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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个王爷当靠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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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朝已经不复往日的南朝,皇后当道,上官一脉在朝中横行。只要有人稍有违抗,那一大家子人还未到天亮就已经不在人世,以往恢弘的大宅也在一场大红蔓延后剩下一堆废墟。

    素衣走着走着就到了李府门前,以往威严的两尊石头狮子现在却成了两顿黑色的石头,狮子的头已经不复存在,大门上的李府牌匾已经残落,看上去分外的凄楚潦倒。

    有曾会想到这里是当时盛极一时的丞相府邸,府中出了一位皇子侧妃,一位抬起妃,且皆是皇上亲口御赐,当年那些为了巴结李府的人几乎将门槛踩断,然李梦珍抬进太子府,不到几日光鲜,就传出太子有瘾疾,皇后上官锦柔一气之下令人将李梦珍带进皇宫。

    据皇后身边宫婢描述,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一盏盏大红灯笼将洗吾宫照得一片明亮。

    一个脸上带着淤青,嘴角带血的白衣女子困在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上,宫里老嬷嬷传出皇后命令,太子妃李氏造言生事毁太子名节理应处以剜刑,却因上天有好生之德,皇后心怀宽厚容慈,特让李氏喂宫中神鸟。

    神鸟只是一群住在宫中的乌鸦,当初上官锦柔还是皇贵妃,那夜本是先皇后害她,却被一群乌鸦惊醒发现刺客并将刺客拿下反而杀了先皇后,上官锦柔感念乌鸦一直令宫婢好生喂养,大内宫殿里大都成了乌鸦居所,每日供应乌鸦食物上百斤,更是加上作料。

    而李梦珍被一群宫婢洗干净涂上食材捆绑在一根木杆上拉上木杆的最高处,乌鸦闻到肉香,黑压压的一群飞来。只听见一声声的惨叫,木杆的周围全是血迹斑斑,不过眨眼,李梦珍就成了一堆白骨,一点肉也没有留下,骨头被宫婢丢进后山喂了野狗。

    皇后的哥哥上官青云找出李明洋勾结别国证据,抄了李府,所有家财上缴国库,所有人在午门斩首,那时素衣已经去了嘉峪关逃过一劫,午门的平台上铺满一层鲜血,李府一门终是太子名誉受损后的一次发泄,后来一把火将李府烧了个干净。

    夜风中漆黑的大门摇动,似乎要落下,素衣抬手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院里长出一片杂草,昔日的繁华在时间作用下成了一片荒芜。素衣踩在一块石板上摇动了一下,一群鸟儿飞走。

    此时,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来,周朝空气紧张。

    忽然,一柄利剑向素衣门面砍来,招式狠利,充满杀气,素衣向后弯曲躲开大刀,点足向后,黑衣人又抓紧利剑刺来,冷淡的月光洒下,剑反射出一阵白光,素衣看见黑衣人的眼睛,素衣喊道,“罗绮?”

    靠近的利剑被素衣一掌拍落,罗绮看着眼前女子有些眼熟。响想了片刻,不确定的喊道,“李姑娘?”

    “罗绮,你怎么在这里?”素衣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罗绮收回剑,走到素衣身前。

    素衣走后,月沧打探得知素衣去了嘉峪关,南朝阵势有变,想将明月阁的事物转移,期初衙门没有发现,一月后,月沧将最后一批财物转移走的时候被守城门的侍卫发现,将一大批财物扣押,月沧进了衙门,三天后出来,宫里却来了一人。一个贴着嗓子声音尖锐的年迈男子,他直接就给月沧跪下,告知月沧是四皇子,当年三岁时被刺客带走的四皇子。

    皇后上官锦柔知晓月沧是四皇子,立刻派来人压着月沧进了皇宫,罗绮说到这里一片着急,她们试着进入皇宫,可宫中守卫深严她们进不去,却又十分担忧月沧。

    素衣想到那夜黄粱上素白的身影翩然落下,他留给她的止血药丸,那夜他迟疑执着最后还是救了他,最后她终于得到了蔚容晟的休书,她被打伤了丹田,又被埋伏的人袭击时,是他救走了她,她想要离开南朝去嘉峪关时。他不让却又派出月如跟着,一直素衣都知晓月如是月沧的人,月如送来信笺时她就有些隐隐担心,回到南朝,她却没有办法进入皇宫,心里一片烦乱。

    “罗绮,月阁主不会有事的,我想一想办法,”素衣安慰的说道,然而,现在皇后上官锦柔把持朝政,皇帝卧病在床,想来是被皇后囚禁了,此时知晓月沧是四皇子真不知是令人高兴还是担忧,皇后上官锦柔对蔚容康精心扶持,蔚容康就是上官锦柔的命。在蔚容康名誉受损后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直接将李梦珍杀了,抄了李府,却依旧难解心头只恨,知晓皇上废除太子,准备立蔚容晟为太子时,她又一次将蔚容晟的母亲出轨侍卫的事情大肆宣扬,上官家持有六十万大军,上官家以及门生都举荐夺去蔚容晟皇子身份。

    皇后安插在蔚容晟身边的棋子吕氏正好成为皇后上官锦柔的一步好棋子,吕氏故意告知蔚容晟皇后上官锦柔拥有起死回生之药,并告诉藏药之处,蔚容晟救人心切真去了皇后宫中,引诱成蔚容晟夺取康庆帝的长生不老之药,又在皇宫手持利剑,直接被皇后的人抓住,送进天牢。

    皇后上官锦柔用蔚容晟的性命要挟康庆帝交出玉玺,康庆帝为了蔚容晟交出玉玺,皇后却用玉玺发诏书告知天下蔚容晟不是康庆帝的儿子斩首示众,在砍头前一刻被换走,上官锦柔知晓此事,下令抓捕蔚容晟死活不论。

    清冷的月晖下,蔚容晟站在客栈窗前,抬首看着天空中的满月,浓黑的剑眉一皱,不知他怎么样了?明月阁的阁主竟是四皇子,蔚容晟似乎还记得一点,那时候还很小身后总是跟着一个走路歪歪倒倒的小男孩,那双眼睛尤其明亮,像一个跟屁虫似的,怯生生的喊道,“三哥哥……”

    那声音就像穿破了时空,由远及近落进蔚容晟的耳里。

    一次皇宫进了刺客,他就被带走听宫婢说是被杀了,当时他还是有些难过的,只是年纪尚小,渐渐忘了那个小小身影。

    四皇子的亲生母亲是皇后身边的一个浣衣局里下贱宫婢,长着像一个人,一次康庆帝在凉亭里喝酒见到她,将她误认为那个人宠幸了一夜,怀上了他,却从未被康庆帝赐名,那时候就连宫中任何一个低等奴婢都可以欺负他,小四经常吃不饱穿不暖,那次他实在饿得厉害跑了出来误入他的宫殿,他看着桌上的点心直接就送进嘴里,在看见他时差点被点心噎住,蔚容晟倒了一杯水给他,他喝下,脏兮兮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后面也知晓他的名字就跟在身后,一直喊着三哥哥。

    记忆的洪流打开,往事袭上心头,涌出一抹难掩的沧桑,多年未见,他是否还记得他?

    蔚容晟难以抑制那份久远的感情,从客栈走出,沿着护城河一直走,清辉带着一抹苍凉,他未让锦立跟着,一个人,一轮月,一抹黑影,形影孤只。

    徐徐的河风吹拂在脸上,掀起一缕长发在空中飞扬。月辉落在清俊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寒意。

    蔚容晟走着走着,黑眸就像被什么定住似的,修长的双腿站立在地,看着前方,眼神有些怔忪。

    难以忽视的视线射来,素衣也抬起了头,几日不见,恍若隔世,无形之中就像有一条不能跨过的洪流阻隔,素衣觉得短短距离前的蔚容晟相距甚远,生疏了几分。

    素衣站在原地,凉凉夜风吹拂,额前的几缕墨发飞扬,抚在脸上有些痒。

    两人谁也没有动,时间就像停滞了似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片刻后,素衣调转视线,抬脚向前走,经过蔚容晟时也没有转过头笔直向前行,既然决定就走到底吧。

    淡淡的馨香传入蔚容晟的鼻息,青色的身影落入蔚容晟的眼底,大掌自然的袭上那只纤细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有些紧,素衣停下脚步。

    蔚容晟转身行至素衣身前,松开手,没有暖意传来,手心里一片冰凉,眼眸紧紧盯着素衣,清丽脸上一丝神情也不放过。

    素衣心中叹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抹疏离的笑容,“王爷。真是巧,没想到此时会在这里遇见,方才素衣还以为认错了人,瞧我这眼神真是越来越差了。”

    蔚容晟薄唇紧抿,寒眸如夜空中的繁星,发出幽幽的光芒。

    这个狠心的女人只字片语都未留下就离开了,走得何其潇洒,再他知晓她已经离开嘉峪关时,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沉闷得厉害,脑中更是不断的说道跟着她,追上她。

    素衣见蔚容晟不语,颔首行了个礼,转开视线,准备离开。

    蔚容晟又向素衣走进一步,微微张开的步伐,两只小脚之间猛然挤进一只白色的锦靴。男人身上的松墨香扑鼻而来,项长挺拔的身段直接将素衣挡在怀中,一并遮掩清冷的余晖,黑夜中那双眼眸闪闪发光,隐约跳动着不满的寒光,声音很低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你不该对本王解释一下?”

    素衣后退一步,轻声回道,“素衣不明王爷在说些什么?”

    蔚容晟又想素衣踏近一步,气势逼人,压抑的冷意止不住从他的身体里散发而出,幽幽的,似乎透着一股危险。

    素衣本觉得无所畏惧,可在蔚容晟身前还是说升起一点点怯意,双脚后退,直到抵住石头边缘,身形不稳就像一个弱女子一般向后倒去。

    耳畔涓涓的河水流畅。路灯照射在水面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夜凉水冷。

    忽然,一只大掌袭上,直接捞起,修长的手指掐住不及盈握的细腰,黑眸居高临下俯视着素衣,目光如炬,“最好仔细想清楚,本王耐心有限。”


第八十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蔚容晟面容一片冷峻,眸底一片幽幽。

    素衣看着蔚容晟淡扫蛾眉微微动了一下,手腕一转,挣脱大掌,退开几步,与蔚容晟保持一定的距离,态度冷淡,“晟王爷,在嘉峪关承蒙你的照顾,只是你我毕竟不是同一路人,桥归桥路归路,以后相见请不要理会,陌路相逢只是陌路人。”

    蔚容晟唇瓣紧抿,眼眸似夜空中的寒星,清冷的看着素衣,月白的衣衫令人看上去格外的冷漠。

    素衣对着蔚容晟颔首行了个礼,越过蔚容晟离开了。

    淡淡的馨香透过空气传入蔚容晟的鼻息,夜风吹过没有一丝痕迹,他亦没有回头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一夜无眠,素衣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不复以往畏寒,南朝的天气比嘉峪关冷了几分,素衣穿着比常人厚一些,清泉茶楼的生意还是很差,素衣并未过问,只是坐在二楼房间里斜靠在软榻上思索着如何才能将月沧救出。

    写着茶楼的大红灯笼就在房间外挂着,风吹来轻轻摇晃,一抹鲜艳的红色荡漾。素衣的眼神有些恍惚。

    莹白的面具,微白的下颚,那双狭长的双眸,浑身透着的高贵气质,原来他也是一个皇子,难怪身上的气质高雅,恍惚中又看见他眼角上扬。

    “你们老板呢,我要见她,”一阵喧哗声,素衣的视线收回,瞳孔收缩,淡眉轻轻蹙起。

    “我们老板不在,”店小二的声音传来,可轩辕良根本就不管不顾,逼退店小二向楼上走,“小娘子在楼上对吧。”

    昨日,轩辕良被素衣打的鼻青脸肿,今日又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绣锦袍,两只眼睛上还有着黑眼圈,嘴角带伤,如若没有这些伤,轩辕良到是一位美男子,可他一点不在意,大大方方的从宫里走出,七人抬着的宽敞轿子里,四周红色薄茧纱幔分成两边挂起,他横卧在美人膝盖上来到春申路,轿夫刚到清泉茶楼轩辕良就大呼着下轿,只见红衣扫过眼睛,轩辕良转眼就跑进茶楼,直接上了二楼,店小二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步伐,一间一间的挨着寻找。

    轩辕良弄出的声响实在太大,素衣靠在软榻眉头紧紧蹙起,最后不得不走出。

    房门打来,轩辕良就在走廊的边上向打开的房间看去,一瞬间就看见那抹青色身影,轩辕良开心得像个傻子,一跑一跳的来到素衣身前,“小娘子,我来啦。”

    轩辕良的衣袍红得似火,下摆上绣着双龙戏珠图案,金线晃眼,衣衫熏香阵阵,一双眼睛似狐狸又似三月桃花,手握着折扇一摇一摇。

    不远处,蔚容康的脸色很是难看,似乎是这个西番世子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脸上的伤更是将宫中所有御医都喊了出来,他被打的时候没见他叫的那么大声,宫中御医拿着药还未靠近就直呼痛,尖叫声堪比宫檐上的乌鸦,御医刚开了药,他又觉得男御医太丑会影响他脸康复叫嚷着要女御医,皇后上官锦柔将她的御用女医给轩辕良看伤,轩辕良还是嫌弃的说这个御医太老了,好似他很勉为其难。

    蔚容康跟着轩辕良好些天,如果不是皇后母后每日让他为了皇位要忍,他还真不想接待这样的男子。

    素衣看着轩辕良总觉得眼前男子不是疯子就是一个善于隐藏的高手。

    “小娘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我了,”轩辕良靠近素衣,一双眼睛上扬眯成一条线。

    素衣眉头一皱,手掌一推,将轩辕良推到一边,轩辕良却又靠近,素衣又推开,最后轩辕良双手抱住素衣的手臂像只无尾熊,素衣抽不回手没想到他的力气那么大,素衣眉头紧皱。脸上一片厌烦,倒是轩辕良懂得看脸色,笑着说道,“小娘子,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松手。”

    素衣运用内力,却还是抽不回手,看着那张青紫肿胀的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又不忍心再出手,一时间,素衣拿轩辕良没有办法。

    蔚容康也跟了上来,他厌烦的看着轩辕良,轩辕良看向蔚容晟,大声问道,“你知道小娘子的名字?”蔚容康脸色一黑,动了动唇,不想回答,却又想到母后所言又乃住性子说,“李素衣。”

    “哈哈,原来,小娘子的名字这么好听,素衣,素衣,原来你的名字就如同你人这般喜欢穿素色衣衫,”轩辕良贴在素衣身上,扬着头,笑得极为得意。

    “素素,我今日是来接你进宫的,我将我现在所有的家产都给你,”很快,楼道上一阵咚咚作响,一个一个的箱子,足足抬了好半天,一百多个箱子直接将走廊塞满了,轩辕良一挥手,顿时一箱箱金光灿灿,珠宝翡翠应有尽有,轩辕良笑着看向素衣,“这里只是一部分,世子府里一切都是你的。”

    素衣淡淡扫了一眼,冷声道,“你疯够了吗?”

    轩辕良看着素衣,一双桃花眼笑得极为开心,“哪有疯,本世子就是告诉你我想让你当我的女人,只要你同意这些都是你的了。”

    蔚容康纵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可见这么多箱名贵珠宝,金光灿灿,价值连城,蔚容康看得目瞪口呆,轩辕良脸上挂着得意笑容,洋洋得意,倒是素衣一派镇定,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清冷的皇宫,残枝腐叶,地上一片潮湿。身上的白色锦袍,腰上一条同色锦带,莹白的面具下,那张薄唇紧抿,一双狭长的凤眸看着外面,却又似乎没有看着外面,苍白的手指落在窗柩上,外面是一片惨败的景色,恍惚中,他看见一个穿着陈旧破烂衣衫的小孩满脸脏兮兮的四处找东西,什么都往嘴里放,一块沾满泥土的糕点,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灰尘都没有拍掉就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他只是咬了一口,后脑勺上就是一疼,一个穿着绫罗戴着上好玉佩的男孩在一群宫婢的簇拥下到来,打他的是他身边的宫婢,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很饿,浑身也没有力气,倒在地上。

    一个内侍太监上前,一脚就踩烂了糕点,小男孩大声哭了起来,满手是泥土将整张脸擦得更脏了,那群人嘲笑他骂他打他,说他是没人要的低贱宫婢的孩子,那个大男孩踩在他的背上,血从嘴里流出。差一点就活不了了,还是一个宫婢见他可怜偷偷送来食物,他都不知道怎么挺了过来。

    现在南朝有难,她倒是为了她的儿子想让他杀人。

    月沧的嘴角升起一抹笑容,冰凉至极。

    天色一片暗沉,不远处一丝声响打破了宁静。

    一颗茂盛的大树上轻微摇晃一下,月沧的眼眸暗了几分,转身走进萧条的殿里,瞬间一抹暗影落在空寂的大殿里,“阁主,清月公子回来了,在清泉茶楼,西番国轩辕良在清泉茶楼对清月公子下了聘礼,要清泉公子成他的世子妃。”

    “谁要娶素衣?”月沧看着暗影眼睛微微眯起。一股冷冽逼得暗影迟疑片刻。

    “西番世子,”暗影的声音明显小声了几分。

    瞬间,两只有力的手掌紧紧扣住暗影的双肩,厉声说道,“该死的狗皮世子。”

    而,清泉茶楼的一个上等房间里,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也低声吼道,“该死的。”

    蔚容晟直接从房间里走出,锦立拦在蔚容晟身前阻止道,“王爷,此时不能出去,这里是妖后的地盘,你这样贸然出去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让开,”蔚容晟剑眉一蹙。冷冷的看着锦立。

    蔚容晟行至门口却又顿住脚,转身走回房间,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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