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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关系错中复杂,一动而发全身,说不定什么时候招惹无妄之灾,白白树立恩怨不值得。这里不比外界地海阔天空,你也看到了,出点事,动则封山挨个排查,可以说事无巨秘,不到那个层次总也不会知道这里的磕磕碰碰。”
这话在何易听来,总有些隐讳地意思,细细一想,若有所悟地道:“多谢彤姐教诲,弟弟晓得。”话锋一转,问道:“彤姐,那天南一剑公羊烈在百修阁是何身份?”
“他乃是百修阁的副阁主,与姐姐先人有些私交,刚才就是通过他才知晓你地行踪。”宫晚彤又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与玄老在一起,没什么危险吧?”
何易摇了摇头,说了句放心无事,就住口不言,心中却猜测宫晚彤在百魔大山的身份地位来,就这几日婷婷不经意冒出的话中,宫晚彤的丈夫早在亭儿幼年之时去逝。
具体原因不明,何易也没打算问。再看今日在百修阁门前沙云洞这边宫晚彤手下的阵势,就比在洞中她弟子人数多出几倍,一个个修为都是不凡,可见宫晚彤在外的势力不小。
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各有心思,宫晚彤心中所想却是与何易的关系问题,身在其位,自然考虑的要多些,何况与亭儿不凡的关系,又是她的救命恩人……
不知沉默何许时间,何易看了下时间,已是不早,分析了一下与玄老的利害关系,有了对策,那神秘的东之还在洞外等候,就起身向宫晚彤告辞。
宫晚彤问起,何易如实回答,说是与玄老还有约定,去他那里呆上几天,告知勿要担心。
宫晚彤张口欲言,话到嘴边,不知说什么是好,摆摆纤手,送何易出了洞府,然后遥看他与那淡淡的烟影一前一后离开,渐渐肉眼不可及,留下满腔疑惑思绪回到洞中慢慢疏理。
何易随东之飞往司徒玄洞府,就见洞厅之内重新添置了桌椅,却是玉石制成,一个个碧绿晶莹,散发幽幽毫光,其中夹杂丝丝白色条纹,看似在其内徐徐蜿蜒流动。
离近之后,一股幽凉的气息扑身而来,毛孔一松一驰之间,渗入肌肤毛发,让何易心神一振,陡声空灵之感。
司徒玄盘腿直身坐在一个宽松的玉椅之上,五心朝天,面目表情,双目似闭非闭,留有一抹光亮。银白的长发全部向后疏理,细密而不乱分毫,龙形红玉簪子横扎冠上,平添几分风采。
司徒玄眼不挣,身不动,嘴微张,毫无波动的声音响起:“看你如约前来也是信人一个,胆量颇宏,老夫也不会难为于你,你且安心坐下,听我把前因后果慢慢道来。”
“是,玄老。”何易在司徒玄对面的玉椅上落座,等对方道出秘辛,心中却诧异对方开门见山的态度,原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看来无用了。
“话接前言,我鬼藏宗宗主王纯阳,人称慈心真人,当时宗主他老人家炼制出纯阳之宝——天龙神火柱,先是与九天魔君邓法和言谈一番,劝诫向善,但其不知悔改,就此作罢。”
“当日邓法和就率领神机宗与其附庸门派,携百万邪徒教众逐一对付各大名门正派,一时风头无两,杀孽滔天,死伤无数,修真界的劫难重此来临,正道仓皇,邪道难保,除非归顺于神机宗,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恩师他老人家看见眼里急在心里,无奈天龙神火柱未祭炼完成,最后耗费半身精血,施展秘法,历时七七四十九天,沟通地心之火,才告完毕。”
“然后与邓法和对阵,天龙神火柱果然一举克制住玄浑神幕,各大名门正派望风重新聚集,推举恩师为领袖,来对抗邓法和与其羽翼。”
“当时邓法和除了玄浑神幕外,号称法宝三千,门徒百万,羽翼无数,自封三清玉皇无上大帝,坐拥三连洞天,乃上清、中清、下清,自改灵脉,合为一体,广阔无比,占地万里地域,自成一界。”
第二百零三章 鬼藏始末
易眼睛微微眯起,心下嘀咕:“自成一界啊。”
司徒玄继续道:“后来恩师和群雄与其历时十年光阴,发生大战不下百次,斗的日月无光,灵气溃散。我等门下弟子英勇作战,与之长期厮杀斗法,死伤不计,鬼藏一脉自此凋零,唯靠恩师老人家以天龙神火柱震慑群雄。
又历时五年,正派有道高真,各洞天真人纷纷出关,把神机宗一脉杀的落花流水,邓法和身死,余孽溃散为告终。但玄浑神幕经过连番杀戮,早已通灵,自可趋吉避凶,损坏不得。
记得当时分明把玄浑神幕打的消散,不成想有一滴血水存在就无法损毁,实在是邪门至极,只好布成阵法把它困在期中,但当时又出来一些隐世的魔头打它主意,又成了两方的导火索。
当时恩师的地位岌岌可危,那玄浑神幕各宗派都以毁灭魔宝为理由想占为己有,纷争不下,也就僵持整整一年。
当时洞天一些具有大神通的真人对于神机、鬼藏两宗同宗所出这一点早已有厌恶之心,特别是与时下道统不同,恩师还占据正道联盟宝座,认为低人一头,恨屋及乌之下就产生了个阴谋。
各宗派那些老不死的给各宗主下发了死命令,然后假装一致商量出在海外寻一处岛屿布置大阵,把玄浑神幕压制在底,让师尊用天龙神火柱慢慢炼化。
其实就是延长时间,好让各宗派有余力散播谣言,让师尊威望慢慢淡化。布置大阵其实无那必要,只要寻一处隐秘之处,耗费七七四十九年就可炼化。
但各宗宗主固执己见,说是为了期间防止意外发生。师尊信以为真,就与各派宗主长老等人寻了一处海岛布成一座攻守相间耗材无数的连环大阵。
大阵既成。各宗全部撤走,恩师带领我等开始用本宗术法炼化玄浑神幕。
过了二十年,我等弟子外出向各宗讨要天材地宝,来到中原后发现修真界谣传我鬼藏宗独吞魔宝,已远走高飞。还有与神机宗同宗所出,恩师是一个隐藏更深的大魔头,见事情不对阴谋败露,带领弟子藏了起来云云。
总之林林总总各种谣言四起。恩师在海底炼宝,我等去中原一露面就遭到围杀,众师兄弟死伤数半。
突围后去各宗寻求庇护,没想到各宗翻脸不认人。要扣押我等,还好师尊命算无双,前来营救,一路杀回东海,躲藏在大阵之内。
没想到这是各宗阴谋用之不尽,要以建成的大阵对付邪魔外道,想要渔翁得利。然后吩咐正道门人全部撤回,再派人散播玄浑神幕在海底镇压的消息。
随后魔道齐聚东海,蜂拥而上,我等拼死力抗。魔道死伤三层,期间有一个成名已久的魔头,单身一人。过五关闯六将,一直杀向八层。师尊那时早已受伤。不敌此人。用计把其困在岛底。
阵法崩溃一环,眼看无法阻挡随之而来地群魔。师尊命我等沿密道逃走。
但我等出岛后就惊呆了,那时天地变色,乌云盖天,千里海域浑浊一片,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一股黑光在岛屿上空以极快速度扩开,在一看整个岛屿已经消失不见,冲天地火飚射而起,所有人都开始逃难。
不知何时师尊回到我等身边,随之出现的各宗之人,至此阴谋败露,我等全部知悉。
师尊看情况不对瞬间就用大法力把我等分散传走,独自一人应战。
后来老夫回中土打探消息,知晓当时战况,师尊被那帮小人打得修为全废,最后在天龙神火柱地帮助下遁走,就不知所踪了。
老夫走访各地,与几个师兄弟会合,开始寻找师尊下落,几年后师尊的魂玉破碎,就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
然后我等就开始筹划报仇,但遍地敌人,只好强忍着彻骨仇恨改名换姓发展势力以求报复,期间也不知杀了多少当初参与此事之人,不知建立多少门派被人损毁……”
静,死一般的沉寂,周遭空气几乎凝结成实质,何易眯着眼睛,只听到自己心脏嘭嘭跳动的声音。
这段血泪史自司徒玄
说出来,带给何易极大的震撼,脑中跟随他所说的一成一幅幅渲染了血色的画面,一个宗派由极盛到极衰,其中是一个个人心隔肚皮的阴谋。
何易闭眼再挣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打破死寂地气氛,带着满腔杀意的道:“逝者已矣,晚辈恨不得能生逢当世,与前辈并肩作战,也杀他个血流成河,山地变色,把那些个披着羊皮的恶狼一扫而尽。”
这突然而来的杀意全是来自自身遭遇,当日取得玄浑神幕后各宗围攻,被打得剩下气若游丝,受那蜈蚣啃咬之苦,每一回想都怒发冲冠。
至于这番话也说给司徒玄所听,是添把火,好引起对方感情共鸣,进一步加深印象,为日后打好基础。
而有了与鬼藏宗这种因果关系,对方现在身份见不得人,自己也有了天龙神火柱也是如此,可以说栓在一条绳上地蚱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司徒玄听到何易这话,就冷笑道:“你当时要是与我等在一起,也是那丧家之犬。”倒是不好面子人物,自报其短,不过右手握拳,指节有些发白,可见内心的愤怒。
他眼中泛着冷光,又道:“听老夫说完有何感想?举目便是敌人,杀不胜杀,除非一巴掌把整个修真界掀起来倒扣在地,才能报血海深仇。”
何易自是不惧,坦言道:“依晚辈之见,杀一人少一分怒气,总有气消的那一天。”
“哼。”司徒玄冷哼一声也没说话。
何易看情况不对,对方这火气又冒了上来,赶紧转移话题:“前辈,先前我俩相识的那地下大殿,可是丹命派所在地?”
“嗯。”司徒玄平淡的道:“不过是老夫创建的一个傀儡门派,是个诱饵,没什么大用,也不知多少个了。”
何易内心一震,念头转了转,又问道:“前辈刚才说尊师在岛底困了一魔头,前辈可否详细说下。”心中却疑惑,当时取宝在耳边有一丝微弱的人声,至今想来颇有疑点。
司徒玄痛恨的道:“那人是纵横宇内的老魔头——寒魔,乃北极川的开山祖师,一身寒极魔功登峰造极,罕有敌手,不过也照样中了师尊暗算,实乃报应。此次东海大阵以破,玄浑神幕与那魔头都已出世,为本宗平添两敌,唉,可惜当日老夫旧伤复发,闭关打坐,没能赶上,不然埋伏一侧,等待时机,定能斩杀此獠。”
何易心中暗道侥幸,心中一动,关心问道:“前辈怎会受伤?可是晚辈之过?”
“笑话。”司徒玄傲然道:“老夫生平经历不下万余战斗,这暗疾乃是长年累月残留下来,至今没有去根,哎,大限已到……修为不进反退……”说到最后有些黯然,老态顿时显露。
何易实在不知说什么是好,沉寂一会儿,司徒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右手几个指头来回掐捏,淡淡地涟漪来回绽放,不时闭目,盯着何易打量几眼,瞳孔中有幽幽光华露出,深邃苍凉。
何易却被看的头皮发麻,不知对方在看什么。但猜测这等神情动作看似在掐算,心下着实有些忐忑:“不会把自己干的这些事情都算出来吧?有没有这么灵验?”
半晌后,司徒玄看着何易,询问道:“你身上还有何宝贝浑身?”
何易看似老实地道:“晚辈不知,前辈可是算出什么?”
司徒玄高深莫测的道:“天机不可泄露。”随即把眼睛闭上。
何易心思转了转,暗道:“既然问道有何宝贝,那这意思就是有法宝干扰了对方掐算,自己体内除了玄浑神幕外,也没有别地了。”
既然如此,何易也知趣转移话题,道:“前辈可否说说宫晚彤之事,晚辈与其相识日短,有些话当面不好询问,只好在前辈这里取经了。”
司徒玄心道:“果然知趣。”他也乐得转移话题,毕竟说些哀痛地事情气氛不是那么好,现在有个人陪着聊聊天,也是难得。(
第二百零四章 投缘炼宝
徒玄继续道:“老夫时常神游外出,在这白魔大山之妙丫头看的顺眼,其余人等不足为题,其夫死后,生下那个小机灵鬼,本以为会被山内这些人物吞并,没想到此女巾帼不让须眉,励精图治发展自身势力,狠狠打击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凶焰,扬名立万,其手段灵活多变,匪夷所思,修为不高却如此强横,实乃出乎老夫所料,短短十年内就有了这些变化,在白魔大山之内可以说是了不得的人物,势力还向外界延伸,具体干什么老夫却是没有在意,无非是有些自保本钱。”
“哦?”何易没想到他对宫晚彤评价这么高,对方可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物,如此赞扬足够宫晚彤自豪了。
司徒玄看何易若有所思的表情,道:“怎么?打起这丫头的主意来了?”
“前辈哪能说说出这话。”何易干咳一声,掩饰的眼神中确实有些心动。
司徒玄有些不屑道:“还跟老夫遮遮掩掩,这山内哪个年轻俊杰没打过她的主意。别看孤儿寡母,那丫头长的美艳万分,每次出巡后面都要跟着一帮年轻人,就求一亲芳泽,但对谁都不屑一顾。特别是那个小机灵鬼,把千妙护的严严实实,不许异性靠进,谁知出了你这变数,相处几日就能劳烦那丫头前来我这里要人,我看……”话没说全,还大有深意的打量何易几眼。
何易面色自然,脑筋一转,笑道:“晚辈也没有想到彤姐能亲自前来救我,说实话,那日落到前辈手里,也没想到能出去。不成想还与前辈搭成了关系,这不也是变数。天缘一线而牵,把我这拥有天龙神火柱的主人冥冥之中给带到这里,全是托了婷婷那丫头的福分,前辈修行千年,身价丰厚,修为高深,不如赠送亭儿一样宝贝,以谢这天缘。”
说了一堆话。拐弯抹角,又是捧又是天缘的,听司徒玄如坠雾里,到了后来才发现何易的目的。但此话无懈可击,听得高兴,又想到婷婷,自从出生只是神念远远观望,有了喜爱之心,确实没有送过什么礼物,今日既然何易提出,也算是对晚辈地奖赏,卖他一个人情,为了做后事铺垫。
想罢。司徒玄难得露出笑容,右手对着何易屈指凌空一弹,在何易脑上出现一个手状虚幻影子。一声脑瓜崩的脆响,吓了何易一跳。脑袋一疼。确是转瞬即逝,差点把玄浑神幕露出来。急忙掩饰,叫苦道:“前辈小心啊,晚辈这脑袋可是要为我宗发挥余热地,谈坏了可是找不到第二个。”
司徒玄看着何易耍宝,大笑出声,刚才起了玩笑之心,确是千年来从没有过的经历,心下感慨万分,对何易笑道:“脑袋掉了再给你安一个,呵呵,今日如你所愿,好谢这天缘。”
司徒玄又道:“那小机灵鬼小小年纪在筑基阶段,外物法宝对敌之说还谈不上,平时打坐难免有浮躁之感,就给她炼制一个有定神安心之效的玉坠,好助其功。”说罢,拿出一拳头大小的白玉,微微放光,里面似有缓缓烟云流动。
何易一看,大为眼馋,这玉比之炼制血玉环的玉质强多了,心道:“不愧为千年修真,随便拿出一个就是让人挣破头的东西。”
他心念一转,看司徒玄起手要炼制,急忙道:“前辈别急,礼要送好,还要合人心意,晚辈想前辈亲自出手炼制而成的法宝那效果指定不同反响,内里的玄虚不说,外表就刻成婷儿外貌好了,有那娇憨之态,长大后还能时刻看着,牢记前辈赠送玉佩之恩,那还不记得一辈子。最好是能佩戴在脖颈上,形成一个项链,外表要华丽美观,形成一体,坚固不易断开,这样才能显示出前辈地手段,也让晚辈好开开眼。”
“哈哈……好,好主意,既然如此,老夫就多费点心思。”司徒玄赞完,左手就被一片光华罩住,右手捏成指印,换出无数形态,渐渐地形成一片指影。
何易看的大为羡慕,瞧那指影,光是自己看着就晕头胀脑,别提能划出指影了,周围空气还纹丝不懂,连灵气都没有丝毫消耗,可知那苍老瘦弱的身躯里面有何等庞大的能量。
过了半个小时,还没完成,期间还变出几样材料,何易心之
方用上了心。
又过了会,只见司徒玄张口哈气成雾,笼罩在玉上,这才炼制完成,拿在手里把玩一番,露出满意之色,向何易示意一下。
何易连忙站起恭敬接过来,口中道:“晚辈带亭儿多谢前辈所赐。”坐下后,定睛一看,心中大动,差点据为己有。
司徒玄笑呵呵看着何易默不作声,心道:“看你是不是贪得无厌之辈,考验你一番。”
何易当然不能得知,一件项链也含有深意,司徒玄告诉玉坠功用以及材质,何易越发满意,又想讨要几件宝贝,但心想来日方长,不沾亲只沾故,还是算了,有退有进,方乃做人之道。
如此何易也放下心来,有了炼宝这个纽带,看出双方关系改进,小命保住,没有芥蒂,就用多年在社会上练就地本事,迎合司徒玄谈了起来,哄得司徒玄连连大笑。
何易心知对付此等千年修真,身居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