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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还会觉得在下是个助人为乐的君子。毕竟此行……实为救人。”最后四个字,萧青芫笑眯眯的道出。
谢珂脸上神情顿变。
便那么定定望向萧青芫,这人让她看不透。
重活一世,她能看透很多人,她们在她面前是真心还是假意,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她都能辩的出。
她自认为自己这辈子活的十分清醒。
可是面前这人……
幼时偶遇,自那时起,她偶尔会想起他,时间久了,她甚至记不清他的样子。可他的那几句话却永远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对他,她是感激的。
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终是助了她一臂之力,让她免于纠结在前世的过往中。
可是不管是他出现的时机,还是他此时的话,都让谢珂有种此人高深莫测之感。而且还难辩敌友……“我实不知兄长何意。”最终谢珂还是平静的回道。
萧青芫大笑。
“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当初有意点化你几句,倒真把你弄伶俐了。要我说的更清楚吗?
我在出京前曾经给齐律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他此次北境之行,九死一生。
我母亲喜欢齐律,何况我并不常在母亲身边,心中十分感激齐律对我母亲的敬重之恩。所以才在年关将至之时,大老远的赶到这里来。你当真以为我是闲的没事干,来这里喝西北风的吗?宝姐儿……我为齐律而来。”
最后一句话,他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谢珂并没有追问,与聪明人说话,本就是说三句藏两句的,萧青芫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便是再追问,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有种人,不管用了什么法子,软的硬的,他若不想吐口的,他都不会吐露半个字。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信他,带了他一同前往北境。
不信他,对于他的话不予理会。自顾自的离去,可是那样做,就表示与他交恶。
而他刚刚的话,却是触到了谢珂的软肋。
九死一生……
阿律。“兄长即然愿意一路护送,便有劳了。”最终,谢珂轻声道,说完不再理会萧青芫,转身上了马车。
萧青芫笑笑,毫不在意谢珂的态度。
在他看来,都到了火烧眉毛之时,谢珂还能这么快做出决定,并且以齐律的安危为先,已是十分难得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有变
第一百六十章有变
她毕竟是个才及笄的小姑娘。哪怕嫁了人,也改变不了她年纪尚幼。这样的年纪,若在旁的富贵人家,还被家中父母当成掌中宝呵护着呢。可她却早早经历了风霜。
不管是幼时的谢氏楚氏。
还是后来的齐氏……
她虽然生就富贵命格,可是富贵中总难免夹带了几分血气。
幼年失母,客居楚氏,数年回转,谢氏内斗,最终远嫁京城。小丫头活的时间虽然不长,可经历着实丰富呢。
这么多的坎坷,造就了如今这个外表柔,内心坚毅的姑娘。
哪怕新婚夫君此时生死未止,也没有让她自乱阵脚。初时他还曾怀疑她对齐律并无深情。可是似乎不是……得到消息,不过一日便已做了远行的准备。可见在小姑娘心中,齐律颇重。
至于为何他知道齐律此时身处险境。
他刚才曾对谢珂说过……他替齐律卜过一卦,卦相确是显示九死一生。可他没说的是,那一生,似乎还是带着桃花的。
不是他坏心,实是小姑娘太伤他的心了。
他放着母亲一人在京中过年,却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实是一片好心啊。
小丫头竟然将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如果他不出现,她恐怕都忘了她府中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吧。她也不想想,他与了空可是师兄弟,了空是个得道高僧。他难道会是个神棍?有他这么一个有本领的人在身边,她竟然毫不理会。
即如此,便让小丫头尝尝‘桃花’的滋味。
萧青芫坏心的想着。
对于他执意相随,贺章请示了谢珂,得到了肯定答案,便不再理会了。
倒是林长源,对这位‘青少爷’倒是十分好奇,一路上凑到他近前,还别说,混了三五日。二人倒真的成了莫逆之交。按了萧青芫的话,林长源是个真性情的人,而林长源口中,萧青芫是个坦荡君子。
对此。贺章送了一个成语。
‘臭味相投’。二人耸耸肩。臭味相投便臭味相投。有才的,有本事的总是会招人嫉妒的。越是被嫉妒,越证明他们都有大才。
谢珂对于他们的胡闹完全不理会。她这几日努力在按了林长源的方子调理身子。
她知道越入北境,天气会越发糟糕。
眼前着面前一望无际的白,便是连只活物都无……而且天似乎越发的阴沉了。按了贺章的话说,这样的天气,恐怕这场雪会下个三五日。
好在队伍中都是些功夫高深的。便是萧青芫,似乎身手也十分了得。
谢珂的马车也是特制的,齐律甚至早就想到这马车是要走雪路的,所以车轮都与旁的马车不同。
走起雪路来倒是又快又稳。
何况车中垫了几层垫子……所以虽然路赶的十分急,谢珂倒没有什么不适。
既然不必顾虑谢珂,速度自然十分让人满意。
连赶了五日路,北辰关已经在望。
过了北辰关,便是北境……再行六七里,便至北境腹地祁镇了。
便在北辰关在望之时。
车中的谢珂,还有一路插科打诨的萧青芫都不由得开了口。
二人声音一致,均是叫停。
萧青芫挑了挑眉,对于谢珂突然叫停十分有兴趣,不由得打马上前,这时候贺章林长源也陆续打马来到谢珂车外。“少奶奶,可有什么不妥?”
车帘半挑,谢珂坐在车中望着视线尽头那坐看起来颇为巍峨的城门。‘北辰’二字隐约可见。
离得这般远,她自然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来。
可是本能的,谢珂觉得就这么赶着马车进城,并不是明智之举。
“贺章,派一兄长悄悄入城,打探一番。再弄辆普通些的马车。”她这马车着实太抢眼了些,用来赶路倒是合适,可是就这么乘着入城便十分不明智了。
齐律的消息不知是否传到北辰关,这北辰关看起来一派正常。有进有出的。若是消息传到。北辰关首将自然该加强戒备的。
若是尚未传到。
这其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样可以说是天大的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又经了谁的手。
只比她早几日上路的小舅舅又为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一切的一切在谢珂心中都是谜团。
慎重起见,她派人先去探看……
贺章点头,打马离去。一旁萧青芫笑着开口。“难道宝姐儿怀疑这北辰关有异?”一旁林长源不由得拉了拉萧青芫的衣袖,这几日他们关系混的不错,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萧兄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一个不经意,被旁人听了去,萧兄可是要吃官司的。”
“这里又没旁人,只有林老弟和宝姐儿……我相信林老弟,至于宝姐儿……”
这人,便无时无刻不在招惹她。谢珂忍了一路,对于他偶尔的挑衅视若不闻。可便是这样,似乎也无法打消这男人对她的满腔……好奇之心。
她现在算是看透他两分了。
这人就是个闲极生事的性子。当初她竟然还有眼无珠的觉得他是个颇有本事的……“兄弟觉得呢?刚才如果我没听错,兄长也是喊了‘停’字的……”萧青芫眨眨眼睛反应过来,自己被小丫头反将一军。
也罢,要跟在她身边,自己总要露几手的。
至于真正的原因,他自是不好直言相告的。总之,让她明白,他对她没有恶意便可。
“这几日贺章和赵嵩将你吩咐之事办的十分妥帖,还有你手下那个程劲,那倒是个人才……我想齐律之事,恐怕没法再瞒了,若是所料不错。北辰关守将该是早忆知晓此事。可你看北辰关此时的样子,哪里像即将临战?所以我觉得……”“北辰关恐怕会生变。”谢珂接口道。
萧青芫点头。
一旁林长源倒吸了一口冷气。
北辰关!那可是大魏赖以阻拦北境暴民的关键所在。
北辰关若失守,大魏危矣。
林长源觉得北辰关应该不会生变,毕竟皇帝不是傻的,怎么能放一个会一变的守将在北辰关。
可是他又觉得谢珂和萧青芫所言不错。若非生变,北辰关怎会一幅浑然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齐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齐心
可是?北辰关真的会生变吗?
想到北辰关若生变,北境暴民挥师南下……林长源不由得抖了抖。
“少奶奶,我们还过不过关?”若是北辰关会生变,此时过关岂不是十分危险。过了北辰关,他们便身处北境了。
可以说便是置于敌人的魔爪之下。若是这北辰关的守将真的生了异心,那她们便是再筹备,做的也是无用之功。还有爷……岂不是险上加险。
“自然是要过的。”萧青芫代谢珂回道。所谓不入虎xue难得虎子,都到了这里,这北辰关便是有变,他们也得过。
其实林长源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是真的觉得此行甚险。二爷身陷北境生死未卜,若是连少奶奶也出事。那齐氏岂不一下便崩塌半壁江山。
二爷辛苦置下的家业,最终会被大公子收为己有。还有少奶奶的那番家业……最终恐怕会落到谢氏那些贪得无厌的亲戚手中,便是那谢二爷恐怕也要分一杯羹。
林长源突然便犹豫起来。
可是他深知谢珂的性情。这北辰关,是无论如何也要过的……
“北辰关越是有异,便越发的说明我们要快些深*入北境。”谢珂在车中轻声道。她何尝不知此行的危险。可是想到齐律也许正在哪里忍饥挨饿,也许正在哪里受苦,甚至无暖身之衣。她便全身都是力气。
便是拼个鱼死肉破,她也要亲眼见一见这所谓的……
人间炼狱。
上一世北辰关是失守了的,至于如何失守,谢珂并未在意,虽然经此一役,大魏着实动荡了几载。
可那时她还待字闺中。谢氏虽然称不上权势滔天,便在建安那一亩三分地还是颇有威信的,所以她前世并未受什么苦。
照样有饭吃有衣穿。
后来嫁到权氏后,与权笙偶尔说起这场灾难,她才知道。原来那一年。不管是北境还是大魏腹地,都曾出现遍地白骨,易子而食之事。便是京城,如权氏那样的人家。也不得不节衣缩食。
这场天灾人祸。让大魏动荡了数载。
朝政才刚回复。湘王又篡位登基。
可以说在前世,从此时至未来的数载,大魏都是多灾多难的。
凭借着她的一己之力。自然无法扭转败局,可是她想,自己只要拼尽全力,只要让北境百姓暴*乱的根源不在,只要他们能饱腹。
这场灾难便是无法消弥于无形,但终究能缓解一二。
再加上今生齐律这个异数,也许真的能扭转败局也未可知。
若早知道……
若早知道齐律也身陷北境生死不知,她便是哭着求着,也不会让齐律领了这差事的,她宁愿与齐律一同被皇帝追究,哪怕关进牢房,只要他们能被关在一间牢房里,也比此时他生死不知,她忧心忡忡要好上太多。
只是,这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未卜先知。
林长源默然。
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就好像阻敌援军,敌军越是疯狂,越发说明阻敌的必要。此时就是北辰关越是平静,看似毫无异常,越能说明北境事险。
而北辰关之所以到此时还一片平静?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便是要让人放松警惕,这样敌军才好一举挥师南下。
“宝姐儿说的不错,越是平静的地方,如今越是凶险,倒不如快些过关,进了北境,地广人稀的。又加上连番阴雪的天气,倒有助于我们遮掩行踪。源头既然在祁镇,我们便直奔祁镇便是。”
萧青芫道。
林长源点头……只是谢珂却突然望向萧青芫。前几日行路倒还算一片坦途,可如果他们一行人真的进了北境,便当真凶险难料了。
她是有不得不入的理由。可是萧青芫似乎是没有的。
虽然他这人看起来颇精明,似乎也颇有急智,可是连累人这种事,谢珂不会为。
“兄长,你便陪到这里吧。”以后的路,她得自己走。
萧青芫笑着摇头。“小姑娘说的什么话?我萧青芫是那种看着朋友涉险,而当缩头乌龟的人吗?我和林兄弟一见如故,已经结为异姓兄弟,兄弟有难,做兄长的如何能袖手旁观。”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林长源搓了搓手臂,觉得肉麻。
只是他是不是被某人当成了挡箭牌呢?这是执意要跟了,谢珂微微蹙了眉望向萧青芫。
她看不透这个人,不知道他为何执意跟着她。真如他所说,一切为了齐律……可数日相处,从他的言语中也听不出他有多在意齐律那个兄弟。
甚至过去数年,他们便没正式见过面。
齐律在京城称霸王之时,他游历天下。
便是偶尔在京城,他也显少露面……倒是玉阳长公主待齐律颇好,齐律经常去看望那位姑母,可是奇怪的,却一次也没碰到过这个兄长。
现在齐律有难,他出现了。
虽说看在玉阳长公主面子上,萧青芫不会害齐律。可人心毕竟隔了肚皮……
而且萧青芫从出现至今,似乎一直在隐瞒着什么。这让谢珂本能的提防,可是又因他的话而有所顾忌,不愿与他将关系闹僵。
只是到了这里,便必须有个了结了。
“青少爷,你今日不把你此行的目的道明,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和你同行了。你若执意入北境,我们便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行我们的独木桥,至于将来是生是死,各安天命便是。”谢珂这人,其实性子是那种颇有温润的。属于好说话的那种,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会给人留几分薄面。
显少与人当成对峙,让对方颜面扫地的。
似乎活到如今,只有二*奶奶和谢玉得到过这种殊荣。
所以她乍然摆了一幅冷面孔来,倒真的让萧青芫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说服她了。
却不想小丫头在这里等着他呢。
她倒真会挑时机。
若是他不开口,她恐怕真的会与他分道扬镳的。一旦入了北境,便如他所说,地方人稀。几十个人于绵延数百里的北境来说。一旦进*入,想要寻到,便如大海捞针。
所以他若入北境有目的,是一定要和她同行的。
她倒是吃定了他。
萧青芫在心中轻轻一笑。面上神情却是一片平静。
“我不说又如何?”
林长源见这二人似乎有闹僵。不由得从中调和。“萧兄可是个古道热肠的。何况玉阳长公主待二爷可是视如己出。萧兄此行必定是想助少奶奶一臂之力的。萧兄,少奶奶性子可是出奇的好,之所以这般规劝萧兄。不过是不想萧兄涉险罢了。萧兄可不要误解少奶奶的一片好意。”
“原来是这样。宝姐儿,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萧青芫十分会就坡下驴。
脸上暖意挂满了笑。
一幅死皮赖脸也要跟着谢珂进北境涉险的模样。
谢珂无奈。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的感觉。“青少爷,我不管你为什么执意要入北境……我只有一句话,若是你对齐律有丝毫坏心。休怪我翻脸无情。”这话说的,恁的掷地有声呢。
只是她的声音如果再凌厉些便更可信了,萧青芫在心中评价道。
在谢珂定定望向他的目光中,萧青芫不得不点了头。“好,一切依你。何况我为什么要害他?我们可是兄弟。何况我也不敢害他啊,若是被我母亲知晓,会剥了我的皮的。我倒不怕齐律,可我怕我娘。”萧青芫说的可怜兮兮。连一旁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楚的丛蕊都不由得露出几分同情的表情来。
谢珂轻哼一声,一把扯下了车帘。
车外,萧青芫朗笑出声……
车队暂时休整,贺章派出的人大约两个时辰后陆续归来。回报的消息都是毫无异处。
可此时毫无异处才是最大的异处。
摒退了下属,贺章将消息告诉谢珂。谢珂在车中沉默良久。最终才悠悠的开口……
当初之所以选择隐瞒,是不想贺章和赵嵩因为心急而坏了布置。论起心急,她才是最最忧心的那个。可她也清楚,越是到了这种性情攸关之时,越要冷静以对。
接到消息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