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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太后及时住口,可陈宏烈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迎上去将陈昊天从步撵上抱下来,昊天一见到站在一旁的云姝,便从陈宏烈怀里挣扎出来,跑到云姝身边去,可怜巴巴的喊:“母后,您怎么又不要儿臣了?”
这……
云姝尴尬的看了陈宏烈一眼,然后蹲下来对昊天说:“太子殿下,臣妾……”
“天儿喜欢宋贵妃?”陈宏烈打断云姝的话问昊天。
陈昊天很慎重地点头说:“儿臣自然是喜欢母后的,儿臣参见父皇!”
见陈昊天又恢复了云姝照顾时候的谦逊有礼,陈宏烈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后悔,他当年为何执意要这般对待林云姝。
看着云姝与陈昊天互动,陈宏烈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发誓:“朕,一定要让宋清芳给朕生个孩子!”
“母后抱抱!”陈昊天伸出双手,渴望的看着云姝。
云姝也不吝啬,微笑着将他抱起来问:“殿下不是睡着了么,大半夜如此折腾您的皇祖母,可不是乖孩子哦?”
“儿臣做噩梦,梦见母后又被凶母后欺负了,母后陪儿臣睡可好?”
“这……”云姝为难得不知如何回答。
太后自然是不允许陈昊天单独与云姝相处的,她就这么一个孙子,云姝与田香儿之间又有过节,若是她用计杀了陈昊天,那陈国将发生惊天巨变。
“天儿是不是男子汉?”不光太后不让,陈宏烈也是不让的,他还指望云姝给他生孩子,昊天若是在一旁,以他粘人的劲头,只怕他的愿望不易实现。
陈昊天防备的看向陈宏烈,拒不回答。
“常禄,将太子殿下送回他母后那里去,这段日子,皇后娘娘也思念太子得紧!”陈宏烈以为,将他送回他生母那边去,是最好的安排。
可听了陈宏烈的话,陈昊天与太后异口同声的说:“不行!”
也许是太后的言辞过于犀利,陈宏烈眯着眼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问:“母后这是何故?”
“哼!他一去到皇后那里,总是呕吐中毒,哀家就这么一个孙子,你们不心疼哀家还心疼呢,我们天儿愿意跟谁便跟谁,就让他跟着宋贵妃,你随哀家回去,哀家有事问你!”
说罢,太后率先离开了榭雨殿。
陈宏烈不敢让太后一个人在冷风中等着自己,无奈的瞪了陈昊天一眼,便跟着太后离去!
翌日。
大清早太后便差了刘嬷嬷过来将陈昊天领回慈宁宫,临走之前,昊天依依不舍的说:“母后,儿臣想跟母后在一起!”
晓芳怂恿他:“太后娘娘也想念太子殿下呀,您今儿晚上又来,让贵妃娘娘陪您睡,白天跟太后,晚上跟娘娘,这样好不好?”
“不好!”陈昊天跺脚不依的吼。
晓芳白了他一眼,拧着他的脸说:“殿下若是不听话,太后娘娘夜里都不许殿下来榭雨殿,你怕不怕?”
“怕的!”虽是太子,可毕竟是孩子陈昊天听说夜里都不能来云姝身边,立刻便怂了。
云姝笑着将陈昊天拉到身边,细心的替他整理的衣衫之后才说:“殿下要听太后娘娘的话!”
陈昊天这才乖乖随了刘嬷嬷回去慈宁宫。
众人离去之后,萧战尧才走过来坐在内殿的桌案前,淡声说:“没想到,陈宏烈家那小崽子还有些用?”
“整个皇宫就这一个孩子,即便陈宏烈不管不顾,太后也不会让他得逞,他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云姝说得云淡风轻,可眼里的恨意,却还是那么浓烈。
萧战尧给自己填了一杯热茶,轻抿了一口之后问:“昨天与陈昊天的偶遇,不是偶然吧?”
“不是!”云姝也不欺瞒萧战尧。
萧战尧问:“你如何保证在没有任何人帮衬的情况下,将陈昊天带到大殿上来?”
“天儿对味道十分敏感,他能闻见我身上的味道,昨日我坐在慈宁宫大殿那么久,他只要靠近,就一定能闻到我的味道。”
这是陈昊天身上的天赋,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云姝一个人知道!
萧战尧嘴上不说,可心里却在腹诽:“陈宏烈这蠢货,这世间还有什么秘宝,能比林云姝还要重要?”
“对了,王爷能否帮我查一下田子龙的当值的时间?”
“林云姝……”萧战尧轻柔的喊了一声,云姝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若是查实陈昊天非陈宏烈与田香儿所生,你舍得利用这孩子么?”以前信誓旦旦的说在家国天下面前,一切都不重要的男人,竟开始在乎云姝的感受了。
云姝睨了萧战尧一眼,踟躇了片刻才说:“不会,我会保护他,我不会让他出事!”
“好,我懂了!”萧战尧点头,却听到外面传来宋三丫的惊呼:“田将军,您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云姝也有同样的疑问。
萧战尧勾唇,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整理了衣衫之后,才说:“出事那日,他被田香儿骗离邑城外出办事去了,不过昨日他刚回来,就听说了田香儿与宋清岚算计你的事情,今日自然会早早的来求见于你?”
云姝了然的笑,眼看着萧战尧站回到他的位置上,紧接着,就见晓芳站在屏风后禀报:“贵妃娘娘,卫将军田子龙求见!”
“嗯!”云姝淡淡的回了一句,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看见云姝,田子龙激动不已的走上前来一步,然后又克制的退了回去。
“田将军寻本宫何事?”云姝淡声问。
“贵妃娘娘,微臣听说,前日有人以微臣的名义,算计了贵妃娘娘,却不知……”
“田将军说得如此隐晦做甚?算计本宫的,不就是将军的未婚妻子与大姐么?承认有这么困难么?你问本宫有没有事?……本宫被陛下强暴了,算不算有事?”
云姝一连串的指责,虽没有声泪俱下的凄凉,可田子龙却听得咬紧牙关,感同身受一般的愤怒着。
“陛下还指责我,说我没能怀上孩子,定是吃了那避子的汤药太多,可这皇宫之中,这么多妃嫔,除了皇后娘娘,又有谁怀过孩子,他怎能这样怪我?”
云姝委屈得眼泪涟涟,可她偏偏咬着牙,不许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越是这样,田子龙就越是心疼,他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陈宏烈就不配有孩子,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将军胡说什么?那皇后娘娘没给陛下生孩子么?”云姝说罢,又嘟囔:“你说,会不会是有人不想让陛下有子嗣啊,我不是说皇后,而是有些争权的人!”
听了云姝的话,田子龙看她的眼神变得幽深了几分,思忖了许久之后,他才说:“你想多了!”
“将军若是无事,便离去吧,若是让有心之人看见,又要诟病于我了!”云姝说罢,便闷头不再说话。
“宋清岚呢?”说起宋清岚的名字时,田子龙的眼神幽冷,眼里一片冰冷的肃杀。
云姝冷笑:“她几乎害死我,哪还敢在我面前出现,应当是去了栖梧宫吧?”
“我知道了!”田子龙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睥睨了云姝许久,才幽幽的说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不会让宋清岚好过,还有陈宏烈此生是不会有孩子了!”
言落,田子龙大步流星的离开榭雨殿。
沉重的殿门关闭之后,云姝便疾步朝内殿走去,走到萧战尧面前,云姝难掩激动地说:“天儿真不是田香儿与陈宏烈的孩子!”
萧战尧点头,沉声说:“看来,我们可以出手了!”
“王爷已经做好准备了?”云姝有些诧异,总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有些不敢置信。
萧战尧道:“陈宏烈昨夜夜宿辰妃宫中,他再临幸妃子两次,日后便再难行房,一旦他出现病症,就一定会让太医治疗,这般他不孕的事实也会被揭发出来,一旦揭发他与田香儿的矛盾就会空前激烈,然后我们再煽风点火,只怕田香儿在陈宏烈那里就再也没信任度可言。”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云姝喃喃地说着,虽然不过几个月时间,可她竟像又过了一辈子那般漫长!
在萧战尧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时,他的手已经抚上云姝的脸颊,他沉声说:“上天不会错待你的!”
“云姝要多谢王爷,若不是王爷帮衬,云姝此生只怕难以完成报仇大计!”云姝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那一刻,两人的眼里只剩下彼此,竟全然不知危险正在临近。
“林、云、姝。”
听到饱含怨气的叫声,云姝与萧战尧同时惊愕的回头,却见萧翼双手紧握成拳,愤恨的看着他俩。
“萧翼!”云姝愧疚的站起身来,想要跟萧翼解释一下,可一张开嘴,却不知自己能说什么?
“你别叫我!”萧翼怒吼着,一脸受伤的表情。
萧战尧大步走到萧翼面前,低声说:“你不要命了么,吼这么大声?”
听到声音的晓芳也赶了过来,她拍了萧翼一下说:“萧翼,你怎么回事?”
“你们都知道她是云姝是么?”萧翼愤怒的看向晓芳,晓芳见状,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见晓芳这样,萧战尧更是生气,他愤恨的指着晓芳说:“连你也欺骗本王!”
“你闹够了没有?”萧战尧谨慎的看着殿外,生怕被旁的人听了去。
萧翼原本就愤怒不已,被萧战尧吼了一嗓子,他更是气得大吼大叫:“你明知道我对云姝的感情,你明知她死去之后,我伤心到难以自持,可你呢,你不但隐瞒我,还与她……还与她……你们对得起我么?”
“萧翼,对不起,这事不怪他们,要怪就怪我!”见萧翼失控,云姝心里也十分难过。
萧翼当然难过,他指着云姝说:“对,就是你的错,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战尧怒极了,趁其不备,狠狠一掌拍在他的后脖子上,抱着他便朝密室移去。
萧战尧刚将萧翼带走,却见小葵与宋三丫两人疾步朝这边走来,三丫急切地说:“小姐,我怎么好像听见你跟谁在吵架?”
……
“本宫与晓芳在商议,说想让你回去看望看望母亲,晓芳与本宫吵着闹着,说她想去,可你也知道,母亲更喜欢你。”情急之下,云姝只得随意胡诌了一个理由。
宋三丫疑惑地说:“我明明听见男人的声音,对么小葵?”
第60章 绝育汤药
“哪有什么男人声音,明明就是晓芳姐姐的声音!”也不知小葵有没有听见,反正她这样说了,三丫一个人也不好坚持。
只是,三丫的眼神却不住的往里面瞧,显然她压根就不相信云姝的话,晓芳最是见不得宋三丫那一副小人嘴脸,见三丫不住的往里面瞧,忽然伸手将她扯到内殿去:“看清楚些,看看小姐有没有招男人。”
“晓芳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三丫没想到晓芳会忽然发难,畏畏缩缩的看向云姝,生怕云姝怪责她。
哼!
晓芳冷笑:“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嫌小姐不够倒霉,想给小姐找事是不是?”
“真不是的,小姐,奴婢怎么会想要陷害小姐呢?”三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看着云姝,生怕云姝一个不高兴,又将她弄到偏殿去。
云姝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说:“下去吧!”
宋三丫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内殿,晓芳跺着脚问:“怎的让那小贱人离开了,她与宋清岚是一路货色!”
“只要田子龙不在我寝殿里,她就不会反目!”云姝早已将宋三丫的命门摸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闵府。
萧战尧将萧翼丢在床榻上,听见动静,白非同连忙推门进来,见萧翼如同一滩烂泥躺在榻上,便冷声问:“王爷,十三爷这是怎么了?”
“将他弄醒!”萧战尧还不曾消气,说话的语气十分僵硬。
白非同睨了萧战尧一眼,也没敢深究,走过去照着萧翼人中上扎了两针,萧翼便弹坐起来。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萧翼看自己不在皇宫,更是怒不可遏。
萧战尧睥睨了他一眼,淡声说:“能冷静的与我说话么?”
“不能……”萧翼很有骨气的站起身来,可在萧战尧凌厉的眼神关注下,他又怂成一团:“你说,你最好是给我解释清楚!”
“林云姝活着这件事,除了我与张晓芳,再无别人知情,依照你适才的表现,若是一早就知道那人是林云姝,她早就被你害死了!”萧战尧实事求是的说。
萧翼不赞同萧战尧的话,急脾气一一上来,又大声吼回去:“我怎么可能害死云姝?”
他是那么在意……
“你若一早就知道她是林云姝,那陈宏烈对她施暴的时候,你能忍得住自己不露出马脚么?”萧战尧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与林云姝一样,就是因为太了解萧翼的性格,所以才没敢将事实告知。
果然,萧翼被问住了。
良久之后,他才喏喏地说:“我不像六哥你,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能这样对待!”
他的话,让萧战尧的心口忽然一空,好像有一块,被人生生的撕扯了,再也无法填补。
“萧国若是没有我家王爷,只怕现在都不存在了,十三爷倒是好意思说!”白非同最是快言快语,虽然她自己也不待见林云姝,可是萧翼这样说萧战尧,她确是不答应的。
“滚出去!”虽不在萧国,可非同的话,却是犯了皇家大忌的,无怪萧战尧冷脸。
非同自己也知道,自己犯了禁忌,她委屈的咬着唇,狠狠踢了萧翼一脚,这才转身离去。
萧翼抱着腿指着非同怒骂:“连你也欺负我?”
事实上,萧战尧的侍卫,除了非同,没人欺负他!
“林云姝背负着仇恨,而我背负着整个萧国的未来!”萧战尧说罢,转身便要走。
不对啊?
萧翼跟个耍无赖的小孩一样,双手扒着萧战尧不撒手,双脚勾住萧战尧精壮的脚,也不许他走。
“六哥,你都那啥了,你不负责你要耍流氓么?”
萧战尧堂堂的萧国大将军王,被萧翼这样缠着,竟扯也扯不开,抖也抖不掉,若是叫外人瞧见了,只怕要笑死。
“……”
萧翼不懂,他与林云姝之间,横亘的不仅仅是两个国家!
“你不许欺负云姝!”虽然心有不甘,可萧翼却不允许自己最尊敬的六哥,欺负了他最喜欢的女人后,还不负责。
这操蛋的人生,真是可笑!
“萧翼,别闹了!”
“我没闹,我要你将来得到陈国之后,娶云姝为妻!”对萧翼而言,爱情就是爱情,国家也好,仇恨也罢,都是浮云。
萧战尧苦笑:“你觉得,君上会允许我娶陈国的废后么?你觉得萧国百姓会允许一个让他们几乎灭国的女人做他们的王妃么?”
“只要六哥你愿意,君上也好,百姓也罢,六哥会在意么?”
这一次,萧翼把萧战尧问住了!
萧翼的话,无疑是触及了萧战尧的底线,在萧国与林云姝之间,他确实不知如何选择!
萧战尧眸光森然的看着萧翼,萧翼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两兄弟就这样不服输的看着对方,谁也不肯妥协。
“两位真是恩爱啊?”
能如此胡言乱语又不惧萧战尧的,除了晓芳还有谁?
只见她以手环胸,冷峻的看着萧战尧与萧翼,眼里全是鄙视之意。
“你怎么来了?”萧战尧与萧翼同时开口,而后又同时回头瞪住对方。
“云姝让我来告诉你,你无需为了她与王爷为难,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颠覆陈国,杀了陈宏烈与田香儿。”晓芳说罢,便扯了萧翼一把。
萧翼眉心郁结成“川”字,苦涩地开口:“那报仇之后呢?”
“那就与你们无关了!”显然,晓芳听见萧战尧与萧翼的对话,她从来不知道,萧战尧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怂货。
晓芳将话说完,便转身回了暗道。
萧翼问萧战尧:“陈国破后,六哥真的不打算要云姝么?”
“我会努力争取!”这是萧战尧唯一能给的回答!
萧翼听后,却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栖梧宫。
田子龙带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进栖梧宫,大殿上空无一人,只有田香儿饲养的那只猫怡然自得的躺在凤椅上。
“微臣田子龙见过皇后娘娘!”
在内殿与宋清岚叙话的田香儿听到田子龙的声音,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打趣儿地说:“子龙来了,你还不去?”
“多谢皇后娘娘!”一直躲在栖梧宫不敢露面的宋清岚,高兴得无以复加,提着裙摆就朝大殿走去。
“子龙哥哥,你来了?”宋清岚娇羞不已的看着田子龙,显然她并不知田子龙已经知道她算计林云姝的事情。
田子龙也不表露出来,用与平常无异的语气说:“嗯,你怎会在栖梧宫?”
“姐姐一个人觉得无聊,便让她来栖梧宫陪我一段日子,顺便教她一些宫规,交代你办的事情,都办妥了么?”
田香儿适时出现,帮宋清岚圆谎。
田子龙拱手下跪:“回皇后娘娘,已然办妥,从洛水给皇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