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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死后宫-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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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虽然没上几回,三分之一的贼首都是让他给切了的。
  ……这小子,有点狠呐。
  虎门卫的将军们气得要死,分明他们去平乱的人更多,风头却让雁云卫给抢了。然而跳脚也没用,功劳簿上苏阆然戳在那儿一枝独秀,入了圣眼,据说是因为这喜讯,殿上连月来头一回没吵起来,便破例让他跳级升了雁云卫的副统领。
  副统领,那和他混了数十年才混到这个位置的叔父可是同级。
  苏阆然本身倒是对升官没什么感觉,尤其是在听见那些个同僚开始给他相亲了,借口去和照顾他的陆夫人打招呼,便提着梧州的特产去了陆府。
  远远地便看见陆府的车夫,正赶着马车往侧门走,苏阆然想是陆栖鸾应当正好回府。
  陆府门口的仆人见了苏阆然跟见了自己家人似的,带着笑便迎上来——
  “苏大人您可来了,天都冷了,夫人昨天就在准备做棉裤的,怕您又长高了,一直等您回来量呢,快进府!”
  没怎么体会过一个母亲对棉裤的执念的苏阆然没能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地进了府,便看见正厅前,陆栖鸾脸色沉沉,面前一个发丝凌乱的妇人双目赤红地跪了下来——
  “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了行吗?!放过秦家一马,就算你真的想嫁给尔蔚,我也绝无怨言!”
  苏阆然:……
  是谁想嫁给谁?
  作者有话要说:
  老叶日常毒鸡汤(1/1)
  苏小哥日常想杀人(1/1)
  ……
  秦夫人是一直觉得小鸟儿对她宝贝儿子秦尔蔚有企图,觉得小鸟儿现在做枭卫了,更像个强抢民男的狗官了(误)
  众后宫:???
  ……
  怀疑老叶的人……还用怀疑吗?
  以毒攻毒、被剥过后背的皮、我第六章还是第七章就写过老叶身上有寺庙的残香,明显就是boss设定呀_(:з」∠)_


第78章 陆小姐,陆大人
  陆栖鸾小时候开蒙早; 但玩心也大,五六岁的时候喜欢一个总是在她家门口卖糖葫芦的小哥哥。有一天小哥哥说要到外地去了,拿了根糖葫芦骗她上了马车; 发现马车里都是昏迷的大大小小的小姑娘; 陆栖鸾那会儿还不知道啥叫人贩子,只以为小哥哥有媳妇了; 哇一声嚎起来; 引来了街边的巡捕; 就把那人贩子逮了起来; 据说是秋后就被斩了。
  现在想想; 她的桃花煞应该是与生俱来的,每回一不正常地动心,对方多半就有问题。
  但是陆栖鸾可以指天誓地地说,她从来没对秦尔蔚这个面团动过啥歪心思。
  主要是秦尔蔚这个人实在是太爱和稀泥了; 小时候私塾有个恶少喜欢抢池冰的作业拿来抄; 被夫子发现就反过来说是池冰抄他的。那恶少人长得高壮,塾学里没有小孩打得过他的; 陆池冰脾气急,好几次想跟恶少打起来; 都让秦尔蔚给劝下来了; 说为点小事莫伤了同窗和气; 结果他们俩被欺负得更惨。
  直到一个月后陆栖鸾回来,看见陆池冰胳膊上都是伤,提了块板砖就杀上私塾; 把那恶少打得连他爹都不认识。这时秦尔蔚看见了,又一套之乎者也上来劝架,陆栖鸾毛了,连他一起打,秦夫人来的时候还以为她儿子这段日子身上的伤是让陆栖鸾给揍出来的,差点挠破陆府的门,直到陆爹带她去给秦父道了歉,这事儿才平下去。
  陆栖鸾虽然找男人有点瞎但对人基本的好恶也是感觉得到的,逢年过节地就没往秦府凑,只不过陆池冰和秦尔蔚私交好,偶尔便说上两句话,岂料这就让人给传走了形,说她嫁不出去,如今已然饥不择食,连竹马都不放过。
  “……你不就是想要尔蔚吗?还让他送玉给你!你现在权位在手,我允了还不行吗?就不能放过我们秦家?!”
  “秦夫人,你冷静一下,不是侄女刻意要找秦家的事,实在是此事朝野都已经传遍,如若不彻查清楚,还秦伯父一个清白,对陛下对东沧侯委实难以交代。”
  秦夫人才不管她说这些,只觉她说的都是场面话,嘶声道:“我家老爷一身清白怎么可能做出那等里通外国之事,若你对我有怨怼,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何必说这些虚的!”
  陆狗官最近又手头上又是枭卫失踪案又是两党冲突,忙得连撩汉的时间都没有,又给塞了个查秦家的破事,民间关于她的同人本一摞摞地出,锅都快顶破天了,心情十分恶劣。
  “秦夫人,咱们以前都是一条街上门对门的邻居,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能把事情查清让秦伯父摆脱污名自然是最好,但这件事不是说我不查就能糊弄过去的,满朝文武都在看着,陛下也在等着,你想要我怎么办?”
  秦夫人皱眉道:“枭卫府不是一手遮天吗?就说什么都没查到,至于那证人,一定是假的,就说审死了就是了,陛下那么信重枭卫,这点事怎能做不好?”
  ……哦,还真不客气。
  陆栖鸾回头对她娘道:“娘,您先进屋去找找我爹的紫笋茶,咱们润润喉咙再说。”
  陆母应付了秦夫人许久无果,无奈之下也只得进屋去了。
  陆母的身影刚消失,陆栖鸾的脸就冷下来:“秦夫人,你知道包庇疑犯,按律是要同罪的吗?”
  秦夫人皱眉道:“官场哪个清白?你若是不想帮忙就直说!”
  “是啊。”
  “你……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秦伯父去死?”
  “您都拉的下脸让我去包庇疑犯了,一个弄不好咱们下回就得在午门刑场同年同月同日死了,我有什么忍不下心的。”
  秦夫人气得胸膛起伏,尖声道:“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我遭报应的时候估计您也看不到,省省吧。”
  旁边的家仆看得目瞪口呆,从前秦夫人偶尔来府上,数落陆栖鸾没规矩的时候,她还安静地像只鸡一样听训,现在竟然和秦夫人直接顶起来了。
  秦夫人浑身颤抖,狠狠地瞪着她,渐渐地眼底流露出一丝怨毒:“好一个作威作福的枭卫,行,我不敢和你争辩,但你要晓得,我秦家背靠大树,总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而你……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
  “不送。”
  秦夫人甩袖就走,刚刚要踏出门时,一个神色寡淡的少年人与她擦肩而过,恍惚间,她嗅到一丝不正常的血腥味,让她脊背发寒。
  片刻后,便听见那少年将军与陆栖鸾道——
  “……听说了,枭卫缺人。你说个时辰,何时去门下侍中府上?”
  “你回来了就好,待人证进京,最迟后天吧。”
  后天?!
  秦夫人只听见这么一句,正想转头再追问时,却被家丁们客客气气地拦下了。
  “秦夫人,我们家小姐……不,我们家陆大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固执人,您有这与她争辩的时间,不如去左相府上再求一求,比在敝府怕是有用多了。”
  她再不是那个任人教训的小姑娘了,而是令百官震怖的枭卫……以后还会成为帝国的权臣,认不清形势的,迟早要被碾压殆尽。
  ……
  陆母一整天都是糟心的事,见到苏阆然也回京了,陆母眉间这才云扫雾散。
  “真是好孩子,出个远门还给带土产,你看我们家小鸟儿,就扛了一箱地方公文回来,什么都没带。”
  “娘,我冤枉,临走的时候池冰给我弄了两筐崖州红柿,本来是想给您装土筐里带回来的,可这北边霜冻,我怕那柿子坏了,怕浪费才都给吃了的。”
  “那是你笨。”
  陆母又数落了陆栖鸾一顿,便亲自挽袖下厨去了。
  留下陆栖鸾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眼神怪怪的:“你都跑了三个州了吧,就没给我带点什么?”
  苏阆然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一把错金匕首拍在她面前,震地她抖了一抖。
  “……阊州的口脂那么好你不看,你给我带把刀?”
  “阊州夷人打的短匕,一般是给夷女下聘用的,我用着顺手,送你防身。”
  陆栖鸾:“……”
  苏阆然这个人和那些个妖艳贱货不一样,说的和想的是一样的,绝不会有什么暗示性的暧昧言辞。他说刀好就一定是因为刀好,不是因为这刀是下聘用才送给她的。
  这么整理了一下思路,陆栖鸾便看开了,拔刀一看,果然乌光熠熠,是把罕见的好刀。
  “那就先谢谢你了,还没问你这次去崖州有什么收获?”
  谈到正事,苏阆然略一沉吟,道:“那些死的枭卫有的已经烂得面目全非,分散之地不一,唯一查到的就是一开始发现那些尸体的一户村子,说是两个月前见过这些枭卫,拿着一张怪图在村子里到处问八字,最后找到村中一个懒汉,把懒汉杀了后便离开了。”
  “那懒汉是?”
  “寻常百姓,几乎没出过县,父母皆世代务农,无任何背景。”
  枭卫杀人必然是有理由的,不可能因为只是想找弱者发泄就故意去找碴。
  “阊州也有个村子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枭卫一个月前到,带走了一个村中的地痞,带去了附近一个小县,让他做了个捕快,枭卫便消失了。”
  陆栖鸾的脑子有点乱,千头万绪,不知是谁在背后操纵此事,这让她感觉非常糟糕,垂眸想了好一会儿,方道——
  “说到梧州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可还记得我们在青帝寨里,夺的那张所谓的易门天演遗谱?”
  “记得。”
  “太子说,天演遗谱上是一套计算八字,得出动摇国体的‘人头’的方法,这些人在,则国家安,这些人死,则国家衰。你觉得,这像不像你刚刚说的事?”
  有人在实施这个天演遗谱……但鹿獠已经死了,谁还会这么做呢?岂不是很无聊?
  苏阆然回忆道:“易门旧事,所知者近四五年间,不是外调便是病逝了,朝臣缄口不言,怕是套不出来。”
  陆栖鸾慢慢坐直了身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说太子怎么知道的?”
  “……你想做什么?”
  “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当年的事,而且……世上没人能把他出调或害死。”
  ……皇帝。
  你见过朝臣遇到问题了,不会了,跑去问皇帝让皇帝教她怎么做的吗?她就敢,而且不止敢,还计划上了。
  “来,咱们俩先把酱酱洗干净,明天揣上进宫,就说公主想见酱酱了,趁机问问陛下当年的事,没准还能再给你梧州的事讨个赏什么的。”
  苏阆然默然,片刻后,道:“此事明日再说,有件重要之事却是忘记告诉你了。”
  “怎么?”
  “梧州新刺史定下来了,是谢相回京前便向吏部发了手信推举的,我回梧州时,任状已经下发。”
  一提到谢端,陆栖鸾隐隐有点不祥的预感:“那新的梧州刺史是谁?”
  “崖州县令,陆池冰。”


第79章 太子少师
  殷函最近两天一直郁郁不欢。
  宫中中秋宴时; 京中的诰命夫人带着自家儿女入宫赴宴,言笑晏晏间,见母女情深场面; 心思略有所动。
  身边的宫女劝了两句; 殷函没忍住,让人去喊三皇子; 让他和她一起去父皇面前请求把母妃赦出。
  那时正逢朝贡; 进贡了十数匹火云骠; 三皇子的伴读们眼馋; 撺厝着他去挑匹良马打马球用; 听了她的话,满脸不高兴,说她想干什么她自己去就是,别着他的碍事; 他看母妃在冷宫里也和原本的宫殿差不多; 明天再去也是一样。
  若是放在以前,殷函说不定就上手打人了; 但现在却是只能漠然以对。
  ……朝野都知道,这人要做太子了。
  可他无知、愚昧、贪婪; 我什么都比他做得好; 凭什么让他得到这个帝国?
  听政以来; 越来越熟悉的帝国,那些朝臣口中辽阔的疆域、辛劳的农人,让她有一种说不清的冲动; 抑或是迷茫,偶尔收到父亲投来的目光时,她感到本能的恐惧。
  那是一种,要让她背上足以把她碾碎之物的预感。
  皇帝大多数时候是由着她的,在听见她无奈地向他祈求将生母赦归时也一样,只不过没有告诉殷函,授意去冷宫传旨的人,只说了是三皇子向皇帝请求放她出冷宫的……
  “母妃不愿见我?”
  “娘娘在冷宫受了不少苦,怕是生了风寒,怕过给公主。公主放心,有三殿下照顾,娘娘定会早日康复。”
  “……哦。”
  女儿推翻了之前当着她面说的再不愿见她的话,拉下脸去求皇帝赦慧妃出宫,到头来……不愿意见女儿,只愿意见儿子。
  殷函的沉郁皆是来于此,直到陆栖鸾进了宫。
  好些日子不见,殷函觉得陆栖鸾比上回见帅多了,倒不是因为加官进爵的缘故,是因为经历了战乱的洗礼,眉梢眼底都多出那么一丝霜寒之意。
  莫名觉得,权位在手的女人,比去年新晋封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妃嫔要好看多了……
  “下官要去禀告圣上梧州之事,小犬便托在公主殿内照顾两个时辰可好?”
  殷函自认为长得已经挺快了,酱酱比她长得更快,前爪立起来都快能搭在她肩膀上了,似乎还记得她的气息,一来就围着她转圈圈。
  连日的阴郁为之一扫,殷函眼睛闪亮:“我能带着它出去玩儿吗?”
  “公主随意就好,它就是太能跑了,记得把绳子牵紧。”
  “好嘞!”
  陆栖鸾走后,公主殿中的宫女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陆大人?可真是个美人啊……就是不晓得,怎么会嫁不出去的。”
  逗着酱酱的手一顿,殷函转头问她身边的宫女道:“你们也觉得,嫁不出去,比她现在官居高位还重要吗?”
  “公主说的哪里话,女人哪有不嫁人的,再熬可就老了。公主年初的时候不也想着招个如意驸马的吗?”
  殷函摇了摇头,道:“我觉得父皇设女官的意思并不是说想要女人做了官后就抛家弃子,而是让女人做了官后,能更好地相护家室。你们可听说了?秦侍郎的夫人当年多好的身世,第一次甄选女官时让她免考调回京中做女翰林,她不愿意,说不是女人该做的。若当她时答应了,熬个几年以她的背景现在早该做到三四品了……现在秦家出了事,还要拉下脸来求到陆栖鸾面前。”
  宫女们像是没听进去,只恭敬道:“婢子们只晓得怎么伺候好公主,不晓得这些的。今天宫里的马球场上三殿下要亲自上场,公主要带上这狗儿去看看吗?”
  殷函叹了口气,道:“跟你们说不通,去就去吧。”
  ……
  “陛下正在沉凫亭与谢相对弈,眼下已到末局了,陆大人若有急事,可要先行通报?”
  “不必了,多谢公公,我在亭外等候便是。”
  陆栖鸾着实是有点怵了谢端的,这个人的心思过于捉摸不定,她本以为那夜的事已经冷下来了,没想到他却不计她三度相拒,反倒提拔了陆池冰做梧州刺史。
  地方官熬资历有多难,看她爹在遂州做了快二十年的官就知道。
  陆家是已经做好了等个七八年再把陆池冰往京城调的准备,哪知道谢端这么一插手,直接把人给划到了他的党羽下。
  担心有之,但说生气也没到生气的地步,毕竟地方官上刺史差不多已经到头了,再往上升就得进京了,把陆池冰调回京中也是她父母的愿想,算是欠了谢端一个大人情,无论如何该是说句谢才对。
  陆栖鸾一边想着面完圣后如何对谢端措辞,一边抬头望向庭中对弈的身影。
  谢端一向是不喜欢戴着官帽的,听谢家的仆从说,他有时连发冠都不愿戴,只觉累赘。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则过于怪诞,但这是谢端,他说的话,做的事,一切都被世人奉为圭臬。
  这样的人,动了凡心,任谁都不会信。
  一侧,亭中对谈,方始言深。
  “……朕便知道,你这人一贯喜欢布局于天视,谋大放小,最后陡然翻盘,半分君子之道都未曾有过。”
  “弈棋如弈心,黑白落定间,便得见为人几何。”
  “谢无敬,你一隐十年越发无礼了,敢论朕为人几何。”
  “臣若想冒犯,该是直言陛下的棋艺比之十年前多了九分狡赖,少却数度灵气才是。”
  皇帝笑了一声,端起茶盏,道:“若不是困于这些俗事,何须召你回京,早该去找你讨教如何隐居才是。”
  谢端将黑子放回棋盒中,道:“所谓帝王之忧,莫过于三者,一者,天下大统,二者,官场吏治,三者,储位之争……前二者皆是老生常谈,唯有这储位之争,历朝历代,十个皇帝能翻出二十出花样来,陛下恼的正是这个,可对?”
  皇帝阖目,道:“朕那嫡长子昔日你也见过,过于耿直,那时你说他不是做皇帝的料,朕还不信,执意培养他,本以为是教好了,可后来便和……便和江湖匪类学歪了。说句实话,直至今日,朕方才信了你挑人的眼光。”
  谢端尔雅道:“但凡看人,听其言,品其行,便能觉出其三分志向。有野心之人,稍加砥砺,便能窥见其峥嵘……太子正如陛下所言,乃是过于仁善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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