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靖琪不仅不气,反倒笑得一脸得意。
柔和娴静?
哼,千人一面。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帝王的喜欢。
这世上,敢把他压在身低下,眼露恨意,偏极尽挑逗之能的,也就她一个。
崔瑾辰见堂堂君王也会为个女子傻笑,不由暗叹情之一字,奈之如何。眼中闪过光芒,低沉的声音缓缓又起。
“皇上,有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赵靖琪很厌恶崔瑾辰这般要说不说的死模样,一个大男人,吱吱唔唔,半分血性也没有,哪像崔家的人。
他厉声道:“说!”
崔瑾辰虚咳几声,正色道:“今日在醉仙居用饭,花了几两银子,原本想替皇上打听一下这姑娘平日的所作所为,哪知……倒打听出一件颇令人气愤的事来。”
赵靖琪剑眉一挑,忙道:“快说!”
“就在我们去的半个时辰前,逍遥侯府的大小姐刚刚在醉仙居闹了一场,对南掌柜百般羞辱,只差动手了。”
“为何?”赵靖琪冷了眼神。
“听说是因为侯府三少爷看中了南掌柜,想把人纳回去做姨娘,哪知这南掌柜一口回绝。称绝不与人为妾。勾得那三少爷眠思梦想,心心念念。那大小姐心头不忿,便找上了门。”
李凤津?这事倒像是她的手笔。心中似有一把火,灼得胸口微疼。赵靖琪面色铁青。
崔瑾辰留神皇帝脸色,又道:“要说这大小姐,也委实……”
崔瑾辰绘声绘色,手脚并用。把听到的话一一学给皇帝听。末了还添油加醋。
“皇上,你说南掌柜清清白白一个人,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说。还被比作勾栏里的妓女,真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大姑娘家的,若是那性子弱些。岂不要羞愤而死。我听说,那南掌柜当时眼泪就含在眼眶里。偏忍着不肯掉落下来,啧啧啧,真真是可怜啊!”
赵靖琪青筋暴出,双拳紧握。眼中怒火熊熊。
“大胆李凤津,居然敢如此放肆,朕……朕要她好看。”
崔瑾辰见大事已妥。忍不住多了两句嘴:“正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听说过逼良为娼的,倒没听说过逼女为妾的。也不知道侯府三少爷日后肯不肯高抬贵手,放南掌柜一码。”
崔瑾辰叹了半晌,见皇帝没有接话,又自言自语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可真是替那姑娘捏把汗啊,你说长得这般倾国倾城,偏又只是个平头人家,逃得过逃不过,就看这姑娘的命了……唉!”
崔瑾辰一番唱念做打,端的是神形兼备,心中着实得意了一番。心道,表哥啊表哥,你今日替我把事情圆过去,我也不让你白圆。那李凤津如此蛮横无理,岂堪配你?
高相爷为了他的前程富贵,连崔家都能出卖,又怎知他不会在你婚事上作一把文章。我偏不让他如愿。
再说,你有我崔家做依仗,将来为官为相,轻而易举的事,何必娶个面目丑陋的女子回来,痛苦一生。
崔瑾辰想着自己不惜冒死,在皇帝跟前滴眼药水的壮举,若是说与表哥听,表哥只怕会感激涕零,不由得笑意涌上心头,未曾留意龙案前的皇帝,已怒意盈胸。
“啪!”的一声。
白玉雕刻的笔筒在崔瑾辰脚下炸开了一朵花,惊得他跳了几跳,立马跪倒在地。
“胆子太大,来人!给传逍遥侯府……”
“皇上,皇上,三思,三思啊!”
崔瑾辰一听话头不对,忙跪行两步疾声道:“皇上这会传人,摆明了让太后知道,是我在皇上跟前嚼了舌根子,日后瑾辰想再出宫帮皇上做些个私密的事,只怕是难了。再者说,逍遥侯府是太后的娘家,皇上,万万动不得啊”
“什么娘家,不过是房表亲罢了,杖着母后宠爱,便不知天高地厚,连朕的人都敢动,都敢骂,这让朕……如何忍得!”
“皇上是想把心仪南掌柜一事,闹得天下人尽知吗?皇上若想,瑾辰也不敢拦着。只是皇上别忘了,剃头挑子一头热,那掌柜可还一无所知呢!”
“这……”赵靖琪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
崔瑾辰暗松了口气,心思微动,道:“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有些事,徐徐图之方可心想事成。”
赵靖琪冷静下来,深知瑾辰的话,句句在理。自己天子之躯,若为个市井女子,便把人处置了,太后处,文武百官处都无法交待。不仅如此,还会把姑娘牵扯进来。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胸口上下起伏,眼中蓄着怒意,许久,他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里挤出话。
“来人……朕要练箭!”
……
月黑星稀,凉风习习。
林西捂着脑袋,头疼的看着刘妈妈水筒般的腰肢,消失在暗夜中。心叹无间道这份工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把事情来胧去脉说得如此生动逼真的,放眼望去,舍她其谁?
今日天一暗,刘妈妈便让小丫鬟把她唤到园子里,铁青着脸,二话不说,就问她李家小姐大闹醉仙居的事。
林西机灵的动了动脑筋,就知道必是那二少爷多嘴,把事情露给了朱姨娘。
朱姨娘宅斗的本事不过尔尔,然而,牵扯到儿子的事情,脑子一向转得比较灵光。她自然不会想让大少爷娶个这么厉害的老婆回来,把持高府内宅。于是唯恐天下不乱,又把事情露给了刘妈妈。
刘妈妈是先夫人的人,临终受命,把大少爷,大小姐看成眼珠子一般。
她听朱姨娘这么一说,既要防着朱姨娘暗中使坏,又要把侯府姑娘的品性打探清楚,于是乎,跟着二少爷一同出府的林西,便成了她的线报。
林西想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先佩服了一下自己的聪明伶俐,随即便很不客气的,把李大小姐的一言一行,既不添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的说给刘妈妈听。当然,高大少钟情师姐一事,林西半个字也未透露。
刘妈妈听罢,脸都黑成了碳,不由分说的往林西手里塞了二两碎银子,转身便走。
林西把二两碎银子放进怀里,心道高大少啊高大少,虽然你心里惦记着师姐,且看在你对她彬彬有礼,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份上,我替你把疯女人挡在高府门外。你也不必感谢我,因为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叫雷峰!
至于那个疯女人?
哼!
林西鼻子呼出一团冷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等她从高府出去后,再好好的算算这一帐!
……
高子瞻未曾料到自己的婚事,已被许多人惦记。他此时正拿了本书,目光虽然落在书上,书页却久未翻动。
林南?林北?林西?
是巧合?亦或者有什么有关系?
“大少爷……大少爷!”如玉轻声唤道。
“啊!”
高子瞻恍然抬头,见如玉端着托盘,立在他书桌前。
“什么事?”
“厨房送了燕窝来,大少爷用些吧!”如玉笑意盈盈,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
“放下吧!以后这些粗活,让小丫鬟们做就行了。”高子瞻疲倦的挥挥手。
“奴婢做惯了!”
如玉笑着把玉碗放下:“大少爷今儿从外头回来,便把自己闷在书房里,连大小姐那头都不曾去,大小姐都派人来瞧过好几回了。”
高子瞻微微一笑道:“我倒是忘了,你亲自去跟她说一声,人见着了,今日有些累,明日再与她详说。对了,路经欣然院,去把林西那丫鬟叫来,我有事要问她。”
如玉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微有凝滞,忙掩饰了道:“大少爷找那丫鬟有什么事吗?若不是要事,奴婢帮你带个话……”
“不必!”
高子瞻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如玉强笑道:“奴婢这就去,大少爷别忘了喝燕窝。”
……
“如玉姐姐,大少爷找我什么事啊?”林西陪着笑脸,提着灯笼,跟在如玉身后。
如玉停住脚,缓缓转过身,目光斜斜落在林西提着的灯笼上,笑道:“大少爷叫你,自然是有事,有什么事,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这……我……”林西语塞。
如玉笑嫣如花:“什么这啊我的,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大少爷不会吃了你的!快去吧,我这会子要到大小姐院里去,不陪着你了!”
说罢,深看了林西一眼,便款款离去。
怎么这话听着很有几分别扭?什么叫没做亏心事,什么叫大少爷不会吃了你?说个话都这么高深莫测的,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林西深吸一口气,稳稳了心绪,迈开了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回 谱摆太大
闺房里,薰香袅袅。
高茉莉正侧躺在铺着绛红金钱蟒洋缎的楠木贵妃榻上。
“大小姐,奴婢打听到的就是这些。你看……”刘妈妈低垂着脸道。
“岂有此理!”
高茉莉一拍塌言,直起身子怒道:“这样的女人,岂能做大哥的正室!不行,我得找父亲去!”
“大小姐!”
刘妈妈一惊,忙拦道:“大小姐这会冒冒然去,又能说清什么?”
“是啊,大小姐,不过是妈妈私底下打听的事,当不得真。再说哪有姑娘家插手府里爷们婚事的?这事若传出去,大小姐的名声可不好听。”水仙把高茉莉按在塌上。
高茉莉扭了扭身子,赌气把手中的帕子往地上扔,撅着小嘴道:“万一父亲不知道内情,挑中了这一家,那可怎么办?”
刘妈妈与水仙交换了个眼神,刘妈妈拉过茉莉的手,苦口婆心道:“大小姐,太太临终前交待过老爷。无论如何,都得为大少爷找位门当户对的姑娘。老爷一口应下的。所以这事,咱们不能急,也急不得。”
“刘妈妈说得对,等那日宴席上见着人,看老爷和太太的意思,咱们再做打算。”水仙替大小姐把碎发别在耳后,柔声道。
“可万一……那府里到底背后有个靠山呢。”高茉莉仍是不放心。
“万一?”
刘妈妈冷笑:“万一老爷,太太真看中了侯府,妈妈我就是豁了这张老脸,也会闹他一闹。”
“刘妈妈这是要闹谁啊?”
帘子高挑,如玉穿着嫣红色衣衫。袅袅进来。
……
高子瞻托着腮,眼神上上下下盯着眼前的人扫了几遍,悠悠道:“你,可有兄弟姐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林西心头一颤。
“回大少爷,奴婢是孤女,父母亲早就过世了。”
高子瞻皱眉:“你可知。你的名字如何得来?”
名字?
似有电光闪过脑海。林西顿然觉悟。
醉仙居那两个,都姓林,一个南。一个北,她这个西,自然而然的让人浮想联翩。
林西心道府里那么多事你不管,偏来管我一个丫鬟姓啥名谁。大少爷最近一定是闲得蛋疼。
她轻轻了嗓子,清脆道:“奴婢生下了没几天。娘就去世了。爹说,娘咽气的时候,面朝西边,所以就给奴婢起了个西字。说是为了留个念想。”
林西说到动情处。微微红了眼眶,小嘴一撇,哀色尽现。
陈年旧事如烟云。一闪即过。
事实上,林西从小就没有名字。自她懂事起,老爹就丫头丫头的唤她,并经常在丫头二字上,加个前坠,例如野丫头,坏丫头,乖丫头之类的。
直到小师姐进门,请老爹赐名,老爹紫涨着面皮,挠了半天头,目光落在林西脚边的黑狗东东身上,遂灵机一动,给小师姐起名林南。而她因比师姐小几岁,排资论辈,得了个西字。
至于后来的师弟,那更简单了,东南西都有了正主,没得挑,只有北了。所以,尽管师弟年岁最大,辈份却是林家最小,连黑狗东东都比不得。
高子瞻见她眼珠子轻动,眼泪浮上眼眶,慢慢的垂下了脑袋,一言不发,神情十分的可怜。
高子瞻心头一软,起身走到林西跟前,刚要把手抚上她的脑袋,突然顿住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会对一个丫鬟做出如此举动?
林西抬头,见大少爷举着手,以为是要打她,吓得身子一缩,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忙不迭的求饶道:“大少爷,有话好好话,奴婢身子弱,禁不起打,你饶过我吧!”
高子瞻见她身手敏捷的像只猫一样,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只那笑意刚浮在脸上,瞬间消失。
脚下的丫鬟抱着脑袋,如云的乌发映衬着白腻无暇的素手,露出一片肤如凝脂的香颈,在烛光下,熠熠莹光。
偏此时林西见头上许久没有动静,猛然抬脸去瞧。
一张微黄,毫无生机的面孔,极度反差的出现在面前,似有什么东西从高子瞻脑中划过,眼睛里一派汹涌的黑色。
林西见大少爷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瞧,心头又颤了两颤。这高大少脑子抽抽了吧,怎的一会要打人,一会又这般的看着她?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
“大少爷,奴婢院里还有事,大少爷要是没事了,奴婢就先回去了。”林西小心谨慎道。
“大少爷?”
无人应答。
“大少爷?”
林西提高了音量,还是无人应答。
果然中邪了。
林西顾不了许多,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站住!”
林西收回刚刚迈出去的脚,转过脸,笑得十分的谄媚:“大少爷,奴婢以为你没应声,就默许了。大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高子瞻长吁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嬉笑,也不应声,只慢慢的踱回了椅子前,撩起衣裳,坐定:“你,给我沏壶茶来。”
祸害!
撩个衣裳非要撩的那么好看,做什么?想勾引谁啊?
威武不能屈,男色不能淫!林西,稳住!
小心肝不可避免的颤了几颤,林西暗暗替自己加了把油。
“少爷,茶来了,我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我还有话没问你呢。”高子瞻拨了拨茶叶末子,斯条慢理道。
急什么?我到这书房已经快小半个时辰了,你慢悠悠的也不知道想问些什么。大少爷,你爽快些会死啊。
“大少爷,外头掌灯了,一会二少爷要寻奴婢了,今儿个是奴婢上夜。大少爷有话。快些问。”林西心头暗暗着急,
高子瞻“唔”了一声,想了想道:“我这书房,少个打理的丫鬟,我跟二弟说一声,你到我书房来当差如何?”
林西吓出一声冷汗,忙跪下道:“大少爷。奴婢何德何能。能入大少爷书房当差。”
“我私下多给你一两银子的月例!”高子瞻含笑轻语。
“万万使不得!”林西连连摆手道。
“为何使不得?”高子瞻轻轻一哼,追问道。
“因为……因为……”
林西一咬牙,一劳永逸道:“大少爷。奴婢还有半年,就要出府了,奴婢只想安安稳稳的把这半年的本份做做好,不想再起什么周折了!”
“你要出府?”高子瞻吃了一惊道。
“正是。奴婢有先太太作主,签了五年的卖身契。半年后契满。奴婢就可以出府了。大少爷要没什么事,奴婢就先行一步。”
说罢,林西从地上爬起来,福了福。迅速挑了帘子,打开门,轻松的走了出去。
夜色中。隐在墙角的如玉悄无声息的走出来,看着林西的背影微微眯了眯凤眼。嘴角浮上冷笑。
……
林花著雨燕支湿,水荇牵风翠带长。
清晨的雨丝,夹杂着微风,扑在车窗上,滴滴嗒嗒的落在泥里。
一只修长的手,挑起车帘,只见山路两旁,翠竹摇曳,清泉潺潺,鸟鸣声声,一派春日景象。
“什么日子不好挑,非挑个雨天,老子最恨雨天出行。”
帘子摔下,阻断了雨丝斜飞。
车轱辘吱吱哑哑响了许久。
“老爷,延古寺到了。”
“到了?这么快!”
……
延古寺坐落于京城北边,燕山的峰腰处。
是莘国最具盛名的名刹古寺。
相传,莘国的太祖皇帝起兵前,就曾在此寺中拜过佛祖,点过罗汉,并占得一吉卦。
后太祖如愿以偿,坐了皇位,御笔一挥,亲赐“延古寺”三字,刻于古寺正门处。
如今,这字历经百多年,已然如久行在外的游子,风尘仆仆。然庙里香火却旺盛依旧,每到初一,十五,大批的信男善女前来朝拜。
今日既非初一,又非十五,且逢下雨,寺中游人稀少。
马车到了寺庙门口,并未停下,而是绕过小径,往后山驶去。半柱香后,一座依山而建的精致宅子豁然映入眼前。
两扇朱色大门大开,门口小厮见马车驶来,忙不迭迎上去。挑了帘子,扶下了中年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