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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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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离梧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凑过来便亲。

    这些时日,一直在替母后和她的奸夫擦屁股,竟然一时不察冷落佳人,着实是不该呢!

    二人在质子府的内庭里黏腻了一阵。

    姜秀润见他并不像继续要找兄嫂麻烦的样子,也放下心来,倒是任凭他顺着长袍宽缝处摸入轻薄了一番。

    等稳娘做好了饭食,便重新摆设桌面,恭请太子来食。

    只是姜之与稳娘着实吃饱了,只能作陪,举箸夹菜做做样子,看着太子和姜秀润吃。

    那姜之还在忐忑着自己跟二皇子过从甚密的事情,倒是不曾留意桌上的细节。

    稳娘却是不同,身为女子原本就比男子要细心些,更何况稳娘原本也是个仔细人啊!

    这细细一观,可是不得了,为何小叔与太子相处的这般……尊卑不分。

    她用自家腊肉炖煮的那条鱼很肥美,鱼肚子里的鱼籽都浸满了汤汁,甚是入味。

    太子吃了一块,可能是觉得味道不错,竟然夹了一块放入到了姜禾润的碗中。

    而小叔竟然也很自然地将鱼籽放入了口里,然后那鱼肚子里的鱼籽,便全被太子夹入了小叔的碗中。

    若是这般,勉强就算太子殿下礼贤下士,喜欢表示亲近也就罢了。

    但太子看着小叔吃东西的眼神……实在是说不出的宠溺,既像看重金买来的猫狗,又像乡间的毛头小子看着好不容易娶来的媳妇……

    总之,看到最后,让隐娘的后脊梁有些冒冷汗。

    小叔年纪还小,想来对男女之事也是懵懵懂懂。

    稳娘觉得似乎听说过关于太子断袖的传言。以前她觉得是乡野无稽之谈,可是现在倒是担心小叔单纯,可别被太子骗上了手,一遭软语哄骗,失了男儿风骨,误入了歧途啊!

 第100章 第 100 章

    可是她的这种担心又不好直接跟小叔说出口,只能眼看着两人一来一往。

    饭罢之后; 殿下总算是过足了陪着爱妾回娘家的瘾头; 这才带着姜秀润回转了太子府。

    凤离梧与他只字不提那二皇子来府上吃饭的事情,姜之一颗高悬的心也就半放了下来。

    可到了夜里; 夫妻二人躺在被窝里,稳娘便跟他提及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姜之倒是知道内情,可又不好跟妻子说; 只含糊道:“太子不过是礼贤下士,你莫要多心了。”

    稳娘不再说什么,但心里却暗下决心要早点给小叔寻一门亲事。

    毕竟是少年郎; 那太子又位高权重; 拿了富贵身价去诱哄着小叔; 万一被迷走了心智,走了歪路不肯回头可如何是好?就是要找个容貌性情都上佳的弟媳,这才能定住小叔的心。

    那太子再霸道,也要讲道理,小叔是他的幕僚; 又不是妻妾,没有霸着不许人娶妻的……

    稳娘思度了一夜,对小叔的亲事是越发的上心。

    再说太子,离开质子府时,还让姜秀润拎提了她嫂子亲做的两块腊肉回去; 到时候让府里的厨子也用它炖鱼吃。

    这么连吃带拿; 沾染了侧妃娘家的气息; 凤离梧的心里也舒坦多了。

    看着姜秀润的兄嫂,更透着几分的亲切,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大舅哥和嫂子,就像姜秀润所言,是自家人嘛。

    听闻稳娘有了身孕,凤离梧还琢磨着过些日子赏些得体的物件,送到质子府去贺喜。

    当二人在太子府“姜禾润”的床榻上滚过一遭,只觉得酣畅淋漓,意犹未尽后,凤离梧摸着姜秀润的后背给她提了提。

    姜秀润的腿酸极了,软塌塌地躺在他的怀里道:“哪里需要太子这般施恩?今日殿下照拂着我,给我多夹了几口菜,我后来看嫂子的表情都是有些疑惑,若您再送东西过去,家嫂不知心里该怎么想了?”

    凤离梧才不在乎这些个呢,只压在她的身上,朝着她红殷殷的唇又啄了一口道:“方才伺候得你舒不舒服?可觉得不够吃?”

    姜秀润原以为是问她在质子府吃得够不够,可看凤离梧那不正经的眼神,立时又明白了过来,只红着脸,推他的胸道:“哪有这么不正经问的?”

    可凤离梧却是不肯,她既然不说,就是还饿,那他就得接着喂。于是在嬉笑之间,便又是一场云雨颠簸。

    今日听闻那稳娘怀了身孕,凤离梧心里其实也有点感触。

    论起来,那姜之成婚与姜秀润以侧妃身份入太子府都是差不多的时候。

    那姜之也不过是书生瘦弱的根底,却早早让妻子怀了身孕。

    反观着他的这个小侧妃,却肚皮毫无动静的样子。

    凤离梧觉得是自己播种不勤的缘故,到底是要补种的。

    他的侧妃虽然自言相貌平平,可是凤离梧却知道,她一旦女装示人,招蜂引蝶得很呢!

    若是她有个会疼人的父王,身为波国王女,前来求娶之人应该趋之若鹜。

    如今流落到了洛安城,因为一直男装示人,倒也无事。可是那凤舞分明也是对她有意思,眼巴巴地跑到质子府里去撩拨她。

    想着凤舞以前在宫里逗弄宫女的种种手段,好似女子都很受用。

    凤离梧以前对那些个花俏手段嗤之以鼻。可是想到凤舞那些日子跟姜秀润朝夕相处,就算不曾用强,也必定时时不经意的言语撩拨。

    姜秀润到底还小,心性不定,说不定就爱那些个蜜语甜言……凤离梧在恼恨着凤舞之余,也

    有些不安,总觉得早点让小侧妃大了肚子,在府里安心养胎才安稳。

    等以后有了孩儿,她自然懒出府外去疯野了,收了心,自己也就安省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凤离梧且好好耕耘了一夜呢。

    儿子这边风花雪夜,老子那边却是阴云密布。

    端庆帝这几日一直阴沉着脸,懒得用膳。

    说起来,端庆帝此次行事可并非一时意气用事。

    当初老臣们扶持太子,钳制皇权,跟端庆帝早年兴兵太勤,损耗了国力有着莫大的干系。

    说句透彻的,这大齐王朝真正当家的,不是他端庆帝,也不是他那白眼狼儿子凤离梧,而是大齐立国时,起到擎天巨柱作用的几大世家。

    若是天下无事,大家都和乐生财,君臣们自然相安无事。

    可是若触动了世家们的根本,那朝堂上便风起云涌,暗流里藏满了漩涡了。

    他当年没有领悟透这些,吃了暗亏,被凤离梧钻了空子,拍着那些老臣马屁成了国储。

    可是现在因为凤离梧一意孤行开凿运河,耗费巨大,征用无数人力物力,大兴徭役,朝堂上的非议与民怨极大。

    这与端庆帝当年的失策何其相似?

    端庆帝觉得时机到了,这才借了皇后失德的由头,趁着凤离梧不在京中时率先发难。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隐瞒得滴水不漏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竟然叫对方一早做了准备,反击得漂漂亮亮。、

    那绿锅简直像屎盆子一般扣在他的头上就摘不下来了。

    当他独自在书房里气闷时,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赫然正是二皇子凤舞。

    他走过去恭谨地给父王请安。

    端庆帝见他回来了,心情倒是疏朗了些,挥手叫他过来,拉着爱子的手道:“你才回京,虽然有宫中的侍卫跟着,也要注意安全,不然你那哥哥,是个六亲不认的,拿了你又要大做文章。”

    凤舞笑着道:“他心有顾及,总不能在洛安城里干出弑杀兄弟的勾当吧,毕竟他在老臣前一直装成谦恭至孝的样子,好叫世家老臣们安心地扶持他。”

    端庆帝扼腕道:“可惜了你给朕的消息,竟然纳了那贱妇的罪证却不能一举废了她!”

    其实这皇后失德的事情,的确是凤舞告知端庆帝的。

    凤舞这些年虽然不在京城,却也用心经营,在那尉家也安插了无数的眼线。

    那蔚旬新纳的小妾便是他手里的影女。结果蔚旬一遭酒醉,就跟那妾得意忘形的吹嘘,说出了自己与皇后虽然不是同母的姐弟,却胜似亲生,只因为他投了皇后的喜好,送去了可心儿的宝贝。

    那影女不动声色地打探明白后,立刻禀报给了凤舞。

    是以凤舞才赶着去魏地,设下计谋,准备暗杀凤离梧。

    这样一来,端庆帝这边废掉了皇后,搞臭了凤离梧的名声,而那边凤离梧便发生了意外死得其所。

    到时候,他这个失踪多年不见影踪的二皇子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人前了。

    可惜凤离梧那边一招棋差,好事不成。凤舞只能拿住蔚旬,抢先赶回京城,若是能助父皇废掉尉皇后也是好的。

    到时候凤离梧的名声败坏,就算他不肯让贤,也是名声地位岌岌可危。

    没想到的是,凤离梧竟然这等子狡诈,生生将一件明明白白的后宫淫。乱案,搅合成了一场帝王醉酒老糊涂的闹剧。

    事到如今,他在民间暗中积攒力量的事迹败露,若是凤离梧有心除掉他,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凤舞决定回到父王的身边。

    趁着凤离梧势弱之时,名正言顺地恢复自己二皇子的地位。

    他已不再年少,这么多年的经营,加上父王的支持,就算回到洛安也可与凤离梧分庭抗礼。

    凤舞看着书房外变得昏暗的天空,心内一阵冷笑。

    该是他的,凤离梧都要尽数地还回来,总有一天,他要将他的兄长重新打落回冷宫里去,看那时,那个狡诈势力的女子会不会心甘情愿地陪着他一起入冷宫受罪!

    而端庆帝这边,倒是开始替凤舞筹谋铺垫。

    第二日召了几个亲厚帝王的老臣入宫,直言此次必定要废掉皇后。这几个老臣们乃帝王的亲信,苦苦相劝端庆帝。

    要知道太子在洛安城外未入城的时候,每日里传递消息的侍卫在城中络绎不绝,且常有重臣到城外觐见。可见太子虽然因为修筑运河遭到非议,却还有根基。

    此非废后之良时,还请帝王息怒,且图长远。

    端庆帝听了老臣们的劝慰,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案,吐出两口长气,恨声道:“也罢,便依了众位卿家。还有一事,诸良臣必要助我。孤之次子凤舞当年因为他的母妃过世,伤心欲绝,非要入道观修心,为母妃诵经祈福。他那时年少不听劝,朕也由着他了,只能对外称他害了急病。可是现在他也渐大了,总不好一直做个世外之人。不久前朕已经命他回转了京城,孤要为吾儿凤舞举行祭祖仪式,让他重新回到凤家的宗谱之上”

    这几个老臣听了前半句后刚刚松了一口气,又被端庆帝的后半句吊起了心肝。

    这凤舞当年可是对外宣称死了的。可是他们也好,凤离梧也罢,对凤舞的生死心里都明镜一般,只是毕竟是皇子,逼宫的老臣们也不好做得太过,便任由着那二皇子诈死出宫去了。

    哪里想到,端庆帝如今又提起这关节,竟是要让二皇子回来?

    有臣子小心翼翼道:“二皇子尚在,实在是天大的喜事,只是当年宗谱上已经注明了他殁了,如今要再添加回去,事关重大,不知这太子……”

    端庆帝咬着牙道:“朕若是能容得下一个贱妇继续为后,他就得能容得下自己同血缘的弟弟!毕竟他的母后又要给他添喜,生出个贱种弟弟来了,多上一个两个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几个皇帝的亲信臣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觉得本朝的皇室,实在是乱糟糟得很。

    他们这些当臣子的还好,左右不过是去趟宗庙,做个人证,走一走行式,就是不知太子殿下骤然多出两个血亲,心内该是如何作想。

 第101章 第 101 章

    所以不久; 尉家老公爷尉钟与凤离梧一起被叫到了圣上的书房里。

    听完端庆帝的意思; 凤离梧眉峰都没有动。在来之前,他便猜出父王是有要他这二弟重归皇室的意思了。

    不过他没有说话; 毕竟一书房的老臣,他的父皇既然认定了儿子,他总不好开口阻拦凤家子嗣认祖归宗吧?

    尉钟更不好开口,大殿上他可以胡搅蛮缠; 可是天知、地知、皇上知; 他也知,他们尉家养出的女儿尉明珍的确是德行有失,做了丑事。

    如今皇帝开口要拿二皇子凤舞重回宫中做条件; 平息了皇后的这场闹剧,他也实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余下的老臣们也都是心知肚明这内里的套路,可皇室动荡实在是于朝廷无益; 不过是认回一个隐遁多年的皇子而已; 至少这样也能平息了圣心的些许怒火,缓和下帝后的矛盾。

    于是这件匪夷所思的事件,就在一群和稀泥的老臣的推动下,定下了祭祖的行程; 然后圣上在朝堂上改口称误会了皇后; 皇后那腹内的胎儿的确是皇室的血脉云云。

    从头至尾,凤离梧都低头作谦卑状; 任凭着老臣们说和。

    只是从宫中出来; 凤离梧进入马车后; 一手捏碎了马车里盛水的杯子。

    不过略微发泄了一通后,他又恢复了冷静。

    如今的屈辱,跟在冷宫里吞食残羹剩饭的凄楚日子相比,也没有什么忍受不得的。

    老臣们愿意扶持这二皇子归位,表面上是为了维系皇家的和睦,其实说白了,就是再扶立个傀儡,要挟着他这个翅膀略硬了的皇子。

    言下之意便是,别以为你凤离梧已经稳坐皇位,当初老臣们能扶植你个冷宫的皇子成为皇储,那么再扶植个诈死的皇子成为新帝,也不是什么太费功夫的事情。

    凤离梧心内默默提醒自己,时机未到,总是要做足了恭谦的样子。待得时机到了,便将这些腐朽的世家老臣们连根拔起,让皇权不再是任凭世家摆布的摆设。

    不过一场闹剧虽然算是了结了,可是皇后腹内的孽种却不能留。

    这事皇帝是不管的。以皇家的手段自然有办法判定是否是凤家的血脉,孩子若是生下来,端庆帝又有了个现成的把柄在手。

    可是尉家却不能听任着皇后生下来。

    最后尉钟在端庆帝的默许下,亲自出面,去给皇后送药。

    可是尉皇后现在却死也不肯喝下尉钟递呈过来的堕胎药,直扬言要生下腹内的孩儿,为她的茅郎留后。

    尉钟素来娇惯孩子,女儿从小便是锦衣玉食,未受过半分委屈,见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不住求恳自己放过腹中的胎儿,言说:“这是女儿的亲骨肉啊!父亲,您是铁石心肠吗?”

    尉老公爷看着女儿哭得凄惨,心中痛如刀绞,终是下不去手,又被她哭得心乱,反身出了皇后寝宫。

    可是刚出寝宫,便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院中。

    赫然正是他的外孙凤离梧,正抬头望天,面无表情一副无想无思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凤离梧转过头,眼神冷冽地看着尉钟,见他一脸不忍的样子,心里便知这宠溺孩子的外公,一定是心软了,可是他却装作不知情问道:“母后可是药到病除了?”

    尉钟看着太子,犹犹豫豫地说道:“殿下,皇后刚刚在朝会上为陛下所辱,心情悲痛,这时再打了胎儿,怕是承受不住。她毕竟是您的母后,可否暂缓些时日?”

    凤离梧静默了一会,目光清冷地直盯着他的外公,冷冷道:“福祸无门,唯人所召。她在宫中快活时可曾想到了事泄时,尉家会怎样?我这个儿子又会如何?只要胎儿留在腹中,这个祸患便未排除,父皇随时可以反口,用此打击尉家和孤。此时还是小患,只是一时的苦痛便可度过。若是一时手软变成大患,就不知要填多少人命进去才能解决了……”

    尉钟听了脸色一白,心知太子的言下之意。

    他立时想到了庶子尉旬。

    前几日尉旬终于被凤舞放回,回到洛安,被大怒的尉钟关在府中。

    可是第二日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便不断上门,邀他出来玩耍,见他不出来,便讽刺他胆小怕事。尉旬受不得激,与他们出府饮酒,一日一夜未返。待尉家找寻到时,他已在护城河中飘了一个时辰。洛阳府尹派人调查后告知尉钟他儿子乃酒醉失足落水而亡。

    尉钟知道,自己虽有意护短,可是他的这个外孙却是眼里不容沙子。

    是以明知道庶子死得蹊跷,他却不能深查。更是深知自己这番心软护短,惹来了太子的不满。

    那尉旬的死,便是警告。若是他这个尉家的族长不肯清理门户,那么便由他这个外孙代劳好了。

    尉钟听出了太子的决意,知道此时若是一时心软,怕是会给女儿带来更大灾祸,于是拱了拱手,声音嘶哑道:“殿下放心,臣这便去……‘劝劝’皇后。”

    说完,尉钟咬了咬牙,下巴花白的胡子在微微地颤抖,最后到底是又入了寝宫去了。

    凤离梧没有走,依旧眼望着宫中飞斜屋角上的天空。

    不多时,他便听到母后寝宫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声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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