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释幻师太微微一笑:“余施主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正说着,一个小比丘尼从后院出来,对着众人行了个佛礼,然后对余浪道:“主持师太有请余施主,若余施主得空,烦请挪步。”
余浪眸色渐深,回了小比丘尼一个佛礼,然后对元安道:“栖霞庵景色也非常好,郡主先转转,等我见过主持师太再去寻郡主。”
元安笑着点点头,“你放心,桃花酥我会给你留着。”
“多谢郡主了,”余浪嘴角泛起笑意,然后转身跟着小比丘尼去了。
释幻师太将元安和曹宝珠引到禅房,亲自为两人奉上花茶,又留下一个小比丘尼听候吩咐,便去厨房忙活了。
元安和曹宝珠说了会话,便想去庵里转转,就在两人商量着去哪里转时,元安突然想到上次在这里遇到的神仙姐姐,忙向小比丘尼询问,仪嘉郡主今日是否在栖霞庵。
小比丘尼回道:“仪嘉郡主常在梅林小筑小住,今天也在。”
元安便道:“请小师傅让人帮忙通传一声,上次在梅林见到仪嘉郡主后我一直心向往之,不知仪嘉郡主可否赏脸一见?”
“这……”小比丘尼犹豫了下,有些为难,仪嘉郡主性情冷淡,不爱见人,就连主持师太都不见,终日只在梅林小筑里抚琴参禅。
“小师傅只需让人通传一声就行,”元安见小比丘尼面露难色,忙开口道:“若是仪嘉郡主不方便见客,我自然不会去打扰。”
小比丘尼这才应了,转身出门唤了另一个比丘尼,去梅林传话。
“咱们那天在梅林见到的仙女儿和探春宴上的仪嘉郡主真的是一个人?”曹宝珠有点不敢相信,梅林里的那位姑娘被惊为天人,探春宴上的那位仪嘉郡主脸上却抹了二斤白面粉,活似戏里的丑角,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
“咱们见了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你说你又不是个男子,见到个漂亮姑娘就念念不忘干嘛?你还能把仙女儿娶回家吗?”曹宝珠想不通,元安好美色都好到别的姑娘身上了。
“美色宜人啊,”元安笑道:“甭管是女子还是男子,只要长得好看,我当然想多看几眼。”
曹宝珠叹道:“还好你不是男子,不然这临城又多了一位贪花好色的纨绔子弟咯!”
不一会,小比丘尼就来回话,“仪嘉郡主说,若是元安郡主来,她一定扫径恭候。”
元安和曹宝珠被小比丘尼引到梅林小筑外,小比丘尼把人带到后,就恭敬地退下了。
小茴正要去敲院门,元安却拦住了。
“郡主?”小茴奇怪地看着元安。
元安笑眯眯道:“这里景色幽静,若是敲门平白坏了这份宁静,岂不可惜?”
小茴和曹宝珠面面相觑,曹宝珠一撇嘴,元安的诗意又冒出来了,这里不就人少了点,人少不就安静了?
“不敲门,咱们就在门口干等着吗?”
曹宝珠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内传来一声“吱呀”,一个素衣少女从屋里走了出来。
曹宝珠恍了下神,拍了拍胸口,还好平日见多了元安的美貌,不然今天自己恐怕要在仙女儿面前出丑了!
仪嘉郡主对几人浅浅一笑,顿时万物失色,曹宝珠心里感慨不已,这般美貌,整个临城也唯有元安可以媲美。
“几位远道而来,快些请进吧。”仪嘉郡主打开院门,将众人迎了进来。
仪嘉郡主招呼元安等人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几个侍女井然有序地献上香茶,然后又恭敬地拿着茶盘退下了。
“你这的院子好生雅致,”元安看了一眼爬上屋顶藤蔓,没有山下院落雕梁画栋的精致,唯有清新质朴。
“郡主说笑了,”仪嘉郡主笑着将茶盏放在元安面前,“这是我姑祖母当年修行时住的院落,我时常来小住几天,这里比山下安静些。”
元安喝了口茶,大赞,“好香的茶!”然后放下茶盏笑道:“我一见你就觉得十分亲切,你别喊什么郡主了,喊我元安就行。”
仪嘉郡主微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你唤我仪嘉就行。”
元安喜不自胜,和仪嘉相谈甚欢,深恨没能早点相识。
“我心中有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元安犹豫片刻,终于没忍住心里的疑问。
仪嘉笑道:“你我一见如故,你只管问就是。”
“你长得这般好看,为什么探春宴上要打扮的……那样与众不同?”元安斟酌了下,想了个委婉些的词。
仪嘉掩唇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元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栖霞庵山下本也有桃林,可是每到桃花盛开的时节,常有游人折花赏玩,渐渐的,桃花便被折秃了,主持师太只好忍痛将桃花林挪到南山上。”
“元安你说说,”仪嘉眼中带笑,看着元安道:“为何主持师太要把桃树挪到南山上?”
“这还用问?”元安笑道:“自然是我定了规矩,不管是谁,哪怕是太子表哥来了,都不许折南山上的桃花……”
话音未落,元安便收敛了笑容,定定地看着依旧微笑的仪嘉。
仪嘉从一旁的小炉子上拿起水壶,往元安的茶盏里加了茶水,“栖霞庵山下的桃花无人庇佑,越是盛开越要被人折走,南山上的桃花有你庇佑,就连太子殿下都要给你几分面子,不得你的允许,绝不随意攀折花枝。”
仪嘉垂着眼眸,卷翘的眼睫微微颤动:“对栖霞庵下的桃花来说,美丽代表着毁灭,对南山上的桃花来说,美丽却是锦上添花。”
曹宝珠看了看仪嘉,又看了看元安,长得好看的人在一起说话,都这么深奥难懂吗?
第50章
“你们在说什么啊?”曹宝珠听得云里雾里。
元安拣了块茶点塞到曹宝珠嘴里; 笑眯眯道:“我们在说南山的桃花好; 下次我们还摘些送来; 请释幻师太再做些桃花酥可好?”
曹宝珠口里含着茶点十分开心地点点头:“释幻师太出手的点心; 没有不好吃的; 等下我们送些过来给仪嘉姐姐,你也尝尝,这可是我和元安亲手摘的桃花。”
仪嘉抿着嘴微微一笑; “那我就先谢谢曹姑娘了。”
曹宝珠咽下茶点,一挥手:“跟我客气什么; 你也别曹姑娘曹姑娘的叫我; 和元安一样喊我宝珠就行。”
仪嘉见曹宝珠活泼有趣,心生几分喜意; 笑道:“那我就喊你宝珠妹妹了,我看宝珠妹妹喜欢这个茶点; 待会我让侍女抄份单子给你; 你让家里的厨娘按着方子做了; 无论是配茶还是当小点; 都不错。”
“真的!”曹宝珠眼睛一亮; 她娇憨地咧开嘴笑道:“多谢仪嘉姐姐,我一吃到这茶点就十分喜欢,只是没好意思开口,既然姐姐先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仪嘉和元安相视一笑; 元安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宝珠啊,一说到吃的上面,满脸都放光。
栖霞庵最大的禅房里,余浪端坐在棋盘前,手里捏着一个白子把玩,主持师太看着棋盘上的大势已去的黑子,笑呵呵道:“余施主果然胸有丘壑,贫尼认输了。”
“师太把我叫过来,不会就为了下棋吧?”余浪将手里的棋子扔到棋盒里。
“余施主面带紫薇之相,不久以后必定大有作为。”主持师太面带微笑,“余施主的天地不在此处,余施主徘徊在此,意欲何为?”
“都说师太神机妙算,从未算错过一卦,今日却失算了。”余浪面带讥讽,“我是被宗长逐出家族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大作为?”
“阿弥陀佛,”主持师太面带悲悯,双手合十,“贫尼只希望余施主若有一日功成名就,稍稍顾念天下苍生,大尧再也经不起天灾**了。”
“师太若无事,我就先告退了,”余浪起身走到禅房门口,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闭目的主持师太,“我比师太更希望各国和睦相处,师太只管放心就是了。”
主持师太闭目打坐不语,良久之后睁眼看着余浪离去的方向,一声叹息幽幽响起。
元安和曹宝珠从梅林小筑回到禅房时,余浪已经在禅房里等候多时了。
“余公子和主持师太聊得可好?”元安看到余浪,忍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听说主持师太最擅为人指点迷津,可惜我还没机会受主持师太的点拨,想来余公子肯定受益匪浅,”
余浪看见元安的笑脸,忍不住翘起嘴角,“确实受益匪浅,郡主聪明伶俐,想来不用师太指点。”
元安被人夸了聪明,心里高兴,微红着脸笑道:“这可不是我聪明,不需要指点,只是我除了烦心早上穿什么和晚上吃什么,也没有其他事可以烦恼,若是这些小事都来麻烦主持师太指点,那可要让人笑话了。”
“这是郡主的福气,”余浪微笑道:“这世上多的是为争名夺利而日夜辗转反侧的人,像郡主这样万事不愁人不多了。”
“你这是笑话我呢?”元安微微偏着头,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调侃道。
余浪忙道不敢,此时释幻师太来请几人去膳房用膳。
“没想到我们这样有福,”元安看着满满一桌子斋菜笑道:“竟然能让释幻师太亲自充当香积厨,做了这么一大桌福菜。”
释幻师太忙双手合十,连声说道:“郡主抬爱贫尼了。”
因为在佛庵里,众生平等,不讲究什么男女不同席,元安便邀请余浪一同入座,余浪犹豫片刻,见元安态度十分诚恳,便应了。
栖霞庵的斋菜制作十分精细,蔬果花叶皆可入馔,而且与其他佛寺不同,栖霞庵的斋菜从来没有素鸡素鸭之类的,都以时鲜为主,清雅素净,鲜美芳馥。
元安十分欣赏栖霞庵的斋菜,既然已经是冲着斋菜来的,又为何要费老大功夫,把素食做成荤菜的口感和味道?与其特意来佛寺吃素鸡素鸭素酱肉素肘子,不如在家里炖一碗浓油赤酱的荤食大朵快颐,何必还来吃什么素斋呢?
这一桌素斋都是释幻师太的拿手好菜,释幻师太在庵里辈分颇高,算得上得道的高人,每日除了做些点心回馈香客外,轻易不会下厨,就算是元安,有幸尝到释幻师太的手艺也深感幸运。
元安细细打量着桌上的斋菜,素什锦、凉拌香椿芽儿、咯炸盒、香菇面筋、酸面片儿、清炸玉兰片等,让人看了就口舌生津。
元安手持公筷,夹了一筷子香椿芽儿放在碗里,换了私筷把香椿芽儿送到口里,清香满口,果然美味。
“难得这个时节还有这么鲜嫩的香椿芽儿,你们也尝尝。”元安招呼着余浪和曹宝珠。
曹宝珠看了满满一桌子美味,眼都绿了,只是余浪在此,她不好意思先动筷子,元安话音未落,她已经迫不及待拿起手边的公筷夹了满满一大筷子的香椿芽儿放在自己碗里,盘子里顿时空了四分之一的量。
元安忍着笑意,夹了一块咯炸盒放在曹宝珠碟子里,“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师太的手艺……好!”曹宝珠嘴里左一口香椿芽儿,右一口咯炸盒,把嘴里塞得满满的。
余浪伸向香椿芽儿的筷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曹宝珠筷子上的咯炸盒,是元安夹给她的。
“余公子也喜欢吃这个吗?”元安用公筷夹了一个炸盒放在余浪手边的碟子里,“我和宝珠都喜欢这个,你也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余浪嘴角向上弯了弯,夹着炸盒送到口里,看着满眼期盼的元安笑了笑,“果然十分美味。”
曹宝珠咬着筷子,连口里的炸盒都忘了嚼,第一次见元安给外人夹菜,不过用的是公筷,余公子又是元安的救命恩人,应该不算逾越吧?
这样一想,曹宝珠又甩开膀子,大朵快颐起来,什么逾越不逾越的,看这个余公子也是个能吃的,不吃快点就没了!
曹宝珠和余浪两人将满满一桌子菜全吃干净了,元安到最后干脆放了筷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比着吃。
曹宝珠靠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拢了拢外衫,挡住了凸起的肚子,吃太撑了……
空盘子刚撤下去,释幻师太就把桃花酥送了上来,曹宝珠看着粉白小巧的酥点,摸了摸肚子,十分怨念,她已经吃不下了……
元安尝了一块桃花酥,刚入口微微有些清苦,回味却十分香甜,元安一连吃了三块还觉得意犹未尽,当她伸手去拿第四块时却被余浪拦住了。
“郡主刚吃过饭,不宜食用太多点心,还是缓一会再吃吧。”
元安恋恋不舍地缩回手,小茴在一旁松了口气,余公子在,她都没好意思上前拦着郡主,再吃下去又该闹积食了。
“可有送些去梅林小筑?”元安突然想到答应了要送些梅花酥给仪嘉,忙问一旁的小比丘尼。
小比丘尼忙道:“回郡主,刚出锅时,就让人送去了。”
元安点点头,让人将余下的桃花酥分成四份,她、曹宝珠和余浪各一份,余下一份赏给了庵里的比丘尼。
三人又在栖霞庵上赏了会风景消消食,见天色不早,便要下山回家。
刚到山脚处,元安突然想起来母亲爱吃熙春楼的咬春饼,咬春饼是时令点心,只在春天才有,如今已经三月,眼看就要下市了。
元安忙让人去和跟在后面的余浪说一声,她们准备去熙春楼,问余浪可要一同去?
余浪自然应了,三人便改道去了熙春楼。
熙春楼的小二老远看到郡主的车驾过来了,忙连滚带爬跑到大堂告诉掌柜,掌柜的一听郡主朝这边来了,顿时大喜,“快快快!快去把最好的厢房收拾出来,再把咱们店里最好的龙井拿出来,要明前的,快去!”
掌柜的整了整衣服,“剩下的都跟我去门口迎接郡主大驾,哎!你就别去了,长得忒寒掺了,你去后厨看着吧。”
元安下车时,就看到熙春楼掌柜满脸谄媚的笑容,她对着掌柜微微点头,等余浪和曹宝珠都从马车上下来后,便进了大堂,在跑堂的引领下去了二楼的厢房。
掌柜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傻站在原地,不止他,从马车到二楼包厢这一路,凡是看到元安和余浪的长相的人,皆是一脸惊艳。
元安之前出门一直都带着面纱或者帷帽,众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的真容了,只听说过元安郡主美貌更甚当年的长公主,早在十三岁时就荣登美人录榜首,是大尧第一美人。
我的老天爷,这哪是大尧第一美人,尧舜虞三国再加上其他小国部族,只怕也难有人能比得上郡主!
还有郡主身旁的公子哥,临城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有临城第一美男子之称的赵郡王和他相比也稍逊一筹!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51章
元安三人刚落座; 掌柜就点头哈腰地进了厢房; 亲自奉了茶; “今天有刚捞上来的鲥鱼; 清蒸最美味; 郡主可要尝尝?”
“那太可惜了,”元安笑道:“我们才吃完斋饭,鱼就不必了; 你把你们这时鲜的点心拿些上来,再一样备上三份; 我们走时带上。”
“好嘞!”掌柜亲自记了单子; 送到厨房,嘱咐厨娘道:“这些是郡主点的; 可得花十二分的心思做出来,若是郡主说声不好; 扣你工钱!”
厨娘把手在围腰上擦了擦; 接过单子一看; 顿时笑了:“掌柜您放心; 这些都是咱们拿手的点心; 凡是吃过的没有说不好的!”
“再说了,郡主殿下多好的人,上回小三儿错手把盐当成糖拌进了糖糕里,郡主尝了觉得味不对; 吃了一口就没吃了; 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还是小三儿见糖糕几乎没动,端下来时尝了块,才发现问题,那吓得,差点都尿裤子!”厨娘每次想到此事都不由感慨,郡主生的好看,脾性又好,怪不得太后和当今这般疼爱,若是她家亲戚里有这么个闺女,她也忍不住当成亲闺女疼。
“还好意思说呢!”掌柜的没好气道:“那是郡主脾气好,体恤你们不易,不想让你们受罚,你换个其他贵女来试试?别说是郡主了,就随便来个官吏家的姑娘,也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用点心!再出了差错,砸了咱们熙春楼的招牌,你看我扣不扣你工钱!”
小三儿提着一篮子刚摘的青蒿黄韭,听见掌柜的正在放狠话,也不害怕,笑嘻嘻道:“掌柜的待我们最好,什么时候真扣过我们的工钱?尽吓唬我们呢!”
“去去去,都干活去!”掌柜白了一眼小三儿,“尤其是你小三儿,再敢把盐当成糖,你看我饶不饶你!”
元安和余浪坐在窗前,看着底下热闹的街市,熙春楼大门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卖糖画的老人,穿着粗棉衣服,上面还有补丁,但是干干净净的,老人脸上也总是笑呵呵的,也不叫卖,但是摊子前总有人,现在就有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胖娃娃在挑选糖画的花样。
“这个花好看,就这个!”
“花有啥好看的嘛?这个大刀样式的多威风!”
年轻的妇人一脸嫌弃:“刀有什么好看的,哪有花好看?”
两人谁也不服谁,吵得不可开交,老人也不劝和,笑眯眯地看着三人。
“娘~”被丈夫抱在手里的胖娃娃一只手拉着妇人的手,一只手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