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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绿璋怎么能是他的对手,他把她给压在床上,气息浓重的吻吞噬了她。
绿璋此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去了力气,可心里的委屈更加放大,他凭的什么,他凭的什么呀。
从小到大,她是他的小甜饼子,只要见到他就笑眯了眼睛甜丝丝的叫二叔,等长成一个少女的时候又把他放在心里梦里,日夜折磨自己。
可他呢,明明知道自己的心事,却总是摆出一本正经的长辈样子。私底下却扮成土匪诓她骗她还占了她的身子。她一个大姑娘什么名节清誉都不要了给他生孩子,可一转身,他却早就害了她的父亲和哥哥,占了她顾家的兵。
他弃她而去,孩子早产夭折,哥哥也拿她当棋子,顾绿璋成了最悲哀的一个存在。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认了。她错在不该对他还存着一丝期望没出月子就来找他。现在好了,不但要给人家的孩子当奶妈,现在还要给人当邪火的下贱女人。
顾扬骁呀顾扬骁,难道你我那十几年的时光都是假的不成?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一丝情感吗?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心里越是难受,她不觉眼前一阵阵黑雾涌来,意识也慢慢涣散……
顾扬骁忽然觉得不对劲儿,身下的人软的跟面条似得,好像没了生机。
他忙从身上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在绿璋脸上方一晃。
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就好像—一具尸体。
顾扬骁吓得赶紧从她身上起来,抱着摇晃,“陶陶,陶陶。”
绿璋翻了个身儿,只觉得浑身酸痛。
猛然想起发生了什么,她一个激灵就爬起来,抱住了胸口。
此时天边已经是蟹壳青,她住的小屋里除了她并无其他人。
她摸摸身上,是她在做梦吗?
空气里有一丝烟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她还是闻到了。
所以,一切都不是梦,只是他离开了吗?
绿璋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身上,寝衣都在,身体也没有那种不适的感觉。
她这才放下心来,可不知道为何,心头又隐隐有失落的感觉。
她给了自己一巴掌,“顾绿璋,你不能再贱了。”
早上,香莲没有来伺候她洗漱,她觉得奇怪,就自己笨手笨脚的挽了头发。
准备要去吃早饭的时候,她听到周围的人在议论,说香莲爬了大帅的床。
绿璋低头喝粥,心里却惊骇不已。
难道是昨晚顾扬骁见自己晕过去欲火难消,就强了香莲?
反正要她接受那个怯懦胆小的女孩子去爬顾扬骁的床她不信,她有十四吗?还是个孩子呀。
身在狼穴,绿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低头吃饭,吃完后去了婴儿房。
院子里,香莲一身血躺在那里,葛大娘正在训话。
看到绿璋,她不由得冷笑,“好个绿娘子呀,这么多人都来了就等你,你这派头快赶上当家主母了。是不是我们这些人都要给你行礼,问安呀。”
绿璋不跟她争口舌,低头站在了人后。
那葛大娘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也不敢过去揪出来给她两巴掌。
她心说,小贱人,再让你嚣张几天,到时候有你的苦日子过。
她继续训话,“你们一个个的长起眼睛好好做活儿。但凡有那么一两个不要脸想要勾引大帅的,这个香莲就是下场。大帅和夫人鹣鲽情深,看看夫人那仙女一样的容貌,岂是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能比的?”
说到这里,她故意在人群里寻找绿璋。叶嬷嬷慢慢的移动身体,把绿璋给挡住了。
葛大娘发了一顿威风走了,留下了一身是血半死的香莲。
兰峭 说:
谢谢柒月的金币
第83章 蜜糖条件
看着血葫芦一样的女孩子,别人都不愿意沾染是非,唯独绿璋和叶嬷嬷把香莲给弄回了她自己屋里。
香莲气若游丝却还是替自己辩解,“嬷嬷,我没勾引大帅,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跟我说绿娘子不舒服让我过去看看,我进去就看到了大帅,他踢了我一脚就走了,然后他们就说我爬大帅的床。”
嬷嬷听的脸色一变,不由的抬头去看绿璋。
后宅那点阴私,绿璋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有人针对她做的戏。昨晚顾扬骁在她屋里做的一切,恐怕已经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没有本事冲她来,就算计她身边的人,是要给她警告吗?
不过这个警告实在不怎么高明,是连顾扬骁也警告在内的。
如果绿璋只是个普通的奶娘或许真就怕了,可她赵紫鸢难道忘了她的身份?
都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依照绿璋对顾扬骁的了解,他也一定不喜欢被人算计。
她思量了半天,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
她的出发点当然是为了自己,既然是针对她,那么这次只是敲山震虎,下一次恐怕这样的人就是她了。
绿璋回了婴儿房一直心事重重,等着顾扬骁来。
可是也是意外,他一天竟然都没来看孩子。
绿璋心里焦急,她知道这个帅府是不能呆了。
虽然这份亲情爱情掺杂的爱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可也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总不能真就在这安平的帅府给他和赵紫鸢的孩儿当奶娘,看着他们恩爱受他们作践。
眼下她不能在颓废下去,要想法子找回自己的人,逃出去。
傍晚的时候她见到了一个老熟人,竟然是顾全。
她来了之后一直呆在后宅,自然也就不能见到顾扬骁的这些老部下。
而顾全是最轻易能出入后宅的人,只可惜前段时间他一直被派出去,今儿才回来。
顾全见到绿璋后远远的就给行礼,“大小姐。”
绿璋见到他自然是高兴的,“顾全,你……”
剩下的话哽咽在喉间,竟然说不出来。
顾全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大小姐,您不该来这里。”
绿璋苦笑,“是呀,我也是来了才知道,我跟二叔他,已经没有将来了。”
“您别怨二爷,实在是您伤透了他。”
“我怎么伤透了他?顾全,我们的事儿你都看在眼里,我哪里对不起他。”
顾全目露惊讶,“您不知道?二爷是气您把孩子害了呀!”
真是六月飞霜的冤枉,她差点丧命才生下孩子,可是孩子夭折是她能阻挡的吗?她的痛谁来抚平?顾扬骁竟然一味的怨恨她。
“顾全,明明是他……”
“顾全,你在那里干什么?”
一声戾喊,顾全吓得差点打哆嗦。他回头看到了顾扬骁,忙跑过去嬉皮笑脸的说:“二爷,我在跟大小姐说话呢。”
“哪里来的大小姐,她不过是我府上的奶娘。”
顾全喉间一噎,他偷看了绿璋一眼,实在是难以置信。
“二爷”他压低了声音,“我不在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不该是为难大小姐了吧?”
顾扬骁背在身后的手攥紧,“我再说一次,没有大小姐,只有奶娘。”
顾全看他动了怒,不敢再说下去。
绿璋却趁机快步走过来,“大帅留步。”
顾扬骁冷冷睨着她,“你是在叫我?”
他不过是一句话,绿璋心头疼得一哆嗦,险些站不住。
曾经有多亲密,现在就有多伤痛,顾扬骁,你非要我死吗?
深吸了一口气,她给顾扬骁行了一个礼,“我有几句话要对大帅说,能否移步?”
顾扬骁冷冷一笑,“葛大娘没给你们训话吗?还是你觉得跟香莲那样不够惨?”
绿璋心头又是一颤,抬头看着他深邃如墨的眸子。
那里面满是嘲弄,他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
不是赵紫鸢的手段低端,而是有顾扬骁纵着她,她根本不屑于去费心思。
也许,在她眼里绿璋就是个普通奶娘,什么跟顾扬骁的情分,比纸都薄比烟还轻。
曾经,她顾绿璋不要是恃宠而骄,对顾茵明明有一百种算计的法子,可总是用最简单粗暴的一种。因为她知道,即使她光明正大的欺负顾茵,父亲母亲和二叔也总是护着自己。
真是报应不爽,现在人家赵紫鸢用上了她的法子,自己还以为人家是不算计。
顾绿璋呀顾绿璋,你还是不够清醒呀。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跟你说过几句甜言蜜语,还当了真。
绿璋的心理堤坝一瞬间就垮了,不管不顾抱住了他。
顾扬骁不由自主的伸手,在要碰到她的腰时狠狠攥住,放在了身侧。
“二叔,你懂得,你什么都懂,就别再折磨我了。要不我杀了我,要不你就放了我,求求你。”
“放了你?你想的倒是美!你自己送上门儿来,我还没折磨够呢。”
“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不是这样。二叔,孩子没了我很痛,想要来找你……”
提起孩子,她这是戳顾扬骁的肺管子,他猛地一把扯开她,“滚。”
她扑上去再次把他紧紧缠住,“我不,要不你也像对香莲那样一脚踹死我吧。孩子没了,你也没了,我活着干吗?”
“顾绿璋,你别逼我,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你当然敢,你现在这样对我比杀了我还难受。二叔我求你,给我个痛快,我每天给赵紫鸢的煦儿喂奶,想到的却是我那个死去的煦儿,那是一针针在扎我的心,我生不如死,我真不想活了。”
他钳住她的下巴,“你想死?也好,就让你的人陪着你一起死好了。”
“我的人?二叔,安妈妈,安昭,还有碧波他们有对不起你吗?他们对你忠心耿耿,帮你一起来骗我哄我,可今天你竟然敢说让他们陪着我死?我哥哥说的对,你根本不是人,你是个被复仇冲昏了头的魔鬼!”
她的话诛心,刺得他很痛。他仰起头,深邃的眼底是一片凝结的光,就像数九寒天的霜冻,封锁了所有的暖热。
他八岁以前的人生逍遥快活,没想过会背负血仇,也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叫顾绿璋的小魔星。
可是当他沉溺在血水里,他遇到了她,是她暂时把他拉起来,逃过了那让人窒息的污浊。
他宠她爱她想要把她捧在手心里,甚至为了她机关算尽甘心以身犯险,哪怕她给他下毒他都不怪她。可是她呢,为什么就容不下一个孩子?她不要可以送还给他,那是他的骨血呀。
想到孩子到他手里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的胸口似有一把火在燃烧,摧枯拉朽的把一切曾经的美好都化为了灰烬。
她就是只小白眼狼儿,无论他对她多好都没用。她装着无辜可怜跪在那里,其实她的真是目的呢?
他对她存着一丝期望,让她留下,可短短几天她就联系了江东的间谍香莲对自己下手。昨晚要不是自己警惕,恐怕就给那女孩儿给杀了。
他能容她闹容她撒泼容她闯祸,甚至她要杀他也容得下。可是他容不了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他下手,这个绝对容不了。
他扼住她的脖子,就像掐住一个小狗小猫,微微抽搐的嘴角笑的很残忍,“顾绿璋,诚然他们对我忠心耿耿,但他们死了,也是你害死的。”
他们此时正在后花园的僻静处,暮霭漫上了矮绿的灌木丛,那些高大的花树也变成了黑影,他半蹲着在她面前,身上染了暮色的孤冷黑暗,就仿佛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绿璋怕了,就在刚才,其实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不承认的企望。
现在,现实戳透了她的幻想,无情的把她剖开扔在了黑暗里。
这世间的情情爱爱原来真做不得数,他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就算被人娇宠溺养,她到最后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孤身奋斗。
绿璋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瞳明亮起来,她的小手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顾大帅,我不是你,他们死了我会内疚,所以我们来谈个条件。”
顾扬骁眯起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的变化,“你现在这样还配跟我讲条件?”
她不回答配不配,只是拿开他的手跪在他身下,抱着他的腿用力轻轻蹭着他的小腹,还不时的抬起睫毛娇滴滴的看着他。
她这样子,娇媚又清纯,尊贵又堕落,一下扣住了顾扬骁的心。
他咬牙,“你要干什么。”
隔着衣衫,她的热气已经喷洒他的小腹上,“做昨晚你想要做的事,条件就是放了他们。”
顾扬骁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让她远离自己,“顾绿璋,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下贱,就连最低贱的J女都比你好些。”
他的话说的再难听她也不为所动,“二叔,我不但要当你孩子的奶娘,我还要当你的……”
最后几个字轻不可闻,就像是花瓣儿飘洒在他的心尖儿上。
咬住舌尖,他控制着不让自己出丑,“顾绿璋,昨晚你可是拼死反抗的。”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要说以前,二叔你还抱着我说我是你的心尖尖儿呢。”
她软着嗓音,就像蜂蜜里拌上了砂糖,小小的颗粒滚过他的身体,又拉起了糖丝儿。
顾扬骁就这么被她吊起来,就像个馋嘴儿的小孩儿,喉结滚来滚去,想要。
兰峭 说:
一直以来答应大家要的加更终于来了,虽然只有三千字,聊表我的心意。写这个文很费劲,速度慢的要死,大家凑合看。
第84章 金丝娇雀
身体是诚实的,但心理在抗拒扭曲。
把人给扒拉开,他恨恨的说:“顾绿璋,你一个残花败柳,居然还想来诱惑我?本帅随便拉一个女人,都比你强。”
绿璋并不辩解,她站起来,伸手就解开了蓝布袄子领口的扣子。
顾全瞪大了眼睛,这,这也太疯狂了。
二爷也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你喜欢都来不及,怎能还会嫌弃大小姐是残花败柳。
正想着呢,一颗石子砸在他额头上,顾扬骁怒吼:“转过身去。”
顾全心说乌漆嘛黑我什么都看不到,您这也砸的太狠了点儿。
顾扬骁脱下外衣三两下把人给包起来,他要低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咬她一口,“你可真能豁得出去。”
她藕臂抱住了他的脖子,“二叔对残花败柳也是有兴致的,这个我知道。”
顾扬骁:……
从花园一路把她抱到了他的卧房,他一句话都不说,全部付诸行动。
满打满算绿璋也堪堪算出了月子,可这样折腾身子真受不了。
她疼得唇色都白了,可偏偏滟滟的笑,一双含情的眼睛脉脉看着他。
顾扬骁一边折腾她还一边取笑她,“顾绿璋,看来你的锦帐香不是白看的。”
她吃吃的笑,“二叔以为我只看了锦帐香吗……”
他顾扬骁火从心起,狠狠亲着她的唇,伸手捂住了她那双勾魂的眼睛。
一夜春宵……是会死人的。
绿璋感觉自己被拆了骨头,软绵绵的倒在榻上。外面天色渐明,能看到隐隐的亮光。
“给我滚出去。”
提上裤子,顾扬骁翻脸无情。
可绿璋不在乎,她抓着自己的衣服勉强穿上,“那二叔什么时候让我去见安妈妈他们。”
“顾全自会带你去,滚!”
绿璋回眸一笑,瞥了他一眼。
顾扬骁呆若木鸡,等反应过来,那坏女人却走远了。
一晚上的舒服和成就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他甚至懊恼的想要掀桌。
这个坏女人胆儿也太肥了,竟然敢调戏他。这倒是不像是他睡了她,反而她像金主,自己成了陪睡的小倌儿。
顾全去叫二爷起床的时候,发现二爷躺在床上,不是一脸的餍足,而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难道昨晚大小姐没伺候舒服二爷?
顾全小声叫着他,“二爷,醒醒了,起来。”
顾扬骁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滚。”
顾全心说您现在就会说这一个字儿吗?刚准备滚,又听到他吩咐,“带她去见安昭他们。”
绿璋回去洗了澡,一脸的疲惫出现在众人面前,脖子上的吻痕都没遮住。
昨晚,很多人都看到了二爷抱着她去了他的卧房。奶妈一步登天的消息在阖府上下都传遍了。
不过面对绿璋,她们除了酸几句也不敢多说,看她的目光又是鄙夷又是嫉妒。
绿璋不怕她们鄙视,反正有了顾扬骁这个粗大腿抱,她明面上是安全的。
至于暗地里……她就算不跟顾扬骁搅在一起也是不安全。与其枉担了虚名儿,还不如来点实在的,也好气气赵紫鸢。
她是顾绿璋,那个明媚骄傲的女人,万万不是谁都可以踩在脚下的小可怜儿。
等屋里只剩下叶嬷嬷和她的时候,叶嬷嬷道:“在大户人家,按理说奶妈是不可以回家跟男人同房,怕影响了奶水的质量。”
绿璋微微皱眉看着叶嬷嬷,等她继续说下去。
“小绿呀,我觉得你得想法子哄着小少爷吃别人的,你这奶妈……怕当不长久呀。”
姜是老的辣,绿璋这两天也在盘算这件事,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离开,让孩子饿死。
这孩子虽然是那个讨厌的赵紫鸢生的,可也是一条生命,还吃了她多日的“粮食”,她可不忍心。
“嬷嬷,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