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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大家都很难堪,尤其是李焕之,这可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你就是要教训兄弟,关起门来,怎么说都可以的,可是这李延之却在这么多族人面前说这种话,那不是让李焕之在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难道你踩了你兄弟的脸,你就自己得脸了?
女眷这边通过不同的渠道,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马氏脸色阴的可以,她自己的丈夫被兄长当场下了面子,她心里能好受吗?看尤氏的脸都带着气愤。
王氏呢,也心里不高兴,这宴席是她准备的,前前后后,操劳了这么多天,结果被李延之这个蠢货给弄成这样,她当主人的要是还脸色好就真的是没心没肺了,不过她倒是没有迁怒尤氏,也知道尤氏和李延之是维持这表面的夫妻情分。
尤氏更是觉得委屈,摊上了这样的丈夫,她的儿女也被人看不起,现在还当场出丑,等今天过后,她的儿子和女儿都会被族人说了,有这样一个父亲,他们能有什么好?
乱泥扶不上墙的,当初怎么就觉得嫁给他很好呢?
也是自己太贪心了,如今都是报应啊。
王氏对大家说道:“一会儿还有说书的女先儿过来,大家喜欢听什么,尽管点。”
之所以没有叫戏班子,是因为薛氏过去还没有一年呢,弄个戏班子,闹哄哄的,也让族人说道。
王氏这一打岔,大家就知道王氏是什么意思,没有踩着这个对待尤氏,于是接了话茬的人多了起来,都表示一会儿要听听这女先儿的说书。
李莹把手在桌子底下握的紧紧的,父亲丢脸,她当女儿的更没有脸,父亲嚷嚷的声音,他们这边都听得见,大家更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同样,她不能选择自己的父亲,有个这样的父亲,她只能承受。
“三姐姐,一会儿咱们也去听书去吧,这次我娘请的女先儿嗓子特别好听。”李舜华心里是同情李莹的,要是她有个这样的父亲,她也会难受,大人们之间的矛盾,要是延伸到小一辈身上,那这矛盾还没完没了了。
四姑娘李莞还不知道自己的二伯父骂了自己的爹呢,只是她向来想的不多,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没心没肺,听李舜华这么说,她也跟着说道:“七妹妹,还有我呢,我也喜欢听说书的,最近市面上出了好几出新的故事,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听到。”
李舜华笑道:“我虽然没有在外面听过,不过看那折子上很有几出新的故事,咱们今天可以一饱耳福了。”
李莹知道李舜华是给自己解了尴尬了,心里感激,好像每次都是七妹妹给自己解围。她一个当姐姐的,连妹妹都不如。
除夕发生的这段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至于族里的人回去怎么说,那就不是谁能控制的了。
不过过年后,三房和二房就不来往了,看来马氏还真的对二房的人有了芥蒂,也是,谁会对当众给人出丑的人,还常来常往啊。尤其是亲兄弟的背叛,更让人接受不了。
而今年年初一,李舜华就得跟着王氏去宫里给太后皇后恭贺新春去了,谁让她被封了个县主?没有办法,既然是县主,就得穿上县主的衣服,然后跟那些内外命妇一起进宫去。
李舜华的县主的服饰都是按品做起来的,不过是比大人们小一些。头上的冠一戴上去,李舜华觉得自己立马端庄了,没有办法不端庄,好沉,脖子要是歪着,那就是遭罪了!
☆、第63章 考虑
从子时开始,他们一家五口就出发了,越是离皇宫近,马车越多,不过因为都有规矩,倒是没有出现闹哄哄的事情。
只不过等李舜华去跪拜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看清楚拜的人的长相,倒不是李舜华想看皇后的样子,而是觉得大家的形式主义真是很严重啊。
皇后戴的东西,绝对比他们都重多了,唉,看来真是不容易。
不容易的皇后在大年初一这一天,也没有为难谁,反而显得很和蔼。
李舜华定亲的事,皇后要说对李家没有疙瘩,那是不可能的,她连太子妃都能怨上,更不用说,和她做对的李家了。
只是目前,皇后还只得隐忍,忍到她儿子继承了皇位,那么什么李家,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平身!”皇后对给她行礼的命妇们说道。
行礼过后,就是赐宴,今年的宴席和往年不一样,往年是十个人一桌的坐下来,几年却是每个人单独一个案桌,摆了酒菜在上面。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什么心思认真的吃,这种宫宴,就是看着好看罢了,真要指望这个填饱肚子,那是开玩笑啊。
单独的案桌,皇后喜欢谁,就可以在众人面前给某个人赐酒或者菜。
皇后的娘家的人自然是少不了,还有老王妃和国公夫人等等,也都被皇后赐宴了。
轮到王氏这边,皇后也让人送了一道菜,菜名叫龙凤呈祥,其实就是蛇肉和鸡肉做成的。
王氏看着这道菜,一点儿也没有动,毕竟这龙凤表示的意思,是个人都懂。
要是皇后发难,说她连龙凤都能吃,那她可是不想再惹这些是非的。小心没有大错,何况,这宫里的菜也不是那么好吃。
因为李舜华被封了县主,所以也有资格去太后宫里行礼去。
到了太后面前,太后见到李舜华,还很和蔼的跟李舜华说了话,李舜华知道,太后原本就不希望自己和皇长孙扯上关系,如今她们家识时务的把自己给配出去了,对太后来说,就是顺了她的意了。
所以太后才看李舜华顺眼一些,而皇后之所以不对李舜华他们发作,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太后,毕竟她那是隐晦的心思,真的要做些什么,那就是和太后对着干,在这个宫里,虽然后宫之主是皇后,可是太后却是皇后的婆母,容不得她跟太后做对。
李舜华是县主,可是一些皇室子女特别是姑娘,还没有李舜华现在好呢,有很多都没有封号。
如果是亲王的嫡女,可以封为郡主,当然,如果皇上厌恶你这个人,那么这个人的女儿哪怕是嫡女,也不一定会被封为郡主,但是大部分还是会的。
而亲王的庶女,得看上头人的心情了,有那特别受宠的,或者家里子女少的,也有可能封为郡主,但是一般是县主,就是这县主,也不是所有的庶女都会被封,顶多是三个,其他的就没有份儿了。
人家真正的皇室血脉都没有被册封,反而是李舜华这样一点儿皇室血脉都没有的却被封了县主,这本身就是让人嫉妒的。
只不过今天来的都是有封号的,所以大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有时候到这些皇室家族举办的花宴之类的聚会的时候,就会有那种眼红看不过眼的,到李舜华面前说些酸话。
这不,年初十的时候,李舜华到湖阳长公主家里做客,就遇到了几个小姑娘,拦住了李舜华。
其中一个穿着粉色小袄裙的十来岁的小姑娘,就指着李舜华头上的一个首饰说道:“熙宁县主,
听说你不是还在守孝?怎么还戴这种颜色的首饰?这让人看见了,说道可就不好了,咱们代表的可是宗室的体面,总不能让人说咱们不孝顺吧。”
李舜华是和姜红玉,杨明嫣一起的,姜红玉听了就说道:“舜华带的首饰有什么不对?有些人最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咱们别搭理她,比我祖父管的都宽!”
姜红玉的祖父可是礼部尚书,专门管这一方面的,所以姜红玉才这样说。
何况,李舜华头上的首饰并没有什么不妥当,那人就是个喜欢挑刺的。
说她管的比姜红玉的祖父都宽,就是说她是多管闲事,这守孝不守孝的,首饰方面也没有特别严格的规定,只不过李舜华带的首饰比较特别,在阳光下一照,就有些耀眼,其实不过是白玉的。
李舜华知道,有的物质在光线的照射下,有时候看着跟五颜六色的一样,这就是光反射的原理。
有人想要抓你的把柄,哪怕就是一点儿小处,她也不会放过。
刚才说李舜华的人,是泰王家的四姑娘,泰王有十来个女儿呢,嫡女是封了郡主了,剩下的庶女中,就有两个被封为了县主,等轮到这四姑娘的时候,朝廷那边就不同意了,毕竟多封一个,就要多出一分钱给俸禄。
而那个时候,偏偏李舜华又被册封为县主了,这泰王家的四姑娘就觉得本来县主是她的,被李舜华给抢走了,所以看着李舜华就不顺眼,平时没有机会,这次到湖阳长公主家,还有不找茬的?
刚才看李舜华头上的首饰流光溢彩的,她就想到了这李家不是在守孝吗,竟然敢带着这样的首饰出来招摇,如果被人揭穿了,泰王府的四姑娘就想着,闹一闹,把李舜华不孝的名声给传出去,她这个县主就当不成了。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封为县主了。
所以哪怕姜红玉和杨明嫣再怎么说,这位四姑娘也咬着不放,恨不得把事情给闹大。
李舜华问道:“四姑娘这样,到底是想要如何?咱们都是在别人家做客,把别人家弄得不安生,这就好了?”
这别人家可是湖阳长公主家里,和这四姑娘也有关系的,不然也不会过来了。
那泰王府四姑娘却说道:“我不想怎么样,也是,毕竟过世的不是你亲祖母,你不想守孝,不过,即使是你的继祖母,那也是你的祖母,你怎么能因为对她心生怨恨,就这样无礼呢?要是你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可是你可是册封的县主,那就更该守礼,而不是怠慢了。”
跟在四姑娘身边的,估计也有不服气李舜华当县主的,而且李舜华还定了西宁侯的嫡次子。
王琅这几年来京城的次数也不算少,是个少年英才,有多少人都看中了王琅,想着能和王琅定亲,结果却被李舜华这个小丫头给抢了,就这方面,对李舜华不服气的也多的很,如今要是李舜华传出不孝的名声,那也是给他们出气了!
所以就有人说,要在长辈们面前说说这事儿,不然谁都想这样,那还不是就不顾孝道了吗?
熙宁县主要是不敢去,那就是心虚了,既然心虚,那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不孝。
杨明嫣道:“你们凭什么这样做?我们还就不去了,你们难道是官府不成?”
“不去就是心虚,以后可别怪外面有难听的话!”
这些人本来就打算把事情闹大的,所以也不在乎杨明嫣等人说了什么话。
李舜华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真要如此?要是我的首饰没有任何问题,你们该当如何?”
那些人中的一个说道:“要是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给你下跪赔礼,但是要是你的首饰有问题,那你就自请废了你这个县主的封号,再给我们磕头赔不是。”
“你们太过分了!是都是你们提的条件,你们以为你们是天皇老子啊!”姜红玉怒道。
“别说这些有用没有用的,李舜华,我只问你,你敢不敢去,当着大人们的面,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越矩了!条件就是那些!你要是心里不虚,何必还不敢去呢?”
李舜华道:“下跪就不必了,如果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以后请你们即使要对我发难,也不要在别人家的府上,你们看如何?”
“我们不怕下跪,怎么着,你还怕了?”这也就是说,下跪是必须的,既然这样,那就没话可说了。
湖阳长公主看一群小姑娘到了他们这些长辈面前,还以为是小姑娘玩回来了,结果听人禀报,湖阳长公主的脸色就不好看,在自己的府上,难为人,简直是岂有此理,这几个人还都是自己的侄女儿。
王氏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过看女儿面色很平静,就知道女儿吃不了亏,看湖阳长公主朝自己看过来,王氏点头说道:“既然这样,为了大家都坦诚,舜华,你就把你头上的簪子取下来,给大家看看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泰王府四姑娘也不怕李舜华把簪子给换了,况且,这里面他们家的人也有。
又下人把那簪子给了湖阳长公主,湖阳长公主拿着那簪子,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正宗的羊脂玉簪子吗?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羊脂玉是白色的,颜色浅,正适合戴孝用。
没钱的人家,干脆什么都不戴,稍微有点儿小钱的人家,就戴银饰,而富贵的人家,戴这种玉首饰,也是很正常。
“不可能!明明是五颜六色的!”泰王府四姑娘立刻喊道。
湖阳长公主脸色更难看了,对泰王妃说道:“什么时候,你们府上的姑娘就可以大呼小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王室出来的姑娘都没有规矩了!她一个人这样也就罢了,牵连咱们整个皇室的姑娘,那可就不好了!你这个当嫡母的,平时也不好好管教!”
泰王妃被湖阳长公主这样一说,也很委屈,她不是不想管,只是泰王这个人,很风流,对小妾比对她这个正妻还怜香惜玉,尤其是这个四姑娘,真的是宠的没法没天了。
“长姐教训的是,回去我好好管教!四姑娘,还不退下!”泰王妃呵斥道。
可是泰王府四姑娘却不依,“姑母,你也不能太偏心了,明明是不合规距的簪子!”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湖阳长公主包庇了李舜华了。
湖阳长公主冷笑,“既然咱们四姑娘不信任我,那么请大家都仔细看看,看看这簪子到底有没有问题,不然说我老眼昏花,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在座的夫人们,对这个泰王府四姑娘都有些不满了,这样的姑娘,当着大家的面,都顶撞身为姑母的湖阳长公主,以后嫁到谁家,不是个祸害啊,谁也不喜欢不敬重长辈的人。
就算是湖阳长公主说的是假话,但是只要不是和湖阳长公主做对的,也是会顺着湖阳长公主的话说的。
何况,他们看了这簪子,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看这些人都点头,说簪子没有任何问题,泰王府四姑娘急了,“肯定是刚才在外面,现在在屋里的缘故,把簪子拿到外面去看去!”
“够了!”湖阳长公主说道:“泰王妃,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们家里的这尊菩萨,还请你把她请回去吧。”
都快无理取闹了,成什么样子?越说越难堪!
泰王妃把这个庶女恨死了,这么多人看着了,自己家的庶女这样闹腾,人家会怎么想这泰王府?
泰王妃决定,等回去了,一定把这事儿好好的跟泰王说说,看他还包庇不包庇他这个宝贝女儿!
湖阳长公主给王氏道了歉,王氏却说道:“不过是小孩子玩闹,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那些跟着泰王府四姑娘一起来的人,都生怕李舜华提出来让他们下跪道歉,一个二个恨不得和那四姑娘一样,赶紧回家。
结果李舜华偏偏没有提起这个话茬了,让他们又紧张又松了一口气。
湖阳长公主事后听了李舜华当初说的话,知道她维护了自己的府邸,就说道:“孰好孰坏,这一下就看出来了,我那些侄女儿,只嫉妒人家封了县主,可是这行为举止和人比起来,简直是不值得一提。人又蠢笨。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好歹是自己的侄女儿,不说闹事儿,就是在自己的府上,哪怕是心里再不舒坦,也该忍着不闹腾,这几个可好,一点儿都没有顾忌自己这个当姑母的,就这么闹开了!
也得亏王氏母女两个识大体,没有让他们下不了台来。
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怕是有皇室血脉,也不能掩盖其低贱的行径。
再说那泰王府四姑娘,给泰王府弄了这么大个难堪,还一直死不承认。
泰王妃这次到湖阳长公主家里,也是因为泰王交代了,要好好和湖阳长公主搞好关系,毕竟湖阳长公主在宫里很是说得上话来。
可是却被这个四姑娘给破坏了,还出了那么大个丑。
泰王妃可不想把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把泰王请过来,一五一十的把他这个好女儿所做的好事告诉了泰王。
泰王一听大怒,他本来就是手上没有权,刚看好一个内务府的差事,也能捞点油水,正想请湖阳长公主帮忙呢,结果自己的女儿就弄出这么个事儿来。
把湖阳长公主给得罪了,那他的差事岂不是就要泡汤了?
泰王发起火来,让泰王妃自己去处置四姑娘,四姑娘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大家都是瞎子,看不见,明明就是那李舜华越矩了,别人只为捧着她都睁眼说瞎话。
“既然四姑娘认为自己对了,那就好好的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吧。免得出去又闯祸!”
四姑娘被禁足,解禁日子不知道。对这种死不悔改的人,泰王妃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反正泰王也决定让她看着办。
王氏道:“这簪子是你表哥送你的吧。”
李舜华点头,确实是她表哥送给她的,她是被这几个姑娘给烦的,每次去别人家做客,都要被这些人冷嘲热讽。
真的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他们还以为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