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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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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你说过的!”长亭哭喊得声嘶力竭,她似乎感受到赵权一点点的滑落,她不肯,她不信,他说过,宁死都不会放开她!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残忍!
  赵权望着她,极轻地笑了笑,仿佛在笑她傻,又仿佛想多看她一眼,眼中却刻尽不舍与眷恋。
  “傻子,我怎么舍得让你陪我死……”
  长亭失声痛哭,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猛摇着头,口中只喃喃道:“不,你说过你不会放手的,你说过的,求你,不要放手,不要……”
  一滴泪落在赵权眼睛里,好似化作他的泪,他满心剧痛,却又满心欢喜,仿佛此生有这一刻便已是足够,他望了望那树枝,五脏六腑却似是被沸油所煎,喉头只有股腥气往上涌,眼中鼻中好似也有热流往外冒。
  长亭望着赵权,只见他口中大口大口地涌出鲜血,眼鼻亦不断出血,长亭怔了一瞬,却撕心裂肺般,痛到极处喉中只含混不清地“嗬”了一声,头却微微摇着,口中这才说出一句:“不……”
  赵权毒性发作,神思已开始涣散,另一只手却颤抖着伸上来,握住长亭的手,红着眼笑了笑,仿佛满心的爱意与不舍都在里头,口中和着冒出的鲜血,只颤声含糊说了句:“好好活着……”
  说罢握着长亭的手用力一扳,长亭撕心裂肺哭喊道:“不!”手中一空,却还徒劳地紧攥着,她的心仿佛都被掏空了,随那人葬落下去。


第119章 
  长亭只怔了一瞬; 心却已随那人坠了下去; 下一刻; 她毫无犹豫; 抓着老树的手一放,直追随那人而去。
  我不能答应你; 我从不知道; 你若是死了,世间一切于我还有何意义?身体直直往下落; 仿佛在飞,可许久以来积郁心中的纠结和挣扎在放手那一瞬一下就释然了,长亭心中满是宁静,至乎还有些期待; 只顺从自己的内心,追逐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而去,即便是粉身碎骨又如何?
  “噗”一声,长亭身上一阵剧痛,却仍有知觉,她似是被柔软稀释的东西裹住,眼耳口鼻亦被糊住,登时让她喘不过气来。
  长亭猛然向上一跃; 一把抹了抹眼睛和鼻子; 又大咳几声,这才将嘴中的污物吐了出来,长亭连连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自己是掉进了一处泥塘里,心中一阵庆幸,若非这泥塘,恐怕她已摔得粉身碎骨。
  她又抹了抹眼睛,急忙环顾四周,搜寻赵权的身影,猛然发现后方一丈处有东西砸入的痕迹,她大喜之下,挣扎着连走带爬往那处去。
  长亭口中连连唤了几声“赵权”,却哪里有回应,长亭想起方才赵权七窍流血的模样,心中已焦急万分,直扑到那处,探手摸去,正摸到一只手臂,忙死命掰扯着,将赵权自那泥塘里拖了起来。
  赵权已无知觉,又被泥污封了口鼻,长亭顾不得其他,只急忙将他脸上口鼻中的污泥抹干净,探手试了试赵权的鼻息,虽是微弱,却并未断绝,长亭心中微定,忙拖着他往泥塘边爬去。
  那泥塘底下是积年的烂泥,人行走其中自然十分费力,更可况长亭还拖着个不省人事的赵权,幸好她内力已复,不多时便将赵权拖到岸边。
  长亭歇了口气,扯了岸边几片荷叶捧了些清水过来,轻柔地替赵权将脸上的脏污小心洗净,赵权眉头依然紧皱,似是有些痛苦之色,长亭忙握住他手腕替他把了把脉,却眉目一凛,赵权所中的毒十分霸道,他脉息沉重混乱,五脏六腑均有毒侵之像,心脉尤其严重。
  只是不知何故,那毒似是被什么缓了一缓,暂时呈蛰伏状态,长亭既是担忧却也稍感心安,此处不是养伤之地,长亭环顾四周,只发现不远处有块巨石,下方似是被流水侵蚀过,有处可容纳两人的空隙,长亭从前与赵权逃亡时,于此早有经验,心中一喜,飞身去采了些宽叶干草铺在那处,这才将赵权背过去。
  幸而此时已经是盛夏,此谷中幽静清亮,却并不寒凉,长亭负着赵权过去正要躺下,却想起他身上泥污不堪,环顾四周,泥塘不远处却有一块小小的水潭,长亭脚下一点,负着赵权落在了潭边。
  赵权无知无觉,长亭微一沉吟,便负着赵权一起跳进了水潭中,那水潭虽是极小,底下却很深,长亭一跳之下,竟将两人头顶没过,长亭水性好,忙抱着沉沉往下的赵权冒出潭面。
  长亭将赵权倚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用袖口沾着水小心替赵权擦身,因他身上衣物全被泥污所浸,长亭想了想,便动手将赵权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扒了去,只留了条裤子。
  赵权□□着上身,肩头胸*口皆是血淋淋的伤口,长亭处理伤口有经验,小心用水将伤口中的脏污冲洗干净,又扯碎自己身上的衣物粗粗替赵权包扎了一下,想着稍后在谷中搜寻一下,或者有治伤的草药。长亭细观他伤口并无流血症状,稍稍放心之余,这才细细替赵权清洗起身上来。
  方才因着急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此时才注意到赵权□□着上身,身上肌肉匀称健壮,面色苍白下却如神祗般完美不可亵渎,长亭脑中不自觉想起赵权数次将她桎梏在怀中的情形,心顿时“砰砰”直跳,一时只红着脸垂目尽量不去看他。
  长亭面红心跳地将赵权清洗干净后,顾不得自己,忙将赵权放在巨石之下,她观赵权脸色,苍白中渐渐隐泛乌黑,是毒素流转的迹象,只是有些缓慢。
  长亭思及赵权落下山崖时七窍流血是毒发之状,可方才在泥塘中他身上的毒却是蛰伏之状,此刻毒性似是又开始发作,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为何会如此,是什么压制了赵权身上的剧毒?
  长亭抹了抹脸上的水,沉目思索,忽感身上有些发麻,她心中一惊,掀开袖口一看,手臂有些发乌,她心中一凛,又看了看另一只手臂和腿上,果然都是如此,这本是中毒的迹象。
  长亭不惊反喜,回身急跃至泥塘边,探手抓了把污泥至鼻尖一闻,心下大喜,这泥塘中原是有轻微的毒性,想是有毒物在此栖息或是死去,慢慢将这泥塘染了毒性。
  长亭心中一喜,哪里还顾得上脏污,忙将赵权负过来,半身埋在污泥中,只求能稍稍克制他身上剧毒发作。
  长亭守着赵权,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这塘中污泥的毒素可令赵权身上的毒暂缓发作,长亭又在旁观察了许久,赵权身上的毒虽被克制,却仍旧缓慢侵蚀着赵权的五脏肺腑。
  长亭眉头紧皱,暗忖这应是污泥中毒素微薄的原因,且赵权亦不能一直这般下去,正在愁思之际,眼角忽然落下一物,原是一只已死的翠鸟,长亭正奇怪,耳边却听见肉翅扇动的声音,她猛然站起身来,只见泥塘一角有一物飞过,长亭定睛一看,口中大喜道:“七星蝙蝠!”
  怪道此处泥塘有毒素堆积,想必是这毒物咬死鸟物后尸体扔在了这里,积年之下,泥塘亦沉积了些微毒素。
  长亭扬眉一笑,拈起一块碎石,正要将其打落,忽然想起师叔曾说过,此毒物只吸活物之血,尤其喜爱人血,只是生命脆弱,极难捕捉喂养,自然很难取得它的毒素。
  长亭敛目一想,若将其打落或许顷刻就死了,那如何取得它的毒?眼珠一转,却将碎石往自己手腕上一划,手上登时鲜血直冒,长亭将手一扬,那七星蝙蝠果然灵慧,似乎闻到血腥气,“吱吱”地兴奋叫着,循着血腥气已往长亭这边飞来。
  长亭见那畜生入彀,不惊反喜,因着畜生极易受惊,稍不注意便死了,长亭只屏声静待。
  那七星蝙蝠猛然扑到长亭手腕上,一口咬下去,长亭手腕剧痛之下,眉头不禁一皱,却连动也不动,只运起内力将那毒素束缚在血脉里,不致侵蚀她的心脉。
  她皱着眉,却全神贯注,待那七星蝙蝠似是吸足了血,意满身懒只趴在长亭手腕上不动,长亭忙小心拈起它,用树枝搭了个简单的牢笼,将它困在里面,幸而那蝙蝠吸食人血后,果如师叔所言,似有困顿懒惰之状,一时倒也乖觉。
  长亭做完这些,却脚下一软,忙盘膝而坐,运起内力内省一番体内之毒,那七星蝙蝠毒性亦是刚猛,幸而长亭内力深厚,又得师叔指点过此毒的特性,她以真劲将毒抑制在血脉中,一时倒不会有性命之虞。
  她面色发白,唇色青乌,心情却是极好,几步挪到赵权身边,将手腕上的伤口又割开了些,捏着赵权的嘴让血慢慢流入他嘴里。
  赵权无意识地吞咽了两口,长亭见状忙收了手,撕下身上一块布条将手腕的伤草草绑了起来。
  她侧过身,为赵权把了把脉,果然七星蝙蝠的毒可以抑制赵权身上的毒性,他体内本来蠢蠢欲动的毒此刻已呈蛰伏之态,长亭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温柔地替赵权擦起嘴边的鲜血,擦着擦着,手指却开始轻轻描摹着他的唇,他的唇明明这般柔软,却常常对着她说出些狠心冷酷的话,仿佛那样就能掩饰住他内心的柔情。
  他的唇微薄却常常紧抿,师父说薄唇的男人皆有些薄情,长亭轻轻触了一下他的唇,心中却是满满的喜欢,他可不是薄情的人呢……
  赵权双目紧闭,只毫无知觉地倚在那处,却仍掩不住一身的风仪,长亭轻轻一笑,凑到他面前小声道:“你才是傻子,我若不陪你跳下来,你此刻定是在泥塘里,闷也闷死了!”
  说罢欢喜一笑,失而复得的喜悦紧紧包裹着她,她差点失去他,却还好,老天眷顾,她仍有幸重新拥有他。
  满心的欢喜与爱慕无处诉说,长亭只轻轻地拥住赵权,这种感觉却一点也不陌生,从前似已有过千万次,她靠着他肩头,心里欢喜得像是要炸开了一般,眉目流转间,却悄悄亲了亲赵权的侧脸,柔声道:“你这人哩,真实霸道蛮横至极,硬要人家喜欢你,待人家喜欢你了,你又说跳就跳,你可知道,我的心差点被你疼死了……”
  见赵权依旧沉沉不言,她的心却千回百转,过往那些画面一一浮过她的双眼,她是何时动了心?
  是凌云峰下的第一眼,他狠心绝情郎心似铁?还是深夜他端坐书房,一双浓眉似乌云笼罩,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凛凛夺魂?抑或是一叶扁舟上,他金冠束发,朝阳下恍若天人般的俊朗风华?
  长亭的心微微发胀,像是幼时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满口满心都是甜的,只满眼柔情地望着赵权道:“傻子,我必不会让你死的……”


第120章 
  长亭忙碌半日; 在水潭将赵权和自己清洗干净; 又去谷中寻了些止血的草药给赵权敷上;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 却发现原本脸色苍白的赵权,此刻面上却开始蔓延黑紫之色。
  长亭大惊之下; 忙抓起赵权的手; 一丝真气输入他体内探查,却惊觉那原本蛰伏的剧毒此刻却已呈暴烈之态; 长亭眸光数转,扑到一旁,将那七星蝙蝠拈了过来,刚放在赵权手边; 却想到,这七星蝙蝠毒性亦是刚猛,赵权此时无知无觉,如何能运起内力循环引导?
  若是不当,恐怕会适得其反,毒入心脉,反倒要了赵权的命。
  长亭思及此,转念一想; 只毫不犹豫将手腕上的布条扯开; 随手抓了块坚石朝手腕上用力一划,鲜血便淅淅沥沥往下落,那七星蝙蝠本来惫懒的模样; 此刻闻到血腥,“吱吱”怪叫一声,猛地朝长亭手腕扑去。
  待那七星蝙蝠吸足了血,长亭已用真气将毒性束缚在血脉中,原本担忧毒性剧烈,此刻却巴不得越烈越好,否则恐怕压制不住赵权体内的毒,长亭将七星蝙蝠困住,捏开赵权的的嘴,就着手腕上的伤,将鲜血喂入他口中。
  七星蝙蝠之毒或许正有克制赵权体内剧毒的奇效,不过片刻,赵权面上的黑紫之色已缓缓褪了些下去,不似方才那般骇人,长亭面色青白,眉间隐现乌黑,似是有些虚弱,见赵权好转,只笑了笑,收回手绑好伤口。
  正想缓口气,赵权眼角却有些殷红之色,长亭心中一沉,拈指擦拭少许,浓腻腥重,果然是血,长亭大骇,这毒性为何剧烈至如此,忙将赵权扶坐起来,双手按在他身后,真劲喷涌而出,循着赵权浑身血脉流转而去。
  需知将真气输入旁人体内是件极危险的事,不但要极深厚的功力,亦需强大的定力,稍不注意便会重伤自身,更何况长亭是将真气输入赵权体内替他压制毒性,她的真气需在两人体内循环不休,更要找准赵权的奇经八脉,否则祛毒不成,还会遭到反噬。
  长亭不知过了多久,她只知竭尽功力去压制赵权体内暴烈汹涌的毒,终于,赵权体内的毒性渐渐沉寂下去,长亭亦呈油尽灯枯之势,她缓缓收手,巨大的内力消耗让她面色惨白如纸。她亦经过方才一番,知赵权体内的毒绝非七星蝙蝠可以压制,便是辅以她的内力也只能暂时保无虞而已。
  她必须尽快为赵权找打解毒之法,否则,以她的功力,也撑不了许久,长亭顾不得体内巨大的虚耗感,挣扎着爬起了身,她脑中飞快地思索着,此处乃燕周两国边境,她忽然想到一人,祁神医,他或许能救赵权!
  长亭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赵权曾说过,她当日身中剧毒便是祁神医出手相救,此处乃青崖岭,距离祁神医所在西山亦不算太远,长亭跟着赵权去过,此时细细回忆起来,已暗自将行程勾画了出来。
  长亭哪里敢再耽误,只是她此时内力耗损过巨,无法负着赵权前行太远,西山虽不算远,却也不近,长亭转目一想,便去林中砍了些树枝与藤条,她在山中呆惯了,手底熟练地将树枝与藤条绑了个藤架来,又捡了些阔叶与干草铺上,便将赵权扶躺上去,以藤条做纤绳,拖着赵权前行。
  长亭一路行来,颇为艰辛,她既需以血喂食赵权,借助其中七星蝙蝠的毒性压制赵权体内毒性,还需辅以内力,内力极度损耗之下,她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休息,虽是体虚气弱,仍死命拖着赵权往西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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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幽凉,祁风一身布衣,推开药室的门,正要往院中去翻晒草药,却恍惚听到竹林中有动静,他敛目一想,往林中走去。
  进林不过几步,只见前方似是晕倒了两人,祁风疾步过去,却见赵权仰身躺在
  一副简陋的藤架上,面色黑沉,而前方扑倒昏迷了一个女子,祁风眉头一皱,将那女子翻身过来,果然是从前中毒的江姑娘。
  祁风微微一惊,细看长亭脸色,见她面色苍白中眉间隐现黑色,是中毒之相,他沉目替二人把了把脉,面色越发难看,仓促间,只将二人带回了屋。
  长亭只觉此刻周身湿热一片,却并不难受,体内真气虚虚荡荡,却渐渐凝结归于穴络,血脉中的毒气飞速流窜,仿佛被什么外力引着,一点一点自周身毛孔消散而出,融进那片湿热里。
  长亭轻吁出口气,神思渐渐恢复清明,她恍惚记得自己拖着赵权,咬牙爬上了西山,可任凭她如何坚持,只挣到那竹林中,便已油尽灯枯,后来便人事不知了。
  她此刻早已没有先前的脱力感,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忙挣扎着睁开眼,仿佛感受到背后有人在替自己运功,也顾不得许多,昏昏沉沉便抓住那人的手,强自出声道:“赵权呢……”
  说罢头脑似是有些眩晕,只抓着那人的手稳住身形,低咳了几声,周边响起水流之声,长亭这才注意到,自己竟是身处一处温泉之中,她心中惊异,望了一眼四周,这原是一座茅屋,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处青砖所砌的温泉池,方才她在昏迷中感受到的湿热便是这温泉池水。
  一人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江姑娘,收敛心神。”长亭猛地回头,望向她身后的人,却见一人眼覆重布,一手按在她背上,一手被她抓着手腕,正是长亭此行要寻的祁神医。
  长亭一心只想着赵权,哪里还顾得上收敛心神,调息内力,手上攥得更紧,急道:“祁神医,赵权呢?他怎么样了?”
  祁风此刻亦是浸泡在温泉中,身上衣衫浸湿,氤氲水汽沾湿了他露出的唇鼻,却好似更加出尘无欲,只听他缓声道:“他暂时不会毒发,可你若再不调息,功力大减之下,何人再替他运功祛毒?”
  长亭心中一急,忙转过身,屏神静气,借着祁风送入她体内的真气滋养自己穴络,力求尽快恢复。
  祁风微微一叹,这位姑娘体内既有七星蝙蝠之毒,亏得她内力深厚,生生将毒束缚在血脉中,可她又强自替那男子运功祛毒,那男子身上的毒过于霸道,她应是反复运功,才致真气虚散,毒气攻心倒在了竹林里。他以金针激穴之法护她心脉,又运功助她祛毒修复受损经脉,他方才若不出言相激,想她亦是不会安定下来调息自己,若是那样,恐怕她功力不但大减,且真气不驯,必祸及五脏。
  长亭得她师父指点后,于内功心法上本就不可同日而语,此时一心调息,又得祁风助力,自然很快便功行圆满。
  长亭体内真气充盈,自然排斥祁风,内劲鼓荡之下,便将二人纠缠的真劲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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