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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宅斗指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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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难成为大哥的妾,但是等她产子之后,大哥弃她,我会好好待她。

    秦雨青“唉”了一声:“相望只教添旧恨,独倚朱扉闲立,谁知郎有别情。”

    郑恩庆认为秦雨青这是在哀怨郑明俨夜夜在东厢房与大少奶奶诉请,弃她不顾,便说:“更望他处来新人,浣沙亭中浣旧恨,可知另有深情。”郑恩庆不但不懂礼数,还不懂人情往来,将自己藏匿不住的孽情全暴露出来。

    秦雨青已彻底肯定郑恩庆这个胆小鬼对她的妄想了,忧郁地说:“另有深情又如何,陌上女子已侍人,陌上少年即离去。”

    “不会这样,我要扭转乾坤。我不会离去,你也不会孤单的。”郑恩庆觉得秦雨青在向自己倾诉心中孤苦,渴望自己的安抚,他已心情亢奋到极点,走向建安厅。

    秦雨青立即说:“福云,鱼泡,这三少爷不知要去做什么,我们还是先回西厢房,免得被四夫人看见,无端惹祸。”

    秦雨青回到西厢房后,周福云问:“雨青,你方才与三少爷对诗,虽然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你想让三少爷透露出四夫人对你作恶的意图和证据。现在,有眉目了吗?”

    “即使有眉目,也没有证据,毕竟当初下令烙伤我的脸的人是年幼的五少爷,而且已失踪。”秦雨青紧缩峨眉:照刚才三少爷所说,四夫人是因为她的儿子沉迷于我的容颜,置学业于不顾,而设计将我毁容。如今我已复颜,她未免儿子再度陷入美色不能自拔而心血来潮,忍痛将儿子过继给娘家。这只是我按照三少爷的话,牵强附会地推断。难道真是如此,四夫人对我次次行凶作恶的原因和目的就这么简单?可目前我只能这么认为。

    心潮起伏的郑恩庆决定为所爱勇敢一次,来到建安厅中,端午家宴还未散席,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进去了。大夫人在上席,一眼看到他:“恩庆,你的体热这么快散去了,真好,快来吃端午饭。”四夫人纳闷了:不是说好不要出香桂阁的吗?怎么现在出来了?还好秦雨青这个害人精已经走了,不然又被他勾走了魂可怎么办?

    郑恩庆不顾在场所有家人众目睽睽,向郑飞黄跪下:“爹,大娘恩庆心意改变,不愿被过继给舅舅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子,恩庆还是要在郑家,堂堂正正地给爹和大娘做儿子。”

    虽是一番喜讯,但郑飞黄摔了碗筷:“郑恩庆,我郑飞黄一生也算是顶天立地,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软骨头,墙头草?昨日要去,今日又不愿去,朝令夕改,连个男人都算不上,怎么做个大丈夫?”

    四夫人对郑恩庆突然提出的“留在郑家,不去舅舅家”,犹如一生晴天霹雳:难道恩庆见到秦雨青这个妖孽了?

    大家见郑飞黄摔了碗筷,便要起身走,郑飞黄喝住了他们:“都给我坐下,今日端午,把这顿端午饭吃完!郑恩庆,你要留在郑家也好,但以后你若不做出个男人样来,我也不会把你过继给谁,直接扫地出门!”郑飞黄说了句气话。

    郑恩庆连忙磕头:“谢爹同意,恩庆不会辜负爹的期望。”

    而四夫人的期望即将耗尽。

    秦雨青觉得郑恩庆夸奖得似乎有些越礼了:“奴婢怎承受得起三少爷此番赞赏?”

    “此番赞赏还承受不起秦雨青你的美貌呢。等下,我有一物,给你看。”郑恩庆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陈旧的画:“这是秦雨青你和我大哥去年冬天,从福州回来,我初见你时画的。我还题了一句词:陌上谁家女子,若得之,此生休。”

    鱼泡和周福云不太懂诗词,但看这个三少爷对秦雨青挺客气,都没说什么。

    秦雨青此时知道了郑恩庆的心意,就顺便来了一句:“奴婢不才,斗胆与三少爷对上一句:陌上谁家少年,若嫁之,一生足。”秦雨青想看看郑恩庆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郑恩庆竟然羞红了脸,说话都不顺口了:“秦雨青对的真好,我曾日日想着这句词,妄想着有一日你能亲口说出。老天待我不薄,终有一日,这难得的梦尽在这浣沙亭实现了。”

    “没想到三少爷在去年冬日就有如此雅兴,且画功着实不错。画得像模像样。”秦雨青夸奖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郑恩庆被秦雨青这一夸,表现欲骤升,却又难掩胆小的本性,羞涩地地说:“秦雨青,其实从那日见你开始,我就画下了这幅画。然后我就无心再念书,整日看着画中的你,这幅画的每一点,每一横,每一竖,每一弯,每一色,我都背下了。虽然这幅画屡次被我娘撕过,但我总是能够凭记忆重新画出来。这一幅,我清楚地记得,是第二十八幅,终于有幸亲手献予画中人。”

    “奴婢卑微的画像怎可日日入三少爷之眼,四夫人为此撕了二十七次也是合情合理的。”秦雨青将话题转移到四夫人身上。

    傻气的郑恩庆说:“我娘也是为我好,她见我沉迷于你的画像而不念书,无法自拔,她不但撕毁你的画像,还吓唬我说,如果再不好好念书,就把我送到我舅舅家去。可我想日日看到你,没有答应她。后来,我娘说她会让我主动离开郑家,去舅舅家念书。然后带我来看毁容了的你,脸烂成那个样子,哦,对不起,秦雨青。我不该以貌取人。不过,上天赐我一重礼:秦雨青美胜初见。可惜我又要去舅舅家了,而且是过继为子,以后怕难见面了。”

    另外一边,郑明俨和董友姑离开建安厅后散步到一处溪流旁。

    路上,董友姑一句话未说,独自欣赏着路上的风景,郑明俨则说着些逗她开心的话。

    董友姑来到溪流旁坐下,脱下鞋子,脚踏着溪水,嘴里哼着小调。

    郑明俨下令:“郑安,小雪,你们站远些。”

    “那谁来伺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呢?”小雪不愿走开。

    郑安拖着她走:“大少奶奶自有大少爷照顾。”

    郑明俨泼洒着清凉的溪水:“端午的水,正好适合玩水。友姑,瞧你那双小巧细嫩的脚,人说踏浪前行,友姑这是在蹂水而乐。”

    董友姑没回应他,而是自己任心地吟了一首《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郑明俨趁此问:“友姑喜欢王维的诗吗?”

    “是的,画中诗人王维,谁的诗有他所作的那般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远离世俗尘埃呢?”董友姑瞬间进入到自己的心境中,王维的诗画中,和眼前的溪水中。

    郑明俨好多天,没有听到董友姑对他说过一句完整的像样的话,而今一下就是一段知心话,他别提多开心了,也脱掉鞋子坐在董友姑身旁戏水:“从未想过友姑中意王维的诗作。原以为友姑喜欢的是那些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豪迈诗词,还有春闱,秋闱,中举,及第的望仕途似锦之词呢。”

    “那些庸作,有几首入耳目的?又有几首流传至今的?唯有王维之作,堪比李杜,经久不衰,流芳千古。”董友姑欢快地踏着溪水,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郑明俨也随之而笑:“友姑喜爱王维诗作,定对王维诗作的意境领悟透彻。那友姑必是个出世之人。我猜的对吗?”

    董友姑踏水没那么欢快了,声音和神情都低沉了:“出世之心只能藏在心底,无法随心。我一出生就注定是个入世之人,董家嫡长女,从小各种宴席,酒席,都要谨记着各种身份,等级,站姿,坐姿,吃相,言辞,穿着,首饰,发饰,脂粉,都必须毫无差池,成为南安县名媛,为我爹,为董家脸上贴金,争取所谓的脸面。我所过的生活,都与王维的诗画意蕴相去甚远,只有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品味着诗画王维。”

VIP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端午节那天,终于知道你一点秘密了

    郑明俨听后心中产生了共鸣:“友姑,我和你的境遇又何尝不是一样。从小,爹,大娘的话“郑家长子,肩负重担,继承家业”等等,时不时地说上一两句,我也烦躁。只是我比你更放荡不羁,常做出一些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却不入他们眼的事情。”

    “那你我今日提前离席也是其中一件吗?”董友姑完全随心:“那是你自己跟来的,别怪我。从小到大,各种大大小小的宴席,不论我家是主是客,我都觉得虚伪无趣,因为酒杯晃荡间,虚词,敬辞居多,令人不甚厌倦。倒不如与一知心人,一间茅屋,两碟小菜,淡淡品尝,细细交谈来得真切,舒适。”董友姑说着,使劲踏水,纵情开心地喊着:“就怕茅屋为秋风所破!”

    郑明俨想到秦雨青与董友姑一样,也是厌恶这种大操大办的宴席,只是原因不一,秦雨青觉得宴席上越热闹越孤独,董友姑觉得宴席都是虚伪无趣,令人厌烦的。两种不同的心境,却殊途同归:都提早离席。两个生于世俗却不同于世俗的女人,让我郑明俨所有,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郑明俨忘情地将董友姑搂入怀中:“友姑,我们这些天不都是在一间小屋,两碟小菜吗?可是细细交谈的只有我,你却丝毫不理,我怎能知道你的心思呢?不过你我今日说了这么多知心话,我才知道你的成长经历,你的喜好和苦闷。你看你,以后多和我说说,我们才会互相了解,一眼知会对方心意,不是吗?”

    董友姑刚刚沉睡了一阵子的心魔,一下子醒了:我跟郑明俨说这么多干什么?不是打定主意要气他,不理他吗?

    董友姑也不说了,推开郑明俨,连鞋子也没穿就走。郑明俨担心她没穿鞋,走路不便,就光着脚追了上去:“友姑,慢点小心跌倒。”

    还没说完呢,董友姑就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脚底痛得坐了下来,也走不了了。

    郑明俨知道董友姑又开始难过,不理自己了,但他相信总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一天。

    郑明俨蹲下,看看董友姑的脚没事,只是被石头踩得疼了,他就从董友姑的袖子中抽出手绢。

    “你干什么?”董友姑质问。

    郑明俨调皮地说:“友姑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然后郑明俨用手绢包住她的脚说:“友姑的脚秀美,惹得夫君自私了,不愿让他人看见。”

    之后,郑明俨抱起脚痛不便走的董友姑走向东厢房。

    建安厅内端午家宴因郑明俨夫妇和秦雨青的早早离席,再加上郑恩庆那么一闹,弄得郑飞黄气得没话可说,整个大厅死气沉沉,家宴即将结束。

    但郑飞黄听到捞月轻声向大夫人汇报:“大少奶奶和秦雨青都离席后,大少爷是跟随大少奶奶出去的。两人在外一块嬉戏,亲密无间,后来,大少爷还抱着大少奶奶回了东厢房。”

    这对大夫人都是个好消息,只是想着以后该怎么做才能解除秦雨青对郑飞黄父子的引诱。

    而郑飞黄则忧郁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明俨这么快变心,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明俨,你这样确实可与董家处好关系,只是雨青该怎么办?让她独守空房吗?

    郑明俨抱着董友姑回到东厢房后,笑说她:“今日一不小心让我知道了你那么多内心深处的秘密。”

    董友姑翘起嘴:“放我下来,我要泡端阳浴!”

    “看你,嘴翘得老高,泡端阳浴就去浴房嘛,还生什么气啊?”郑明俨抱着董友姑进了浴房。

    小雪跑过去,急不可耐地说:“让小雪来服侍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泡端阳浴吧。”

    “不用了,你和郑安去提温水和兰草汤进来。”郑明俨说。

    小雪灰溜溜地去提水了。兰草汤水倒满两只木桶后,郑明俨才放董友姑下来,可董友姑下令:“出去。”

    郑明俨耍赖似地栓门:“出去做什么。我来为娘子宽衣,沐浴。”

    “不行,你出去!”董友姑坚持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郑明俨故意带着点邪气逗她:“夫君和娘子一起沐浴,天经地义,友姑今日要拿我怎么样呢?”

    董友姑忍着脚痛躲着郑明俨,郑明俨很容易抓住了她:“这不被我抓住了?”

    董友姑不愿郑明俨给她宽衣,拍打他,急的要哭:“走开,郑明俨,你这个流氓!走开!”

    “我郑明俨还从来没有当过流氓,今日就做一回流氓,看看是什么样的人。”郑明俨越来越耍赖了,董友姑却还在不情愿地撕扯他的衣服,郑明俨怕她激动,对身体不好,就摸着她的肚子说:“孩子都三个月了,可你这个母亲还像个孩子。你要是再乱动,吓着孩子怎么办?”

    董友姑想到孩子,就没有乱动,只是被郑明俨这样无赖气得跺脚,但跺脚,脚又痛,郑明俨被她弄得笑开了怀。

    宽衣后,郑明俨抱着董友姑入了浴桶。郑明俨自己也入了另一个浴桶。

    董友姑转过身去,不理他,郑明俨边搓澡边说:“友姑,转过身来,像刚才在小溪旁边一样,说说悄悄话。”

    董友姑就是不理。

    郑明俨干脆跳到董友姑的浴桶里,替她揉背。董友姑不喜:“你又干什么?流氓,出去!”

    “谁让你不理我,我只好与你一起泡这兰草汤了。”郑明俨今日简直是个无赖了。

    董友姑似乎生不起气来了,却一直拍水说:“流氓,无赖,出去,出去!”

    “今日我郑明俨就是欺负董友姑的流氓,无赖,看你去哪告状去!”郑明俨抓住她的双手,吻住了她……

    郑飞黄带着郑全,手提两盆铃兰,先来到东厢房,见到郑安在偷着乐,就问:“郑安,干什么呢?”

    “老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泡端阳浴,奴才和小雪在门外候着。”郑安回话。

    郑飞黄也听到浴房里面传来郑明俨畅快的欢笑声,董友姑娇羞的浅骂声,和两人的戏水声。

    郑飞黄笑了:“郑安,这盆铃兰是送给东厢房辟邪,保佑我那未出世的孙子的。给我好好保管着,等会交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是,老爷。”

    接下来,郑飞黄当然是去西厢房,看望日思夜想却难得一见的秦雨青。

    到了,郑全说:“秦姑娘,今日端午节,老爷送一盆铃兰给西厢房辟邪,保佑老爷那未出世的孙子。”

    “谢老爷。老爷请坐,奴婢给老爷倒茶。”秦雨青还在想着四夫人的恶行,忧思未解:郑飞黄,你还有心思送铃兰。我不信你不知道当初烙伤我脸的人是谁,却不见你丁点处罚她。你以为你有多爱我?或是根本就不爱,当做解闷的工具?

    郑全知趣地挥手令鱼泡和周福云走开。

    如此,郑飞黄才暗抒胸臆:“雨青,见你似有不快,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和胎儿。这双被夹指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吧?”

    郑飞黄想握起秦雨青的一双手,但没有,即使没有外人在此也不可这样做。

    秦雨青赌气地说:“曾经奴婢被人毁容时,想必老爷是弃之不及吧?”

    秦雨青的手指尖,滑过郑飞黄的脸。

    郑飞黄脸痒到了心窝,却拍掉她的手,严肃地问:“雨青,你这是在干什么?当初我还不是心痛得滴血,只是奈何不便像明俨一样日夜照顾你。”

    这样明白地提醒他,他还不懂我的意思,看来我只有自己为自己报这毁容之仇了。秦雨青想着,微微侧身:“老爷也送了一盆铃兰给东厢房吧。今日端午佳节,明俨不用去学堂,也不知明俨和大少奶奶过得如何了。老爷是否也想像明俨一样呢?”

    秦雨青又唉声叹气:“这些日子,西厢房没有明俨,冷清不少。”

    郑飞黄没想到秦雨青会这样引诱他:“明俨不在此,你怎说出这样的话?雨青,你这是什么意思?对得起明俨吗?”

    秦雨青娇媚倚着椅子:“哟,老爷笑话了,你部也是支开所有奴才丫环和我说话吗?你心里在害怕什么?奴婢每日每夜都不知如何过?寂寞着呢。”

    是啊,我在害怕,怕什么呢?郑飞黄想,说她:“雨青你有空去看看,新建的房屋都完成一半了。”

    秦雨青则假装不舍:“没有真情,再大再美的房子又有何意思?老爷,你看现在,外面有鱼泡守着,他是你的人,房里就我们两人,老爷就不想喝雨青有点肌肤之亲吗?还是嫌弃雨青肚子大了?”

    郑飞黄直摇头:“雨青,刚刚我去东厢房看望友姑,现在来看你。我是以家公的身份来看你,你怎么句句话这么**?”

    “老爷也是记性不好的人。可别忘了乐山别院啊。”秦雨青给了这样闹心的回答,并转过身,擦泪,留给郑飞黄一个背影和无限憧憬。

    郑飞黄不舍得离开,秦雨青见还不能引诱到他,干脆走过去,抱住他亲吻一番。

    郑飞黄想一把推开,但她怀着孩子,只能轻轻扶她坐下:“雨青,别往歪处想了。好好和明俨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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