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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敬!”那人说罢,便转身离开萧战尧的王府。
那人离开后,云姝看着萧战尧问:“靳慕槐还活着是么?”
“活着,却生不如死!”萧战尧的眼里似有不忍,云姝见状,便再也不问缘由。
她转移了话题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萧黎的阴谋!”
“他就那么害怕我要夺去他的江山么?”萧战尧自认自己对萧黎从未有过二心,可他却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云姝讽刺的勾唇道:“自古以来都是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功臣亡,没什么好疑惑的,既然他要以此来对付王爷,我们不如先他一步,打乱他的步伐!”
云姝眼里闪着一抹幽光,那是萧战尧熟悉的,也是他不愿见到的。
“我原想给你一片安宁的天空,却不曾想,到最后,你却因为我卷入更大的阴谋之中。”萧战尧将云姝拉过来搂在怀中。
云姝靠在萧战尧怀里说:“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觉得这是苦难!”
烛火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射到窗棂上,温暖了整个寒冬。
翌日。
云姝早早起身,领着雨荷和小葵要去街上,却被禁卫军挡在门口,那人说:“陛下有令,如今十三王爷下落不明,为了保证各位的安全,请王妃留在战王府中,以策安全。”
“好一个以策安全,知道的就知道你们是在保护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要软禁我与王爷,作为一个王妃,难道我连上街的权利都没有么?”
云姝平日说话声音很小很温柔,可今日却像是故意的一样,大声得将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
有了上一次萧战尧被释兵权差点被杀死在牢笼,金陵的百姓对萧战尧被困一事十分敏感,听到云姝的话,那些人开始议论纷纷:“这又是怎么了,自从王爷统一陈国之后,好像这样的事情就时常发生。”
哼!
这时,人群中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妇女冷哼一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自古以来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功臣亡。”
那女子的话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人们议论的声音越发大起来。
那中年女子讽刺的勾唇,看了云姝一眼,便转身没入人群之中。
云姝淡淡的看着那女子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她柔声对围观的群众说:“诸位相亲,劳烦哪一位替我去对面那里买五碗馄饨过来。”
说罢,云姝将碎银子交给小葵,小葵拿着碎银子走到那禁卫军面前说:“官爷要不要同我家王妃换换这银子?”
那人若是足够聪明,就一定不会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将银子换走,可他却谨小慎微的将云姝的碎银子拿来放在自己的口袋中,又从自己口袋中拿了几个碎银子交给其中一个孩童,对他说:“你去,替王妃要五碗馄饨过来。”
这一切,在百姓眼中看来,不就是赤裸裸的监视么?
不多时,那卖馄饨的将胆子挑过来,站在战王府门口笑眯眯的说:“王妃这两日都不曾去小的摊子上光顾,小的还以为王妃不在府上呢?”
“劳烦大叔当着这几位官爷的面,现包五碗馄饨给我,多谢!”云姝不回答那人的话,却说了这样一番话。
那馄饨摊主楞了一下,接着说:“好呐,保证是新鲜的!”
那人手脚利索的包了一些馄饨,煮开了之后,才打包好递给小葵说:“王妃府上既是不方便,那碗便留在王府,待方面了再给小的便可。”
“不用,小葵,你这就去取王府的碗来,将大叔的碗退还给他,若不然,有心人还以为大叔与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是么官爷?”云姝浅笑嫣嫣的看着那官差。
那官差只觉得额头冷汗津津,心里不得不叹服,这林云姝绝对是个奇女子,竟能丝毫不差的洞悉他下一步的计划。
“他一个本分生意人,属下哪会为难于他?”那人说罢,云姝满意的点头,带着五碗热腾腾的馄饨回了王府。
可在外面围观的群众却沸腾了,这官差的意思很明显,王府的人有问题,所以被监视起来了,不过那些人倒也没有在王府门前大闹,只是各自回去。
战王府中,萧战尧领着昊天站在回廊上,柔声说:“又去挑拨离间了?”
云姝面上一热,嘴里却冷哼着说:“不管你事!”
昊天眼里只看见热气腾腾的馄饨,眼珠子早跟着馄饨走了,哪里还顾得上看两人抬杠。
“效果如何?”萧战尧走过来揽住云姝的腰问。
云姝勾唇淡笑:“你都说过了,我最擅妇人煽风点火这一套,如何会不成功,明日金陵上下都会知道,我们被你们的君上软禁了。”
“哎,估计明日君上又要将我叫去臭骂一顿!”萧战尧这人也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姝撇嘴说:“那管我何事?”
说罢,便寻他们几人吃早点去了。
如云姝所料,还不到第二天,就当天下午,萧战尧被软禁的事情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消息传到皇宫,萧黎气得怒摔了很多东西。
沈如兰安静的站在萧黎身边,不安慰也不曾抱怨,只淡淡的看着。
“这群蠢货,被一个女人如此利用,还不自知,不自知!”萧黎的眼神很复杂,他明明恨云姝恨得牙痒痒,可眼里却又有着一丝类似迷离的色彩。
他始终忘不了,那在朝堂上侃侃而谈,谈笑之间,便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的林云姝。
林云姝!
这时,沈如兰忽然走上前来,淡声说:“君上何必如此动怒,限制战王出府,原本就算不得明智之举。”
“此话怎讲?”萧黎眯着眼看沈如兰。
“若是战王有心要离开战王府,区区几个侍卫如何拦得住,二来战王夫妻二人并不曾做出任何越轨的举动,君上派人这般围困,师出无名……”
“朕是为了保护他们安全,如何师出无名?”萧黎打断并辩驳。
沈如兰冷笑一声,淡淡的看着萧黎说:“今日早上战王府的那一幕,足以说明一切!”
“都是那群蠢货。”萧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大声喊道:“来人,将战王府门口的岗哨给朕撤下来,改为暗桩!”
与此同时,战王府。
萧战尧收到靳家飞鸽传书,说已经查实,那些人带着东西进了皇宫,那些东西里面,有靳慕槐与萧战尧生母的书信往来。
入夜后,云姝端着一碗参汤走到书房,见萧战尧坐在书房奋笔疾书,云姝心生不忍,轻轻将笔抽出来,柔声说:“先喝点汤。”
萧战尧倒是很听云姝的话,他抬起汤碗时,却忽然蹙眉看了云姝一眼,云姝坦荡荡的看着萧战尧,柔声说:“这是我亲手熬制的,你喝喝看!”
“好!”萧战尧迟疑片刻,仰头将杯中参汤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萧战尧忽然头一软,趴在桌案上,再也没有动静。
云姝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条麻绳,将萧战尧双手捆住,而后拍了拍萧战尧的脸说:“喂,别装了!”
“你给我用迷魂药,想要去做什么?”萧战尧果真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云姝。
云姝也冷冷的看着他,又取了一条麻绳来,将萧战尧的双脚也绑上,而后魅惑的笑问:“王爷觉得,我会害你么?”
“不会!”萧战尧虽然双手双脚被捆绑,却依旧气定神闲。
“那就乖乖听话!”云姝伸手轻轻的抚摸萧战尧的唇瓣,眼里风情万种。
萧战尧轻轻的将云姝的手指纳入口中轻咬,云姝笑着说:“参汤里面的蒙汗药不稀奇,可这疯和尚自制的蒙汗药,总归是有用了吧?”
云姝说罢,轻轻的吻了萧战尧一下说:“我去帮你收拾一下那王八蛋!”
萧战尧眼神迷离的看着云姝,哀声说:“别去!”
可他耐不住药力,一头栽倒在桌案上。
云姝担心萧战尧使诈,拿了一枚银针戳在萧战尧手背上,可萧战尧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姝这才满意了,拿了锦被给萧战尧盖上之后,关门走出门外,淡声说:“王爷累了,劳烦你守在书房,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诺!”暗处传来白莫同的声音。
云姝回到寝室之后,便换了一声夜行衣,吹灭了烛火,独自一人出门去了。
皇宫。
夜深人静之后,萧国的皇宫也陷入安静之中,除了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整个皇宫内苑几乎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暗处蹿出来,她猫着身子敏捷的沿着墙壁一路朝勤政殿走去。
此时的勤政殿中,依旧灯火通明,萧黎虽然善妒,却也不失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他通常都会在勤政殿忙到亥时才会翻牌去后宫安歇。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今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似在等待什么?
房顶上,黑衣女子轻轻的揭开瓦片,从上面看下去,将萧黎的所有情绪动作都看在眼里,她冷冷勾唇,拉下面巾,露出倾城之貌。
不是云姝又是谁?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将火折子点燃之后,便悄然往勤政殿放,她自己捂着口鼻,静静的等待着。
萧黎枯坐了许久,越发觉得心口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嘶哑着嗓子对荣威说:“荣威,去给朕倒一杯凉茶来?”
这……
荣威忍住身体的怪异,委屈的看着萧黎说:“君上,这热茶好找,凉茶却无处可寻啊,再说了这大冷天的,君上何苦要喝凉茶?”
“朕觉得热!”萧黎直言。
“奴才也是觉得热,要不奴才给陛下开开窗?”荣威说罢,便要去开窗。
云姝冷笑着将面巾戴上,在心里腹诽道:“这汗血宝马都抵挡不了的药,我倒是要看看萧黎如何抵挡!”
果真,萧黎难耐的站起来,大步朝宫外走去。
荣威见状,连忙将窗户关上,跟着萧黎朝后宫走去。
云姝见萧黎远走,便要从房梁上下去勤政殿,正在这时,她的纤腰被人一把握住,紧跟着就有一个温热的躯体覆上来:“小东西,药效不曾散,你要去哪里?”
“你……”云姝惊讶的回头,却见萧战尧一脸薄寒的看着她笑。
第71章 夜探皇宫
“忘了告诉你,当年为了不受这些药困扰,你相公我,天天都吃这些药,所以早已百毒不侵!”萧战尧说罢,轻轻的咬了云姝的耳朵一下,以示惩罚。
云姝哭笑不得,到最后竟然还是没能算计得过这混蛋!
萧战尧勾唇看着云姝说:“怎么,看到相公我太开心了?”
“不是,我们得进去了,若是萧黎药效一过,他定会想到是我们作怪,那时想要离开就困难了!”
云姝刚说完,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宫女的惊呼。
萧战尧冷脸拧眉说:“我去看看?”
不多时,萧战尧回来了,他咬牙看着云姝说:“你到底下了多少药?”
“不多,五钱而已!”云姝伸出五根手指,笑得有些小邪恶。
萧战尧哭笑不得:“你确实整到他了,他在雪地里不顾一切的扒光了一个宫女的衣衫,所以……我去寻书信!”
萧战尧摸到勤政殿,翻找了许久,也不曾翻到萧黎从靳家搜刮来的所谓证物,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屋顶放哨的云姝越发着急起来。
不多时,云姝看见不远处有大批的禁卫军手执火把,朝这边赶过来。
云姝出声示意,萧战尧抬头看云姝,云姝用唇语说:“禁军过来了!”
萧战尧拧眉,虽有不甘,却不得不放弃,他飞身而起,正欲离开,却不巧看到匾额的后面放着一包卷宗。
萧战尧勾唇,将那包卷宗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确是他们寻找的东西,便拿着回到云姝身边,萧战尧与云姝刚刚将那屋顶还原,禁军便冲开勤政殿的大门。
那些人来到勤政殿后,领头的方将军在大殿上环顾了一眼,忽然冷声说:“你们都出去,四处去找找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诺!”跟在方将军身后的那些人听了方将军的话,赶紧离开了勤政殿,并将大门关上。
待人都走光了之后,方将军飞身而上,他一手扶着横梁,看了一眼牌匾后面,发现那个卷宗不见之后,冷笑一声,便从怀里放了个油纸包裹进去。
云姝与萧战尧互看一眼,都不明白这方将军何意?
方将军在大殿上逗留了片刻,确定大殿上没有人之后,才关上殿门离开。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他走了没有?”萧战尧说罢,又摸了上去。
萧战尧一路跟着方将军,确定他离开勤政殿之后,他才原路返回到屋顶上,却见屋顶空无一人。
萧战尧往大殿上看了一眼,却见云姝快如闪电的飞上房梁,从那牌匾后面取出卷宗,又从指定的路线逃到房顶,而这一切,不过就是半盏茶的功夫。
云姝拿到卷宗后,对萧战尧说:“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萧战尧打开一看,竟然也是他母亲当年与靳慕槐的来往书信,他惊愕的拆开自己怀里的卷宗,发现里面有一半以上的卷宗都是假的。
“没想到,萧黎还留了这一手,幸好我们等了一会儿,要不然我们胸有成竹的以为盗走了所有的证物,却给他留下了杀招!”云姝看着两个袋子里面的卷宗,心里很是后怕。
萧战尧将卷宗整理好放在贴身的地方,拉着云姝正要离开,便听见对面回廊上一个士兵指着勤政殿的屋顶说:“那里有人!”
“遭了,被发现了,赶紧走!”两人一身黑衣,在黑夜里不显眼,可那卷宗却是白色的,有心之人只要好好看,便会发现他们。
萧战尧拉着云姝逃命,可显然萧黎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在那人喊叫之后,三宫六院各处都有士兵手执火把冲了出来,将皇宫上空照的红云密布。
萧战尧带着云姝四处逃窜,却被步步紧逼,就在他们被逐渐包围的时候,琉璃宫的院子里忽然出现一个手执灯笼的女人,她站在庭院中,朝天空挥舞灯笼,三长三短。
这是当年云姝在陈国皇宫教沈如兰他们的求救信号!
“走,去琉璃宫宫!”云姝毫不迟疑的朝琉璃宫宫掠去。
萧战尧拉住她说:“她能背叛你一次,就会背叛你第二次!”
“我赌性本善!”云姝说罢,拉住萧战尧就进入琉璃宫的院子。
听到动静,沈如兰回头,也不与他们交流,打着灯笼就进了屋子,沈如兰的屋子一如她在陈国皇宫的那般,简单素雅。
巨大的屏风后面,有一个氤氲着水汽的浴池,浴池上面铺着一层层的花瓣。
这时,门外有敲门声。
宫女前去开门,见是禁军,便没好气的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沈贵妃?”
“宫里出了刺客,陛下有令,即便是皇后娘娘的凤禧宫,也一样要查!”那禁军想来也是拿了皇帝手谕的,有恃无恐的看着宫女。
宫女自是不敢阻拦,眼看着那些人就推开门跑进沈如兰的房间。
啊!
那人走到屏风处,就与正与脱衣下水的沈如兰打了照面,沈如兰惊声尖叫,吓得那人跪地求饶:“贵妃娘娘,微臣不知娘娘正在沐浴,微臣该死!”
“滚出去!”沈如兰不复平日的端庄,用单薄的亵衣紧紧的包裹住自己,厉声说道。
那人却是不死心,双眼不安分的四处搜寻,可内殿空无一物,除了水池中,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他不得不放弃。
那人走后,沈如兰让宫女将殿门紧闭,这才将衣服穿好,她轻轻的敲了敲墙画,只见那画忽然变成一道门,萧战尧与云姝紧紧的贴着对方,被藏在画中。
“那人不死心,我估计他还会找借口回来,这里不安全了,你们走吧?”沈如兰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浴池。
萧战尧抱拳说道:“多谢!”
云姝对沈如兰笑了笑说:“我会寻机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听到云姝的话,沈如兰泪如雨下。
云姝与萧战尧破窗离去之后,方将军果然带着那人再次返回到沈如兰的宫中,他抱拳对沈如兰说:“娘娘,适才属下冒犯了娘娘,微臣自会处罚,但是今日进宫的贼人若是不抓住,微臣恐难以交代,还请娘娘行个方便。”
哼!
沈如兰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残泪,厉声说:“你们自去搜查,若有本宫明日亲自与君上赔罪,若是没有,小心你们的脑袋!”
那方将军一咬牙,最终还是朝房间走了进去。
一番搜查之后,确定水里没人,岸边也干燥得不像有人从水里上来过,方将军不得不走出来,跪在沈如兰面前说:“请娘娘责罚!”
沈如兰嘴巴动了动,原本她想厉声责骂一番的,可想到以前云姝与她说过的一番话,她又生生的的忍住怒气,淡声说:“你也不容易,本宫不与你为难,你只管将那偷窥本宫的登徒子赶出皇宫即可!”
“多谢娘娘!”方将军没想到沈如兰竟丝毫不责怪,连忙拱手离开琉璃宫。
另一边,沈如兰将所有人都吸引到琉璃宫后,云姝与萧战尧很顺利的逃出了皇宫。
两人回到战王府时,却见战王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