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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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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这边宣瑾昱早早就准备了不少的书籍,就连她最近的新欢《异色妖姬》也是从这里找到了,她对于勤政殿的偏殿有着先天的偏爱,也愿意在这个偏殿多待。
  等宣瑾昱去了主殿,蔻儿就悠悠闲闲坐在窗下捧着书,听着窗外雨打枝叶的窸窣声等他,十分惬意。
  蔻儿从书柜中新得了一本神魔志怪的小说,正看得入迷,等她看完了话本,一时技痒,忍不住拿起纸笔开始绘画书中人物。
  落笔画谪仙神君时,蔻儿描绘着五官,画着画着就完全偏离了话本儿里的描写,一看就变成了宣瑾昱的五官。
  她站在案桌旁居高临下审视着这幅泉边单人图,犹犹豫豫想要添上几笔把神君再刻画一下,提起笔却找不到落笔点,只能把旁边的花藤描了描。
  蔻儿画图认真用心,旁边宫女走动都没有注意到。
  “启禀皇后。”花香端着托盘在案桌上放下一杯花茶后,朝蔻儿行了个礼,“慎王殿下等候陛下召唤,正在偏殿外廊下避雨。”
  “慎王?”蔻儿笔一顿,想起来这个就是当初书铺里的那个青年,也是宣瑾昱的堂兄,手下有些跋扈,但是在她前去长公主府赴宴的时候,帮忙稳住了大太太和堂姐的马车,瞧上去不是个坏心的人。
  一个能够和宣瑾昱关系相处融洽的堂兄,蔻儿也不能慢待了,只是慎王是堂兄而非亲兄,没有宣瑾昱的时候,蔻儿觉着还是不要单独见他的好。
  “去请慎王进来看茶。”蔻儿卷起了手中的话本打算往殿内庭院的厢房去避一避,嘱咐着,“留下两个人陪同慎王殿下。”
  蔻儿自己则在两个宫女的陪同下打了帘子从侧面出去暂避了。
  勤政殿比起中宫也好泰华宫也好都要小些,蔻儿沿着回廊走了几步,发现这里庭院并不大,庭院中有一池塘,雨水噼噼啪啪打落在水面上,里头许多红尾的小鱼儿争先跳跃,溅起层层水花。
  她也懒得去什么厢房,索性就坐在廊椅上倚着红漆柱,趴在栏杆上低头看小鱼儿。
  浓香很快退下,之后捧着一杯花茶来,主仆三人在廊下看雨看鱼也消磨了不少时间。很快浓香下去添茶时回来通禀道:“回禀皇后,慎王殿下走了。”
  慎王殿下既然走了,蔻儿也不用回避在回廊了。她起身懒懒打了个哈欠往回走。
  偏殿内下首一处席位正有个宫侍在收拾茶水,看见蔻儿从侧门打了帘进来,立即行了个礼,之后把慎王用过的器具收了起来。
  蔻儿也未在意,往案桌处走时,突然想起来,她刚刚只带走了话本儿,画的画还铺在那里。
  不过应该不要紧,慎王不会随便去看的才是。
  蔻儿走过去一看,就愣住了。
  这岂止是看过,分明是动过了。
  她画的画中是一副泉边谪仙神君手攥玉萧图,她立刻不过一两刻种,回来时这幅画就大变了模样。
  泉边依旧是泉边,谪仙神君未曾有任何变动,只是几笔墨痕添上,图中场景顿时变成细雨飘摇,画的角落,多了一袭微红的纤细背影,裙带飘摇,环佩琳琅,挽做单髻的发上一条发带飘到脸侧遮挡了容颜,画中女子似乎正在向谪仙神君伸出手,袖摆被风雨卷起,露出皓洁手腕上套着的一圈玉镯。
  仅仅是添了一抹人影和多上了一些溪雨痕迹,整个图的感觉立即不同了起来。蔻儿看着眼前已经被大改了的画,这已经完全和她所想要画的神魔志怪小说不同了。
  “回禀皇后,婢子去给慎王殿下端茶时回来就看见殿下在案桌旁用笔在勾画什么,婢子说了这是皇后的画,慎王殿下说并不知情,已经落笔了,只能填下去。”花香有些忐忑过来道,“是婢子失职了。”
  “唔……无事,不过一幅画罢了。”蔻儿仔细打量了一下,手凌空比划了几下,看出来这位慎王殿下画工了得,寥寥数笔之中尽展画工,实在她之上。
  一副画算不得什么,且她也能从慎王落笔中汲取到一些新的领悟,算是好事。
  蔻儿仔细研究了下慎王的落笔,又铺了一张白纸描绘了一次,隐约抓到了感觉之后,就让宫女把那幅画卷了起来,自己从新来画。
  画画也慢,何况蔻儿是返工重来,等到宣瑾昱从主殿过来时,她还在细细描着,听见了走到她身后的脚步头也不抬道:“陛下可会作画?”
  “尚可。”
  宣瑾昱在勤政殿已经得知了蔻儿这里画画的事情,他走到蔻儿身后,一手撑着桌案,一手搂着蔻儿的腰,下巴放在她肩上,看着她笔下的绘图。
  依旧是谪仙神君图,却和之前画的单人图有了不少改变,月下枝头横萧而立的神君衣袂飘摇,树下红衣的魔女口中衔着一片叶子嘴角噙着笑。画中两人毫无交集,却恍然一体。
  蔻儿落下最后一笔,扭头含笑看着宣瑾昱:“陛下,我画的比你如何?”
  “若论美人图,我的蔻儿无人能及了,”宣瑾昱悠悠然夸着自己的小妻子,他不介意给她多一些的自信。
  却不料蔻儿听到这话却表情一垮:“陛下别逗我了,我这画工,比起慎王殿下来还差的远。”
  她是自己闲来学画,虽然有几年的功底,不过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美人图画来或许会有两份火候,可是在慎王的对照下,就不够看了。
  差距还是大。
  “慎王?”宣瑾昱一愣,想起来他之前殿中有人,让宣臣也在外等了等,外头下雨,他被请进了偏殿也是正常。他与蔻儿一起……画画?
  一想到这里,宣瑾昱心里头满满不是滋味,他按捺着问道:“怎么回事?”
  蔻儿丝毫没有察觉到宣瑾昱的心情瞬间低落,她说道:“之前慎王殿下在外避雨,我请了他进来,自己去内殿的回廊看鱼来着,等我回来,我画的画被他改了。”
  “画被他动了……”宣瑾昱眸中藏着暗光,“画呢?”
  蔻儿让宫女把之前卷起来的画卷拿过来,抽调丝带在案桌上铺开来,指着上面说着:“这是我画的,这是他画的,若只是分开看,我也敢说一句我的画工不错,但是合在一起,虽然慎王殿下小心落笔,到底显得我笔锋稚嫩,差距还是有的。”
  她画的正面的谪仙神君,却抵不过那一抹微红的背影,甚至不需要露出面容来,也能从这婀娜的身姿中窥得绝世容颜。
  慎王殿下画工着实令她钦佩。
  宣瑾昱的目光落在了神君脸上,他仔细一看,这可不是他的容颜,嘴角微微扬了扬,目光移动,落在了红裙背影的女子身上,几乎只是一眼,他就看出这个背影,分明画的是蔻儿。
  当初在书铺时,蔻儿一身圆领袍,头发梳着单髻,系着发带,腰间佩戴环佩。腰细不堪盈手一握,还有手腕上的玉镯,他瞬间就判定,在祭礼时,宣臣也仔细打量过一身翟衣的蔻儿。
  这个时候再去看画中的谪仙神君,宣瑾昱嘴角紧紧抿成一道线。
  画中人若说是他,自然可以,若说是宣臣也,也可,毕竟他与宣臣也两个人有着七分像的相貌。如此一来,宣臣也的用心就让人一目了然了。
  一股淡淡的薄怒涌来心头,宣瑾昱抬手拿起画卷,只听嘶啦一声响,他手里的画已经被干脆利落地一撕两半。


第五十九章 
  墨迹刚干的画作直接被撕裂; 蔻儿听见这纸张的破碎声,立即仰起头去看宣瑾昱; 他紧绷着下颌; 明显是有些不快。
  她立即反手去摸着宣瑾昱的下巴,柔声问:“怎么了?”
  画作也好; 慎王也好; 对于她来说都是细枝末节,如今在她面前不太开心的; 是她的夫君,她此时唯一需要关心的人。
  宣瑾昱凭借一时冲动撕开了画作; 把蔻儿所画的谪仙神君与宣臣也所画的少女背影分开后; 只觉一阵畅快。突然又想到这时蔻儿花了心思的; 一时难免后悔,想要低头道歉时,就被自己小妻子的软糯绵语安抚了。
  “陛下不喜欢他么; 那就把他画的这半扔了吧。”
  蔻儿轻轻抚摸着宣瑾昱的下颌,温柔说着。
  薄怒只是在短短一瞬就被蔻儿的软语所打散。宣瑾昱忍不住松开已经变成两半的画卷; 紧紧搂着蔻儿的腰,用脸颊摩挲着蔻儿的。
  “谈不上喜不喜欢,我与他之间的关系用不着这种词。”
  宣瑾昱定了定神; 把怀中的蔻儿反过来面向他,搂着她腰肢的手一用劲,把人提起来放在桌案上坐下。
  蔻儿忽然脚下一悬空被抱起坐在案桌上,顿时与宣瑾昱视线持平; 她双手搂着宣瑾昱的脖子,盯着宣瑾昱的眸,静静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宣瑾昱怀中搂着蔻儿纤细的腰肢,趴在她肩头突然说道:“他是我哥。”
  “嗯,我知道啊,是陛下的堂兄嘛。”蔻儿笑着说道,“当初在书铺时,我听见你喊他了。”
  就算当时没有听见那个称呼,她也能猜到两人有血缘关系,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相貌那么相似了。在祭礼时她也是把宣瑾昱的所有活着的兄弟都看了一遍的,这些人中也找不出一个和宣瑾昱能有这么七分相似的了,慎王倒是比起那些亲兄弟和宣瑾昱看上去更像亲兄弟一些。
  “不是这个意思,蔻儿,我是说,他是我的兄长,不是堂兄。”宣瑾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亲兄。”
  蔻儿反应过来这句话后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消化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张大了嘴。
  一个袭爵的亲王,顶着宣瑾昱堂兄的身份,结果却是宣瑾昱的亲兄长……难道说,先帝已经不吝到给自己的亲兄弟送帽子的地步了么?
  早先被先帝后宫风流韵事给先入为主的蔻儿艰难地说道:“……节哀。”
  她仅仅是一个没有和先帝接触过的人,听到这些所作所为就叹为观止了。而宣瑾昱则是先帝的儿子,在先帝暗无天日的臂膀下长大,她简直要为自己的夫君掬一把同情泪,也特别感慨有着这样一个父亲,还能茁壮成长的宣瑾昱着实是个心志坚定的伟男子。
  宣瑾昱哑然,面对蔻儿无比同情的眼神,知道这是猜左了,他顿了顿轻声道:“我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但是先帝还真没有糊涂到敢于偷到亲王妃那里去。”
  先慎王是先帝的同胞兄长,曾经也是力争储君的角色,只是先帝年轻是比他更能装一些,成功登上大位。但是先慎王也是个不马虎的,手持大权,慎王妃也是个狠厉的,夫妇二人就算没有子嗣,先帝也不敢轻视一二。
  其中皇家辛密说来几乎是令人作呕的,他也好宣臣也也好,几乎都是上一辈争夺的牺牲品。
  殿中的宫女全部被屏退,宣瑾昱开始给新嫁入宫中,诸多事都不知道的蔻儿解释着。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和先帝宫中宫妃争宠有关,而且还牵连了我娘和姨母。”
  蔻儿毕竟是以后要和他生活一辈子的人,有些事,越早告诉她越好,以免他有所疏漏的时候,导致蔻儿在处理事情上不知根底。
  宣瑾昱说道:“我娘和姨母是嫡亲的姐妹,姨母早两年被选入宫,我娘是姨母入宫的第三年进的宫。她们嫡亲的姐妹在宫中起初也相互扶持着走了几年,姊妹同心。毕竟她们都知道先帝是个靠不住的人,压根儿没有把宝压在先帝身上。”
  蔻儿话本也不是白看的。特别是之前蒲心道长也好,花香也好,都给她说了许多先帝后宫的事,她几乎不用想就猜出来了:“……但是阿家和那个姨母把宝压在了孩子身上?”
  为母则刚,更不用说是丈夫靠不住的女人,她们的希望许多都靠在了孩子身上,身处皇家,有着一个天然的诱惑力。总有人希望拼死也要把自己的孩子送上高位。
  大概是在储君的诱惑之下,上演了活脱脱一出姐妹反目的戏码。
  蔻儿很难想象,蒲心道长也经历过这些事。
  “一开始不是。娘是妹妹,姨母入宫时间长,膝下已经有了个儿子,我娘本来是一心想要扶持姨母,给姨母的儿子铺路的。”宣瑾昱三言两语把其中的一些省略,直接说道,“但是娘有了我,我那是年幼,初露锋芒,少不更事给娘带来了大麻烦。最后姨母和娘离心了。”
  一个已经完全站稳了跟脚的高位妃子,和一个依附着她生存的妹妹,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太大了,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一场胜负。
  宣瑾昱顿了顿又道:“……姨母错就错在不敢拿我来威胁我娘,娘她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为了我和阿馋,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不难想象,和姐姐离了心,丈夫是个完全混不吝的,阿家要在深宫中保护一双子女,定然不是她如今这般温婉。
  蔻儿依稀懂了当初阿家为何说,她杀孽深重了,难怪当时那些太妃们见了阿家,骨子里都还残留着恐惧。
  “我当初中毒导致眼盲,是姨母下的手。”宣瑾昱轻描淡写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为了威胁我娘,帮助她的儿子夺位。”
  “什么?!”蔻儿几乎顿时就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拍在宣瑾昱背脊,怒道,“这哪里还是姨母,这比外人都不如!”
  背上吃痛,宣瑾昱却笑了,他眼神温柔看着为了他而生气的蔻儿,柔声哄着:“别气,这不算什么。早在她们姐妹共侍一夫时,她们姐妹之情也就算是斩断了。”
  更何况,摆在面前的是大位的继承,先帝后宫都杀红了眼,谁都是敌人,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我眼睛看不见后,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姨母悬梁在她的寝宫,我那个哥哥,也被改了名过继给了慎王一脉。”
  蔻儿听到这里才了然,她不敢置信:“……居然还能这样?”
  “是不是不可思议?”宣瑾昱轻叹,“当时他是太子之位呼声最高的人,本该是先帝眼中最得意的儿子,却在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宣臣也这个名字也是先帝顺笔一改,这是先帝对自己当时最看重的儿子的蔑视,让他记住过继了之后,他就只是一个守臣,再无任何念想了。
  母亲之间的争锋,一开始并未波及到宣瑾昱与宣臣也,他们既是亲兄,又是表兄,从小长得也像,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长大后本来也没有什么结缔,却因为姨母的那一场下毒,什么都结束了。
  过继给慎王一支的宣臣也再无任何能碰触帝位的资格,从一个合格的太子备选,变成了一个风流纨绔的王世子。
  宣瑾昱的娘去了道观出家,宣臣也的娘自尽,先帝也作古多年,宣瑾昱依旧继承大统,无论是作为亲兄弟表兄弟还是名义上的堂兄弟,他们俩的关系都是复杂而微妙的。宣瑾昱可以说是信任他,也可以说是不信任他。宣臣也不会再对帝位有妄想,但是他却不确定,宣臣也对他身边的一切,会不会有妄想。
  特别是他的珍宝,他的蔻儿,仿佛是一颗流动着光泽的明珠,又如何不会吸引到别人的目光?
  这幅画,仿佛给了他一个警钟。宣臣也或许有什么心思,或许只是无意,但是无论如何,他有了戒备。
  宣瑾昱眼神微沉:“蔻儿,离他远些。”
  “好啊。”蔻儿一口就答应了,勾着宣瑾昱脖子的手安抚似的在他后背拍了拍,“反正我在宫中,也不会有和他见面的时间的。”
  她是皇后,慎王说到天也就是个亲王,就算有入宫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与陛下一起,最多就是家宴可能见一面,几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对她来说,这个慎王是一个给宣瑾昱带来过痛苦,又随意动过她画作的人,能避则避就是了。
  不过在此之前,蔻儿捏了捏宣瑾昱的耳垂,含着笑道:“不说他了,不过是个堂兄。我们来说说你吧。”
  刚把这种辛密之事告诉给蔻儿,宣瑾昱本以为蔻儿会震惊或者好奇,却不料只是听过抛过。
  “哦,我的什么?”宣瑾昱感觉到了耳垂上被一个软绵绵的小手捏弄,这种放在别人身上是绝对大不敬的行为,由他的小妻子做来却平添几分温馨,他纵容地看着蔻儿。
  蔻儿很自然说道:“慎王殿下别的不提,画工还是了得的。”
  宣瑾昱从蔻儿口中听到对别的男人的夸赞,即使只是作画这种事情,还是令他有些郁闷,他忍不住说道:“……作画的话,我也不比他差。”
  其实说起来,毕竟是幼时很亲近的兄弟,他们画画都是从小一起学的,也曾经有过互相模仿的时候。宣臣也稍长两岁,起初都是宣臣也带着他,后来他渐渐大了,悟性极佳,无论是哪方面都有了长进,已经比宣臣也要出色。也正是以为这个,才让他那个温柔的姨母心中多了些盘算,导致了后头的事情。
  蔻儿眼前一亮。宣臣也的画作在她眼中已经是极具水平了,宣瑾昱在他之上……
  “画给我看看嘛。”
  蔻儿搂着宣瑾昱的脖子从案桌上跳下来,脚一踩地,立即转身把被撕开的画作随手放在一侧,又把自己刚刚画的画一卷,主动铺了纸捏着笔塞给宣瑾昱,满脸笑容。
  她只有成婚之前给宣瑾昱划过一副春困美人图,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宣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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