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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尧回头看了萧黎一眼,冷声笑道:“君上这是怪我么?”
言落,萧战尧拉着昊天朝馄饨摊子走去。
禁军欲上前将他押回来,萧黎冷哼:“蠢货!”那些人便不敢再动。
萧黎勾唇淡然一笑,跟着萧战尧一同朝馄饨摊子走去。
昊天问;“父亲,那人跟上来了,怎么办?”
“老板,给小子弄一碗馄饨,量大一些,孩子长身体,吃的多!”萧战尧没回答昊天的话,只是吩咐老板给他弄吃的。
老板一见萧战尧,便连忙躬身要给他行礼,萧战尧制止道:“每日都与你说一遍,无需行礼,做你自己的事情便好!”
“诺!”馄饨摊子的老板欲言又止的看了萧战尧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父子俩坐在早点摊子上,那怡然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萧黎,有一瞬间,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多疑了,以至于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大叔要吃馄饨么,这摊的馄饨很好吃,我母亲在家时,每日都给我买一碗。”昊天见萧黎站在摊子外,便好心喊了一声。
萧战尧斜睨昊天,却见这小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萧战尧失笑,心里暗忖,真不愧是云姝养大的孩子!
萧黎见昊天理会他,便不请自来的坐在他们对面,柔声问:“你就是战王与林云姝的那个孩子?”
“我是父亲母亲捡来的孩子!”昊天也十分坦诚,说罢还很有礼貌的给萧黎倒了一杯水。
跟在萧黎身边的荣威见状,习惯性的要拿银针来试毒,萧黎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他便没敢继续。
“你母亲呢?”萧黎问。
“也不知哪个王八蛋,将我母亲与十三叔掳走了,大叔认得我母亲?”从昊天的眼神中,萧战尧知道,他其实已经知道萧黎是谁。
这小子!
听了昊天的话,萧黎怔忡了片刻,而后笑说:“你母亲被人掳走了,你却还有心情出来吃东西?”
“我正在长身体,父亲母亲说了,不管天大的事情,我都得好好吃饭,再说了,我不吃饭,那混蛋便能将我母亲送回来了么?”昊天反问萧黎。
萧黎眸色一凉,淡淡的看了萧战尧一眼说:“你倒好,用一个孩子便将我打发了!”
“他虽是个孩子,但他知道我与云姝待他好,所以他恨将云姝抓走的人,敢爱敢恨没什么不好!”萧战尧不正面回答萧黎的问题,反而反手甩了他一耳光。
萧黎的眼神果然变得很难看,他眸色沉沉的看着萧战尧,却不置一词。
“小少爷,您的馄饨来了!”馄饨摊的老板将满满一碗馄饨递给昊天,昊天道谢之后,便从容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但却不觉得狼吞虎咽,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咀嚼声。
没多久,摊子上渐渐人开始多了起来。
见到萧战尧,那些人都会先与他见好,然后逗弄一下昊天,这才坐下要一份早点。
“王爷,小的听说王妃与十三王爷被人掳走……这事可真?”有一个人坐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问。
萧战尧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热茶,还没开口,昊天便说:“我父亲总不至于拿母亲的事情开玩笑,各位叔叔伯伯,若是知道线索,还望告知一二!”
“瞧小世子说的,我们若是知道消息,自然是不会隐瞒着,倒是这事情变成如今这样,却不知宫里那位是怎么想的?”
“宫里?……哦!不管他怎么想,反正我父亲已经被毁成这样,日后萧国的事,与他再无瓜葛!”
昊天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可是,战王爷若是不管,萧国岂不是……”
“就是因为你们给我父亲这么多殊荣,我父亲才会遭人猜忌,各位日后还是不要再将我父亲说成神仙一样的人物,在小子看来,父亲不过是寻常人家的父亲,没什么稀奇!”
昊天说罢,还特意用不屑的眼神扫视了萧战尧,如今的他,一脸的胡茬,头上的冠玉不再,哪里还有半点玉树临风的样子?
哎!
所有人皆叹!
虽然他们不曾说出过激的言论,可萧黎坐在这些民众之间,却忽然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他的眸色冷了冷,淡淡的看了萧战尧一眼,而后起身离开。
昊天含着一个馄饨,含糊的问:“大叔这就走了?”
萧黎没理会他,转身离开。
萧战尧看着萧黎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薄凉!
他给萧黎的最后的机会,就这样被他糟蹋了!
楼外楼舱底。
云姝等人不知日月,累极了便睡,睡醒也不知春秋,只有通过送餐的次数与种类来断定,有可能是什么时间。
夜里萧翼让云姝与晓芳睡觉,现在她们醒来了,他才放心的休息。
晓芳盯着楼板看了许久,淡声问云姝;“你觉得,这个东西,像不像一个通风口?”
她指着楼板角落里的一个拳头一般大的空洞问。
云姝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发现晓芳说的这种类似于通风口的地方,不止一处。
“所以,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空气并不充足?”难怪从进来开始,云姝就一直觉得压抑。
“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里,我总觉得,我们被关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这里空气稀薄,非常安静,看不见天日早晚。”晓芳总结道。
云姝握住晓芳的手说:“害怕么?”
“怎么可能不怕,我从来都不想死,更不想死在这个时代,我家里还有父亲母亲等着我回去,可这些年的寻找,我有些气馁,或许我注定了就要在这里生活,注定了这这辈子只能在你们身边,看尽风云诡异人心算计。”
晓芳朝里间看了一眼,看到萧翼模糊的轮廓,心里的不甘,似乎平淡了些。
“你记不记得疯和尚?”云姝问。
“就是那个用两年时间,将你教成一个高手的疯和尚?”
“对,他这人看似疯癫,其实博学多才,我跟在他身边那两年,他曾推算过你的命格,他说你虽来自未来,可命里却注定与萧翼有一世情缘,开始我并不怎么相信他,毕竟他曾说过,我与萧战尧会是夫妻,那时的我,永远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真的变成萧战尧的妻子。”
云姝说完,便淡淡的看着晓芳,晓芳苦着脸说:“你就是告诉我,别想了,你注定要给萧翼当老婆了是么?”
“我是想告诉你,我们不会有事!”云姝笑了。
哎!
晓芳叹息着说:“说实话,当初我想跟着你,主要是想个靠山活下去,可我这猪脑子,看了千百部电视剧,居然忘了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句至理名言,跟着你就注定要跟着惊险。”
“待事情完结之后,送你金银财宝安慰你受伤的心!”云姝继续笑。
晓芳靠在云姝肩膀上说:“出去之后,我也要给萧翼生猴子!虽然这混蛋不怎么靠谱,可是长得帅呀!”
呃!
云姝摇头,柔声说:“晓芳,你不会后悔的!”
战王府。
萧战尧坐在阳光袭来的露台上养神,他手里抓着一件小小的衣衫,那是云姝替他们的孩子做的衣衫。
白莫同从外面走进来,静静的看了萧战尧片刻,才淡声说:“王爷,宫里那位回去之后大发雷霆,之后去了田香儿那里,从田香儿那里出去之后,便去了琉璃宫,不知他对沈如兰做了什么,他离去之后,沈如兰便在琉璃宫里哭了许久。”
“你说,她对沈如兰动手了?”萧战尧拧眉,眼里闪过一丝愠怒。
第76章 昊天的技能
白莫同道:“属下想不到别的可能!”
“你将这药带到皇宫去,让她每隔两日服一次,顺便告诉她她要的自由,很快就能实现,但是前提是,让田香儿将皇宫搅得天翻地覆!”萧战尧说罢,将一个瓷瓶交给白莫同。
白莫同拿着瓷瓶离开了战王府。
是夜,皇宫。
沈如兰坐在琉璃宫的院子里,淡淡的看着满天璀璨的星斗,她的手边放着萧战尧让人给她送去的瓷瓶。
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娘娘,君上从雨花阁出来了!”一个宫女疾步走过来,在沈如兰耳边耳语道。
沈如兰听罢,淡淡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凉声说:“随我去雨花阁!”
雨花阁是田香儿的居所,她入宫之后,萧黎并未给她任何封号,她在萧黎身边,其实等同于以前的生活,只是相对好一些,她如今要伺候的男人,只有一个。
雨花阁。
田香儿愤恨的起身,穿戴整齐,那个神秘的宫女在她身边,田香儿反手就是一耳光扇过去,那宫女莲步轻移,巧妙的避开了田香儿的耳光。
她眸色幽冷的看着田香儿说:“我奉劝过你多次,不要与我动手,对你没半点好处!”
“你说那方法一定能除掉沈如兰,让我取而代之,为何现在沈如兰却一点事都没有?”田香儿咬牙问。
宫女道:“你没听说今日沈如兰在琉璃宫哭么,那么清高的女人,毫不避讳的哭泣,说明我们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你这么着急,难怪当年被林云姝当猴耍!”
林云姝这三个字,无疑是田香儿心里最大的痛,听到别人提起云姝的名字,她都会忍不住恨得牙痒痒,如今这女人这般戳她痛处,她如何能忍?
“滚出去,想要与我合作,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林云姝,要不然我疯狂起来,你未必能奈我何!”田香儿不敢动手,但是言语上,却不肯落下风。
那宫女微微愣住,而后转身离开了雨花阁。
那人离去没多久,沈如兰便领着宫女来到雨花阁。
看见沈如兰,田香儿心里不由得有些慌,虽然她现在易容,沈如兰一定认不出她,可她上午刚刚寻了沈如兰的晦气,晚上她就过来,这未免有些太巧合。
难道,是她做的一切被沈如兰知晓了?
田香儿心里七上八千,可如今她连个份位都没有,表面上,自然是不敢对沈如兰有任何不敬,连忙敛了裙摆,给沈如兰行大礼。
沈如兰淡淡的扫了田香儿一眼,便越过她坐到主位上,也不叫她起身,就淡淡的看着她。
而这一切,与当年云姝被田香儿欺辱时,却是如此的相似。
“奴婢不知贵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贵妃娘娘见谅!”田香儿赔笑道。
沈如兰淡淡的看了身边的宫女一眼,冷声说:“都退下,我与这位梦香姑娘,有话要说!”
“诺!”宫女太监鱼贯离去。
田香儿跪得脚发麻,可沈如兰却一句话都不曾开口说,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看得田香儿心里有些发毛。
“你我两年多不曾见面了,只是没想到,再见面时,会是这般场景!”沈如兰道。
田香儿心里咯噔一下,装傻的笑着看着沈如兰说:“奴婢不知娘娘何意,难道我们认识?”
“难道,你要我将你那人皮面具毁掉,让你再也装不成什么梦香,你才能坦诚?”沈如兰冷笑着说。
哼!
田香儿见装不下去了,便站起来看着沈如兰,她刚站起来,沈如兰便淡声说:“我若是你,就会乖乖跪好,定不敢放肆!”
听了沈如兰的话,田香儿果然乖乖跪了下去,虽然心有不服,可她现在不过是个奴婢,如何敢在贵妃娘娘面前放肆?
“田香儿,知道我为什么要这般羞辱你么?”沈如兰问。
“若是君上知道当年你在邑城的风流韵事,只怕你在他心里,便再也不可能有此地位了吧?”田香儿以为,她已经握住了沈如兰的命门。
沈如兰笑道:“你果然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们的君上。我的过往,君上心十分清楚,可他若是知道你的过往,你却未必能讨到好处,我之所以逼你跪着,不是为了当年往事,往事么,过了就过了,我早就忘记了。”
“那你是为什么?”田香儿跪着,可心里却很不甘愿。
沈如兰看了田香儿一眼,淡声道:“因为你打扰了我平静的生活,从你来到金陵那日,我家人便已经掌握了你的行踪,你怎么进宫,怎么得宠,我比谁都要清楚,我之所以没揭发你,是因为我在意现在的平静生活,可你却偏偏要打乱我的生活,这让我很不喜欢。”
“沈如兰,你想要怎样?”田香儿没想到,沈家在金陵竟有如此地位。
“我不想怎样,我时日无多了,我只想平静的生活,原本我以为君上是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可我忘记了,自古帝王多无情,他让我很失望,可我还是想在有生之年,能得到他的关爱,我要与你做一桩交易。”
沈如兰说描绘的生活,就是当年田香儿能利用她的关键,所以田香儿完全不怀疑她的话,她问:“你要与我做什么交易?”
“我将皇后的秘密卖给你,换我这段时间的太平,我想以你的能力,皇后的位置,远比我这个贵妃要有用得多!”沈如兰微笑着说。
田香儿眯着眼睛看着沈如兰道:“其实,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一边渴望被人爱,一边却在伤害你爱的人。”
“那也要他爱我才行,不是么?”沈如兰的话很沧桑,沧桑得让田香儿丝毫不怀疑她的话。
田香儿看着沈如兰说道:“沈如兰,你若能帮我将皇后拉下来,我会让你如意。”
“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任何人,我将秘密送给你,你有能力,就自己对付她去,你若是逼我,我也不惧与你鱼死网破,毕竟我已经没什么可期待的!”这哪里是沉静如水的空谷幽兰?这分明就是一把双刃剑,锋利无比,能伤人及伤己。
田香儿看着沈如兰,她知道,沈如兰就是这样的女人,看似温柔,却能杀人于无形。
“好,成交!”田香儿点头。
沈如兰将她手里的秘密交给田香儿之后,冷声对她说:“田香儿,不要动我身边的人,你知道的,那无疑是自找死路!”
言落,沈如兰离开。
田香儿看着沈如兰离去的坚定背影,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心头。
“梦香姑娘还真是吃香,你看看,刚走了一个贵妃娘娘,我这里又眼巴巴给姑娘送生意上门了!”不知何时,一个太监站在田香儿身后,眸色淡淡的看着田香儿。
田香儿回头,谨慎的看着那人道:“你要做什么?”
“我也有个交易与姑娘做……姑娘若是同意的话,皇后之位唾手可得!”那人将嘴关键的地方对田香儿耳语了一番,而后消失在厚重的帘幔后面。
田香儿阴测测的笑了,这世间果然是宠爱努力有野心的人的。
沈如兰回到琉璃宫后,便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许进去打扰她。
翌日清晨,琉璃宫传来宫女的尖叫声,打破了皇宫的平静。
萧黎闻讯赶来时,却看见沈如兰气若游丝的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看到他时,她却还能温柔微笑。
对这个女人,萧黎自己都分不清,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见她这样,萧黎却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如兰,你怎么样?”这是萧黎第一次开口喊她的名字。
沈如兰淡淡的笑着,用温柔的嗓音说:“君上无需难过,臣妾觉得这样很好!”
“你……”
“君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妾想劝君上一句话,林云姝她虽好,可她这样烈性的女子,光凭强抢,是永远也无法得到她的真心的,而且像她这样的女子,一旦爱上,就不会轻易放弃,她爱萧战尧,是因为萧战尧对她好,可君上这样的男人,却始终无法只对一个人好,所以,君上放弃吧!”
沈如兰看着萧黎,眼里明明沉静得如同死水,泛不起一丝涟漪,可语气却温柔得如同萧黎是她心尖的爱。
萧黎看着她说:“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沈如兰知道,这句话,不过是帝王的场面话而已,后来,事实证明,她的猜想却是真的。
宫中风起云涌,战王府却意外的平静下来。
萧战尧每日将自己关在家中,将通天阁收集起来的所有的消息全都综合起来,就是为了能从中找出林云姝的消息。
可他们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半点消息,这让他很沮丧。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萧战尧将纸条纳入广袖,淡声问:“何事?”
“王爷,萧治那边有动静了,今日聂大公子化装成送菜的小厮,进入八王府后,与萧治单独相处了一个时辰,两人聊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聂大公子离开之后,便派人将这封信从对面的阁楼上,用蜡丸包裹着送到府上。”
白莫同说完,便将蜡丸递给萧战尧。
萧战尧从白莫同手心将蜡丸接过去后,轻轻一捏便将蜡丸捏碎,而后将纸条打开,却见纸条上写着:“若想爱妻平安,京中发生任何事情,不得过问。”
“看来,他们是真的要行动了!”白莫同说道,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王爷,我想不通,聂公子为何要将这消息告诉十三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黄雀身后还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