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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尧沉吟片刻,淡声说:“我给过非同太多次机会,可她不知珍惜,这次我断然不会再由着她了!”
说完,萧战尧便飞身离去。
云姝看着萧战尧远去的背影,心里且甜且苦涩。
金陵城中福来客栈。
白非同坐在镜台前面,手里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她的身边的架子上,放着一套道袍,桌案上放着一张人皮面具,还有胡子头发一应俱全。
忽然,她听见屋顶有细微的声音,作为惊弓之鸟的她,当即灭了烛火,藏身在暗处。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木门发出的吱呀声在暗夜之中显得十分空寂。
“出来吧,别躲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非同从暗处走出来,她哽咽着说:“你终于还是要来杀我了?”
“我不杀你,因为我欠你哥哥一条命,为了云姝的安全我也不会再让你继续在外面生活。”来人确是萧战尧。
白非同冷冷的咬牙看着萧战尧说:“你是要软禁我么?”
“对!”萧战尧说。
“我不会跟你走的!”白非同说罢,忽然丢了几个黑乎乎的东西砸过去。
是流火球!
萧战尧知道流火球的威力,连忙闪身退出门去,那流火球砸到地上后,忽然爆发出惊天的响声,接着便有火苗窜出来,不一会儿便点燃了房间里面的帘幔。
白非同站在窗口,连续不断的朝门口丢了十几个流火球,一场大火将他们隔绝开来。
白非同含着眼泪看着不远处的萧战尧说:“我不会放过你的女人的!”
而后,她从窗口跳了下去。
火势太大,萧战尧无法从房间里追出去,便只好另择他路,可白非同制造的混乱,将夜里的人们惊醒,走廊上四处都是奔跑的人影,萧战尧被人群阻隔,根本没办法快速离开客栈。
等他从人群中跑出来时,白非同早已不见了踪影。
闻讯赶来的白玉同抓着要追过去的萧战尧说:“王爷,我们已经惊动的官兵,您若是再去追捕非同,只怕又要引起骚动,到时候您伤愈的消息就会传到皇宫,届时王妃可就麻烦了。”
听了白玉同的话,萧战尧咬了咬牙,只能选择在官兵大肆搜捕之前离开。
夜半,云姝接到白莫同的报告,说白非同跑掉了,让云姝自己要多加小心。
云姝知道,萧战尧这样刺激白非同,白非同在寻不到萧战尧的情况下,一定会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来。
她看着寂静的夜色淡声说:“只怕,明日又要变天了。”
却如云姝所料,快天亮时,原本明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密集的雷声伴着闪电划破天际,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云姝坐在垫子上,看着外面风雨欲来的势头,颇有几分无奈。
早朝结束后,萧黎领着一众官员商讨此次的科举考试,在走去御书房的路上,忽然一道惊天的闪电划破长空,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持续了好久才停下来。
礼部尚书忽然指着天空说道:“那……那是什么?”
顺着礼部尚书手指的方向,众人朝天空看过去,却见乌云密布之中,一道金光由远而近朝皇宫飘过来,待金光散尽之后,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以打坐的姿态盘坐在一朵祥云之上。
“天啊,是神仙,是神仙!”一众官员连忙跪地。
萧黎也从未见过这等意象,痴痴的看着空中那位“神仙”道:“神仙驾临,所谓何事?”
“本仙乃天界太白金星,本仙近日掐指一算,却见萧国有新帝星升起,近来宫中可是孕有龙嗣?”
“有!”
“那龙嗣可在西南处?”“太白金星”道。
萧黎拧眉点头:“却不知神仙何意?”
“宫中帝星被魔星欺压着,若是不除掉魔星,只怕帝星陨落,你萧国灭亡也是朝夕之间,人间帝王可要三思啊!”
那“太白金星”言落,便在众人面前凭空消失。
萧黎眼睁睁看着那人消失,心绪也很是激动,他走到礼部尚书面前道:“去将萧国所有的能人异士给朕找来,朕要看看,那两个,到底哪个是魔星,哪个是帝星!”
确实,西南角的雨花阁,有两个身怀有孕的女人,谁是帝星谁是魔星,书也说不定。
神仙降临一事,很快就传遍了皇宫各处,云姝自然也听说了,她坐在那放着花瓶的矮几上,神色淡然的听着宫女绘声绘色的讲神仙的事情。
“姑娘,您说,会不会是小世子是帝星呀?”一个宫女问。
云姝淡声说:“王爷说了,我肚子里怀的是女儿,如何能是帝星?”
“那……”岂不是就是那位才是帝星?
宫女没敢将话说出口。
云姝心知她的想法,可她却并未阻止,田香儿肚子里有没有孩子都还两说,这位“仙人”,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然,这样的话,云姝也不可能告知那位宫女,她只是笑了笑说:“我看园子里的花开得不错,我们去看看?”
“这时候了,姑娘还有心情赏花?”宫女讶异的说。
云姝微微一叹,淡声说:“若是君上派人来寻,姑娘只管告诉他们,我在园子里,其他切莫多说一个字!”
“诺!”
宫女有些不忍的看了云姝两眼,云姝却恍然不觉,提着裙摆朝园子里走去。
天空黑沉沉的闹腾了一上午,云姝期盼的春雨却始终没有来,她站在园子里面一棵巨大的梅子树下。
头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她没有抬头,却听到藏在繁花之间一个女子说:“王妃,今日天降异象一事,可是冲着王妃来的,王妃还是早些离开皇宫为好!”
“这种荒谬的说法,只有萧黎那等蠢货才会信,他的性命都拿捏在我的手里,我何惧他?”云姝道。
“可是王爷会担心,我们要保护王妃也有诸多不便!”那人依旧在劝。
云姝沉吟了片刻之后,才说:“姑娘,既然你一直不曾露面在我面前,就说明你隐藏得极好,如今这雨花阁是是非之地,日后你少来为妙,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快些离去吧,若是萧黎来了,只怕他身边隐藏的忍者也会跟着来,到时只怕姑娘不好脱身。”
“哎,那就请王妃自己小心,奴婢告退了!”那人劝不动云姝,便悄然离去。
云姝站在花树下,淡淡的看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湖面,有时候她自己也在想,自己坚持要在狼窝里周旋,对萧战尧而言,是多么的不公平。
可是想到哥哥的执念,她又不得不冒险赌上一把,这样她才能将哥哥留住,才不至于变成林家的罪人。
同一时间,通天阁。
萧战尧站在关押林云麒的院子门前,淡淡的说:“大哥,与我喝两杯如何?”
“我差点出卖了战王府,你为何不杀了我?”屋里的林云麒淡声道。
雨荷给林云麒添茶的手抖了一下,林云麒用手扶了她一下,可雨荷却生分的退开,淡声道:“少爷,请用茶!”
林云麒眼里闪过一抹苦涩,他淡淡的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却听门外萧战尧说:“因为你是云姝的哥哥,所以不管你有没有酿成大祸,我都不会问责于你。”
“若是我让你的战王府变成了人间修罗场,你也原谅?”林云麒道。
萧战尧说:“只要云姝不在修罗场,我就可以原谅你!”
屋里的林云麒沉默了片刻之后,淡声说:“你进来吧!”
萧战尧提着两个酒坛子跟在沫儿身后,沫儿将门打开放了萧战尧进门之后,又将门关上,并走了出去。
萧战尧看了房中两人一眼,淡声道:“雨荷,云姝将你和大哥关在一个房间,你可知其用意?”
“小姐的好意雨荷心领了,但是王爷,这事已经过去了,不管小姐心里这事过没过去,但是在我心里,这事情再也不存在了!”
雨荷说罢,便不再开口,拿着针线框子去了里间。
“大哥白白糟蹋了雨荷的好意,心里可有半点难过?”萧战尧问。
林云麒淡声说:“往事不可追!”
“那我们就来谈谈现在!”萧战尧将一个酒坛子推到林云麒面前道:“云姝为了满足你早日报仇血恨的心愿,现在只身在皇宫,与对她心怀不愧的萧黎,还有蛇蝎心肠的田香儿周旋,在背后,还有我的一个叛逃的婢女,她的处境很危险,可为了让大哥安心,她却始终不肯离开……”
“她是去为你寻解药的!”林云麒有些狼狈的说。
萧战尧摊手道:“解药当晚就回来了,我现在已经好好的,她为什么不回来?”
林云麒被萧战尧问得狼狈不堪的抓着酒坛子,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后,才说:“我从未想过要让她一个人去涉险。”
“可是你却剑走偏锋,甚至想要出卖了所有人,就只是为了要给你的妻儿报仇!”萧战尧的每一句话都针一样的扎在林云麒心上。
他嘴唇动了动,终归还是没有说话。
“现在只有大哥,才能劝云姝回来,只有你保证,让我们一步步慢慢来,云姝才会从那旋涡中抽身出来。”萧战尧说完,用自己的酒坛子跟林云鹏的轻轻的碰了一下。
林云鹏迟疑着又喝了一口,却见雨荷从内室端了笔墨纸砚出来,淡声道:“求少爷救救小姐!”
“你也逼我?”林云麒是真的觉得难堪了,俊逸的脸上有一条条明显的青筋凸起。
雨荷将笔墨放下之后,便回了内室。
萧战尧看着林云麒说:“若是她死在皇宫,我也会疯的!”
“我劝她回来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林云麒咬牙道。
“大哥请说!”
“你要将田香儿与田子龙带到我面前,让我手刃了他们,只有这样,我才能放手!”林云麒闭了闭眼,狠心的说。
听了林云麒的话,萧战尧勾唇笑了。
“如你所愿!”
得到萧战尧的承诺,林云麒方才抓起笔墨,情真意切的写了一份陈情,劝云姝从皇宫里面出来。
萧战尧将信笺对折,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后,萧战尧站在门口沉声说:“云姝说得没错,你需要一个孩子和下一段感情,虽然给大舅子下药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这人只讲效率,嗯,不打扰二位了!”
“王爷开门,王爷你把门打开!”
“萧战尧,你开门!”
站在院子外面偷窥已久的晓芳抹了一把冷汗道:“我们家雨荷这样温柔的女子都发火了,王爷你果然厉害!”
“她发火了么?”萧战尧不以为意。
“都喊你名字了,还不算发火?”晓芳诧异道。
萧战尧睨了她一眼说:“你天天喊我名字,所以你也是对本王有诸多不满是么?”
“那怎么会,我对您只有仰慕之情!”晓芳阿谀道。
萧战尧没再理会晓芳,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说:“你们俩最好不要去做那种听墙根的下作事,扰了我的大计,你俩负责!”
呃!
晓芳收住原本要往院子里走的脚步说:“我岂是那样的人?”
矮墙边,萧翼缩成一团藏在暗处,待萧战尧走远之后,他才伸头出来说:“怎样,我们还听不听?”
啊!
对面院子里传来雨荷的尖叫声,晓芳小心肝一抖,她衡量再三之后,毅然决然的放弃了……从正门进去的打算。
“我们去屋后,万一要是林大哥失控要杀害雨荷,我们也好救雨荷的命不是么?”理由很充分。
萧翼为难的看着晓芳说:“芳儿,我总觉得这样不好,以前我们从未发生点什么,一起听了也就听了,可现在,万一我把持不住怎么办?”
“没有一起看过小黄片,就不算是好基友,我们是不是好基友?”晓芳挽住萧翼的脖子说。
萧翼脸色黑沉沉的说:“能不能说句人话?”
“少爷,你冷静点,少爷!”屋里雨荷的声音越发凄厉,不知怎的,晓芳只要一想到大腹黑林大哥扑倒小绵羊雨荷的画面,就忍不住热血起来。
她一把将萧翼推开,急切的说:“哎呀,不管你了,我去观察,我得替云姝保护雨荷!”
屋内。
林云麒一把抓着雨荷的肩膀,厉声说:“你不要我了,是么?”
“少爷,你冷静下来,我去给你倒茶!”两人被锁在有限的空间里,雨荷避无可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林云麒冷静下来。
可林云麒却说不让她走,他一把将雨荷反锁在怀中,眼神迷离的说:“你知不知道,推开你时,我有多痛苦?”
“我知道少爷有少爷的苦衷,我们喝茶好不好!”雨荷想要抠开林云麒的手,可他的手却像钳子一样,牢牢的将雨荷锁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雨荷从来不知道,平日里那样斯文有礼的人,怎么会忽然就变得如此蛮不讲理。
“雨荷,你也讨厌现在的我是不是?”林云麒的眼神有些痛苦。
听到他的低喃,雨荷心里一酸,忍不住说:“少爷,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成全少爷,少爷觉得怎样好,我便依了少爷。”
他说让雨荷离他远远的,那雨荷就离他远远的。
“我要抱你!”林云麒说!
雨荷眼里划过一滴泪,她柔声说:“好!”
在屋外的晓芳听得心里酸酸的,明明她是来看小黄片的,怎么看出言情剧的错觉来了?
第82章 田香儿的报应
一旁的萧翼却只能感叹,春天啊!春天啊!
通天阁其乐融融,皇宫却陷入了剑拔弩张。
萧黎带着人将雨花阁偏殿围得水泄不通,他被人簇拥着站在云姝面前,而他身边,站着一个道士。
那道士一脸风霜,两只眼睛四处游荡,落到云姝身上时,他咧嘴笑了一下,但是在云姝凛冽的眼神下,他没敢放肆。
“这小女子,骨骼清奇,面容端仪,我臭道士初初看了一眼,这是凤命啊,小女子生辰几何八字如何,待老道士看看如何?”老道士走到云姝身边问。
云姝眼底藏着一抹笑意,她对那道士说:“你这道士道士不像道士和尚不像和尚,疯疯癫癫,莫不是要诳我的银子?”
那被叫疯道士的疯和尚,对就是疯和尚,那个在陈国皇宫救了云姝,又教会云姝武功,然后还将云姝卖给萧战尧的疯和尚是也。
听了云姝的话,他嘻嘻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女子,来来来,让臭道士我看看,你这命格如此奇怪,我老道士确是生平未见啊?”
“君上,这老道士哪里找来的?疯疯癫癫竟说林云姝是凤命,她若是凤命,那岂不是说萧战尧会是帝王,天啊,这道士胆子真大,竟……”听了疯和尚的话,田香儿难免心慌,便极力将话题引开。
臭道士走到田香儿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说:“谁说这女子是凤命,那萧战尧就一定是天子的?你这女人面相刻薄,一看便是心狠手辣之辈,啧啧啧,一生的福缘都用来抵消她做的坏事了,这样的女子留在皇宫,这皇宫只怕不得安宁!”
原本听了田香儿的话,萧黎的脸色已经有些难堪,可疯和尚一句话,他心情又豁然开朗了,他冷冷的睨了田香儿一眼道:“退下!”
田香儿不敢在萧黎面前造次,只得乖乖退了下去。
可疯和尚却不放过她,围着她转了两圈后说:“不对不对,这明明就是灾星!”
“可上午明明有神仙指点,说……”荣威说了一半,便觉得再说下去无意,便住口不言。
疯和尚一甩拂尘,扬眉道:“你说有神仙?”
“对啊,我们都看见了,君上也看见了,那神仙披着金光而来,说雨花阁两位,一个肚子里怀着帝星,一个肚子里面怀着魔星,那林云姝怀的可是萧战尧的孩子,自然不可能是帝星,香美人怀着龙嗣,自然……”
没有人看见,荣威对一个太监招手,那太监便站出来将事情说了出来。
疯和尚一听这话就不敢了,他跳起来指天骂地的说:“什么狗屁神仙,这女人天生一副短命相,福缘浅薄,天煞孤星,一生无子啧啧啧,这样一个倒霉催的,你们竟说怀有帝星,她的帝星是个屁吧?”
呃!
所有人都被疯和尚大胆的言论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萧黎毕竟是皇帝,他镇定的问:“那今日天空吉瑞又当如何解释?”
“这样么?”疯和尚从随身的袋子里掏了一个东西出来,放在身后,将内力催发出来,整个人便金光闪闪的腾飞起来,而后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消失不见踪影。
“哎呀,你们怎么都这么单纯呢,这不过就是江湖骗子耍的小把戏而已,对吧短命鬼?”疯和尚对田香儿说。
被叫短命鬼,田香儿的心情可想而知的差,她气得指着疯和尚大骂:“你这老疯子,在皇宫里面妖言惑众,我看你才是林云姝请来骗人的江湖骗子。”
“哎呀,我臭道士纵横天下几十年,还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对我说话,你这短命鬼倒是勇气可嘉,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疯和尚手法奇快,瞬间便从对面移动到田香儿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