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集体坐了冷板凳。
等到李老头将李家村秋季的庄稼生长收获等问题全都讲清楚之后; 县领导做了记录,方才让他脱身。
其他生产队长几乎都是坐立不安的模样,心里七上八下地看着领导们围在一圈讨论了片刻,县委书记拿着小本本上去准备发言了。
李老头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旁边的大队长瞅了他好几眼,等李老头疑惑地看过去时,对方朝他伸出了大拇指。
这是对他佩服的意思,李老头没放在心上,摇摇头做罢。
“我们这边针对刚才的汇报已经做了统计和记录,你们确定报告的内容再无更改吗?”县委书记站在台上沉声问道。
下头寂静一片,大家都不吭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来之前做的打算和小心思看来是不行了,但是想反悔已经来不及。
上报的粮产一旦改回原来的实际数目,那就相当于直接承认之前是弄虚作假谎报的,那么别说奖状奖励,估计连生产队长的位置都要丢。
想到此,众人没一个开口说话的,前头的领导们齐齐沉下了脸。
“那好,从明天起,咱们领导班子就下乡去,到各个生产队里挨个核查,确认后签字画押,公粮如数上交,不得延误!”
在县委书记的厉声通知中,这次的秋收总结大会结束了。
生产队长们陆续离开 ,却没有刚来那会儿的志得意满斗志昂扬,一个个沉默的都跟吓傻的小鸡仔一样,匆忙赶回大队。
李老头告别了县领导出来,李治国已经将驴车停到大门外等着了,父子俩闲话不多说,上车后驾着毛驴赶紧回村。
“爹,大会开的不顺利吗,看你咋拉着个脸嘞?”李治国驾着驴车走出县城地界后,方才疑惑地朝李老头问道。
“唉!”李老头叹息一声,将大会上其他生产队长虚报粮产的事与大儿子说了一遍,最后叹道,“人心咋能坏成这样呢。”
李治国听后咂舌不已,真佩服那些大队长的狗胆,竟然胆大包天地敢动队上粮产的主意,要是让他们蒙混成功了,那可真是坑了全队人成全他一个了,心真黑!
“爹,你也别难过了,咱们管不着别人,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对领导们的最大回报,你说是不是?”
李治国比李老头想得开,一边挥着鞭子赶车一边劝说。
李老头点点头,这道理他知道,就是被当时在会堂里那种犹如发了疯一般的画面刺激到了,心里头沉甸甸的,精神头有些萎靡不振。
驴车晃晃悠悠地走在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乡间小道上,快要进村时,遇到下工回家的村民。
“大队长,你们家三儿媳妇又要生啦,赶紧回去看看吧。”大家伙让开道,笑着透露。
李老头闻言脸上顿时带了喜色,催促大儿子赶车赶快点,李治国挥舞着鞭子,小毛驴却仍然慢悠悠地跟着大家伙一起磨蹭地走。
众人见到了,顿时哄笑一阵,纷纷从路边扯来鲜嫩的青草喂毛驴,这下它更不想走了。
李老头呔了一口,麻利地跳下车,急匆匆地往家赶了,徒留李治国还在那儿跟自家毛驴较劲儿。
大家伙扛着锄头笑闹了一会儿,帮忙推着诱着驴车往前走,说笑声传过一阵又一阵。
李二叔瞧着大哥很快就消失不见的背影,点上了烟袋锅子边抽边朝家里的婆娘抱怨。
“你看看人家的儿媳妇,不仅会生还能生,一胎生了个小神仙,这一胎据说还是俩,将来都是壮劳力,你看看咱家……”语气十分不满。
众人知道他这是在嫌弃儿媳妇钱春娇了,可又是谁早前见人家生了个闺女就不让生了的,说什么浪费粮食,还不如不生。
现在哩,自己打自己脸了吧,也不知道疼不疼。
李二叔估计是感觉不到脸疼的,以前说的那些话早被大风刮跑了,忘个一干二净,现在正眼馋他大哥家儿孙满堂分的粮食多过得好呢。
二婶子心里有疤,听李二叔这么一说就想歪了。
“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还嫌弃我只给你生了一个带把的?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些话原来都是哄人的?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不然咱们没完!”
二婶子说着就哭起来了,拉着李二叔坐在地上撒泼不让走,闹得一路回村的众人纷纷围上去看笑话。
钱春娇背着孩子从后面赶上来,被几个心疼她的老婶子悄默默地掩护着绕了过去,以防被迁怒殃及。
李志强挤到里面劝了一会儿,根本不管用,还把自己个儿折腾一场,累的不行。
最后,小夫妻俩直接溜回家不管了,反正爹娘再吵也吵翻不了天去,等他们吵累了自然就会消停。
李治国本着晚辈的本分,过去劝了劝,结果差点被二婶子挠上脸,也懒得再管。
毛驴这会儿吃的差不多了,不用人赶就嘚嘚地往家跑,李治国将二叔二婶子打架的场面抛在身后,快步去追驴车。
李老头徒步还没走到家就被疯跑的毛驴赶上了,李治国随着跟上来将驴牵住,和老爹一起进了家门。
家中王月琴还没生,正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李治民已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西间门口来回转悠,不时地回应一下屋里媳妇的痛呼。
李老头看了看帮不上啥忙,有新孙儿等着降生,早前那点子烦闷早就忘到了爪哇国,跟着儿子在院里转。
李婆子出来换水时看到,将爷三个一人塞了一簸箕玉米棒子,全撵到大门外掰玉米粒去,别在跟前碍眼。
家里几个小的回来后被荣锦叫到了门前的小溪边玩耍,以防吓着小孩子,谁知他们都鬼精的很,拍着手蹦跳着嚷嚷家里要添新弟弟妹妹了,就连最小的荷花都心里门儿清。
更何况,不早之前,荣锦还将自己个儿未出世的弟妹‘卖’给了李荷花,人家对三婶儿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关注着呢。
小妮子刚在外面没玩一会儿,转头就溜回去扒在门口学着三叔的样子,小声安慰起即将降生的弟弟妹妹了。
王月琴疲惫地躺在床上,在疼痛中隐约听见那些童言稚语后有些哭笑不得,浑身的沉重倒是缓了缓。
李婆子很快做了一碗鸡蛋面端过来给她吃,这回可是实打实的白面条,放了青菜和芝麻香油,面上和碗底各窝了一颗荷包蛋。
王月琴感动的眼泪哗哗,被李婆子厉声喝止了,有这抹眼泪的力气还不如赶紧吃完,把肚里的俩孩子顺利生出来。
李婆子其实做了一锅香喷喷的大白面条,好了后先叫荣锦回来,给她盛了一碗吃着,然后才给生产的儿媳妇送了一碗。
剩下的人自己顾自己的肚子吧,李婆子暂时没空管他们。
滴了香油的鸡蛋面很香,传到隔壁二婶子鼻间,馋得她肚子咕噜咕噜叫,可惜她刚跟老头子干了架正赖床上生气呢,连起来趴墙头闻个味儿都不能。
钱春娇趁着机会偷偷在厨房也做了一锅二合面面条,李志强从鸡窝偷摸了两枚鸡蛋,一家三口悄悄吃了顿好的。
李二叔正蹲在门口猛吸旱烟,心神注意力全被隔壁大哥家的动静和香味吸引住了,一点没发现自个儿家里的烟火气。
直到午夜时分,荣锦都快被陈向阳搂着睡着了,隔壁一声凄厉的大喊之后响起了一道婴儿的啼哭声。
疼了一天半夜的王月琴终于生了!
荣锦腾地一下爬起来,被陈向阳揪着穿好了衣裳,两人一块跑出去赶到西间门口。
家里的大人都在,李治民正扒着门板往里瞧着,连声问,“孩子咋样?媳妇,媳妇你有啥事没有啊?”
李老头他们同样焦急地等在那儿,直到随后屋里又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王月琴的痛呼声终于消失了。
“媳妇?!”李治民扒着门急的不行。
又过了半会儿,里头像是收拾妥当了,屋门打开,李治民想窜进去却被赵凤仙推了出来。
“恭喜三弟,弟妹生了一对龙凤胎,大的是个闺女,小的是个小子。”赵凤仙的话让大家全都松了口气,而后笑了起来。
荣锦禁不住吐口气,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第125章
大队长家新得了一对儿龙凤胎的孙孙; 村民们在第二天一早就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李婆子早上起来煮上了一大铁锅的红鸡蛋; 给每家每户分了两个,让大家伙都沾沾喜气。
正好是秋后农闲了; 公粮还要等着领导们来核查后再交上去; 李老头就带着村里的小伙子们去村后池塘抓鱼踩藕。
逮上来的大草鱼分到家后,李婆子让大儿媳妇拿去炖了给刚生产完的二儿媳妇下奶。
这回王月琴可要受累一场,不比生荣锦时那么轻松; 以后不仅要喂养两个小婴儿; 还要照顾他们的吃喝拉撒; 忙活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荣锦在知道孩子顺利降生后就回自个儿的小床上继续睡了; 昏天暗地地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来。
李荷花他们争相去西间屋里看小宝宝; 荣锦洗漱后端着稀饭过去凑热闹; 只瞧见脸色苍白笑容灿烂的便宜娘; 以及床上那俩红皮猴子。
荣锦脸色扭曲了一下; 看在便宜爹辣么高兴的份上就不说啥了。
“丑!”陈向阳毫不避讳地说出两人共同的心声。
李治民收拾小襁褓的动作一顿,脸上都懵逼了一瞬,王月琴靠在床头直接笑了,刚出生的孩子确实丑了点; 长开就好。
“福娃当时出生没多会儿就白白嫩嫩的,不像这俩; 不过谁让福娃来历不凡呢; 弟弟妹妹可比不上她嘞。”王月琴丝毫没计较地笑道。
这也说明了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完全是普通人; 而他们家的福娃是独一无二的。
与此同时; 村民们也都默默确认了这一点; 毕竟昨天可没啥神迹出现,天上更没有什么异象变化,该黑还是黑。
大家伙倒没有失望什么的,村里已经有个小神仙了,再来一个谁知道会不会一山不容二虎地打起来啊,还是目前的生活状态好,他们只要小仙女。
而后,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新生儿降生的规矩来了,村民们过来瞧一眼送点肉蛋蔬菜的算是添喜气,孩子虽然不是神仙,但也是神仙的弟弟妹妹啊,添个礼蹭蹭小仙女的福气。
这么一轮闹腾,直到孩子洗三能抱出门露脸了,众人才消停。
村里刚安静了一两天,县公社那边来人了,县委书记打头过来,依照原来说定的核查李家村大队秋收的粮食产量。
李老头早就让人做好了准备,再说粮食都在仓库里堆着呢,总共收了多少数,一目了然,根本做不了假。
人到后,两方没有多寒暄,他就领人过去查看了,村民们也跟着看热闹。
核查当然是没问题的,粮产数目和当初李老头在大会上汇报的一个样,证明他没有弄虚作假,确实是实事求是来的。
县领导班子检查后很满意,当场表扬了李老头一番,李老头将功劳都推到了身后的村民们身上。
李家村良好的精神面貌以及脚踏实地干实事的态度给了领导很好的印象,与那些搞形式主义妄图虚报瞒报的大队比起来,简直是勤劳淳朴的典范了。
县领导回去将这个典范重点写进报告中,外加被揪出来谎报粮产的人,以及针对秋收粮食的真实记录数据,一并上报给省领导。
过了没多久,省城那边传来消息,让县委书记去开会,主要做秋收收粮的总结工作。
县委书记到那后万万没想到,自己又要被会场上弥漫的浮夸风吹一波,差点被台上那一个个吹牛皮的人震得怀疑人生。
他忐忑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大半天,不知道省领导会不会被这次忽如其来的糖衣炮弹给轰垮。
反正轮到县委书记上台时,他是按照核查后的真实数据汇报的,完后看着底下领导们高深莫测的表情,心里莫名踏实后又有点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大会走到尾声,县委书记擦把汗还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结果临到最后,省领导班子发威了。
就在最后一个县干部吹完牛皮下台后,省领导站了起来,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大门猛地被打开,从外冲进来一队卫兵,把之前睁着眼睛说瞎话吹牛皮的人全抓起来了。
现场吵闹和拒捕声不断,在卫兵们荷木仓实弹的威震之下,那些家伙随后不得不乖乖就范。
剩下县委书记和一众坚持原则没动摇的干部站在稀稀拉拉的板凳之间,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上头提早就下发了批示,针对粮食产量的问题,老百姓收获了多少就是多少,容不得你们弄虚作假!”省领导站在台上厉声威喝。
下头被反绑了双手的县级干部们纷纷忏愧地低下了头,再不敢反驳什么,实在没想到上头竟然早就提防着他们这一招。
“你们啊你们,都被蝇营狗苟的小利蒙蔽了双眼!主席在批示上重点强调,一定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浮夸风不能刮起来!不能坑害人民群众的利益!你看看你们……”
省领导在上面气愤地发作了一通,将犯错的干部们训的狗血淋头,随后那些人就被带下去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如同丧家之犬,再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样子。
之后对待剩下的县干部,省领导态度来了个大转弯,亲切好说话的很。
两方下意识略过刚才那件事,转而讨论起各个县镇化肥厂的进度,眼看秋种之后就要过年,化肥厂得在来年开春之前投入生产,不然将会错过下一季庄稼施肥的时间段,估计又是一笔损失。
虽然参加大会的人缺了一大半,但是该进行的仍然继续进行,评优颁奖照样有。
县委书记这回又评上了先进分子,上台接受了一番领导们的赞扬和鼓励,不仅有代表政绩的大红证书拿,还有物资奖励。
毛巾被、暖水壶、钢笔等等,收获不菲。
这些东西被县委书记乐颠颠地带回了县城,其中有一部分被他派人送到了李老头家。
上次李老头带回来的两套茶杯牙刷等洗漱用品,荣锦和陈向阳已经用上了,这次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李婆子摸着轻软又暖和的毛巾被啧啧赞叹,国家产的东西就是比自家套的棉花被好使,正好给宝贝孙女冬天盖。
其实毛巾被给两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用正合适,但是别说李婆子肯定不愿意,王月琴也不会因为两个小的就让大闺女受了委屈。
再说了,没有毛巾被,两个小家伙还有实实在在暖和的小棉被啊,比早些年家里那五个小的待遇好多了。
乡下人的孩子没那么娇贵,冻冻更结实,孩子爸爸李治民更光棍儿地如此想道。
所以,即使家里有了更小的小辈,荣锦仍然是一家人心中的首要重点,陈向阳次之。
满月后,因为是龙凤胎的关系,算是家里的一件喜事了,李婆子给他们简单办了次满月酒,整了几个菜,邀请亲戚过来吃一顿,其他人倒是没有多请。
又不是生了个小神仙,不值当劳师动众,大家伙都十分理解。
钱春妮那天也和麻子娘一起过来了,李麻子跟在她们娘俩身后,老娘说一,他不敢说二,媳妇往东,他不绝不肯往西,被婆媳俩管的听话又安分,平时干活有模有样,有个成家过日子的样子了。
等到添礼时,麻子娘很大方地掏了五毛钱随礼,还有一兜大白鹅蛋孝敬给荣锦小仙女,让保佑她媳妇早日生个大胖孙子,不然来个像小神仙的大胖孙女也行,他们家不挑。
荣锦收了鹅蛋后嘴角抽了抽,额头上忍不住都想开出一朵十字小花。
钱春妮凑到两个小孩身边,稀罕地看了又看,得到王月琴的允许后抱抱这个抱抱那个的,不想撒手,说道是沾沾喜气,说不定过后就能怀上了呢。
麻子娘一听就将她从看孩子添礼的人堆里拉了出来,推到荣锦跟前让她赶紧趁机拜一拜。
“傻儿媳妇哟,你有那个空档去抱孩子沾喜气,还不如来拜拜咱们的小仙女真身得福气嘞。”麻子娘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三根新版供香点燃,塞到儿媳妇手上让她赶紧着。
钱春妮眼睛顿时一亮,接过香就朝荣锦噗通一声跪,反应迅速地拜了三拜,然后把供香插在……额,就插在荣锦手上了。
“小仙女,我、我能抱一下你吗?”钱春妮爬起来眼睛放着光地问道。
荣锦还没怎么样,旁边的陈向阳已经皱起眉头了,明显是不乐意啊,可惜随后荣锦就点头了。
钱春妮当即就高兴地笑起来,搓搓手走上前,兴奋地将荣锦抱起,还颠了一下,差点把荣锦手上拿的供香晃掉。
或许是陈向阳冷冷的视线太有存在感,钱春妮感觉沾到了小仙女的福气后立马就把人给放下了,不敢再多磨蹭。
荣锦没落到地上,而是被陈向阳在下面张开手接住了,顺便把她手里还在冒烟儿的供香也给拿走了,随手插在了身后窗台上的花盆里。
幸好钱春妮已经随麻子娘回去了,没看到这一幕,不然估计非得再拜一次不可。
“陈向阳,我问你个问题。”荣锦趴在小伙伴的怀里,睁着琉璃眼看着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