还差点真的把韩国公给气死了。
  “你是怎么混进宫的?”韩国公早就看见镇国侯了,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讽刺了。这几天他无时无刻的不心肝疼,每每想到他原本满满当当的大库房现在只剩墙,他的五脏六腑就没一处是不疼的。就这样皇帝还来凑热闹,竟然把他的嫡孙女赐给昭亲王做侧妃,叫他怎能甘心?
  镇国侯穿着一身崭新的朝服倒也人模人样的,他双手背在身后,上下打量着韩国公,后冷哼了一声:“像你这等贪财势力,品行不端的人都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老夫为什么不能来?老夫看你是越老越不中用了,你不要忘了论起来镇国侯府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比你那几代就没了的公爵要尊贵多了。”
  “你……,”韩国公吹胡子瞪眼地指着镇国侯,愣是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皇上驾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太监的吟唱。
  镇国侯斜了一眼韩国公就站到了他前面开始跪拜起来了。
  景盛帝今儿一早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他心里有些烦躁,等坐到了龙椅上刚说了句“众卿家平身”,头一抬就见着了镇国侯那张老脸,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揉眼睛,不过最终在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回神了:“镇国侯今天也来上朝了?”
  镇国侯一点都不想搭理龙椅上的那位,因为每次见到这皇帝,他都想跑去皇陵把先帝挖出来鞭尸:“怎么皇帝也跟韩国公一样,认为我不能来?”
  景盛帝心头有些憋闷,在他面前镇国侯竟然敢自称,他是真的没拿自己当外人,还是根本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舅舅是镇国侯,怎么会不能来呢?”
  “镇国侯在这大殿之上,天子面前,竟这般自称,你可知罪?”韩国公逮到了镇国侯的错处,自然是紧抓不放。
  镇国侯转身面向韩国公:“老夫就知道你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怎么你侵占安平伯府的钱财就不许人追讨了?你空口白牙地说是安平伯府孝敬你的,二十万两白银,你倒是敢收?也是,你当然敢收,你是皇上的岳丈,皇后的父亲,你是国丈,你敢收,谁敢说一句不是?”
  “你……,”韩国公气得手都抖了:“老夫什么时候赖账了,银子不是都被你收走了?”
  “哼,没赖账?”要不是在这大明宝殿上,镇国侯都想吐他一口唾沫:“要不是老夫带人强抢,你会不赖帐?”
  满殿的文武大臣,看着这两位在大殿上公然掐架,是丝毫不敢插嘴,只能偷偷拿眼角余光看向坐在上位的皇帝。
  景盛帝的脸都黑了,他终于知道今天为什么他的眼皮子一直跳了,可是他能怎么办?镇国侯是他舅舅,他能把他扔出去吗?明显是不能,当然他也不敢,毕竟镇国侯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韩国公,镇国侯说的话可属实?”景盛帝也只能拿韩国公下刀了,他还得把自己当聋子,毕竟韩国公府想要侵吞安平伯府钱财的事儿,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但之前他都是不理也不管的,甚至还压下了几本言官的折子,这会被镇国侯撕开了皮子,他也只能装作先前不知。
  韩国公被景盛帝这么一问,有些惊着了,不过他也很快就想到对策了,他弓着背走到了大殿中央,“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皇上,老臣冤枉啊……,安平伯府让人去府里收账,老臣也是好言相待,可是没想到安平伯府竟还要收高额利钱。皇上,在我朝,放印子钱是有违……”
  “放你的狗屁,”镇国侯没等韩国公把话说完就跳脚了:“你还好意思喊冤,你整个韩国公府在安平伯府的铺子里拿东西从来不给银子,整整十年,十年!十年前一文钱能买一个肉包子,现在呢,两文钱都买不到一个肉包子,收你点利钱怎么了?就那点银子,你也敢叫印子钱?”
  大臣们都憋着笑,其中有一个心里满满的都是庆幸,那就是平阳侯钱仲平,幸亏他识相,把银子给安平伯府送过去,不然就他这样的能被镇国侯给玩死。
  看看韩国公那要倒不倒的样子,再看看皇帝憋火把脸都给憋红了,钱仲平觉得日后他们平阳侯府还是本分点好,不能再跟着韩国公府行事了,这镇国侯对上韩国公,简直就是碾压。
  景盛帝现在真的想要把镇国侯拖出去砍了,可是他没那胆:“韩国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韩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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