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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靳炎绯在母亲跟前站定,迟疑的看了楚寻一眼。
楚寻早在王妃松开她的瞬间又重新裹好了面纱,她朝王妃母女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言语,抬步就走。
王妃面无表情。
楚寻对原生十岁前的记忆深刻,她知道这位王妃不喜欢自己。
虽然王妃为人冷,但似乎对她尤其的冷,这种冷似乎还参杂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恨意。
彼时“楚寻”不明白,但现在的楚寻脑子活络啊,略略一想,还真被她挖到了不得了的八卦。
她娘叫云绯,王妃的女儿叫炎绯。
她记得靳炎绯的名字还是辅亲王取的。
小时候无论是辅亲王还是靳燕霆大伙儿都喜欢叫靳炎绯为“阿绯”。唯独王妃只叫她“炎炎”,记忆里似乎她全名“靳炎绯”王妃都没有叫过。
呦呵,有情况哦。
她这个聪明的小脑瓜,她都不知该如何夸自己好了!
楚寻都要走开了,忽而一人凭空蹿了出来,手执窄背砍刀,冷喝了声,“哪里走!”抬手就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抓到面前。
楚寻只来得及看一眼王妃和靳炎绯亦被擒住,随即脖颈处被人重重一击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白天有些事,一直没时间更文,晚上九点才开始写,作者码字慢,抱歉抱歉。原本还想和小天使们讨论讨论男主男配,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了,为了保证不断更,先发了,下一章咱们再聊哈。
爱你们,啵!
第15章 被掳
辅亲王妃和长乐公主被掳的消息传到靳燕霆耳里的时候,他正在校场操练京畿营官兵。
来报信的是他的堂弟太子靳珩和至交好友徐阁老长子徐乘风。
靳燕霆心下大惊,面上倒不显慌乱,沉声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靳珩看了徐乘风一眼,前者也是在路上遇到徐乘风,听了一耳朵,具体并不知情。
徐乘风一袭青色长袍,手中常年捏着一把折扇,端得是温文尔雅,闻言锁了眉头道:“匪徒尚未递消息过来,我只是盘问了侍卫,据我推测,估计是平、昌二郡作乱的乱党余孽。”
靳燕霆闻言反看了靳珩一眼。恰靳珩也在这时开口,“咦,平祁,昌运二郡不就是我大表哥任总督的地方?那地方闹匪患,堂兄你刚自北地领兵回来,就奉旨围剿了,居然没斩草除根?”
这么些年靳燕霆一直在北地历练,大小战功无数。靳珩今年也才十六,年纪尚轻,阅历浅,在他眼里,十五岁就随父出征的堂兄,就是个无所不能的英雄人物。
靳燕霆默了默,将手中握着的长矛扔给侍卫,大步自校场离开,犹豫片刻道:“平、昌二郡闹匪患一事远没那么简单,内里另有隐情。”他危险的眯了眯眼,“且不管乱民到底有多大冤屈,竟敢掳我家人……”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身上骤然迸发的肃杀之气,让靳珩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那现在怎么办?”徐乘风问。
“去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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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老十八,让你们掳靳燕霆的母亲和妹妹,你们怎么掳了三个人?”
“我听说靳燕霆的妹妹是个丑八怪,这俩人都戴着面纱,也不知哪个,干脆都掳了!”
“本来带两个人就够麻烦得了,又多一个人……”
“这有何难,扯了她们的面纱查看,是的留下,不是的一刀砍了。”
楚寻朦朦胧胧中听到这番对话,在面纱被扯下的瞬间,嗖得睁眼。
继而传来几道抽气声。
屋内昏暗,只点了一根蜡烛,莹莹烛火,她们像是被关在地下暗室。
“怎么了?”一名穿着暗灰色斗篷的男子走了出来,在看到楚寻的瞬间也是一愣,过了片刻,大约意识到失态,双手习惯性的合十,嘴张了张,猛然顿住,收了手背在身后,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紧绷。
楚寻眯了眯眼,不动声色。
“好俊的妞儿!”扯了她面纱的男子,是个粗犷的汉子,胡子拉碴,终于回过神叹息一句。
最先说话的男人甩了甩头,表情愤恨,“美色误事,她肯定不是靳燕霆的妹妹!”说话间抬起一柄大刀就要砍下。
却在同时被胡子男和斗篷男一起拦下。
“此处不宜见血,”斗篷男道,顿了顿又说,语气中满是沉重的负罪感,“你们赶紧走吧,连累我不要紧,别……”
男人恶狠狠瞪了胡子男一眼,“刚才说要杀的是你,现在作甚拦着我!”
胡子男面上一讪,振振有词道:“二哥,这么美的女人杀了多可惜啊!再说了,就算她不是靳燕霆的妹妹,估计也和辅亲王府的人关系匪浅,”胡子男又偷瞄了楚寻一眼,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眼睛瞪了下,“难道是靳燕霆的女人!”
与此同时,辅亲王妃和靳炎绯相继幽幽醒转。
被称作二哥的男子挥刀指向楚寻,“你说,你是不是靳燕霆的女人,是我就不杀你!不是我就杀了你!”
楚寻:“……”
这问题问的,不是也得是啊。智障!
胡子男对自己的猜测坚信无比,继续道:“那些个皇亲贵族,谁个府里不是养了几十上百个小妾,二哥,你别少见多怪了!”
二哥思索了下,“可我们准备出城的棺材只准备了两幅,这里有三个人。既然只是靳燕霆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想必他也不会在乎,还是杀了算了!”
“二哥,”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十八出声了,听声音脆生生的像个女子。
她走到光明处,楚寻一看,果然是个女孩儿,看面相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捉了三个也未必不是好事,刚好放回去一个替我们向靳燕霆递消息。咱们捉他家人本就是为了逼他放人,并不想结仇,若是你杀了他的女人,即便是不受#宠#的。这梁子也结下了。”老十八冷冷的分析道。
胡子男老七不认同的嘀咕了句,“这么美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受宠,要是我的女人,我天天把她放祖宗牌位上供着。”
老十八不理他,转了目光看向醒过来的三个女人,一一扫过她们,“现在的问题是,到底该放哪个回去送消息,哪俩个留下做人质。”
一直安安静静的王妃在这时忽然捉了楚寻的手,素来面无表情的脸忽而紧张起来,急切道:“放她回去吧。”
楚寻心下诧异,偏头看向王妃。
靳炎绯早就吓傻了,只紧紧抱住母亲的胳膊,将头埋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老十八锐利的目光扫过王妃,又看向楚寻,笑一声,“王妃,你在紧张什么?”
“没,我没紧张什么,”王妃颤#抖着声音,将楚寻往怀里抱了抱,一只手状似无意的抚上她的肚子。
老十八心中了然,讥诮一笑,转头冲其他人道:“二哥,七哥,出城前将王妃放了,她们俩个带走。”
王妃一震,这才显出真真切切的关心,紧了紧握住靳炎绯的手,“为什么要放我走?”
“是啊,为什么?”老二摸不着头脑。
“呵,”老十八一点楚寻,“她怀了你们靳家的子孙是不是?据我所知靳燕霆二十有五,至今未娶妻生子,虽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嫡子。但好歹也是辅亲王府的长孙,晋王府的庶长子,身份贵重。至于她们,靳炎绯的妹妹和母亲,估计在靳燕霆心里差不多重要。既如此,我们带着身子骨好的靳炎绯总比年老体弱的王妃好。行了,就这么办吧!”她一挥手。
哎?楚寻懵了,谁能告诉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既然决定了,那你们还不快走!”斗篷男焦急的催促道。
“我……”楚寻还想再说什么,老十八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布团,又用绳索系住,再用黑布条蒙住双眼,绑上双手。
其他二人不用看,亦被如法炮制。
期间隐隐传来靳炎绯的抽泣声,王妃一直焦急的想辩解什么,最终只变成一叠声的唔唔声。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在榜养数据,所以控制了字数,这章只有两千字。
等数据上来了,再加油更新吧。
来,小天使们,唠唠嗑吧,确实,刚开始写文案的时候,作者君是准备让靳燕霆当男主。
可后来作者君觉得吧,一个曾经对自己那么不好的人,又要经历一番磨难,最终走到一起,俩个人之间肯定还有很多裂痕。
作者君年少的时候,最爱看破镜重圆的戏码。随着年纪的增长,作者发觉,任何感情都是经不起折腾的,折腾的久了,心凉了,寒了,就算最终在一起,心里也会有疙瘩,这就是作者为何舍弃了靳燕霆的原因。
即便他将来变得再好,作者君始终觉得,伤害既然留下了,是不可能抚平的。
所以,作者君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相对好点的郁小侯爷上位。
第16章 被掳2
楚寻等人不仅眼被蒙,嘴被堵,就连耳朵都被塞了棉花。
这是想掩饰什么?
呵呵,早就暴露了好吗?
穿过一条幽深的小道,又走了几里路,悉悉索索的传来脚踩落叶,树枝被拨动的声响。听着仿似迎面走来十几个人。
“人抓到了?”有人压低声音问。
老十八点点头,面色严肃。
“行,那赶紧将人装棺材里吧。”
随即靳炎绯就先被扔进了棺材,楚寻听到一声哐当,还有挣扎的碰撞声,老十八说了句,“劈晕她。”
旋即就没了响动。
一直安静的楚寻却在这时,踢了下对她颇有几分照顾的老七的腿。
老七愣了下,“美人儿,干嘛踢我?”
楚寻哼哼两声。
“老七!”老二呵斥一声。
老七已经拿掉了塞在楚寻嘴里的布。
楚寻赶紧道:“你们放心,我不反抗。”
原本手刀都快落在她脖颈处的老十八顿住了,蹙眉冷冷看着她。
“我只想在棺材里躺得舒服点。你们知道的,我怀孕了嘛,也不知你们要走多远的路,就这样被你们捆绑又劈晕,万一要是……对吧?到时候你们要是惹怒了晋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再说我王妃婆婆还是很看重她的长孙的,这番回去,一定会给晋王施压。是吧,婆婆?”楚寻气定神闲道。
辅亲王妃原本一门心思挂在女儿身上,心疼得要死要活,突然听楚寻说了这么一堆,表情变了变,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些绑匪是楚寻找来的了。真是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都没有!
经这么一打岔,原本六神无主的王妃忽然镇定了下来。
是了,这些人只为要挟,并不会伤她女儿性命,他们有所求就不敢乱来。
“这话说的在理啊,”老七道。
老十八收回手,负手立在楚寻面前,上上下下的看她,又一把扯开她蒙住眼睛的黑布。
“你叫我们如何信你?”
楚寻微微一笑,“我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况我自知胳膊拗不过大#腿,反正你们不为杀人性命,而我也想旅途舒服点,咱们各取所需,不好么?”
“呵,还真是官府出来的女人,”老十八眼中满是嘲讽之色,“真会算计!”
居然管“绑架”叫“旅途”,老十八虽然嘴里嘲讽,心里竟高看了楚寻几分。
这个女人,识时务!有胆识!
老十八喜欢勇敢冷静的女人,如果她不是靳燕霆的女人,她倒是想跟她交朋友,可惜了!
“给她松绑,”老十八手一挥。
“十八!”老二极不认同。
老十八出言威胁道:“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若是你敢有小动作,就算拼得同归于尽,我也会拉你陪葬。”
“放心,我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
辅亲王妃:噗,一口老血!
老七很高兴的解了捆住楚寻双手的绳索,口内不无遗憾道:“靳燕霆要有他女人一半懂事,我们何需这般麻烦。”
楚寻不等他们吩咐,已经施施然爬进棺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目微合,面容安详。
老七趴在棺材上关切道:“美人儿,你别怕,棺材上我们都做了手脚,不会闷坏你的。”
楚寻眼睛都没睁,说:“快些合上棺木吧,刚好我还可以睡上一觉。”
老十八走过来,端详棺木中的女人,这女人面容雪白,动也不动,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老十八真要怀疑里头确实躺了个死人。
原本接应的人都因这变故懵了,老十八抬头问了句,“孝服呢?”
这些人才回过神,纷纷说:“这人谁啊?”
“不能听她的,有诈!”
“她肯定会搞小动作,官府的人就没一个好的。”
“出了事我负责,”老七大抵是色令智昏了,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可惜他的话没什么力度,还是老十八出声道:“大伙儿是不是忘了,我们不是土匪,我们只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咱们不远千里来到京城,不仅仅是要救回我大哥和各位蒙受冤屈的兄弟,还想看看这天下乌鸦是不是一般黑,有没有人愿意给咱们做主,给咱平、昌二郡的百姓一条生路!薛定安身为丞相之子,两郡都督,地方父母,不思为国分忧,在地方上为所欲为,强抢民女,鱼肉百姓,甚至悉数吞并朝廷赈灾的所有官银。如今俩郡百姓只知有个薛皇帝,却不知这大晋国姓靳!”这番话,她说的慷慨激昂,愤恨交加。她是说给这些被逼当土匪的兄弟们听的,也是说给即将要放走的王妃听的。
老十八是他们这些人追随的带头大哥的亲妹妹,因此她的话颇有威信,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王妃听她如此说,大概是想说什么,着急得动来动去。
老十八轻笑了声,道:“王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们这些人很多都已经对官府绝望了,咱们敢来掳您,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我不能放了你们离开,我们只能拿了晋王的家人要挟他出面,我们也没办法……”
王妃是被半道上丢下的。
彼时,这些人悉数披麻戴孝,推着两具棺木正凄凄惨惨的过城门。
一人一骑绝尘而来,带了晋王的口谕,下令即可关闭四面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京城。
守门的衙役呼呼喝喝,推推搡搡,开始关城门。
一时间要进城的、出城的,抱怨声,吵闹声,哀求声,乱成一团。
扶着灵柩的老十八一下子跪在衙役跟前,哭的撕心裂肺,“爹啊!娘啊!孩儿不孝啊,不能送你们回故里入土为安啊!”
其他戴孝的见状也纷纷哭倒。
有路人指指点点,说:“瞧这天热的,官爷不若行行好,放了他们走吧!这尸体要是搁久了,臭了就不好了。”
老二借机塞了一包城沉甸甸的银子给衙役的头目,“官爷行行好,这一封城不知要耽搁到什么时候,死者为大,求官爷通融通融。”
衙役情绪稍缓,面上却装模作样的呼喝,“快走!快走!晦气!”
一行人如临大赦,又哭又拜,急匆匆推着两具棺木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收藏死了,死了,死了……
它死了。
挖个坑,把它埋了,哼!
第17章 被掳3
辅亲王府的东暖阁内人来人往,廊下垂首站着几十个丫鬟婆子,俱都面色紧张,战战兢兢,大气儿不敢出。
徐昭匆匆自外门进来,到了内院,管家站住,迎上个婆子,“二爷请。”
徐昭紧抿着唇,神色凝重,步子迈得飞快,到了东暖阁,不等通传,直接迈步走了进去,扬声喊,“姑妈。”
屋内几人循声看来,徐昭身穿银白色软甲,墨发高束,额上系了条嵌有翠玉的红色布带,模样俊俏,端得是少年意气风发。
床上的王妃早已醒转,太医也诊了脉,吩咐下去熬药去了,靳燕霆正在细细询问事发经过。
徐昭几步到了床前,单膝跪在地上,握住王妃搁在薄被外的右手,面上是真真切切的担心,“姑妈,你且安心养着,我这就去宰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替你出气!”
说来辅亲王妃会在这时候去庙里上香,就是为了徐昭。
徐昭是辅亲王妃的亲侄儿,大略是因为年纪最小,打小被全家人宠着,养得性子活泼又率真,惯会在王妃跟前撒泼耍赖,讨巧卖乖。王妃性子冷淡,靳燕霆比之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十五岁后随父在边疆磨砺,这么些年,也很少着家。王妃丈夫儿子都不在身边,难免寂寞。徐昭就常来她身边讨她欢心,王妃待他视如己出,心肝儿肉的疼。
且说徐昭会去南疆,也是人来疯,被京城的几个纨绔子弟一忽悠,脑子发热,偷偷摸摸要去闯荡江湖。
原本他是想去北地迎靳燕霆回京的,因着人太蠢,用生命演绎出了什么叫“南辕北辙”。后来遭遇的一系列事自不必细说。
只是靳燕霆刚刚回京,就听说徐昭丢了。这人丢了当然要去找啊!刚巧平、昌二郡总督上书朝廷,言乱民犯上作乱,虐杀官员,无恶不作。刚巧这两件事加一块儿,靳燕霆带着他的五千精兵,就直接挥军南下了。
平、昌二郡紧挨着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