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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眼珠转动下,暂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角色的变化。。。。。。
不久在阿加仑宫里,安娜带着些怒气站在庭院前,看着马苏德在那边对着靶子用软弓练习箭术,而马苏德的母亲沙赫娜美与御墨官赫托米娅则伴侍“新任罗马帝后”的左右。
不过让安娜生气的不是帝后的头衔,反正也是她和高文这对夫妻掌握这个国度,而是高文在信件里很坦然地说,希望让他和英格丽娜的儿子将来成为亚美尼亚的亲王。
其实这完全是高文在投石问路,从血胤上说卡勒阿迪欧斯未来如此安排,镇守东部藩屏没什么大的问题富饶的凡湖地区起码能支撑起一万五千名士兵的队伍,加上在彼处驻屯的叶凡杜尼旅团和柏勒洛丰旅团,和萨莫萨塔、马拉什、梅利泰内等地的边民,足以守御这个国家数面边境。
可安娜想到,为什么不是自己亲生子镇守彼处呢?谁叫她现在只有赫利斯托弗一个子嗣,而寡妇的儿子年龄又是最大的,这样安排合情合理根本挑不出问题来啊。
“黛朵公主的儿子塞奥多利殿下呢?”此刻,赫托米娅悄悄对安娜建议道。
第40章 各人的心思
安娜皱着眉梢,回身对御墨官说到,“那样不但高文会生气不满,我对赛奥多利也不放心的。”
听到这话,旁边的沙赫娜美低首不语,她似乎也明白而后于这座殿堂里,知足方能常乐新的帝后对同属科穆宁家族的亲妹妹尚且如此,要说她不猜忌关系更为疏远的人是无法想象的,未来的马苏德和熙雅但求能平安富贵即可。
正如她的前夫罗姆苏丹吉利基。阿尔斯兰的遗言,“将来马苏德若是没有当英雄的机遇和潜质,那就当一名凡人好了。至于我的女儿熙雅,她只要嫁得风光婚姻快乐就行。”
于是御墨官退而求其次,提出另外个人选,“不妨宣召阿格妮丝。普拉尼、图里亚努斯母子入宫廷来,为她专门营造‘雷斯波斯宫’长居,将来图里亚努斯由殿下您亲自保育抚养,加以时日取悦高文陛下,我相信陛下是会改变主意,由图里亚努斯继承亚美尼亚王子的位子,您也大可安心。”
御墨官所指,是安娜和小翻车鱼间有着牢不可破的“萨福之爱”,当然要比她与寡妇间关系亲密得多。
另外这次原本寡淡的赫托米娅如此费心费力支招,当然也有她个人的目的在里面高文虽然指认她的父亲为未来亚美尼亚王子的首席辅政,但寡妇却向来和另外位出身吉那特贵族,而今镇守国家西境的莫诺马库斯。斯科莱鲁将军关系良好,并且这位将军的小女婿即来自东方的赵昭(媒人也是寡妇)又是以后执掌东方大区贸易(乔治亚、大亚美尼亚、特拉布宗)的总监,要是将来寡妇儿子真的入主凡城,亲任的是斯科莱鲁家族,而将她的赫托米斯家族踢在一边,那情势可就不妙。
毕竟赫托米娅这位女子,是不折不扣的家族至上主义者,当年她之所以离开闺阁来充当高文、安娜的“笔头”,就是抱着振兴门楣的心态的。
安娜也低声表示了可以,“你拟一封回信给我丈夫,就说孩子们还都很幼小,不需要如此明确表态,不然以后便没有回旋余地了。”
信送出去后,安娜还抱着有些忐忑的心态,毕竟她害怕大蛮子为此震怒,责怪她又过多干涉。
但回信很快来到,是抵达梅利泰内城的高文亲笔写的,“我思考过了,你说得很对安娜。另外你对小翻车鱼的安置亦无不可,可以从王室金库里拨出三千金币的额度来为她和图里亚努斯兴建座旁官,阿拉尔曼或雷斯波斯都委屈她和孩子了。
你在宫廷里负责保育诸位孩子们辛苦了,给你献上我的吻。
顺便代我向同样辛苦的赫托米娅问好。”
得到高文肯定答复的安娜,喜出望外,便一面派四名女官去阿拉尔曼邀请小翻车鱼正式入驻宫廷;一面同样派出女官尤朵拉前去卡勒阿迪欧山,答应让寡妇的儿子也来到塔尔苏斯宫廷,“学习七艺、骑术和弓箭,这里的设施场所较为完善。”
夏季的热气稍微完全退去,胖胖的女官尤朵拉满身是汗,舞着手里的丝帕坐在肩舆上,扛着她的轿夫马弁更加痛苦。寡妇的宅院是华美宏伟的,横在半山腰上,更上去的山麓则是数座正在营建里的洞窟修道院先前吕底亚、塞巴斯蒂安等地的正教修道院惨遭清洗后,很多正教修士前来投奔寡妇,英格丽娜从雄厚的财产里取出部分,支持他们在这里隐修著述。
清凉荫蔽的庭院里,寡妇和她闺蜜琦瑟夫人十分热情地接待了尤朵拉。
尤朵拉结束后,在宅院的大镜室里,寡妇蒙着个轻绸披风,露着颀长的雪白后脖,立在巨大的立镜之前,琦瑟在其后的影子倒映其上,“按照高文的来信,多半是安娜从中把卡勒阿迪欧斯的王子任命给阻扰住了。所以作为补偿,她才那么慷慨叫尤朵拉来召唤卡勒阿迪欧斯进入宫廷,接受她的保育。”
寡妇扬着漂亮细长的眉,白皙的手指拿捏着脖子前镶嵌绿翡翠的金项链,继续对着镜子,“琦瑟,既然安娜不想让卡勒阿迪欧斯未来执掌凡湖,那我们就不再作声,继续在玛利亚前为高文、安娜祈祷为好。”
“可是据尤朵拉透露出来的语气,将来亚美尼亚可能要落入那个小翻车鱼儿子的手中呢!”琦瑟有些不淡定。
说实话她也不太清楚,高文为何会把未来亚美尼亚的辅政指认为奥森。赫托米斯?他应该明白,奥森全家过从甚密的当然是安娜一派,之前安娜曾想拉拢过她丈夫梅洛,但其后不了了之(梅洛在先前六司事件里倒向高文,让安娜介怀),闹得现在她丈夫梅洛在军界里地位反倒不若后起的布拉纳斯、狄奥格尼斯等人了,有些尴尬,这也成为琦瑟夫人的一个小小的心病。
如果高文想让他和寡妇的儿子就任亚美尼亚王子,最好也应该指认莫诺马库斯将军为辅政大臣。
可寡妇笑笑,“主人置办筵席,有的客人先到但吃完简单的开胃菜就饱腹不堪了,有的客人迟到反倒恰好遇到压轴菜而因祸得福,大快朵颐。就像当初,是我先渡海去巴里城的,也是我先和高文有了如胶似漆的关系,可最终高文还是选择安娜当了正妻,知道分寸的我并没有怨恨,就像筵席的序位一般。我儿子卡勒阿迪欧斯,他是个强壮健康的孩子,在这点上和他父亲很类似,将来总会在这个国家里有一席之地的。凡湖的这道菜没了,还可能有塞浦路斯,可能有安条克,最不济还会有海那边的莫利亚呢?急什么,琦瑟。”
“可现在高文有点过于偏袒宠溺安娜了。”琦瑟不平起来。
“安娜是想要宠溺的,高文就这么做罢了。”寡妇取下项链微笑着摆入镜柜前的象牙匣子当中,接着脸上忽然浮起了瓦良格人勇毅凶狠的神色,一闪而过,再度笑起来,“不过安娜有安娜的可爱处,我也有我的。这就是安娜最嫉恨的。。。。。。”言毕,寡妇径自将轻绸的披风给解了下来,滑落到她的足下地板之上。
第41章 羊毛衫杀手
“唔。”这下连琦瑟夫人都不由自主地捏住鼻翼,看着镜子前寡妇这个尤物,“这,这便是用最精细的羊毛纺织出来的。。。。。。”
只见火盆的热气缭绕在镜面上,在轻绸斗篷披风内,寡妇穿着件用安格拉斯羊毛织造出来的薄衫,原本蒙着披风时琦瑟看到她的脖子上有领,腰身有裙摆,没想到褪去披风后,这衫子真的只有领和裙摆而已英格丽娜金色束发垂下,白皙丰韵的背全部露着,和翘起如丰润苹果般的后臀、髋骨组成了最完美的曲线,后腰上隐隐有着两个极漂亮的“肉涡”,带着微微的柔软体毛,在烛火下闪着淡金色的光晕,不,这一对叫“麦凯斯楞”,不,应该叫“圣涡”才对!这是美神赐福的双眼,据传只有很少很少的女子才有,而英格丽娜具备着维纳斯的宠爱,这也是她骨骼优美、**匀称、内里名器的最好证明,很难想象这是个生育哺乳过的妇人。
这毛衫其下的尽头,仅仅有道紧致地露出一星半点的小沟,结实强健的双腿如挺拔的大理石柱,收拢于下面的裙摆当中,而在寡妇浑圆后胳膊和美背间,那对充满蛮族美的胸脯侧面毫无遮掩,代表着瓦良格女人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你也准备,在卡勒阿迪欧堡设备羊毛纺织的工坊吗?”琦瑟勉强压住心神询问说。
“没错,我暗中购买了菲罗梅隆的数处牧场,而种羊则是梅利泰内的那位异端金手执政官秘密送来的。”
“执政官,那个卡贝阿米娅?”
“是的。”寡妇的眉眼睫毛到这里垂下来,“其实。。。。。。高文也就是个安娜设置个她自认为快意的竞技场吧,一方面他不愿意失去并宠溺着安娜,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断翻弄着手腕,紧紧控制着塔尔苏斯宫廷的轨道。所以这些种羊,与其说是卡贝阿米娅妹妹送来的,不若说是高文授意的。”
听到这里,琦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她忽然狡黠地笑起来,“你会将卡勒阿迪欧斯送去宫廷,然后自己去凯撒利亚城去单独迎接高文?就穿着这样的衣服?”
“是啊。”寡妇很坦然明朗,“毕竟我也想和他独处一段时间,来犒劳他的凯旋。”当寡妇旋着眉梢的那颗痣转过身来后,琦瑟觉得简直有一对怒昂起来的“重型攻城臼炮”在对着自己虎视眈眈,怕是这世界上的任何男子之“防墙”,都抵御不住一轮抛射吧。。。。。。
“发射!”
一个半月后,尼科西亚城堡的南侧石墙下,遵从高文指令的塔尔苏斯大炮兵团携带着门重型臼炮抵达这里,并开始对其猛轰起来,瞬间南墙的大塔楼像是个被拳击中的醉汉,摇晃倾斜不已。
这下安德奥达特的武装军力充裕起来,于这个方面民军、新附军和正规旅团、大炮兵团特遣队、特朗扎克工程兵团加在一起已有一万五千人上下的规模,高文还特意用船只送来了乌古斯骑射团增加了蘑菇头郡长的骑兵力量。阔气起来的安德奥达特要大展身手了,毕竟高文已对他亲笔下达了攻陷目标的期限。
除去那门重型臼炮外,还有数门轻炮也被集中起来,对着南墙猛烈集火轰击,昼夜不息,捉襟见肘的阿普索玛特斯赶忙调派人手前往南墙城段,不断整备起来,随毁随修。
入夜后南墙那边,炮火和投石机的攻防依旧不休。
相对应的西墙下就要安逸许多。在这里担当围城任务的本是西斯郡大约八百名民军,他们还拥有四十辆篷车,但按照塔尔苏斯军队操典而言,少量士兵和少量篷车反倒无法发挥作用,所以这群士兵就在出城要道上将篷车集中围成个矩形,四周竖起木栅坚守下来。好在城内阿普索玛特斯的军力也有限得很,在此试探性突围两次,都被安德奥达特的预备队赶赴过来打退。
现在围城军力大大增强特朗扎克工程兵团也来到这里,几名铁盔蒙着枝叶的矿工出身的士兵,在夜幕和灌木掩护下慢慢爬着接近了尼科西亚城西墙的壕沟边沿,而后带头的摸出根投石棒来,尽头系着根绳子和吊坠,甩动数下后抛了出去。
感觉到吊坠和城墙根基的碰撞声,这几名士兵便把身躯伏得更低,谨小慎微,慢慢、慢慢地牵动胳膊,将绳子给顺着地面拽过来,接着捏在手中打个结做标志,即测出了他们所在地点和城墙间的距离。
主帅指挥官的营帐内,安德奥达特询问了这几名工程兵详情后,“明日对西墙,发起次试探性攻击。”
这次攻击,不出意外地遭到“击退”。
其中攻城方有座用木材搭起的攻城塔,也“坍塌”在了西墙的壕沟处,正是那几名工程兵先前潜伏的地点。
城头上一群克里特佣兵开始用弩架上带硝火的铁矛,对着那攻城塔射击,企图将它给彻底焚毁。
但这时候,安德奥达特的队伍又开始使用火炮猛轰南墙起来,战事吃紧下那群佣兵看了下壕沟边瘫痪的敌方攻城塔,心念彼方也构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就跑去增援南墙了。
但是入夜后,数十名特朗扎克工程兵悄悄自围城阵地出发,躲在那攻城塔后,开始深挖四周的壕沟,直到将塔内掘出个“深井”为止,但从西墙的城头却很难察觉异样。
次日夜晚,又有一批工程兵钻入那“废弃”的攻城塔腹中,开始按照预定测量好的距离、路线,向着尼科西亚的西墙中央处掘坑道前进!
十日后,穿着铠甲面容憔悴的阿普索玛特斯蹲在城堡塔楼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着,“坦克雷德被封死在安条克,我则被困在这里(尼科西亚),整个塞浦路斯岛那么多矿井、葡萄园、教堂都被高文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吞下,我忍辱偷生这么多年,可他还是不放过我。埃及的艾弗德勒也是个蠢货,还在对塔尔苏斯、耶路撒冷持着温吞绥靖的政策你国那号称战无不胜的舰队呢?你国那连战连捷的陆军连队呢?待到我这里沦陷,塞浦路斯就完蛋了,而塞浦路斯完蛋了,埃及的门户也就洞开了所有人一起崩溃好了!”
第42章 希腊化的马苏德
就在昔日塞浦路斯总督抱着头坐在座位上痛苦不已时,他脚下忽然翻动起来,四周的石壁和石头地板像是在浮浪里剧烈走了一遭,侍从们东倒西歪,塔楼天花板上的灰泥和砂土簇簇而落,伴随着让人窒息的震耳欲聋的爆裂之声,外面好像忽然碾压过了十辆负重的马车车轮。
“西墙被轰塌了一个缺口!”很快塔楼外的戍守士兵凄厉地喊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头发上落满灰尘的阿普索玛特斯挣扎着从跌倒处,扶着椅子腿爬起来,惊骇莫名。
他记得那攻城的大铳,都被敌人指挥官集中在了南墙战线了啊。
尼科西亚城堡的西墙和山峰连接的一段,大约近二十尺的墙壁尽被崩裂坍塌,冒出四溅的火光和浓黑的烟雾,四周的守兵一片混乱,预先布置在此处的吉麦吉斯精锐散兵呐喊着,争先恐后地猛攻了进来。
原来在这十余日里,特朗扎克的矿工士兵们就借助那塌掉的攻城塔掩护,在其下掘出道直驱西墙的坑道穴室,用木架撑住,在里面拉入了许多契丹雪木桶堆叠起来,外面蒙着亚麻、硫磺、毡布,缠绕了用于引燃的特制绳索,接着矿工们驱赶数头奇里乞亚长毛猪,浇上了轻油,并在入口处将它们点燃,负痛狂叫的火猪伴随着呲呲叫的燃烧脂肪之声,窜过坑道,冲入了穴室当中。
而后西墙外的所有士兵和边民,都看到那段城墙猛然弓起,接着绚烂的焰火从裂开的缝隙里尽情喷溅外射,这时候的契丹雪爆炸威力和近代后还是无法相比的,故而自外表看上去就像是放了个大烟花,但内里的燃烧却十分猛烈,木架纷纷倾倒,结果穴室上的墙体逐段失去支撑而塌下。
尼科西亚的西墙很快失守,而后安德奥达特冷静调度各路先后攻击得手,用云梯、飞索桡钩,搭载着突击队翻越壕沟,爬上城墙或塔楼城中的居民和克里特佣兵纷纷放弃抵抗降服。
最后是塔尔苏斯一个攻入主塔的民军百人队,抓捕到了在颓然靠墙躺在那里的阿普索玛特斯,这位总督没有逃跑也没有抵抗,将佩剑扔在靴子前,被民军士兵架起来,“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
城门前的营帐里,蘑菇头的安德奥达特见到了被俘的阿普索玛特斯,对他说到,“你现在前去塔尔苏斯宫殿便能见到帝王陛下,可以去亲吻他的靴子或左胸,表示彻底的臣服,这样陛下便会既往不咎,给予你宅院和年俸。”
“之前我可以亲吻您的靴子吗?”阿普索玛特斯立即膝盖弯曲,拜伏在安德奥达特脚下,不顾肮脏的尘土卑谦地吻起来,“鄙人愿意现在就让所有属下归顺,交出城内暗仓里所有给养和武器伟大的高文帝王永恒,和日月比肩,永恒,永恒!安娜帝后永远健康美丽!约翰这混蛋,早些灭亡好了,他马上就会灭亡的。”他声嘶力竭地致敬道。
士兵们将阿普索玛特斯戴上镣铐,往凯里尼亚海港押解而去,此刻高文和安娜还是决定宽恕这位在数颗鸡蛋上跳了半辈子舞的老人。和那位库曼汗亚森一样,昔日的塞浦路斯总督以优厚的生活软禁在大亚美尼亚赛尔凡黑湖中央一座小岛修道院里,那座小岛上有肥沃的果园和田地,可以让阿普索玛特斯耕作、读书和静修,就这样了其一生。
完成目标后,安德奥达特一面向塔尔苏斯城报捷,一面自己飞信给诸郡及陆军院,要求拨给更多物资归自己调拨:他要督帅岛上所有的人马,渡海前去围攻的黎波里。
为此安德奥达特在之前就有所规划,他要求阿塔利亚水兵边塞区为他建造十艘可以运兵和战马的“胡舍船”,并在岛上已征服的帕福斯和萨拉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