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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煨浴�
顾扬骁把煦儿弄来的时候她就开始想一个完美的逃跑策略,她被骗的太久太久,无论是江浩清还是顾扬骁她都不愿意面对,更不想如此简单就跟顾扬骁过一生。
她在没人的时候偷偷跟碧波坦白了,碧波吓得跟什么似得,后来她偷偷的去找了春草和卫陵,利用绿璋的印鉴把她的钱存到了瑞士银行。
其实绿璋一直没弄明白孩子怎么会到了顾扬骁的手里,在她离开之前,卫陵才把事情和盘托出。
其实,卫陵也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她结合顾扬骁的那部分,再加上江浩清半真半假的话以及他的个性,才推测出事情的大概。
原来,生下孩子后,一直担当着哥哥参谋角色的江浩清让哥哥把孩子送人,哥哥表面答应着,却让卫陵派人去通知了顾扬骁。
绿璋是他的亲妹妹,他再怎么坏也不可能把亲外甥害死,纵然是便宜了顾扬骁,但孩子在他手里总是会被善待。
可江浩清是谁,他这个人太善于心计了。其实在他提出要把孩子送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顾云彰会把这个消息透漏给顾扬骁。
所以,他并没有按照原来说的那样把孩子送人,而是让人去江里溺死,十分恰当的等这顾扬骁出现,然后抱着孩子的人把这事儿说成了是绿璋干的。
不得不说,江浩清算人算的很准,顾扬骁看到了动的铁青奄奄一息的孩子心疼的不得了,他也不信那俩个人,一顿酷刑之下那俩个人也咬死是绿璋干的。
顾扬骁知道绿璋肯定恨她把赵紫鸢带走撇下她让她早产,但要溺死他们的儿子,他绝对不能原谅。这也是后来绿璋历尽万难去找他,却被百般羞辱的原因。
江浩清虽然能算计也坏,但是他还没歹毒到对一个孩子下手。再加上他这个人总是不同于别人的想法,他认为能让他们反目的只有他们爱情的结晶——…这个孩子。所以才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搞这么多迂回。
他想要的是绿璋的心,而得到她心的第一步,就是让她对顾扬骁彻底死心。
绿璋想,要是顾扬骁这次没出现在苏沪,她和江浩清这个时候肯定圆房了,她就算不爱他,也能像个妻子一样跟他过一辈子。
可是注定了他们俩个有缘无份,一场战争什么都化为了灰烬,她的爱恨也成了过去。
绿璋的信里说的很清楚,如果顾扬骁敢去追她,那么她就跳到大海里,从此跟他阴阳两隔。
至于儿子,她要带走。她想要孩子活的单纯一点,不要再跟顾扬骁或者顾云彰江浩清他们一样活在仇恨、权欲、算计里。
最后,她祝福顾扬骁鹏程万里达成所愿。
再见了,二叔。
顾扬骁从车里跑出来,在大雨中的码头呆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还发着高热,就带人离开了苏沪回到了他东北的地盘。
卫陵也不敢留下养伤,他身上还带着另一封信,是绿璋给顾云彰的。
看着南来北往的船,重伤新愈的江浩源负手而立,一声叹息。
他还记得在津州离着码头很近的街市,有个脸色苍白却一挑眉就是风情的姑娘在买油炸麻花。
一声汽笛长鸣,这些,都成了传奇。
碧空远影,孤船长帆,徒增无限惆怅罢了。
卫陵回到了津州,把绿璋的信奉上。
顾云彰看完后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都不出来。
顾满去叫不开门,这个时候也只有小小姐顾芙才能把门叫开。
可惜的现在他和夫人闹矛盾,前些日子林若兰小姐大病,督帅把人接回来治病就送不走了,夫人说了他好几次俩个人就开始闹,一闹就是几个月。
这要是小姐在家还好些,有个人劝和,但这俩个人一个比一个倔,竟然分房睡。
林若兰趁虚而入,竟然想要算计顾云彰,偷他的军报。顾云彰撞见,那林若兰给了他一枪逃走,结果给夫人抓住直接把那女人跟半麻袋蛇装在了一起。
林若兰被蛇生生咬死,而且是当着军营的兵士的面,让他们都来观刑。这些杀人如麻的兵痞子也未曾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个个不寒而栗。不过,他们本来因为顾云彰受伤被有心人撺掇着闹事,这一吓唬,没人敢了。
江云秀一年前还胆小的很,又岂能不害怕?可她为了顾云彰和津州,硬是忍了下来。可是谁又知道,她足足吐了三天,什么都吃不下去。
顾云彰养好伤后竟然嫌弃江云秀手段太狠毒,俩个人说了几句又吵起来。
其实顾满是知道的,顾云彰上了林若兰的当觉得很丢人,因为江云秀多少次苦口婆心的劝他那女人包藏祸心他就是不听。现在下不来台儿,才故意跟夫人吵架的。
不过总归林若兰死了,以后俩口子之间就再也没这个随时都会被引爆的炸药了,应该好起来。
当天晚上,芙儿就把顾云彰牵到了她娘房里,不但留了饭还要他陪着睡。
江云秀不好赶人,谁知上半夜顾云彰陪孩子,下半夜就陪了她。
俩个人一番亲热后,顾云彰吻着她汗津津的小脸儿,“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江云秀心里比蜜都甜,绿璋说的是对的,只要熬过了那道坎儿,好日子还长着呢。
她对顾云彰说:“你说绿璋这一举,把顾扬骁的儿子给拐走了,他不能把火儿发在我们津州吧。”
顾云彰摇头,“你放心好了,绿璋都算准了,他绝对不会再有任何让绿璋伤心难过的行为。只是这丫头一个人在外面……”
“你也别担心,等她落稳脚跟就会跟我们联系,到时候多给她从瑞士银行转些钱去。”
“嗯,国外也好,起码没我们这里这么乱。我看着那位新总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不能容忍这些军阀这么各自为政混乱下去,这仗呀,还有的打。”
江云秀给他说的担心起来,“要是那样,我们该怎么办?”
“津州历来是漕运重地,又离着京都这么近。要是有那一天,为了你和芙儿,我只能对不起祖宗了。”
“打仗不好,你也看到了因为打仗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要是这位大总统真能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我们就该支持。”
顾云彰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腹,“是呀,所以你也要赶紧给我生个儿子,给我们的芙儿生个小弟弟。”
江云秀羞涩的把脸埋在他怀里,自己守的云开见月明,希望绿璋也能幸福。
兰峭 说:
还有几章了。
第103章 雪夜来人
五年后。
在中欧的联邦制国家瑞士苏黎世,正是大雪纷飞的季节。
大雪把这个城市建筑物的红色尖顶掩盖,整个变成了一个洁白的冰雪世界,就像安徒生的童话故事。
在一所别墅里,壁炉正在熊熊燃烧,灰色地毯上趴着一只肥硕的阿拉斯加犬,一个五六岁小男孩背靠在大狗的身上,正在看一本德文的儿童书籍。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黑裙白围裙的东方女性走了出来,银色托盘上放着一杯温牛奶。
她用中文说:“小少爷,喝牛奶了。”
小男孩一抬头,一张小脸儿已经出具棱角,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以至于女佣——碧波在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一阵恍惚。
五年了,他们离开国内已经五年了,也不知道二爷和他那个顾副官过的好不好?
她有经常看报纸,知道国内情况在乱了几年后这两年安定下来。大总统身患恶疾5,下一届总统候选人呼声最高的就是顾扬骁。
碧波记得小姐看到这个新闻后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他也是求仁得仁了,站在最顶峰,他们英家可以扬眉吐气了。”
虽然小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碧波真不想顾扬骁当什么大总统,这样他跟小姐永远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而前几天又传出了新闻,说什么他要跟现任总统的女儿结婚,这样就加重了竞争的筹码。
二爷还是那样看重权势,碧波又是一声叹息。
小少爷顾煦托着腮问她,“波姨,你今天为什么总是叹气?”
“没什么,大概是看到这这雪我就想家了。”
顾煦对国内的印象已经很淡了,但是他还记得他有个英武高大的父亲。
“我们国家也会下这么大的雪吗?”
碧波点头,“会呀,我们的国家很大,有的地方万里雪飘有的地方却四季如春。”
顾煦很向往,“童话书里也说我们的国家是个很神秘的过度,有人能让石头变成金子,我真想回去看看。”
“看什么呢?顾煦,你的功课写完了吗?”
顾煦一抬头,就看到母亲顾绿璋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柔软毛衣,下身是一条墨绿色长裙,刚到肩膀的头发烫成漂亮的发卷儿,一边覆在脸颊上,一边掖在耳后,还扣了一枚碎钻发卡。
优雅、成熟、美丽,二十四岁的顾绿璋仿佛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儿,美的让人沉醉不已。
煦儿并不太黏她,小小年纪这孩子已经显露了跟他父亲相像的独立和刚强,这让绿璋不得不感叹顾扬骁基因的强大。
“妈妈,我功课早就写完了,我想要带着拉比出去玩。”
拉比是狗狗的名字,它是条非常友善有爱心的狗,顾煦走到哪里都想要带着它。
“不行,天太冷了,你最好呆在屋里。碧波,我还有些账目要核对,要是春草回来了,让她去我书房。还有,给我来一杯咖啡。”
等她离开,碧波捏捏顾煦的小耳朵,“乖乖把牛奶喝掉,我去给你妈妈倒咖啡。”
顾煦倒在了狗狗身上,感觉生无可恋,只好再拿起了书。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碧波说:“宝贝,一定是你春姨回来了,你去开一下门。”
顾煦爬起来,跑到门口麻利的打开了门。
他一开门,吓了一大跳。
门口有俩个跟雪人一样的男人,头发眉毛都白了。
“你们找谁呀?”奶奶的童声很清脆,说的却是德文。
按门铃的矮一点的男人回头对那个高的说:“二爷,是这里,这是小少爷。”
后头的男人上前一步,弯下腰看着他。
“煦儿,你是煦儿。”
顾煦却退后一步,拼命喊着妈妈妈妈。
碧波先跑过来,顾全一眼就看到了她,“碧波,你变漂亮了。”
“顾全,二爷,你们怎么来了?”刚说完,她就往屋里跑,“小姐小姐,来人了,国内来人了。”
顾全拎着行李跟顾扬骁一起走进来,他们身上的积雪在温暖的室内立刻融化,俩个人有些尴尬,站在玄关处不敢往里走。
这个时候绿璋已经出来,顾煦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妈妈,来了两个叔叔。”
绿璋已经看过去,和顾扬骁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世界一下安静下来。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纵然梦里见过千百回,都不如这样在人群里看一眼。
如果目光化作实质,那都是剪不断的绵绵思念,如云一般的覆盖在他们身上。
“绿,绿璋。”顾扬骁先开了口。
绿璋忽然就笑了,她拉着儿子的手笑面如花,“煦儿,这是妈妈的二叔,快叫二爷爷。”
这一句话,全场吐血。
特别是顾扬骁,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融化的雪从头顶上一条条流下来,就像是他委屈的眼泪。
碧波忙打圆场儿,“那个,我先带二爷和顾全上去洗澡换身衣服吧。”
顾全虚虚的看着绿璋,他就说先找酒店住下别这么狼狈的上门儿,而二爷一分钟也等不了,这要是给人赶出去多丢人呀。
不过还好,绿璋倒是没什么异议,让碧波把人带到了楼上去。
他们在洗澡,碧波走到客厅里,她见绿璋坐在沙发上发呆,煦儿靠在她身边,难得的安静。
她小心翼翼的说:“小姐,我看二爷他们都带着行李,要让他们住下吗?”
“不,打电话到亚历山大酒店给他们订两间房,一会儿让人送他们过去。”
碧波点点头,“是。”
“碧波,让人去给他们熬点暖肚子的粥,还要准备点吃的,吃饱了就让他们走。”
说完,她站起来,又回到了书房。
顾煦拉住了碧波,“那人是我爸爸,对不对?”
碧波惊讶,“你怎么知道的?还记得吗?”
“他长得跟我那么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妈妈是怎么回事,怎么让我叫他二爷爷?”
“这个?”碧波没法子回答,小姐这坑挖的也太深了。
“他们俩个闹别扭呢,要不你妈妈也不会带你来这里。”
“那是谁的错,我的爸爸吗?”
“是……”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当年辜负了你妈妈,害她伤心过度才带你离开国内。”
顾扬骁从楼上走下来,他头发还湿着,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脸上比五年前多了几条纹路,但那是岁月最优厚的赠与,不显老只显成熟霸气。
只一眼,顾煦眼里就充满了深深的崇拜,在他想象中他的爸爸就该是这个样子。
顾扬骁来到他面前,一把把他给抱起来。
瞬间泪湿润了眼眶,他摸着他的小脸儿,“煦儿长大了。”
顾煦从小很独立,已经好久没有人抱过自己了。此时他羡慕的看着顾扬骁那充满力量的手臂和坚硬的胸膛,那种孺慕之情更浓郁。
“你真是我的爸爸呀。”
顾扬骁用力点点头,“是的,是真的。煦儿,我走了很远的路,就是来看你和妈妈。”
顾煦眨眨眼睛,忽然对一边泪流不止的碧波说:“波姨,我有爸爸了。隔壁的奥利再也不敢骂我是没爸爸的支那小崽子了。”
听了儿子的话,顾扬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他用力抱住了煦儿,把脸埋在他的衣服上,“不用了,爸爸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碧波擦了擦眼睛,“二爷,您能来,真好。”
顾扬骁把儿子放下,他擦了擦眼睛,“你们大小姐呢?”
“她去了书房。”说完,碧波忙补充,“她怕您冷,吩咐厨房给您熬了粥,您先吃饭。”
顾扬骁掀唇笑起来,“她是想要我们吃了快点滚蛋吧?”
顾煦却急了,“你别走呀,外面下那么大的雪。”
儿子的不排斥让顾扬骁心头暖暖的,“不想我走吗?”
“嗯,爸爸。”
“再喊我一次。”
顾煦小手圈住他的脖子,“爸爸,你别走,妈妈她心很软的。煦儿犯了错她时候不理我,可我哄哄她求求抱抱她就理了。你也去哄哄她,更他撒个娇。”
后面的顾全差点笑出声儿来,二爷撒娇是个什么样子,无法想像。
他身边的碧波白了他一眼,“我给你们定了亚历山大酒店,一会儿让人把你们送过去。”
顾全小声说:“那你就不想留下我们吗?”
“我说的不算,得看小姐的。”
俩个人正悄悄话呢,顾煦领着顾扬骁去找他妈妈。
他说要给他求情,让他在家里住下。
顾扬骁握着儿子软乎乎的小手,他心里很安宁。都走到这里了,纵然再艰难他也会把绿璋追到手。
到了门口,顾煦敲敲门,“妈妈。”
绿璋正在发呆,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
那一刻,她以为是顾扬骁来了,可在听到顾煦的声音后才放下心来,同时又有点失望。
她来开门,“还想要出去玩雪吗?我说不可……你怎么还没走?”
顾扬骁手疾眼快,一把撑住了她要关上的门。
“绿璋,我人都来了,你回避是害怕我吗?”
绿璋从最初的错愕镇定下来,对着他嫣然一笑,“二叔,您这是在开玩笑吧。我害怕你,凭什么?”
“凭着”他忽然栖身靠近,高大的身躯把她给笼罩其中,“凭着你这个小骗子,生生把我骗惨了,还偷走了我的儿子。”
绿璋嗤之以鼻,“那也是我的儿子。”
煦儿见他们谈话的表情并不和谐,便插到了他们身体中间去,仰着小脸儿说:“我是爸爸的儿子也是妈妈的儿子。”
俩个人都低头去看他,冷不防头撞在了一起。
绿璋捂着额头,现在有了借口红了眼眶。
他忙伸手过去,“疼吗?我给你揉揉。”
绿璋拍开他的手,“不用。”
说完,她对煦儿说:“你带这位——先生去吃饭,然后让步波姨安排送他们走。”
煦儿嚷起来,“妈妈,你这样不对。人家的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爸爸从很遥远的中国来看我,你竟然要把他给赶出去,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你也不该这样呀。你不是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顾扬骁满满的都是骄傲,儿子太了不起了,不仅会德文,连国学都会。
没等绿璋说话,煦儿把顾扬骁往前一推,砰的把门给关上了,“你们俩个人谈谈吧,不准出来。”
说完,他把门上插着的古铜钥匙拧了几圈儿,给拔了下来。
绿璋真没想到自己养了个小白眼儿狼,她去拉门,竟然纹丝不动。
“顾煦,你是不是皮痒了?”
顾扬骁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儿子是好心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