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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蘅索性将师父也辞了,一有空就会陪着孩子玩耍。孩子累了,趴在沐挽裳的肩上睡着了。
太史芸在宫里无趣一直陪在沐挽裳的身边,陪着她作伴,沐挽裳将孩子放在榻上。
一直觉得太史芸似乎没有大婚之前的天真和喜悦,她们大婚也有几日,太史芸似乎有意无意的躲着傅仇。
“芸儿,随本宫来。”
沐挽裳将太史芸拉入偏殿,孩子有良辰美景照看沐挽裳根本就不担心,她是见着太史芸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根本就没有新婚燕尔的甜蜜。
“芸儿,可是葵水之期来了?”
太史芸没想到沐挽裳会问如此私密的事情,她与傅仇大婚的第三日便是葵水之期,只是淡淡摇头。
“已经过了。”
“那你为何心神不宁,还躲着傅仇?”
她脸色羞红,实在无法说出口,支支吾吾的,沐挽裳是过来人,孩子都三岁了,试探道:“可是闺房的事?”
“嗯!”芸儿点头道。
如果是闺房之事,她的初*夜是被轩辕罔极强迫夺走的,她当时对轩辕罔极恨之入骨。
“难道傅仇动强了。”
“不是,是芸儿害怕。”
沐挽裳终于知道事情的根源,大概是傅仇太饥渴,没有顾及到太史芸的感受,吓到她了,又因为太痛,让太史芸对男女之事产生厌烦。
“芸儿,你别怕,你可以将你的感受说给傅仇听,而不是这般躲着他。”
“衍儿!”殿内传来哥舒蘅的呼唤声,沐挽裳还想与她说几句私密话开导她,没想到哥舒蘅回宫了。
太史芸更是羞愧的匆匆忙忙奔了出去,哥舒蘅很是不解,“衍儿,你们在说什么?为何她竟然跑了。”
她们两人是夫妻,却从未有过闺房之乐,沐挽裳也从不开口提起,如今太史芸的事,还是需要有人点醒,太史芸未必会同傅仇讲清楚。
让她同哥舒蘅说那样的事也是难以启齿,“是傅仇吓到芸儿,芸儿害怕一直躲着傅仇。”脸色已经有些微红。
哥舒蘅恍然,心口差一点闷出一口老血来,从前守在勾栏门口,傅仇也见过各色男男女女,竟然连软玉温香,怜香惜玉都不懂。
“朕有办法!”
哥舒蘅去了书房,在暗格里取出一本册子,里面是春宫图,从前收集来的珍藏本。
如今翻看还是让人血脉贲张,气血上涌,许久未有那种感觉,难道说他的身子已经在好转吗?
沐挽裳见哥舒蘅久久没有回来,于是去了书房,“皇上!”
却是被哥舒蘅直接拉住,将她抵在书架上,沐挽裳有些惊吓,见他脸色有些微红。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哥舒蘅温柔的唇吻上了她娇艳的樱唇,动作很轻柔,沐挽裳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缓缓的闭上眼,她们以是夫妻了。
良久,哥舒蘅却是松开了唇,他有冲动却是根本没有反应,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人,心中懊恼沮丧。
“皇上!”感受到哥舒蘅的异样,沐挽裳唤道。
哥舒蘅隐匿了眸中的痛苦,笑的明朗温柔的吻上她的额头,“衍儿,如果傅仇像朕这样温柔,新娘子就不害怕了。”
哥舒蘅捡起地上的册子,用袍袖遮住,“朕这就去找傅仇,告诉她女人是要放到手心里疼爱的,而不是粗鲁占有。”
沐挽裳看着哥舒蘅笑着离开,知道他的心在滴血,明明感受到他身子那一瞬的僵冷,毕竟那种事关系到男人的尊严。
曾经风流的哥舒蘅如今变成如此模样,都是因为他为自己解毒,将他的血换给自己,才会害的他武功尽失,心里面充满了自责。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杀人灭口
新年将至,皇宫内都在准备新年,阮胜男已经派人去调查,在御膳房挨个盘查关于发放木炭的情况,均为有所发现。
萧竹音没有武功,不可能在凤仪宫的木炭内动手,定会指使心腹之人帮忙,于是李明秀抓了萧竹音身边的婢女念香严刑逼供,念香依然没有招供。
既然人已经抓了,也不好送回去,李明秀索性逼着她指认萧竹音。念香不愿意陷害萧竹音,李明秀一怒之下下手有些狠,竟然将人给打死了。
那个宫里没有冤屈的鬼,将人一把火给烧了,也便一了百了。
阮胜男更是心焦,对于李明秀的调查很是失望,每日忧心,夜不安寝。
萧竹音手下的婢女失踪,心里面知道是皇后做的,故意在后宫妃嫔面前提起,紫菀死了,就连念香也失踪了,故意引妃嫔相信,有人在针对延禧宫。
阮胜男正在翻看折子,年末了她总是要看一看账册,不能够将权利外放,让萧竹音独揽大权,却是想起一件事情来。
正在翻看李明秀道:“皇后娘娘,丽妃前来探望娘娘。”
阮胜男已经下了命令,安心养胎,此时温雅前来定是有话要说。阮胜男也想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让她进来吧!”
温雅提着食盒,里面是煎好的安胎药,皇后娘娘有宫中的御医未必会喝,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温雅上前盈盈拜道:“丽妃参见皇后娘娘,亲手煎煮安胎药前来。”
“丽妃真是有心。”命李明秀收受下并未喝。
温雅见着阮胜男床头的折子,“皇后娘娘真是勤勉,在安胎还不忘忙着公务。“
“本宫总不能占着皇后的位子不做事。年关将至,各宫的妃子都应该在忙。”
“倒也没什么可忙得,就是宫里最近不太平,听说萧贵妃的婢女念香失踪了,萧妃娘娘还在哭诉。”
原来她是为了这件事前来,“这后宫里每年都会有宫女莫名其妙的失踪,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也许说了不该说的话,见了不该见的事。在宫里还是要安分守己。才不会惹祸上身。”
阮胜男这话说得温雅背脊发凉,皇后是说她在多管闲事吗?
“娘娘说的极是!”
温雅在凤栖宫逗留片刻之后离开,李明秀看向阮胜男,“这个萧妃是同娘娘公然叫板吗?”
“她没有反应才是奇怪。明秀,你也说了那婢女死活不承认,或许是真的不知道。”
李明秀狠狠的咬着贝齿,“就是找不到证据,随便找一个婢女指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非有铁证,皇上那里会松口吗?”
“明秀无能!”
“不是你无能,本宫也是翻看帐册,才有了新的想法。明秀,年末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会出宫回家与家人团聚,你去查一查那些出宫宫女有何人是有可疑的。”
“娘娘是怀疑做手脚的人已经出宫了,难怪萧竹音有恃无恐。明秀这就去查。”
“等等,你可去找纪尚宫,她比你在宫里时间久,了解的也够多。”
“是!”
殊不知轩辕罔极已经先她一步,派了人前去暗中保护,他怎么可以让萧竹音不遭到报应。
明秀去找纪瑾茹,她已经等候多时了,轩辕罔极料定阮胜男早晚会想到嫌疑的人,就是在出宫的宫女之中,万一打草惊蛇,萧竹音便会派萧家的人将那名女子杀人灭口的。
此女并非御膳房的宫女,而是静妃手下的宫女梅青。
萧竹音得知皇后的人在调查出宫的宫女记录,心里有些慌张。她自认做的天衣无缝,皇后的人怎么会发现的。
悄悄的写了信笺,绑在信鸽的腿上,命萧家的人,前往池埠将梅青杀人灭口。
西番,哥舒蘅将俞宗垣安排在宫中任职,是沐挽裳的义兄,深受哥舒蘅的器重,是西番比较少数外籍的朝臣。
俞宗垣也将头上的白发染成了黑色,如今两名妻子都怀孕了,又是一件喜事。
俞宗垣听说哥舒蘅想要派人去漠北,朝臣中有许多反对,觉得如今的局势很好,没必要派人去漠北打破平衡。
另外一种声音便是以樊王为首的势力,认为皇上是时候开始监管漠北,消除隐患。
下朝之后,俞宗垣留在金华殿,俞宗垣他想建功立业,为沐挽裳在朝中积蓄势力,自告奋勇,提出想要去漠北,哥舒蘅并未应允。
俞宗垣是有些失落的,“皇上难道因为俞宗垣是个新罗人而不相信。新罗国已经被灭了,这世上再无新罗。”
俞宗垣是沐挽裳的义兄,哥舒蘅也便很客气,没把它当做外人,“朕并无此意,你的两位夫人刚刚有孕,还是留下来吧!”
此时沐挽裳正在寝宫与黎婧闲聊,黎婧满月之后,第一次抱着孩子入宫,沐挽裳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孩子。
将那孩子抱在怀里,软若无骨,小心翼翼,“安儿真乖,长得真像她的父王。”
黎婧的脸上也难掩初为人母的喜悦,此时小七拿着写好的字儿拿到沐挽裳的面前。
哥舒蘅将师父打发了,沐挽裳没有饶过他,小七必需每天写上一页的字儿才肯让他玩。
“娘亲,小七的字儿写好了。”
沐挽裳将孩子送回黎婧的怀中,接过纸页再看,“小七,快见礼!”
小七却是看着黎婧怀中的孩子很是欢喜,“我可以碰一碰他吗?”
黎婧见着小七勃颈上佩戴的玉锁片,竟然是主人的笔迹,真是难得。听小七的请求,“当然可以。”
沐挽裳见小七没有见礼,“小七,快向大伯母见礼。”
小七方才颔首,“小七见过大伯母。”
黎婧道:“娘娘何必如此,只是一个小孩子。”
“无规矩无以成方圆,这是基本的礼仪。”沐挽裳是不想这孩子被哥舒蘅娇惯坏了,以后想要改都难了。
黎婧觉得沐挽裳教育孩子有些严苛,冲着小七慈爱道:“小七,快过来见见弟弟。”
小七看了一眼沐挽裳,沐挽裳颔首应允,小七方才兴冲冲的走了过去,一只手碰触那孩子的手软软的很小巧,孩子竟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小七很兴奋。
“大伯母,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安!哥舒安!”
小七爱不释手,“娘亲,你什么时候和父皇也给小七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沐挽裳神色僵在脸上,本是童言无忌,那泄阳丹是黎婧与绯衣亲自看着哥舒蘅服下,又见沐挽裳脸色微变,那药果真起了效果。
“娘娘,看来孩子是感到寂寞了。”
“或许吧!这种事也要看缘分的。”沐挽裳很随意的将事情掩盖过去,她并不在乎,只是觉得害了哥舒蘅。
哥舒蘅回到寝宫见沐挽裳有心事,沐挽裳一直有些愧疚。
“衍儿,可是小七那孩子又惹衍儿生气了。”
沐挽裳也是有些想家,“没有,许是快过年了,不能够回去祭拜,心里面总觉得不孝。”
“不如在宫中祭拜,朕这个女婿还没有拜祭过岳父大人,才是真的不孝。”
沐挽裳还记得童言无忌,自己害得他这么惨,他却从未有过一句埋怨,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哥舒蘅见他如此是真的想家了,“衍儿,这里有朕和孩子,还有你义兄。”
提到俞宗垣,听说他的两个夫人都有喜了,沐挽裳心里面自然是为他欣慰。
哥舒蘅是故意提到俞宗垣,“今日大舅子想要去漠北,被朕否决了。”
沐挽裳从哥舒蘅的怀中出离,漠北王现在还能够和朝廷翻脸,俞宗垣去漠北并无危险,他做事沉稳,关键是他是最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难道皇上还不信任他?”
哥舒蘅笑道:“不愧是兄妹,竟然说了一样的话。他两个夫人刚刚怀孕,朕是在成全他。”
沐挽裳是以大局为重,相信俞宗垣也是为了大局,此番前往西番,必须要信得过的人。
“皇上,大哥他却是最适合的人选,在外人眼中他是个外人,即便朝臣反对,漠北王想要为难,尽管推脱到臣妾和大哥的身上,就说是我们兄妹两人想要急着立功,蛊惑皇上,不会损皇上一丝一毫。”
哥舒蘅神色凝重,若是那样他宁可不派人前去漠北,“衍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朕岂可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这件事原本就是臣妾提出来的,也只是说出了最坏的结局,臣妾相信皇上不会让事态走到那一步。”
眸中坚定看向哥舒蘅,“如果皇上相信臣妾,就派大哥去漠北!”
哥舒蘅怎么会不相信她,沐挽裳所作所为都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所为,岂可让她一个女人承担。
父皇一向以怀柔政策,只会助长漠北的气焰,父皇没有魄力拿下漠北,不代表他就做不到。
“好!朕相信你,就派俞宗垣前往漠北。”
沐挽裳已经想好了对策,打算找俞宗垣进宫商议。过了年俞宗垣就会前往漠北,能够帮助哥舒蘅铲除隐患,让他成为一代明君,与孩子陪在他的身旁,甚至背负妖妇的罪名,也在所不惜,来报答他的恩情。
第三百四十五章 恳请赐婚
沐挽裳相信,皇上决定派人去漠北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漠北的眼线很快就会将这件事传到漠北。
很快就要过年了,西番没有大胤那么繁琐的习俗,篝火宴会与民同乐是必不可少的。
哥舒蘅送来了很多的礼物,沐挽裳取了一些送给良辰美景风花雪月,还准备了一份送给太史芸。
这几日见着她们夫妻两人的关系有些缓和,两个人虽然不是盲婚哑嫁,大婚之前没有太多的接触,夫妻总要慢慢培养感情。
过了年还是要将孩子送去读书的,不能够一直呆在寝宫里贪玩。
见太史芸抱着孩子从殿外奔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娘,有人在宫中放纸鸢。大冬天的有人放纸鸢,也太奇怪了些。”
沐挽裳也觉得奇怪,“去看看!”
远处院中站着两道瘦弱的身影,手中费力的牵引着纸鸢,那小身子怕是吹跑了。
房顶坐着一身明黄容貌姣好的妙龄女子,看着远处隐约的宫殿,见着有一身红装的身影走出殿阁。
“出来了,快松手,放纸鸢!”
沐挽裳站在院中,那纸鸢飘飞的方向正是永安宫,坐落在皇宫的正东,冬天是很少刮东风的,那纸鸢是偏西的方向吹来,落在了院子里。是有意再传信息,这女孩家的东西,这让沐挽裳想起一个人,便是那世安公主。
听哥舒蘅说起过,那世安公主古灵精怪的,最是让人头疼,怕她会烦到沐挽裳,更怕她会教坏小七,命神羽卫将她阻拦在永安宫外。
太史芸已经冲上去,将那断了线的纸鸢捡起,竹木的架子上夹着一封信,“娘娘,有信笺。”
上面写着世安两个字,沐挽裳将信笺展开,上面的字迹比较凌乱,大致的意思便是,“皇嫂在上,蓉儿知道皇帝哥哥最爱皇嫂,言听计从,求皇嫂劝劝皇帝哥哥,蓉儿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一个废物。如果一定要让蓉儿嫁人,蓉儿就跑到天涯海角,去找父皇。”
哥舒蓉是向他哥哥求情无果,才想着办法来找她的,定下这门婚姻的时候,沐挽裳是在场的,此桩婚姻算是政治婚姻。是为了牵制太史澄与铁浮屠两股势力。
父皇为她取封号的时候,就是希望她可以一世安稳,哥舒蓉要是嫁给铁木达,怕是一世不得安宁了。
太史芸在一旁也是见着,可以说世安公主是为她挡了灾祸,原本是她要嫁给铁木达的,太史芸直接跪地道:“娘娘,那铁木达却是个混蛋,岂可让公主如此矜贵的身子嫁过去被那混蛋糟蹋。求娘娘为公主求情。”
沐挽裳也有些为难,毕竟关乎朝堂,她是会为世安求情,这婚也不是能够随便毁的,要想个万全的对策。
见着小七蹲在地上摆弄着纸鸢,哥舒蘅不让小七接近哥舒蓉是不想孩子学会胡闹。她若是应下了,招惹那丫头进永安宫便不得安宁了,还是能避则避吧!
“来人将纸鸢挂在房顶,公主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沐挽裳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远处的哥舒蓉看着纸鸢被高高挂起,小丫鬟不明白,“公主究竟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怎么将公主的纸鸢挂起来了。”
哥舒蓉却是很恨的咬着唇,“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就是说那个女人管不了。”
“公主,那该怎么办啊!真的要嫁给铁木达那个混蛋。”
她也不是没有闹过,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了,都是没有用,才想着来找沐挽裳的,谁知道都是狠心人,父皇又不在,就只会欺负她年纪小。
“皇上哥哥知道本宫舍不得死,离及笄还有半年,总会想到办法的。”
大胤皇宫,皇上春节有三日假期,轩辕罔极并未给自己放假,除了除夕夜宴,他都是一个人待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阮胜男也没有再派人去,只有将人抓住,皇上才会消了心中怒火。
皇宫里冷冷清清的,只有轩辕罔极送给她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