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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胭脂交给你他还不放心呢!柳敬文心中暗道。
萧飞燕靠在马上,看着他们两个争的面红耳赤,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不应该对小皇帝抱太大的希望,这几个人,真的是去赈灾的么?
“柳大人,可不可以请你进来一下?”胭脂虚弱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柳敬文眼睛一亮,立刻就蹦上了马车,估计是没想到胭脂居然会找他,那个激动的,差点还摔了下来。
柳敬文进了马车,关切地看着胭脂问道:“胭脂,你觉得怎么样了?”
“柳大人,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帮你!”柳敬文激动地说道。
柳敬文太激动了,这可是胭脂第一次拜托他事情,以至于让他失去了理智,想都想的就答应下来,以至于过一会就后悔莫及。
“什么?你想装痊愈?”柳敬文震惊地道。
胭脂立刻瞪了他一眼,她还在病中很是虚弱,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可是柳敬文却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胭脂喘息着道:“你就不能小点声!别让公子听到了。”顿了顿,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不能耽误公子的大事,我们必须马上启程,柳大人,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成为拖累他的负担!”
这是胭脂第一次对柳敬文如此小心讨好,在她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没有,她从来不曾因为他是萧大将军手下的心腹爱将而有所不同,在她的心里一如既往的只有那个男子。
柳敬文心中有些苦涩,他心爱的女子,是那么坚强勇敢的姑娘,可是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可那根本不是个男人啊,那是个姑娘啊!也许柳敬文知道真相可能就没那么心酸了。
但他现在不知道,所以喝了一肚子的醋,不情不愿,可是还不能拒绝。
因为胭脂威胁他,如果他不答应。她以后都不会再理他。
一物降一物。
第二天一早,李锡就发现胭脂奇异的退了热,脸上也恢复了健康的红润。
胭脂握住了李锡的手,欢乐地道:“你看,我真的没事了,可以和你们一起上路了,公子,不要再犹豫了!”
李锡见她真的没什么事,心里也记挂着灾区的百姓,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胭脂的康复速度让大夫都开始啧啧称奇,还以为自己的医术真的那么好。兴高采烈了好几天。
奇怪的是,自从胭脂‘病好了’之后开始对柳敬文亲近了起来,经常一起跟他说话,让许多人都以为小皇帝这是失恋了,被人撬了墙脚咯。
真是可怜,江山要被大将军夺走,女人被大将军的手下夺走,可怜的小皇帝呀。
一路上不再停留,快马加鞭,在他们出发的第十五天,终于赶到了远山县。
到了远山县。才知道这场水灾有多严重,通往县城的路早就被洪水淹了,水没到了大腿上,马车根本无法通行,最后李锡一咬牙将马车给拆了,做成了板子,将粮食用雨布一层一层的包上,然后和木板绑在一起,在水上漂浮过去。
站在洪水低一些的地方,李锡命人将所有的绳子都拿出来:“每个人都绑在腰上,连在一起。小心不要被水冲跑了,胭脂,飞燕,你们两个人骑马过去,我们男子运送物资。”
胭脂看着李锡,她站在地上,一身的衣服早就泥泞不堪了,精致的小脸上也都是泥土的痕迹,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衣服上,心头便有些酸涩。
你也是姑娘啊!
胭脂眨了眨眼,努力压下眼中的酸涩。此时她只有不给她添麻烦,就是帮忙了,一阵眩晕袭来,她咬了咬舌尖,疼痛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
萧飞燕和她骑在一匹马上,军人的敏锐让她察觉出不对劲,她低声问胭脂:“你,真的没事?”
胭脂冲着她展颜一笑:“没事,”顿了顿,她同样压低声音:“我真的没事,不要声张。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如果我撑不住,我会说的。”
真是一个坚强又明理的姑娘。
所以自从柳敬文同意帮胭脂的时候就觉得,小皇帝会喜欢上他们家胭脂也是情有可原……
李锡和柳敬文带侍卫们在洪水里淌着水前行,柳敬文本来不想让李锡跟着冒险的,可李锡自己实在是没脸跟姑娘一起骑马,是男子汉就要坚强!硬是要跟大家一起。
李锡的身形最纤细,她手里拽着绳子,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前走,突然,她一个踩空,整个人倒进了水里,她伸手挣扎着两下,想要去摸绳子,可到处都是水,她整个人漂浮在水里,根本无法用力。
要呼吸,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也太惨了!也太冤了点,她拼命地扑腾,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公子!”胭脂瞠目俱裂地嘶喊道。
李锡挣扎着,却呛了水,窒息的感觉让她开始头脑发昏。
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李锡稳住了身体,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李锡咳得小脸通红,总算是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她一回头看到是霍霄。
霍霄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厌恶;“你小心点,不行就去骑马,净会给人添麻烦!”
李锡从来没觉得霍霄长得这么好看过,她冲着霍霄嘿嘿一笑:“谢谢表哥。”
霍霄对于自己的多事很是烦躁,轻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第79章:大将军和小皇帝各自的麻烦
霍霄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去救李锡,可是看着他突然一头栽下去,他的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了动作,连霍霄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做。
可能是因为心里的不忍吧,这个和他一起长大,从小跟他一同比较的少年,在他以为他还是胡闹任性的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长成让他诧异的高度。
从李锡决定来边关赈灾开始,霍霄虽然不说,但心里却已经开始认可他了,这才是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
要知道,这对霍霄是很难的,他讨厌他了十多年,突然要开始对他改观,还要去救他,怎么那么不心甘情愿呢?
李锡抿唇一笑,真是可爱的孩子,然后冲大家挥了挥手:“朕没事!大家接着走吧!”
乐观开朗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差点就被洪水冲走的,没心没肺的很,李锡倒是很坦然,生来这么多人,偏偏她生在皇家。锦衣玉食,本是极好的命格,可却因为各种原因,只能女扮男装。
再比如说,她以女子身份登基为帝,本是千古难寻,偏偏出了一个萧熠,让她成了有名无实的皇上;这好不容易出来赈灾,那么多人都没事,偏偏就她差点被洪水冲跑了,她还能更倒霉么?不乐观一点难道还能去死啊?
李锡的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雷声滚过,不一会,豆大的雨珠就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人的身上。
李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哦,原来还真能啊。
千溪城,太守府书房内,萧熠正在思考关于和谈的条款,想着想着思绪就有些飘远了,也不知道小皇帝到哪了,顺不顺利。这一路颠簸,天气又不好,他的身体可还守得住?他可是刚受过刀伤的呢!
那么纤弱的少年,居然要做那么大的事,不去想自己能不能做成,只知道自己要去做,便奋不顾身的去了,真是任性。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萧熠的思绪,他应了一句进来,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
这是李锡经常喜欢做的举动,进门总是先看看屋子里什么情况。然后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惊喜地望着他。
同样的举动陆严做起来,萧熠只觉得厌烦:“进来好好说话。”
陆严磨磨蹭蹭,脸上带着一抹怪异的探究,只是萧熠没发现。
“大将军,有人求见!”
“不见!”萧熠连是谁都懒得问,直接拒绝,反正整个东临国就没有他不能不见的人。
可一向对萧熠唯命是从的陆严却是犹豫了:“可是将军,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还是见一见吧?”
萧熠没想太多,陆严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他说要他见一见,那就见见吧。
萧熠最近对陆严着实很是和颜悦色,毕竟从立场上来说他们俩都是一样的,萧飞燕走了,他不能去,陆严跑到大将军面前整整哭诉了三天,都没能让萧熠心软。
“让他进来吧。”
一盏茶之后,陆严带着人过来了,推开门,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走了进来,大大帽檐遮住了她的面容,只是见她身材婉约。带着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女子摘掉帽子,露出自己秀美的面容,俏丽地站在了萧熠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大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萧熠黑眸一眯:“是你?”
江映雪扬起一个练习过很多次的笑容,一双杏眸闪闪发亮,“大将军,我们好久不见,过的可还好?”
她终于又见到他了!江映雪心中嘭嘭地跳,着迷地看着他俊美的面容,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是配得上她的男人!
“江姑娘这几个月过的恐怕不太容易,居然还有心思来关心我?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
江映雪俏丽的面容僵了僵,然后微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包容无理取闹的孩子,“大将军能力非凡,映雪由衷地佩服,映雪这次来是有要事与大将军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萧熠断然拒绝。
“和谈的事,将军也不想谈么?”江映雪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张秀丽的面孔上依旧笑意盈盈:“我可是代表岭南城来和谈的哦!大将军是不是也该拿出点和谈的诚意?”
萧熠盯着江映雪半响,江映雪毫不退让,浅笑依旧,姿态从容。
一边的陆严看着这两个人,不太灵光的脑袋突然变得聪明了起来,这个江映雪,是不是喜欢他们大将军啊?!
嗯,不错,很有可能!看着荣辱不惊,风轻云淡的江映雪,陆严觉得,这姑娘不错哎,完全配得上他们大将军!正好趁着和谈,他要好好的给他们创造机会,等小皇帝回来,正好让他下旨赐婚。
和谈成功,大将军又能成亲,双喜临门啊这是!
李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要赐婚了,现在的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李锡带着人好不容易将物资送进了城,城里的情况比城外好一点,街上的积水只没到了小腿,勉强能够通行,水里还漂浮着各种东西,让李锡松一口气的是至少没有尸体横尸街头。
找到了当地的县衙,可县衙里空无一人。真的是空无一人,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县衙的门就那么敞着,好像是知道他们要来,在迎接他们一样。
众人都有些奇怪,只有霍霄,故作平淡地说道:“这没什么好稀奇的,再怎么样这也是县衙,总不会有贼敢来县衙偷东西吧?”
一边的小黄好奇地说道:“那也不一定啊,万一是神偷呢?不怕官府。”
“切,就这破落户还神偷呢?值不值得人家跑一趟啊!”霍霄不屑地说道。
“算了。我们还是进去吧。”李锡打断了他们的猜测,率人先走了进去。
等他们走进县衙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并不是县衙不怕偷,而是县衙压根就没东西让人偷了。
李锡身为皇子,自幼见惯了富贵,虽然皇位岌岌可危,但生活上却没有任何亏待她,以至于她长这么大,还是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一贫如洗。
整个县衙,房子是露顶的,包括升堂的大堂。大堂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那椅子还断了根腿,然后用柴火接上的。
县衙内唯一的一把椅子还泡在洪水里。
李锡眨了眨眼,没心没肺地还去坐了一坐,差点摔下来。
霍霄走到李锡的身边,轻声说道:“外面的鼓也破了一个洞。”
李锡扶住桌子勉强借力站起来,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一个声响,她扶着的桌子突然被她掰下一块来。
原来是木桌年旧了,接连下雨将木头都泡的糙了。轻轻一用力就断了。
霍霄看着李锡的眼神变为谴责。
李锡大概也觉得自己过分,干笑着两声,急忙扔下手里的罪证,“我,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这个屋子里就这么点东西,还让她弄坏了一样,李锡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好好,我赔,我回头就赔。”
霍霄叹了一口气,难得亲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估计你这次带来的银子恐怕不太够啊。”
李锡深以为然地点头。
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来,突然有护卫走过来报告柳敬文:“大人,属下刚才听到城北那边有求救的声音,要不要带人过去看看?”
李锡听到立刻就道:“去!立刻就去!朕也要去!”
柳敬文对于去救老百姓没意见,但是李锡亲自去的话,这就比较麻烦了,小皇帝出了点什么事的话,大将军还不活剥了他?!
“陛下就不要去……了吧?”
柳敬文的话还没说完,李锡就已经披上雨衣走了出去,众人一看李锡走了,都自发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出了门。
柳敬文又是苦恼又是烦恼的叹了一口气。
声音是从县衙对面的那条街上传来的,等他们淌着河,顶着雨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这并不是天灾,而是**。
几个恶霸闯入了一处民宅,家里只有一对母女,两个人缩在墙角,恶霸没找到银子,就想抓走小姑娘去卖。
母女两人不停地哀号,左右的邻居都不敢出头,李锡带人闯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几个男子在扯那母亲的衣服,小女孩儿在一边嚎啕大哭,这一幕,李锡立刻就红了眼。
“飞燕!给朕坎了他们!”李锡赫然下令道。
几个恶棍没想到这么个天气还有人出来多管闲事,看到出头的是姑娘,也不在意,骂骂咧咧的开始说些下流话。
“哟,哪来的小娘子,要不要大爷好好疼疼你们啊?”
“我告诉你们,少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啊!”
萧飞燕早就怒火攻心,一脚踹上去。直接把人踹倒在地,其他几个人看到,一哄而上,缠斗在一起。
“我靠!打我行,别打我景尘!”混乱中,霍霄还不忘大叫道。
“不许欺负我家公子!”
剧烈的打斗声越传越远,几个穿着官服的男子走了过来,“都不许动!放下武器!”
官兵们救了恶霸们一命,他们要是晚来点就都被打死了,恶霸恶人先告状:“大人啊,救命啊!你看看我们被人打的……”
那几个官兵也认识这几个恶霸,平日里没少作奸犯科,但是他们平日里没少孝敬好处,现在又是多事之秋,便想要息事宁人。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县衙门口打人!来人啊!都给我带回去!”
李锡冷冷地看着这些官兵,霍霄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也冷冷地看了李锡一眼:“嗯,你挺有本事啊。”
可不是吗,她治理下的官员居然来抓她!
李锡一行人跟着恶霸们一起被带回了衙门,很快县令就回来了。
李锡带来的物资堆满了县衙的院子,等远山县的县令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又退了回去抬头看了看匾额,是县衙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最后还是师爷提醒了县令,“大人,会不会是赈灾的大人来了?”
县令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进去,那可是赈灾来的钦差大人呀!若是为他美言几句,升迁可是指日可待,县令想着就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拜相入阁时的威风了。
县令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想的多,就是怕自己想的少了,以至于耽误了自己的升迁。
结果走到大堂之上,没看到钦差大人,倒是看到两伙无赖,一伙他认识,是县里有名的恶霸赖三一伙,但是另外一伙他就不认识了。
还是官差跟他耳语了一番,将情况说明了才知道,原来是路见不平的。
赖三看到县令率先就扑了上去:“大人啊!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今天去李全家……就看到这伙人行凶,我们,我们这是见义勇为,去阻拦他们,结果被打成这样……大人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对!赔医药费。哎哟,我好像腿都断了!”
李锡站在一旁,虽然身上满是雨水,一身狼狈,但是清贵的气质却是隐藏不了的,可能是富家少爷出来游山玩水,没见过世面,喜欢出风头,这样也好。
县令走到了李锡面前,霍霄和柳敬文立刻上前,将李锡护在了身后。
柳敬文看着县令冷冷地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赶紧说,也活不了多久了,居然干这么对待小皇帝,小皇帝不生气,大将军都不会放过你。
县令当然知道赖三的话是假的,他是什么德性,县令最清楚了,可有些话还是要问的。
“是你们打的人?”
一边的霍霄倨傲地颌首:“是我们打的!打他都算轻的,按爷的意思,一刀砍了都算便宜了他!”
嚣张!太嚣张了!
县令气的脸色都变了,他冷笑地说道“好大的口气!你们眼里还有王法么?!”
王法?霍霄斜睨了一眼李锡,指着李锡道:“你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