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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难当-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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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安满脸惊诧,忙不迭起身,快步走下高台,弯腰扶着姚夫人,脸上十分愧疚:“本宫不知您是太后娘娘的母亲,竟然还受了您的礼,您快起身。”
  姚夫人起来的动作僵了一瞬,她目光沉沉看着元安,元安面不改色,脸上带着最得体的笑容回望姚夫人。
  姚夫人心下一沉,这个新后不好对付……
  众人见元安堂而皇之受了姚夫人的叩首,都觉得这位新后着实有些无礼,别说姚夫人是太后之母,单看她这么大的年纪了,皇后也该早早免了姚夫人的礼才是。
  可是元安的话一说,众人才后知后觉,原来姚夫人至今还没有入宫拜见过皇后。
  不知姚夫人,姚相一脉的官眷都没有入宫给元安请安,她们本来是仗着姚相势大,又觉得庄煜虽然战功赫赫,但那毕竟是在战场上,姚相一脉都是文臣,自古文臣多轻武将,他们对这个从战场上拼杀到皇位上的皇帝也难免有些轻视,见姚夫人不曾入宫拜见新后,她们也乐得装傻。
  姚相一脉轻视新帝新后,这是明摆着的事,但是他们却不敢真的对外说自己瞧不上皇帝皇后,那些命妇们本以为元安从尧国远嫁而来,定然不敢得罪她们,却没想到元安竟然笑眯眯地就把她们不敬皇后之举揭露出来。
  姚相一脉脸上都有些讪讪,可是皇后言笑晏晏,话说得轻描淡写,也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姚夫人好像没有听出元安的话外之音,慈和笑道:“多谢皇后娘娘。”
  “姚老夫人是该好好谢谢皇后娘娘!”
  一个娇俏的女声突然在女宾席里响起,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位身穿藕荷色石榴裙的年轻妇人面上带着微微讽刺。
  元安微微一笑,原来是荣国公府的二儿媳妇谢氏,论起来元安要喊她一声表嫂。
  荣国公府是太皇太后的娘家,尤家又是世家,贵不可言,尤家人自然不惧姚家。
  谢氏见元安看向她,忙行礼,起身后高声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最宽宏大量,就连姚老夫人的大不敬之罪都不追究,姚老夫人可不得好好谢谢皇后娘娘!”
  谢氏言辞锋利,话里直言姚夫人大不敬,要知道大不敬这一罪名可不小,真要追究起来,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庄煜和元安当然不可能大手一挥,就让人砍了姚夫人脑袋。
  元安笑盈盈对谢氏道:“表嫂这话说得严重了,本宫年轻,又没什么威仪,怎好对姚老夫人这样的贵眷喊打喊杀?”
  谢氏嘴一撇,不屑道:“咱们都是臣妇,说破了大天,也比不上皇后娘娘一根头发丝贵重!”


第114章 
  “老二媳妇啊; ”谢氏身旁的中年妇人慢吞吞开口道:“你这话虽然没错; 可是也忒直白了些; 你都说了皇后娘娘大度; 自然不会和姚老夫人计较。”
  说话的是太皇太后的侄媳妇护国夫人,也是大舜唯一一个有封号的诰命夫人。
  别看护国夫人说话不紧不慢,她年轻时可是提枪上阵的狠角色; 是大舜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只是后来嫁给荣国公后便安心相夫教子; 和其他浸淫后宅,只会争风吃醋的妇人不同; 护国夫人那是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从来不啰嗦。
  “母亲教训的是,”谢氏忙对着姚夫人微微福身:“我这做小辈的说话没有轻重,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谢氏话锋一转; “不过皇后娘娘都不怪罪姚老夫人的不敬之罪; 想来姚老夫人也定不会怪罪于我。”
  姚夫人脸色微微发青; 她本来是怕姚太后太过嚣张口无遮拦; 这才出来借着行礼请安打岔; 这是她从前惯用的招数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却折在两个小辈手里,皇后和谢氏,再加上护国夫人; 三人一唱一和; 竟然逼着她不得不认错。
  她不低头认错就是不敬皇后; 而皇后如果不罚她就是不顾礼法,乱了伦理纲常。姚夫人恨得直咬牙,但是想到姚相的计划,只能忍气吞声躬身对元安道:“臣妇年纪大了,做事也糊涂,非是不敬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说着就要下拜。
  元安忙扶拦着姚夫人行礼,面露不安:“姚夫人这是做什么?姚相是大舜柱国之臣,您又是太后娘娘亲母,本宫虽是皇后,却只是个小辈,如何担得起?”
  姚太后连连点头,劝姚夫人道:“皇后这话说的没错,母亲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
  “你闭嘴!”
  姚夫人的一声怒呵吓得姚太后一哆嗦,当着元安的面就流露出几分惊惧。
  姚夫人打断姚太后的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姚太后一眼,皇后和谢氏话说得这么明白了,自己这个蠢钝的女儿还没转过来!
  人家都说了,她们这些命妇比不上皇后一根头发丝贵重,还摆什么身份?
  姚夫人呵止女儿后,转头对着元安便是一脸恭顺,满脸愧疚:“皇后娘娘千金之躯,臣妇虽是无心,但是终归有对娘娘不敬,还请娘娘赐罪。”
  “这……”元安越发不安,姚夫人再三请罪,元安只好叹息一声,“既然如此,本宫就托大,罚姚老夫人一月的俸禄稍作警示。”
  姚夫人心里恨得要死,嘴里却千恩万谢,还要跪下谢恩:“谢皇后娘娘宽宥!”
  姚夫人都被罚了,其他没有进宫请安的命妇忙站出来,齐刷刷跪倒在地,叩首请罪。
  元安面露几分为难:“值此佳节,太皇太后和陛下本是想君臣同乐,没想到被本宫搅成这样的局面,本宫实在是惭愧。”
  姚夫人忙道:“此事与娘娘无关,都是臣妇的罪过!”
  跪下的众人也纷纷道:“臣妇惭愧,请皇后娘娘责罚!”
  元安无奈,只好依了她们的请求,“既然如此,就都罚一个月俸禄以示惩戒。”
  这些诰命夫人每月的俸禄不过三五十两,别说是一个月的俸禄,就是一年的俸禄都被罚了也无伤大雅,可是罚了银子是小事,丢了脸面才最让她们难受。
  她们这些人只怕少不了要被其他贵眷在背后议论了,最重要的是,她们惊觉,太后和姚夫人似乎不如以往那么大权独揽了。
  姚夫人被新后和尤家下了面子还要千恩万谢,这可是她们头一遭见姚夫人和太后吃瘪,而姚相就在对面,却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还几个相熟的大臣推杯换盏,好像被落面子的不是他的夫人和女儿一样。
  这是女眷的事,庄煜不便掺和,他只笑眯眯地看着元安恩威并罚,将姚相一脉的脸面撕下来狠狠踩一脚。太皇太后也装聋作哑,慢慢品着青梅酒,时不时还尝两口小菜。
  不过这是元安占着上风,若是元安应付不了姚夫人和太后,庄煜坐得就没那么稳当了,太皇太后也没法笑得这么舒心了。
  元安让众人都入座,又命钟鼓司起乐,才回到高台上,背对着众人对庄煜邀功地眨眨眼,我可是替你出了口气了!
  庄煜嘴角微扬,等晚上回去为夫一定好好奖赏你!
  太皇太皇好像才回过神来,笑眯眯地朝元安点点头。
  哎呦!她可太喜欢这个孙媳妇了!
  元安对太皇太后行礼后回到庄煜身边坐好。
  太后脸色铁青也回到自己位置上,再也没有宴会刚开始时的张扬。
  太皇太后端起酒樽,笑呵呵道:“今日宫宴,意在君臣同乐,不提那些糟心的事!这青梅酒是皇后亲手所酿,大家都尝尝。”
  众人忙起身,口里高呼:“谢太皇太后!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待行完礼后才举杯,口里的酒还没咽下去就抢着夸赞。
  “好酒!”
  “回味悠长,堪比杜康!”
  “微臣看杜康也比不上皇后娘娘亲自酿的御酒!”
  元安大大方方地受了所有的称赞,面上端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吐槽,要不是她自己尝过这酒,真要以为自己酿出琼浆玉液了。
  丝竹礼乐声起,众人安安静静听乐赏花,庄煜时不时点起几位大臣,勉励几句,被点到的无论是姚相一脉还是中立一派亦或是庄煜一派,都惊喜异常,连连谢恩。
  宫宴便在这样君臣和睦,欢欣愉悦的气氛中继续。
  宴会过半,元安突然发现太后带来的那位女子不见了。
  元安端起酒樽抿了一口,心思流转,她听庄煜说过姚太后固宠的手段,无非就是给先皇源源不断献上美人,难道姚太后又要故技重施?
  果然,片刻后,姚太后开口对庄煜道:“皇帝,今日宫宴怎么光有乐却没有舞?”
  庄煜叹了一口,略带伤感道:“先皇崩逝不足一年,虽说朕身为皇帝以日代月服丧,但是毕竟先皇周年未过,故而朕只让皇后安排些素雅的丝竹之乐,以表朕对先皇的哀思。”
  庄煜声音颇大,靠近高台的几位大臣都听到了,荣国公一脸感动道:“陛下至孝,是我大舜之福!”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太后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满道:“你对先皇孝顺是好事,只是今日百官都在,只有丝竹着实不成样子,你心里念着先皇就够了!”
  庄煜一脸受教:“那不知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忙道:“哀家娘家有个侄女叫苏婉儿,长相自然比不过皇后,不过与舞技上倒有几分擅长,不如就让她献上一舞,她也是官眷,不是舞姬,也不算逾矩。”
  庄煜脸色淡淡:“皇后娉婷绝世,寻常女子怎可与皇后想比。”
  太后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心里狠狠咒骂庄煜和元安,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但是在姚夫人灼灼目光下,她只好忍了。
  太后一挥手,一身粉色广袖留仙裙的苏婉儿从合欢林深处缓缓走来,粉色合欢花被风吹落在她发间,遗世而独立。
  苏婉儿腰肢轻摇,迈着轻快的舞步行到高台下,不少人都看得愣住了,这个苏婉儿神韵竟然与皇后有五分相似!
  庄煜眼中寒光一闪,狠狠握拳,才忍住没让人把苏婉儿拖出去。
  苏婉儿眉眼含娇,身姿轻盈,舞动间广袖飞扬,恍若仙子落世。
  苏婉儿舞姿曼妙,众人却无心欣赏,这太后找了个与皇后有几分相似的女子来献舞,这不是摆明要和皇后打擂台?
  太后满意地看着苏婉儿舞得飘逸出尘,她朝庄煜看去,见庄煜死死盯着苏婉儿,越发笑得志得意满,她就说,但凡男人哪有不贪花好色的?
  皇后娉婷绝世又如何?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她可是深有体会。
  太后迫不及待朝元安看去,她已经等不及想欣赏这个小贱人脸上的惊慌恐惧了,哪有女人面对情敌不紧张的?
  结果一眼看去,太后险些没气绝,别说惊慌恐惧了,元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津津有味地欣赏起苏婉儿的舞姿,时不时还流露出几分惊叹,看她样子,若不是这是在宫宴上,只怕她就要拍手叫好了。
  这小贱人是个傻子不成?皇帝眼珠子都要挂在苏婉儿身上了,她有心情乐呵呵欣赏舞蹈?
  庄煜憋着一肚子怒火瞪着底下的人,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模仿元安?简直是东施效颦!
  庄煜觉得自己最珍贵的宝贝被人亵渎,恨不得拿剑在苏婉儿身上戳几个洞。眼看自己就要忍不住了,庄煜突然觉得手心被挠了两下,又酥又痒,他侧过头看去,只见元安笑眯眯地对他眨眼。
  庄煜心里的怒火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缓缓握紧元安的手,无奈地朝元安笑了笑,你个傻婆娘,别人都来勾引你相公了,你倒好,看得比为夫我还起劲。
  元安和庄煜仗着高台上没有看见他们的小动作,你挠我一下手心,我捏你一下手背,玩得不亦乐乎,庄煜的嘴角也渐渐扬起。
  高台下苏婉儿已经舞到最精彩的部分,只见她身轻似燕,浑身柔弱无骨,跟着乐声尽情舞动。
  姚太后看到庄煜脸上的笑容已经克制不住,而元安脸却黑了,姚太后笑得嘴都要咧到后脑勺,这才对嘛,哪有女子看到丈夫对别的女人动心不难受的?
  元安睨了庄煜一眼,耳朵有些发红,忍着在自己袖子里作怪的手,心里骂道,臭流氓!又欺负她!
  而高台下苏婉儿已经舞到最后了。


第115章 
  一曲终; 苏婉儿含羞带怯; 朝庄煜下拜:“臣女苏婉儿叩见陛下; 愿陛下福寿绵长!”
  “皇帝。”太后笑道:“婉儿容貌姣好; 身姿窈窕,是个难得的佳人,皇帝以为呢?”
  庄煜嗤笑一声; 正好开口,却听见元安在一旁小小咳嗽了一声; 庄煜忙将话咽了回去,不解地看着元安。
  而这一幕落在太后眼里; 就是元安因为嫉妒,不许庄煜开口。
  元安兴奋地摩拳擦掌,苏嬷嬷教她的后宫争宠三十六计,她到现在都没有机会用。
  方嬷嬷穷尽毕生所学所思; 将后宫三十六计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 分; 怎么应付难缠的婆母; 即太后。 
  太后虽然难缠; 但是太后头上也有婆母; 太皇太后可是喜欢元安喜欢的紧,太后要对付她,都不用她动手; 太皇太后先有意见了。


第二部 分; 怎么迷得皇帝对自己神魂颠倒。 
  这个更没机会实践了; 她巴不得庄煜别对她那么神魂颠倒,谁受得了夜夜**?


第三部 分,怎么应付后宫妃嫔争宠。 
  这个就不用说了,庄煜的后宫目前只有她一人,她能和谁争宠?
  如今好不容易来个苏婉儿,元安一时起了玩心,她想看看方嬷嬷教她的那些到底有没有用。
  太后见庄煜没有说话,轻蔑地瞥了一眼元安,将矛头指向了元安:“皇后觉得呢?”
  来了!
  元安眼睛都亮了,她忙起身回道:“臣妾也觉得苏姑娘容貌甚美,舞姿也出众。”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皇觉得婉儿能比得上自己几分?”
  “这……”元安脸上迟疑了下,太后不满道:“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元安忙垂首恭敬道:“回太后,臣妾在母国时,臣妾母亲只略教了些诗书礼乐和琴棋书画,让臣妾明白些道理,不至于做睁眼瞎罢了,对舞这一项更只稍稍涉猎,勉强会观赏罢了,实在不算精通,与苏姑娘不能想比。”
  “你倒是实诚,”太后得意道:“既然如此,那哀家就把婉儿——”
  “哎呀!哀家的扇子掉了!”太皇太后突然惊呼一声,“你们都傻了吗还不快把哀家的扇子捡起来?”
  姚太后的话被打断,正要发怒,发觉打断她话的是太皇太后,只能咬咬牙,心里暗骂一声老不死。
  一个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捡起团扇高高举过头顶,太皇太后接过扇子,一脸心疼地用丝绢子擦拭团扇上的灰尘。
  护国夫人好奇问道:“姑母的这柄团扇精致的很,我远远瞧着上头的福寿葫芦既大气又喜庆,这意头还好,不知是出自哪位绣娘之手?”
  太皇太后笑得眼睛都眯了:“你眼神倒是好,这扇子是皇后亲手绣的,说可怜我这老婆子天天羡慕你们有女儿孙女做扇子,就给哀家也做了一把,你瞧瞧,好看不?”
  太后让宫人将扇子拿下去给护国夫人细看。
  太后有些不耐烦,正要继续说话,底下又是一阵惊呼,护国夫人捧着扇子十分夸张道:“哎呦呦!皇后娘娘这手刺绣比得上天上的织女了!瞧着绣花,多精致!还有这上头的字!”
  护国夫人又问:“请问皇后娘娘,这扇子上的‘福’‘寿’二字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元安羞涩一笑:“夫人可别取笑本宫了,什么名家之手,这不过就是本宫随手写的,难登大雅之堂,若不是祖母慈和不嫌弃,本宫是万万不敢献丑的。”
  护国夫人将扇子传给其他命妇,转头对元安赞叹不已:“没想到皇后娘娘一手刺绣堪称一绝,一手字也不输名家,就这娘娘还谦虚呢!”
  其他贵眷也纷纷附和,直把元安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姚夫人心里不知是如何想的,但是面上还是跟着众人一起夸赞元安。
  姚太后却有些坐不住了,苏婉儿还跪下地上,她正要顺势将苏婉儿送给庄煜,而且要当着元安的面送,众目睽睽之下,元安敢拦着就是不贤无德。
  底下坐着的都是人精,心知肚明太皇太后是要抬举皇后,不管愿不愿意也只能配合太皇太后夸赞皇后,什么贤惠孝顺,德才兼备,反正好词都往皇后身上丢就对了!
  元安两家微红,美艳不可方物,十分不好意思对众人道:“诸位夫人可别笑话本宫了,本宫虽然学得多,但是样样都不精通,刺绣比不上绣娘,庖厨比不上御厨,这舞技……”元安顿了一下,笑盈盈看着太后道:“舞技自然也不如依靠此技谋生的舞妓。”
  太后没有想到元安口舌竟然如此辛辣,直接暗讽苏婉儿为舞妓,这若是个气性大些的姑娘,只怕就要一头撞死了。
  太后指着元安气得说不出话来,太后在后宫跋扈这么多年,靠的是家世和姚夫人,她着实没有和人打过口水仗,被元安一噎,气得喉咙咯咯作响。
  元安瞥了一眼跪下下面脸色苍白,眼中泪光点点,楚楚可怜的苏婉儿,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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