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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呀,绿璋诧异的看了江浩源一眼,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三言两语就把林若兰给怼到墙角儿里。
江浩源接触到了绿璋的眼神,顽皮的冲她眨眨眼。
俩个人之间的这些小动作一点不差的落在了顾扬骁眼里,他虽然面不改色,可手里握着的那颗玉石棋子几乎要给碾成齑粉。
林若兰是个聪明的女人,给江浩源那么一说她就退在一边,抬手给顾扬骁的茶杯里蓄满了茶水。
顾扬骁把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盘,同时拉着林若兰的手拍了拍,对她无声的安慰。
他的这个动作同样也落在绿璋的眼里,她心头一阵酸疼,为了掩饰自己,忙低下头抓住了裙子。
顾扬骁押了一口茶,“既然这样,那绿璋就找了管家去把嫁妆单子对对。那些店铺和庄子你也自己接手打理,想留想卖随你。至于这些年的收益也一并交割清楚,顾家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这话说的很重,仿佛血淋淋的在俩个人之间撕开了一条口子。
绿璋心里疼的慌,可又不停安慰自己,闹这一番不就为了这个结果吗。
生生吞下一口血,她装着高兴的给顾扬骁道谢,“那是不是有很多钱?我可以买很多新衣服了。谢谢二叔。”
江浩源偏过脸笑着看她,“瞧你那点出息,跟了我还差你的新衣服?”
绿璋一撇嘴,笑的时候眼睛下面的位置有个小窝儿。
俩个男人都看到了,一瞬间都黯了眸子。
林若兰也看到了,她恨不能撕碎了手里的帕子,这女孩就是个狐狸精,她活着就是个祸害。
绿璋却不知道自己一笑引发了这么多的想法,她对顾扬骁说:“二叔,那我明天就去庄子看看。”
男人皱起眉头,“不许,没人有空陪你。”
“这不有我吗?二叔就放心把绿璋交给我吧。”
“你?”顾扬骁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皱眉不答应。
林若兰趁机说:“二爷,不如就让江少帅陪着绿璋去,也好让他们培养感情。”
她一说顾扬骁都不犹豫,直接点头,完全是一副听老婆话吃饱饭的模样。
绿璋受伤的垂下睫毛,顾扬骁真是给她迷的不行了吗?
出了二叔的轩然居,江浩源冲她摆手,“绿璋妹妹,明天我来接你。”
绿璋摇头,“其实我自己可以。”
他黏糊的要死,“就当你陪我。”
绿璋生怕跟他多说一句给腻死,赶紧回了自己的陶然阁。
晚上她在灯下写字,碧波一边打理她明天要穿的衣服,室内一片安宁。
春草忽然闯了进来,她呼哧呼哧喘气,却也难掩兴奋。
碧波拧了她一把,“越发没规矩了,小姐刚赏了衣料,你至于张狂成这样吗?”
春草忙给绿璋赔礼,“小姐,我错了。”
绿璋放下笔看着她,“这是给狗撵了?”
“不是,是风荷苑那边闹起来了。”
绿璋皱眉,“林若兰?她和谁闹?二叔吗?”
春草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是紫姨娘。二爷成亲后一直呆在夫人房间里,今天吃了晚饭紫姨娘让人把二爷叫过去,结果夫人就失手打翻了汤碗,把手给烫了。”
这些后宅女人争宠的手段绿璋见多了,顾大帅的女人什么法子没用过?但是她没想到林若兰也用这么低级的法子,而且……照样管用。
大概男人都是喜欢柔软多情的女孩儿,像她这种骄蛮又倔强的实在不讨人喜欢。
她们的事儿绿璋不想多听,听多了恶心到的也只是自己。她现在想的是怎么能把钱抓到手,活的自在些,不用被人摆布。
失去了庇护的孩子是可怜的,哪怕想要吃根麻花也只能自己付钱。
第二天,绿璋早早吃了饭,跟着来接她的江浩源出门了。
今天江浩源没坐马车,他自己驾驶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别克汽车。
这个时期北方的汽车还没那么普遍,整个津州城有几辆车能数的过来,他这么张扬还真让绿璋哭笑不得。
打开车门,他看着穿一身男式猎装的姑娘,那种浓浓的爱恋就从桃花眼里溢出来。
“上来,我教你开车。”
绿璋对新鲜事物一向有兴趣,二叔的车子她也曾要求学习驾驶,但这不比骑马射击,二叔一直以危险系数太大拒绝她。
但绿璋私下里以为是二叔不乐意别的男人教她,而二叔自己也在学习,他大概是想要学会再教她。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快速甩去心头的苦涩,她乖巧的坐在了江浩源身边。
碧波也想上车,却给江浩源的副官拦了,“姑娘跟我去坐马车。”
绿璋冲碧波挤挤眼睛,“你去吧。”
碧波不情愿的跟着副官去了后面的马车,一步三回头看绿璋。
江浩源手撑着头一双眸子脉脉含情,“你这丫头担心我欺负你。”
她忽然靠过去,秀丽的黑发如花儿般绽放在眼皮子底下。
男人色授魂与,刚要伸手抱她就给一个物件儿硬梆梆的顶住,绿璋脸上的笑容可一点都没变,“浩源哥哥,你可别闹,我带着武器。”
江浩源笑容都虚了,“绿璋妹妹,把枪收起来,那玩意儿可不能随便拿着玩儿。”
绿璋坐好,还顽皮的冲他眨眨眼睛。
她这一眼,就好像有无数的小勾子在勾着江浩源的心,他恨不能现在就把她娶回江东去。
他觉得老爹总算做了一件人干的事儿,这个媳妇定的太和他心意。
“走啊,傻了吗?”
他嘿嘿傻笑,发动了汽车。
汽车速度快,很快就甩了马车,绿璋从车里再看津州,又觉得跟平日不同。
“绿璋妹妹,你要不这次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苏沪,我们兜风跳舞喝咖啡看电影,日子一定过得很快乐。”
绿璋额头抵着车窗玻璃,她倒是有些想陆老师了,特别是身边还有个跟陆老师长得很像的江浩源。
顾府,顾扬骁收拾完毕,正准备出门。
忽然,林若兰的丫头杏儿跑来,哭着喊“二爷留步。”
顾扬骁把手里的马鞭扔给顾全,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杏儿知道顾扬骁讨厌人哭哭啼啼,忙止住哭声才回答,“是夫人,夫人她今早忽然头晕难受,刚才吃的早饭也吐了。”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他声音低沉,浓黑的眸仿佛打翻了墨砚,深不见底。
杏儿怕的直打哆嗦,立刻跪下磕头,“奴婢该死。”
顾扬骁伸手松了松军装的风系扣,他给了顾全一个眼神,然后转身去了内院。
顾全皱了皱眉,等杏儿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向着空阔的院落沉声说:“让暗七带人跟好了,要是出了意外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空寂的院落里传来几声浅浅的是,如同鬼魅。
顾全握紧了手里的马鞭,二爷猜的不错,有些人是忍不住要动手了,大小姐有危险。但是不把这诱饵抛出去,他们也不会上钩。
风荷苑的内室,林若兰穿了一件浅粉色睡衣倒在大炕上,脸色苍白隐隐有细汗。
顾扬骁把手贴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哪里不舒服?请了医生没有?”
林若兰一脸的歉意,“我都说了没事,杏儿这丫头还真大胆,敢把你给耽误下。”
他给她把被子掩好,“不怪她,这才成婚几日,我理应陪着你。”
林若兰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娇憨温柔,“你又不是普通人,津州大小事哪里能离开你,我又不是个孩子。对了,回门那天我爹说的把17和23师兵权归到督帅府的事,你们什么时候交接呀?”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这个不急,又不是过家家,军队里很多麻烦事。”
“我不懂这些,不过我爹年岁大了身体又不好,他已经没什么精力了。军权你早些掌起来,别便宜了某些居心叵测的。”
顾扬骁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你说的对,不过岳父我看着身体很好,估计给你添个弟弟也不成问题。”
林若兰恼的脸红起来,“你真坏,不跟你说了。”
顾扬骁也没再出去,留在了房里陪她,这个消息很快阖府传遍。
江浩源故意卖弄,把后面的人都甩的不见影子。
他见绿璋不是很高兴,就故意找话题,“绿璋妹妹,车里有话梅糕点,你饿了可以吃。”
绿璋不饿,她学刚才江浩源的样子手撑着头恹恹的问他,“你这车子哪里来的?”
“就不兴我买吗?话说你二叔也太扣抠门儿了,督帅府早该换几辆汽车。说起这开车的技术,还是当年我在演武堂和你哥哥一起跟洋人学的。”
听他提起哥哥,绿璋有些黯然,“可惜他都没用上。”
“我真不信顾云彰就这么走了,他那作天作地的霸王性子。”
这是第二个说不信顾云彰死了的人,第一个是海棠。
津平大战,顾督军一千人被困瀚城,顾云彰救父心切带着百余人夜袭,结果中了埋伏。顾云彰身中数枪落在了湍急的瀚河里,尸骨无存。而顾督军也因为儿子的死重伤不治,死在了瀚城。
那段时间,是绿璋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她换上军装要上前线给顾扬骁打昏绑了起来,足足关了半个月。
提起这段往事,绿璋的牙齿都在咯咯颤抖,脸上白的吓人。
江浩源自知说错了话,忙停下车去安慰她。
“绿璋妹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绿璋摆摆手,“没事,你不说我也不能当不存在。”
他一时嘴欠逞能,“顾二叔什么时候去复仇?我江东到时候也祝你们一臂之力。”
绿璋摇摇头,“二叔不会报仇的。”
“什么?这样的大仇……顾二叔真是个胆小鬼。”
绿璋一把推开他,小脸儿绷的严肃,“江浩源,你懂什么是匹夫之勇?津州能有今天死了很多人,已经元气大伤。我二叔如果为了报仇再让无数的人去送死,那不是匹夫之勇是什么?”
江浩源不服气,“纵然不杀平北老贼,也总该剿灭九盘山上的屠鹰。”
绿璋听到了屠鹰的名字不由得拧起眉头,什么时候说屠鹰不好跟说顾扬骁一样让她反感了?
“这里面又有屠鹰什么事儿?因为他是土匪吗?”
江浩源不解的看着她,“难道你不知道?要不是屠鹰半路截了你们津军的一批武器,顾大帅也不至于败在瀚城。”
绿璋脑子反应不过来,一时间怔怔看着江浩源。
江浩源后悔不已,“是不是把你给吓到了?这些男人的事儿本不该跟你说,乖,别怕。”
他伸手想要去抱绿璋,却给她狠狠推开。
绿璋不信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对于一场战争,决定胜负的因素太多了,而那些外来的势力更不能小觑。这个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最近在津州有什么小动作她也不是不知道,一念夫妻一念仇敌,他说什么她听听就好,可千万别当真。
更深一层的,是绿璋已经下意识的相信了屠鹰,她不信他是江浩源嘴里说的那种人。
绿璋绷着小脸儿非常严肃,“江少帅,你愿意陪我我很高兴,但谈谈风月就好,扯到政事,我可不懂。”
江浩源刚才的话里其实是带了试探成分,现在看到绿璋不高兴了立刻改口,“好好,我错了,我赔罪。”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屠鹰你认识吗?”
绿璋知道他是想提谣言的事,说不在乎可还是往心里去了。
该死的男人!绿璋推开车门下去,“我要下去透透风。”
江浩源忙跟着追去,“绿璋妹妹,绿璋,等等我,我错了。”
绿璋忽然回头妖媚一笑,“跟什么跟?”
江浩源浑身都酥了,他呆呆愣住,等反应过来绿璋就不见了。
他拔腿就追,前面是片林子。
绿璋给他气到了,想到小树林里静一静。
可是没承想刚进林子,就被人从后头勒住了脖子,跟着一个帕子堵在她嘴巴上,刺鼻的气味让她一阵作呕,意识立刻模糊了。
在晕倒之前,她明白自己给人绑架了。
江浩源进树林没找到她,只看到了地上掉落了一只樱花耳环。
他低头要去捡,忽然耳边一阵风声,他就地打滚,躲过了那一刀。
跟着林子里多了好几个人影,团团把他围住……
绿璋被冷水泼醒,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凶恶男人。
天还冷,那男人穿着一件单衫敞着扣子,露出大半个胸膛。那胸膛上的毛跟脸上的一样浓密,看着很恶心。
他见绿璋醒来,就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果然是个美人,这趟买卖做的不亏。”
绿璋这是第二次给人绑了,她颇有些经验,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缩着脖子像个鹌鹑。
旁边一个刀条脸的男人色迷迷的伸手去摸她的脸,“大哥,这样一个美人不如我们先享用了。”
大胡子打开他的手,“滚。”
说完,他低头看着绿璋,“美人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屠鹰,九盘山的大王,我抢你上山做压寨夫人怎么样呀?”
屠鹰?他也是屠鹰,那自己认识的那个又是谁?
绿璋一时间心乱如麻,她不由得垂下头去。
那一瞬间,她立刻明白了这群人是假冒的。
他们的脚上穿着军靴,这明显的就是一群兵痞子。
他们扮成土匪抓了自己,当然不能上山成亲,那到底要干什么?
她睁大眼睛观察四周,发现自己应该又回到了津州城,且在什么地方的屋子里。
“大爷,你放了我吧,我是顾家的小姐,你们放了我会拿到很多钱的。”
她说的一番话惹来大胡子的哈哈大笑,那刀条脸儿说:“都说顾家大小姐聪明的很,我看也就是个草包。”
大胡子摸着她滑腻的脸,“长这么好看,就是草包我也喜欢呀。可惜了,马上要给别人。”
果然是有计划的绑架,这群人会是谁,林若兰父亲林河的人?还是老太太娘家弟弟钟师长的人?
她正想着,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妖妖娆娆的半老女人。
她涂着鲜红豆蔻的手抬起绿璋的脸看了看,啧啧有声,“这样的极品我可是许久没看到了,来,给姑娘喝点神仙水。”
绿璋暗叫不好,却给人一左一右狠狠按住,那老女人捏住了她的腮帮。
大概是给人灌药熟练了,她的手法十分老道,绿璋竟然合不拢嘴。
另外有个猥琐的矮瘦男人拿着一小盅水,灌到了绿璋嘴里。
她知道这绝非好东西,舌头推拒着想要吐,却给那女人一用力,她疼的啊了一声,药水全喝了下去。
老女人拍拍手,“成了,弄去那屋吧,大人物等着呢。”
“你们到底是谁,要把我送去哪里?”
老女人鸡爪子似得手在她脖子上摸着,“别怕,一会儿呀你就舒服了,哼哼。”
绿璋毛骨悚然,心说这下可完了,谁能来救她?
顾扬骁皱了皱眉,看着一屋的莺莺燕燕,跟对面的林河说:“林师长,我刚跟若兰成亲你就把我约在这里,好吗?”
林河五十多岁,因为这几年的酒色放纵肚子肥的像怀孕五个月,他笑眯眯的摇晃着面前的酒杯,“督帅呀,女人不过是个玩意儿,就算若兰是我女儿,她也不敢管着你享乐。”
顾扬骁不想多跟他纠缠,“岳父要是没事本帅先回去了,若兰有些不舒服。”
“哎,你急什么,这不是要把那俩个师的人都让你认识个遍吗?一会儿大家好好喝一杯,等喝完了隔壁还有个大美人,保管你舒服!”
第47章 抱抱陶陶
林河放纵的丑态这在军营里很常见,这些长官们年岁渐长变得贪生怕死纵情色欲,更加喜欢姑娘们年轻的身体。
顾扬骁虽然也经常参加这些风月场,但他向来都很自持,当年的花魁赵紫鸢还是第一个入了顾帅眼睛的女人。
更何况,对面的人是他新婚妻子的父亲,顾扬骁纵然想做点什么也要顾及林若兰的面子。
几个师长连同他们的副手,开始因为顾扬骁在还有几分顾忌,但几杯酒下肚,什么丑态就出来了。
这些人被伺候的舒服,一个个醉醺醺的拍着胸膛跟顾扬骁打包票誓死追随,顾扬骁也应景的喝了几杯。
他又不是三岁孩童,这些酒话能信才怪。
这个林河也是个老狐狸,把他心腹的俩个师团转出来,摆明了是要拿着顾扬骁的钱替他林河卖命。
这等把戏再粗浅不过,他也好意思舔着那张肥脸说。
当然,顾扬骁虽然拍着胸膛跟他们保证绝对不亏待,心里那本帐却早已经算的清清楚楚。
酒过三巡,这些兵痞子原形毕露开始对姑娘们动手动脚,屋里的声音奇奇怪怪,变得十分不堪。
顾扬骁放下酒杯,他对林河说:“你们慢慢玩,本帅先回去了。”
林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顾扬骁身后的顾全眼里冷光一闪,在接触到二爷警告的目光后迅速低头。
林河醉醺醺的大嘴凑过去,“女婿,岳父疼你,那屋儿真有个大美妞儿,才十八,嫩的出水儿。”
顾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