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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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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死吹娜炔琛�

    因为无聊,所以她倒是得了空闲研究着高台帐篷内外的众人百生面相。

    身居最高位的帝后各自无话,相看两厌的光景。

    那皇帝身旁倒是还有别的伴驾的妃嫔,可是也是眼角渐渐生出皱纹,徐娘半老,反而显得皇后越发的光艳动人。

    看着两鬓全白,龙背塌陷的皇帝,再看看光彩动人的尉皇后,倒是自动能在脑里演绎一段冷宫反攻的爱恨情仇。

    不过那老皇帝也是,趁着儿子不在,也不多看看台下这些娇艳动人的贵女们。在前世的最后两年,他可是纳了三位娇艳动人的少女入宫……

    姜秀润看了甚久,慢慢地收回了目光,不知为何,手心开始冒着冷汗。就在刚才,她突然想明白了些旧事。

    前世里,在凤离梧冬狩遇袭病重后,大齐皇帝迫不及待地将矛头指向南疆,进而发动了南疆之战,可是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事里,消耗的却是支持太子一系的那些武将的实力。

    而后太子虽然复出,力排众议,果断地终止了战事,但此消彼长,太子一党的实力虽然不倒,却不能再完全压制皇权……

    前世里,她从来没有想过刺杀太子的主脑是谁,可就在方才,在那皇帝直直目视远方,不时微微抽动的眼神里,她感到了一股遮掩不住的杀气!

    那是一个昔日兽王渴望咬断敢挑战他的年轻小兽脖子的狂躁。

    在这种狂躁与渴望面前,所谓的父子亲情薄弱得简直不堪一击!

    凤离梧的心狠手辣,看来是原封不动地承袭了他的父王,可是到底是年轻一些,不够心狠到底,却给了端庆帝绝地反击的时机……

    不知为何,一直对凤离梧的生死无动于衷的她,突然有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他与她一样,没有父亲的庇佑,也许比她还惨,最后还要死在亲生父亲的手中……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飞来一队骑兵,待得跳下马向皇帝请奏报数时,姜秀润才知是向万岁呈报前方狩猎的情形。

    她隐在角落里,分明看到那端庆帝在听闻这些哨兵只是报数时,眉眼闪过的不易察觉的失望,更加笃定了自己心内的想法。

    那刺杀凤离梧的幕后黑手,正是大齐端庆帝!

    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有些担心一会的刺杀会不会有什么错漏,偏离了前世。

    若是凤离梧不是如前世那样只是受伤,而是一不小心被刺死了……那么树倒猢狲散,端庆帝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的恶气,岂不是要尽数宣泄到她这类太子一党的身上?

    她这个太子新宠的幕僚,真是首当其冲了!

    姜秀润越往下想,越不寒而栗,仿若开启了冰山的裂痕,往里一望便是深不见底的寒渊!

    待得去探听消息的骑兵第二次来报时,姜秀润竟然如端庆帝一般,心悬在半空等待着那骑兵的消息。

    当骑兵来来回回几次,上报射杀野猪与山鹿的数量后,端庆帝的眉毛快要耷拉到褶皱的眼角处了。

    就在快要鸣锣叫回狩猎的人马时,远处再次掀起飞雪,传来马蹄之声。

    只是这一次,那骑兵的队形散乱,有一匹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还没等马停下,便有人翻身下马,连跪带爬地入营来报:“启……启禀万岁,太子殿……殿下前方遇险!”

    姜秀润的心慢慢提起,而端庆帝的肩膀却是微微一松,复又提起泛白的眉毛,一脸担忧道:“太子怎样?”

    那探子哭丧着脸道:“前方悬崖吊桥坍塌,太子连同秦将军等几名侍卫连人带马坠入了悬崖……那秦将军落到一半,被一棵高树接住,只是摔断了腿,刚刚被人用绳子拉拽上来,可是太子却不知落到何处,下面的侍卫已经派人下崖底去找了……”

    这话一出,端庆帝猛地一啪龙案,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说是……掉入崖底?”

    而尉皇后也是花容失色,尖利大叫:“还不多派些人手去找!”

    整个帐篷里顿时低语不断,人心惶惶。

    可是姜秀润心知,此时在帐篷里最慌乱的,应该是端庆帝与她——前世的凤离梧虽然遇险,可是秦诏却是毫发未伤,从无摔断腿这一事。

    为何明明是中箭负伤,却变成了落入崖底?

    姜秀润看着端庆帝满脸的狐疑,心内笃定了一件事:这一世,要杀凤离梧的不只一支人马!端庆帝这是被人截胡了!

    而她的主公,却是生死未卜!

    可是不管怎样,只要是凤离梧死了,她绝对逃脱不了端庆帝对太子一党的血洗。

    能下狠手杀儿子的老子,还有什么是他舍不得杀的?

    姜秀润腾地站了起来,不用人吩咐,自是领着浅儿快步下了楼梯,命令太子府的马夫牵来两匹快马,汇入找寻太子踪迹的马队之中。

    既然要杀凤离梧的不只一队人马,只有快些找到凤离梧,才能摆脱被连累的危险。

    再不济……便是趁着慌乱逃跑,快些回转京城带着哥哥逃离洛安!

    当然,这是下策。只要她逃走,那这子遇袭的事情跟她摆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而被天下通缉,到时候她们兄妹孤立无援,寸步难行,也只能坐以待毙!

    在催马前行时,姜秀润的脑子如同她纤手拨打的算盘,快速转了许多的念头。

    待到了事发地,崖顶人语喧嚣,放下无数的绳索,而崖下也下去了人,却高喊只看到了死马,还有无数乱箭,却并未见太子。

    这处猎场,除了冬季要围场专供皇族冬狩,夏季是允许贵族带着亲眷前来狩猎一个月的。

    姜秀润前世曾经跟秦诏来过,只是那时没有冰雪莽原,她记得这条断桥之下,是湍急汹涌的河流。

    放下去的侍卫说,那几匹死马将冰封的河面砸开了大洞,会不会凤离梧就这么凑巧掉入河中顺流而下?

    这么想着,她不敢再耽搁,更不敢叫满山崖的侍卫——这些人中,一定有皇帝的人手,正在伺机而动,向凤离梧补刀。

    于是她只带了浅儿,一主一仆策马顺着山势,绕路跑到山下,顺着冰封的河面去找寻凤离梧的踪迹。

    只是此时天寒,河流被封得甚厚,哪里会有人的踪影?就算太子水性极佳,有冰层阻隔在寒水下不得上岸,憋也把人憋死了!

    突然,她停了下来,想到这河是有分支的,其中离坠崖不远处,拐个山脚,通向一处溶洞,那溶洞里有冒出的温泉,常年不结冰……

    熟谙猎场的凤离梧若是不死,会不会想到泅水到那里上岸?

    想到这,她又拨转马头朝着那溶洞方向前行。

    结果还没到溶洞,便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待得到了溶洞前,倒伏着两具尸体,而浑身湿淋淋的凤离梧正被四个蒙面大汉包围着。

    眼看着凤离梧身后的那人突然举刀要看,姜秀润手疾眼快举起了小弓朝着那人的咽喉就是一箭。

    而白浅更是不用吩咐,嗷的一声怪叫,从马上一跃而下,双腿飞起朝着包围凤离梧的两人踹去。

    这些人本来行的是鬼魅之事,见有人应援,只以为援军随后便至,也不敢再迎战,除了一人被白浅高高举起,摔死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上后,另外两个人转身便拐出山角逃窜而去。

    那诡异的速度,竟是举弓瞄准都来不及。

    姜秀润紧声喊道:“浅儿,不可让他们逃脱,泄露了太子的踪迹!”

    于是白浅一个翻身上马,朝着那二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姜秀润这时回头再看凤离梧,竟然是腰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汩汩冒着鲜血。

    她连忙奔过去,扶住他,低声道:“太子,我扶您上马找寻御医诊治。”

    可是凤离梧却死死盯着她的眼不动。

    姜秀润低头一看才发现,凤离梧未曾松开的刀尖正对着她的腹部……

    看来这突如其来的行刺,已经让凤离梧紧绷到了极点,任何想要靠近他之人都不可轻信!

    不过许是看出这少年并未有杀气,凤离梧倒是缓缓移开了刀尖道:“还有一队人马潜伏在四周,不可轻易露头,暂且在这里躲避。”

    说到这,失血过多的他终于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姜秀润那满怀的伤药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将凤离梧扶进溶洞后,找寻了一处平缓的地势让他坐下,便开始掏出药瓶为他止血包扎伤口。

    幸好那流出的血是红色的,说明没有毒物,而上好的药粉撒上后,很快就止住了血液。

    凤离梧方才在崖下遇到狙击,一路潜伏来到此处,又被人偷袭,已经气力耗尽。

    他方才在几处地方留下了暗号,只待自己的死士找寻到此处。

    看样子,在情况尚不明朗前,他不打算主动露面。

    姜秀润默默地按照他的吩咐,替他脱掉了身上的湿衣。然后默默移开眼,尽量不看他健硕的胸肌腰腹什么的,将自己的毛氅解开递给凤离梧避寒。

    因为藏身的缘故,不可点燃篝火驱寒。

    凤离梧打了一个喷嚏后,冲着姜秀润挥了挥手。

    姜秀润僵住了身子,疑心他要自己脱光身上的衣服给他。

    可是凤离梧见他迟迟不肯过来,便一把将他拉扯入怀,用皮氅紧紧包裹住两个人后道:“靠得近些,也好驱寒……不是说让你不要用熏香吗?怎么还用?”

 第23章 第 23 章

    姜秀润猝不及防; 被他拉拽入怀; 加之身形纤瘦,一下子如孩童般坐在了凤离梧的大腿上。

    公子小姜那脸儿绷得更紧了; 却不曾想这殿下还一脸的嫌弃。

    她真想说:到底我身上哪来的熏香?在下还没嫌弃殿下身下的软塌塌的盘香一坨呢!

    可是更让她心惊的是,此时二人靠得太近,太子可别识破了自己的女儿身!

    于是她尽量背靠着凤离梧; 忍着声道:“启禀殿下; 在下真的从来不用熏香,不过是洗澡的皂角味道罢了!”

    凤离梧有些不信; 高挺的鼻尖凑到公子小姜的脖颈旁复又吸了一下,那味道跟他用的皂角之味明显不同,竟然透着股香甜味,吸入了鼻腔后; 竟然会自动缭绕一般,在胸臆间久久不散……

    被个俊美的青年如此贴近嗅闻; 姜秀润也是受够了,挣扎着想要起来; 却不小心抻拉了凤离梧腰部的伤口; 惹得他闷哼一声。

    凤离梧也有些着恼; 觉得这姜秀润咬着嘴唇挣扎的样子如同未开解的姑娘一般; 便干脆单臂勒住她的脖子道:“躲个什么?孤又不好男色,不过是取暖而已; 你是想冻死孤吗?”

    看凤离梧恼了; 姜秀润不敢再动; 只任着凤离梧深深浅浅的呼吸在脖颈处盘旋……

    此时溶洞异常安静,凤离梧在激烈的挣扎中元气耗尽,此时倒是心无旁骛,只感受着满怀的软香。

    抱得久了,不光是感觉到四肢百骸开始温暖,脑子里也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这公子小姜也是太养尊处优,一身的细皮嫩肉不说,身上的体味儿也缺了男子汉的气概……那些个喜好男色便喜欢这样的?那跟喜欢女子又有何异?

    话又说回来,这男子难道真的比女子来得有趣?将这纤弱的男子按倒,颠鸾倒凤,又该是什么滋味?若是看得真切,岂不是要倒胃?

    凤离梧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死里逃生后,本是抱着个幕僚取暖,再想着如何脱险获救。

    可却不知为何,鼻息盈香间,满脑子的旖旎,却竟是些匪夷所思的画面。

    偏偏本来会让他恶心的皱眉的画面,在联想到主角是这怀里喷香绵软的少年时,却变得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静默了一会后,姜秀润突然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

    她前世是有过男人的,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立起,只诧异地回望向太子,觉得失血过多的人,突然充盈起来,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证明,男人都是天生的厚脸皮,凤离梧脑子里意淫着这小子,可脸上却云淡风轻道:“你压到孤了……”

    姜秀润趁机赶紧与太子拉开些距离,终于可以侧身坐在石头上,先跟太子赔了不是,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殿下可知刺杀之人为谁?”

    提到这话,凤离梧的面色突然转冷,一言不发。

    姜秀润心知,这太子或许对至亲有那么一丝的心慈手软,可是他并不痴傻,就算之前没有察觉端庆帝的异样,如今也应该察觉到了……只是那砍断桥梁,造成塌陷的又是何人?

    姜秀润陷入了沉思。

    二人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白浅追到了那两个后便骑马归来了。

    回来不算,那两个还是生擒了的,被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捆成了粽子扔甩在了凤离梧的面前。

    凤离梧瞟了一眼白浅,然后道:“你的身手不错。”

    而浅儿看着自己的主子一脸被迫地被凤离梧半搂在怀里,心里也替她发急,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然后接下了自己的厚棉袄,递给了凤离梧道:“殿下,奴婢骨架大,衣服够肥,还请殿下不要嫌弃,先穿上遮寒。”

    接下来,便是审问活口的时间。

    没等凤离梧吩咐,浅儿便寻来一块大石头握在手中,看那两人死活不说,便捏住其中一人的一根手指头,狠狠砸下。

    再不说,便几个手指挨个儿去砸。

    十指连心,那人疼得似狼嚎一般,却被浅儿一下子用布条堵住了嘴巴。

    姜秀润简直要被她的浅儿吓着了——不过一个穷国的丫头,现在年纪也不算大,怎么这么多的花样?他们家真是开食肆的,而不是贩卖人肉包子的?

    浅儿倒是替二位主子答疑解惑了,只说自己在逃荒的路上,看见官兵抓到土匪就是这么审犯人的。

    而且这审起的花样甚多,最后再不说,她便要去寻热油,在两人的头顶扯开皮缝,往里灌油剥皮……

    浅儿生得五大三粗,脸上还有青紫的胎记,犯起狠来表情狰狞。

    前世成为大齐女将军时,光是阵前的怪叫便震慑敌胆,此时虽然未成气候,却杀伤力不减。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这两人中有一个人便绷不住了,只吓得哇一声,差点吐出来,到底是招了,只说是梁国派人如此……

    不大一会的功夫,太子的死士寻来,凤离梧一行人便在死士的护卫下安静的出了山谷。

    他们一行人,并未惊动巡山的侍卫。

    说来也奇怪,那些侍卫搜寻的地界只围绕山崖前后,听闻是圣上下旨,缩小搜寻的范围,能更集中些。

    等太子出现人前时,整个围场已经热闹的搜查了一夜了。

    山崖那么高,山下还有那么多乱箭,凤离梧却能奇迹地生还,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尉皇后看见儿子生还,真是长长出了口气,难得露出母亲的慈悲,问太子可有受伤。

    而万岁的表情便很微妙,在听闻拿住了刺客时,更是面皮紧绷,可是听闻审讯的结果是梁国意欲行刺储君时,又是有些松懈,便是几番上下的起伏。

    姜秀润在一旁看着凤离梧,他从始自终一直看着他父王的脸,眼底的寒意也愈来愈甚……

    这一场冬狩,便这般草草收场,第二天一早,凤离梧带着自己府里的人提前离开了围场。

    毕竟太子受伤,需要回京诊治,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任何礼官都挑拣不出错处。

    说起来,这次冬狩,收获最大的便是姜秀润了。

    之前太子虽然看重她,可到底是对她有些猜忌,时不时便要敲打试探着她。

    可是这次太子遇险,只有这位公子小姜最先反应过来,且审时度势,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找到了他,若不是这公子小姜和那丑丫头主仆二人相助,凤离梧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生还。

    是以这次之后,凤离梧对公子小姜更是看中了,食邑俸禄皆是上了品阶,任何人都知,如今太子眼前的红人,就是这公子小姜。

    这次冬狩,也让凤离梧更加看清了些世事。

    当初那些老臣助他政变稳固储君之位时,曾经言明:他们是在匡扶大齐正统,却绝不允许儿子逼迫老子让位,留下千古骂名。

    这些老臣追求贤名,可是他的父王却不屑于这些个繁文缛节。

    两厢比较,倒是他心慈手软了……

    从回到京城后,凤离梧借口伤病闭门不出。

    刘佩原想刺杀了凤离梧,再栽赃给南夷,一早便安排下了栽赃的细节,哪想到凤离梧竟然这般好运,掉下高桥不死,而且当时似乎有另一队人马也要刺杀凤离梧,兵荒马乱下,竟然让他逃过一劫!

    但洛安城的肃杀之气不减,满城的梁国人尽被抓了起来。

    至于那质子刘佩,倒是个机灵的,早在开始冬狩时,竟然一早收买了监视他的武官,乔装打扮,逃回到梁国去了。

    反正大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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