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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摊手一笑道:“在下,乃来自赵国代地的皮货商人,并非医师。。。。。。”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此病难除根
赵括话音刚落,那管事已是皱起眉头,不过再听赵括的下文,那管事心头的怒火才渐渐熄灭。只听赵括朗声道:“在下常年奔走于秦国九原、赵国代地等牛马畜牧旺盛之地,曾在牧人中见过此病,更得一游侠指点,略懂施治之法。”
“哦——”这管事心头显然还是有些疑虑,他到了偏门的后面向中大夫后胜禀报了一番,待看到后胜懒懒地点了点头,这才死马权当活马医,把赵括引到了少主后成的房中。
刚迈进房门,赵括就闻到一股酸乎乎的臭味扑面而来,就像那多日未洗的臭袜子一样,这味道和这房中奢华的装饰很不搭调,看来这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后成,着实受了些罪。
卧榻上,软瘫着身子的后成如同一只脱了毛的老狗,眼神中已经没了神采。这连日来的折磨,已经让后成不堪忍受,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听到脚步声,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身影,不过,早已不记得曾在那城外客栈中出现的赵括到底是何人。
赵括看着那半昏迷的后成,心底冷冷一笑,心想着:这百夫长刘刚真是有些门道,下药的分量刚好让这纨绔子弟吊着一口气,妙哉
“少主,这位赵医师前来为你诊病了”那管事小心翼翼地轻声说着,仿佛怕吓着那病倒的后成一般。
此时虚弱的后成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那小拇指动了动,表示他已经听到了管事之言,愿意接受这赵医师为自己诊治病情。
赵括捋了捋披肩的长发,装模作样地走上前去坐在榻前,他让后成张嘴伸出舌头、看了看后成的舌苔,又翻开了后成的眼睑,看了看眼皮的颜色,随即转头对那管事说道:“巧了,就是这病症在下还真医得”
听赵括如此说,那管事心头一松,那高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放了下来,他忙陪着笑脸对赵括言道:“赵医师,不知是否要取针石,是否要开出药方来?”
赵括缓缓地摇了摇头,对那满脸谄媚之色的管事说道:“那游侠传我医病的法子,和寻常医师大有不同。这么着,你先去院中,找一块干净的雪地,乘上满满两大陶盆的雪来,一盆先送到此处,另一盆以文火徐徐化之。你这少主是被寒热之毒交替攻心,雪乃无根之水凝聚而成,用之祛毒最是灵验。我再耗费些阳气,发功助你家少主排毒。”
那管事眨了眨眼睛,这等治病的法儿,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却也不敢耽误了赵括诊病,忙呼喝着家丁们赶紧去收集洁净之雪,又生火取一盆加热化成雪水。
就在家丁们忙活的时候,赵括故作高深地闭目养神,心底却在打着主意,过会儿如何卖弄一通自己的医术,好好地给这后成医治一番,让这位少主好好地“享受”一番。
过了一会儿工夫,待那仆役送来雪水,赵括有对管事正色言道:“这医病之时,怕见光,忌讳生人之气,本房中只能留下少主和在下,其余人等还请回避”
那管事见赵括说得郑重,当下不敢怠慢,挥着手将侍立在一旁的仆役婢女全都打发了出去,那管事最后出门,迈出门槛时,顺手将房门带了起来。那管事倒也不怕赵括生出什么歹心,他心想这里可是中大夫的府邸,满院的家丁围着,你又敢使出什么坏来。若是想来骗钱却治不好少主的病,说不定过会儿就要人头落地了。
此时,心急如焚的后胜夫妇二人,早已闪到了屋门外,夫妻二人对视着,都想从对方的目光中找到一丝鼓励。后胜的夫人更是连绵不绝地念叨着神仙保佑。他们就像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盼望着赵括能施展出神奇的医术,治好那宝贝疙瘩儿子。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闻赵括和后成二人的呼吸声响起。赵括的呼吸平缓有力、不疾不徐;而后成的呼吸却是时断时续,虚弱得如同风烛残年的老者一般。
赵括微微翘了翘嘴角,得意地想道:“好,本大将军就要出手了”
心想想着,赵括双臂用力将那后胜扶起,三下五除二将他的长袍内衣解开,褪到了腰部,后成那精光的后背,顿时暴露在赵括的眼前。
“哼”赵括轻轻一声冷哼,双手伸进一旁的陶盆中,将那冰寒的雪紧紧握在手心,然后脱靴上塌,打坐在后胜的背后。赵括双臂徐徐架起,双掌猛地前推紧紧地抵住后胜的后背。
随后赵括学着那武林高手疗伤排毒的模样,三吸一呼地发起功来,赵括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骂后成的跋扈和凶残。不过,从外形看来,赵括神情专注,运功很是卖力,还真的有几分以内力拔毒的样子。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赵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趁着那后成张嘴喘息的间隙,飞快地乘起一瓢已经恢复冰冷的雪水,朝着后成当头浇下。这彻骨的冰冷让后成冻得瑟瑟发抖,他忍不住张口就要惨呼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后成一张嘴的瞬间,赵括手腕一抖,便将那配好的药丸投到了后成的嘴中。
随后,赵括又端起一碗雪水,捏住后成的两腮,将慢慢一套碗的冰冷雪水给后成灌了下去。随着一股股的雪水灌下,那药丸顺入后成的肠胃,稍后在胃液的作用下,渐渐融化,药效缓缓地散发出来。
眼看着后成忍着冰寒的痛苦,被迫将那一大瓢冰冷的雪水喝下,赵括心头冷笑了数声,冲着房门外喊道:“管事,今日医治已毕,且请进来吧”
赵括话音刚落,只见那管事一副哈巴狗的模样,跟在一对服饰华美的中年夫妻身后走了进来,赵括的目光定格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只见他身材颀长、面红如血色,他心想这就是那史上臭名昭著的后胜吧
“大胆”那后胜一见儿子被淋得满身水淋淋、赤着臂膀、裸着后背的模样,他顿时心头火气,这后胜心想,这是哪来的野医,哪有这种治病的方法,莫非胆敢来消遣我儿不成。
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的后成,那美妇忙掏出一方锦帕,细心地替宝贝儿子擦拭着。
“呵呵呵——”赵括却也不怕,浅浅地笑了笑,说道:“药已饮下,此时令郎正在排毒。稍后,还会有体热高烧症状,再修养两日,就可暂且痊愈了,不过这病有些麻烦,不管用何药都除不了根,在下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嗯——”听赵括如此说法,那中大夫后胜将信将疑,眼见此时儿子病体未愈,他也未将榜文中承诺的赏金给付,冷声对赵括言道:“十日内,禁止出城,若不然,小心脑袋”
赵括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拱手应诺,随后又说道:“我这里还四日的药丸儿,每日雪水冲服一粒,此药乃以毒攻毒,切记不可服用过量否则,后果自负此药丸服用完毕后,在下再送来四粒,前后九粒药丸的药效散发后,贵少主人方可无恙”
赵括说完,便将那一袋药丸递了过去,他一边看着那后胜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下一边在想:“嘿本大将军给你配得解药,分量可是把握得恰到好处,小兔崽子你慢慢吃着吧”
原来,赵括命人配置的这药丸,并非纯正的解药,其中掺杂了少量的“仙人醉”,这分量经过精确的衡量,暂时不会影响那解药的效用。
不过,待八粒全部服下,那“仙人醉”的**,从此就在后成体内生下了根儿。这全身瘫软、不思饮食的毛病,不时地就要发作一下。若要缓解病痛,只能再求赵括施展回春妙手。
这药丸乃猛虎营独家拥有,谅那后胜虽然精明,却也猜不出这其中的门道。别说是后胜这种不通医术之人,即使25702452行医多年、精于配置药丸的医师,用那双肉眼也看不明白这药丸到底为何物配制。这个时代又没有XRF之类的分析仪器,赵括毫不担心这药丸会泄密。
随后,后胜又示意那管事,郑重地记下了赵括所住客栈、每日间在临淄城的行动路线,待一切核实完毕后,赵括甩着长袖,潇洒地走了后胜的府邸。
刚出府们,赵括忍不住掩嘴偷笑:“这番折腾,先脱光晾了好大一会,再被冰寒刺骨的雪水当头浇下,就后成那虚弱的样子,若是不生重感冒,这才是见了鬼了”
中大夫后胜这老小子很不地道,赵括回程和去程的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此时,赵括对此却并不在意,只见他安步当车,踩得积雪嘎吱嘎吱作响,不时地,嘴角还泛出一丝笑意。
一阵寒风卷着雪沫儿吹过,将赵括的披肩长发吹得飞舞起来,赵括伸手理了理鬓边的乱发,诡秘地一笑,心底得意地念到:“待吃下我的解药,后成、后胜这对父子,就再也跳不出本将军的手掌心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放长线、钓大鱼
你君子,我当比你更君子;你小人,我当比你更小人”大将军赵括心头默念着,徐徐打开干羊皮制成的小囊,小心翼翼地将**“仙人醉”和着解药撒在了陶盆中。
随后,赵括又唤来鲁氏客栈(又名铁鹰营)一个精明的伙计,命其将这些药粉团成一个个的药丸。别看这药丸外形平淡无奇,有了这药丸,大将军赵括手中就多了一个降伏小人后胜的利器,其效用却胜过千镒黄金。
在原本的历史上,秦国为拉拢这后胜,以借其力促成秦齐连横之局,可是着实下了血本。秦国的使臣费了不少心机和口舌不说,那撒出去的财货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那些财货到底价值几何,史书上未见任何记载,但赵括估摸着,能让后胜死心塌地地偏向秦国的财货贿赂,至少应该不下黄金千镒之数。
秦国劳力伤财费了好大力气才搞定的后胜,却被赵括略施小计便牢牢地攥进掌心。这其中有临淄城外巧遇后成的机缘,更有赖于赵括超越历史的眼光。
试问,若没有赵括这穿越而来的“天赋奇才”,何来特种作战的猛虎营?何来聚成规模的能人异士?若没有赵括的引导与鼓励,能人异士们不思进取,又何来诸如“仙人醉”之类超越时代的药物问世。
不过,赵括这穿越男可不敢小视古人的智慧,这战国之世正是铁血大争的时代,后胜能从一个君王后的家仆,一步步爬上中大夫的高位,甚至日后位极人臣出任齐国的丞相,其手段机谋自然有独到之处。
“小心些,这药丸用蜡油封好,千万别受潮霉变喽”大将军赵括耐心地叮嘱着团制药丸的伙计,眼看着一颗颗药丸渐渐成形,赵括嘴角得意地泛起了一丝冷笑。
那日,赵括曾言辞凿凿地对后胜明言,其子后成之病难以除根,这一连九粒药丸服下,只能保得后胜暂时无虞而已。
那后胜听得眉头一皱,冷声问赵括是否还有存余的药丸。赵括答得十分谨慎,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对后胜摊手言道此药得自一游侠,自己已无剩余,且这药方自己并不知晓。
赵括此言一出,顿时打消了后胜心头的恶念。就在问话的一瞬间,后胜心思微转,恶念徐徐升腾,他琢磨着若是赵括想拿这解药来威胁他,他不管骗还是抢,一定要把赵括身上的剩余药丸或者配方拿到手。
后胜这厮,混迹官场久矣,他精明得很,若不是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让赵括这个皮货商人握住自己的痛脚。
赵括离开后胜府后,那后胜专门派了几个善于跟踪的技击之士,一连数日地尾随着赵括,试图从赵括的行踪上发现些蛛丝马迹。不过,结果却让后胜失望了。赵括在临淄本分得很,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其实,赵括已经料到了后胜这一手,处处留意的而他,早已发现了尾随者的踪迹。心理素质超强的赵括,还是装成没事人一般,照常在其西市贩卖貂裘等皮货,完全是一副正经的皮货商人模样。
听到回报后,那后胜失望地长叹一口气,哀叹其子后成命运多舛。好在服下药后,后成的病情日渐减轻,这后生才勉强地暂且放下心来。
眼下齐国政局不明,这漩涡中的中大夫后胜,还要和那些齐国朝堂的老贵族们斗法。再不解脱出来,那黄花菜就要凉了。既然他的宝贝儿子暂时没有了危险,已经渐渐恢复了饮食,这后胜便狠心地将儿子的病情暂放一旁,他要集中精力,专注地谋划一下自己在齐国朝堂的格局了。
于是乎,那些跟踪赵括的技击之士见后胜没有再催促,过了几日后,他们便意兴阑珊地撤了回去。如此一来,中大夫后胜把赵括这头的监视渐渐放松了下来。
这几日,赵括贩卖皮货、替后成诊病的同时,派出鲁氏客栈(有名铁鹰营)的密探,暗中查访那城外客栈的来头,又是数日过去,赵括终于初步摸清了那客栈的底细。
原来那客栈名为黄氏客栈,客栈的东家姓黄名世仁,客栈中来来往往多有些行迹可疑之人,鲁氏商社多方秘密查访后,发现那些人乃秦国黑冰台的密探。
“黑冰台”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将军赵括顿时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秦国的黑冰台早已潜藏在临淄。那晚听那东家一声怒喝,想来他们已经和那中大夫后胜扯上了关系。
赵括细细一想,想来那唤作黄世仁的东家还未得到秦国朝堂的命令,不敢擅自行动,秦国对后胜的糖衣炮弹攻势还未发动。说到底,还是赵括抢先一步、占尽先机。
“掌柜的,密切关注秦国黑冰台的动向,同时在后胜的府邸中,发展我们的一个眼线。”大将军赵括沉声发令,不疾不徐地布置着这场围绕后胜展开的外交大战。
待一切布置停当后,赵括心下一阵轻松,可谓是浮生偷得半日闲,在林淄的商市中好好地逛了半天,给父亲母亲还有妻子李露都采办了礼物。
身为大将军,凡是事必躬亲未必有好的效果,赵括的长处在于谋划,在于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多年的历史眼光,具体的细节,譬如如何监视,发展什么眼线,如何与黑冰台斗法,这些他就交给鲁氏商社的密探们去执行了。
想钓大鱼,须放长线。赵括这番不紧不慢地在临淄从容布下了长线,要钓的可不仅仅是后胜这个奸佞小人。赵括所谋者大,他是想以后胜这来日齐国的权臣为切入点,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将齐国这条大鱼,钓出秦国的连横**阵来。
既然现在后胜这条小鱼已经开始咬钩,赵括反而不急了,他愈发地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胜利果实的成熟。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让大将军赵括很是享受。
至于接下来,如何一步步摧垮后胜的心理防线,如何定期地给后成供给解药,大将军赵括只是大略地谋划后,便将实际的执行工作全权交给了鲁氏商社(铁鹰营)在临淄的密探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这些手下的办事能力,赵括还是甚为放心的。
身居上位的赵括要的是决策力,手下的将士门才是执行力。赵括此番来临淄的任务已经完成,因为偶遇后胜的宝贝儿子为媒介,他这条暗线已经以超出预料的速度和方式布了下去,剩下的就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了。
日后,临淄城内外的风雪已注。临淄郊外的官道上,已经被人畜、车马压出了错落有致的路眼,赵括一行四人骑上骏马,赚足了老齐刀,挂着叮当响的钱袋满载而归。
此番抢先秦国数个身位,软硬兼施拉拢后胜,赵国可谓是占尽先机、高歌猛进,与秦国这场不见烟火的邦交大战,在赵括的谋划、主持下,可谓是大胜。
胜得干脆利落,胜得让月余后才得到消息的秦国君臣,完全没了脾气。
赵括的这头,暗线已经稳稳地布下;但是特使吴胜的那条明线却未见丝毫进展。
那日吴胜去拜访那后胜时,人家后胜态度十分冷淡,甚至有些不耐烦。究其原因,乃吴胜此番所带仅仅五十鎰黄金,又不见什么珍奇之物,自然入不了后胜的法眼。
大将军赵括回到邯郸后,面见赵王丹时,听到了赵王隐隐约约的埋怨:“以贵重财或,结交齐国一个中大夫,可值当?”想想要送出大批炫目的金银珠宝,赵王丹忍不住有些肉疼。
“我王容禀”大将军赵括听完赵王丹的埋怨,却挺身而出,语调铿锵、意味深长地进言道:“王若不爱财,来日,天下之财货莫不归王”
赵括那天赋奇才再次穿透历史的迷雾,为赵王丹郑重地强调了后胜这枚棋子在拉拢齐国、破秦国连横的妙用。依着赵括的意思,养条狗还要扔几块骨头呢,更何况人家是未来齐国的丞相。
“结以财货,晓以利害,这才算是妥当”赵括面含微笑地望着赵王丹。又将自己以小小一粒药丸降服后胜的妙计和盘托出。
听过赵括之言,那赵王丹心头大喜,稍稍思索后终于狠下心来忍痛割财,又给加上了黄金五十鎰,派遣吴胜带着黄金百镒再次入齐,贿赂那后胜。
百镒黄金,在战国之世已是不小的一笔财货。看着那满脸虔诚的吴胜,吴胜就却之不恭,毫不客气地将赵国的贿赂收了下来。
直到次年的初春,那后胜才得到齐国潜伏在邯郸的暗探传来的消息。
原来那送药之人,并非什么皮货商人,而是人称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