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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看向卓欢:“我刚才按住你的手也是这个意思……你拿出来的是两颗中品灵石吧,在这样的地方最好还是用低品灵石的好,就算我们不怕谁,能少些麻烦也是好的。”
她竟然懂这么多!
卓欢敬佩地看向苏冰清。
苏冰清被她这样直白的眼光看得有些害羞,解释说:“我也是找了以前出来过的师姐了解过了才知道的,怕你们不知道,以后在这方面吃亏。”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值得敬佩啊,一样都是第一次出来,她就能把攻略做到这么细节的部分,而自己仗着是个成年人,有社会经验,竟然什么功课都不做,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来了,真是不惭愧都不行!
同时卓欢暗暗提醒自己,这个世界好多东西都要自己新学的,旧有的很多经验可能在这里并不适用。
比如这次就是老习惯在作怪,毕竟按人民币的消费水准,百元大钞太常见了,住个酒店什么的,拿百元大钞结账简直在正常不过,而中品灵石跟低品灵石的兑换率又正好是100:1,她下意识地就把它当成百元大钞来使用,虽然有些心疼其中的溢价部分,但是完全没想过中品灵石本身代表的意义!
说话间已经到了三楼,站在两个对门的房间中间,苏冰清递了一块玉牌给容景,顺手去拉卓欢,谁知道容景也正好去拉卓欢,卓欢一下子被两人同时拉住。
苏冰清和容景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两个人不由一起愣了,面面相觑地说不话来。
卓欢倒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苏冰清的意思,出门在外什么的,没有特殊关系的情况下,房间安排通常都是按男一间女一间来分的,她自然而然会认为自己应该跟她合住。
至于容景的意思,那更简单了,他们在家的时候就一直一张床上睡的,这会儿估计他也想不起来要跟她分开睡。
苏冰清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然,她不可能从容景眼下这个简单的动作一直追溯出他们以往同床共枕的经历,她只是意识到容景这是准备让卓欢跟他一起住。
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苏冰清的脸色忍不住变了变。
她看了看卓欢了小脸,又看了看卓欢明显还没长成的身量,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坚定地拉住了她的手,对容景说:“容景师弟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卓师妹的。”
容景丝毫不微所动,同样不肯松手:“我自己会照顾。”
“我照顾更加合适一些。”
苏冰清含蓄地指出。
容景摇头:“那也不行。”
好像两个抢棒棒糖的孩子啊……
重点是,抢棒棒糖的这俩孩子颜值还都这么逆天。
卓欢萌得肝儿颤,不过一想到自己就是那根被抢的“棒棒糖”,她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话说她见过两男争一女的,也见过两女争一男的,谁知道自己今天被一男一女给争了。
☆、第25章 26二合一
卓欢这一笑,气氛缓和了很多。
苏冰清定了定,心平气和地劝容景说:“师弟,卓师妹还小,你不要胡来。”
“胡来什么?”
容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苏冰清一下子被问的又愣住了,她的视线无意识地逡巡过卓欢的脸,又逡巡过容景的脸,突然意识到不但卓欢小,容景同样不大,而且他一直寄情于剑,只怕有些方面还没开窍。
“我想……是我想多了,你们不必在意。”
她不好意思地放下了卓欢的手,逃也似地进了房间。
“她是怎么了?”
容景茫然不解。
卓欢文不对题地回了他一句:“苏师姐是个好人!”
因为心中坦荡,一开始卓欢完全没想到那里去,只当是两个小孩子抢小伙伴,但有了苏冰清让容景不要胡来那一句话,情况基本就明朗了,再加上后来苏冰清那一逃,卓欢几乎立刻就捋顺了她的心路历程。
最早先,苏冰清应该是猜错了容景了意图——一个男性非让一个女性跟他同住一间什么的,很难不让人想歪,因此她才会竭力阻止。
后来她应该意识到了,以容景的年纪还不至于那么污,自己妄做了一回小人,自然会感到不好意思,也没有必要继续坚持下去了。
当然了,这张好人卡并不如当初发给彭红玉的那么单纯,还是情场失意对象的安慰奖。
话说,苏冰清能把容景想得这么污,显然某些方面已经开窍了,再联系到她最开始脸色变化,加上这个团是由她出面组起来的,几乎显而易见的让卓欢知道了,她心怡的对象只怕就是容景。
一个情窦初开,一个浑然不觉……这张好人卡基本就算名至实归了!
咱家小boss这么好看,难怪小小年纪就被人惦记上了!
卓欢的手忍不住骄傲地爬上了容景的脸颊,轻轻地捏了捏。
“你……”
容景的目光首次不自然地闪了闪。
卓欢也发觉了自己的僭越,她吐吐舌,绷起个脸当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过,果断地岔开了话题:“刚才忘了问苏师姐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晚饭了。”
“我带了辟谷丹,苏冰清身上应该也有。”
容景回答。
所以,就连容景都比她周全啊!
卓欢略感挫败,不过回头一想,自己也准备了东西的,立刻就淡定了。
嗯,她准备了灵石,虽然都是中品的,不太适合直接花出去……
既然解决了肚子问题,卓欢就没在过道里继续耽误下去,跟容景也进了房。
房间里就像掌柜说的那样,只有一张床,一个蒲团。
服用了辟谷丹之后,卓欢和容景不约而同的无视了那个蒲团,爬到了床上。
往常晚上上床之前,他们都会洗个澡,现在出门在外自然就没那么讲究,而且有修真丨世界这个设定,洗澡本来就不是必须的,除尘诀可以搞定一切清洁卫生工作,还各种环保!
卓欢帮容景和自己分别清理了一下,各自安静地打坐。
没有云床加持,修炼是没有多大效果的,但是祭炼灵器并不受影响,也算合理利用时间。
相关小钟的祭炼渐入佳境,不知不觉就到了睡觉的点,容景如常地把卓欢压倒在了床上,卓欢也习惯地准备入眠。
将睡未睡之际,街上却突然喧闹了起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为防万一,卓欢的感知光环一直是开启着的,因此这声音对她来说尤其的吵杂,偏偏又隔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实在听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被结结实实地吵着了,觉都睡不成。
她翻了一会儿,忍不住坐了起来,朝容景抱怨说:“这防御阵光隔绝探查预防袭扰有什么用,好歹也该隔点音吧!”
正说着,听到有人敲门,苏冰清隔着门低声问他们:“容景师弟,卓师妹,你们睡了吗?”
“没呢。”
卓欢忙下地开门。
苏冰清皱着眉头对他们说:“百草堂那边走水了,我想去看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一起去了!”
卓欢不假思索地回答,既然是一起出来的,自然所有事都要一起面对,这百草堂关系到青株的消息,说什么他们都要陪苏冰清走这一趟。
容景也已经下了床,直接招呼她们:“走吧。”
只一走出客栈,卓欢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方向正是百草堂那边,她回头一想,苏冰清正好跟他们对门,窗户跟客栈的门在同一个方向,只怕早在窗户里看到了这一切,这才能这么肯定。
她微微有些纳罕的是:“怎么会烧成这样?”
话说这可是修真丨世界,是个人都会一点法术,哪怕一开始不小心有哪家着了,后来赶来的人总会赶紧帮忙把火给灭了,总不成围观的人里就没有一个水属性的!
又哪怕土属性的也行,都有灭火良方!
苏冰清蹙了一回眉,回答说:“只怕是有人故意放火,寻常灭火的法子灭不了。”
雾草!
卓欢的眼睛立刻瞪得滚圆:城里难道不是安全区来的嘛!
苏冰清以为她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解释说:“其实先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太对——那盒金线兰的数量太多了,听掌柜儿子的意思,价值已经是他们药铺几年的利润,而这样一大宗的生意,一般人不会选择在南浮城这样的小地方交易的。一来正如先前掌柜自己说的,小本生意,未必就能一下子付出那么多的灵石;二来南浮偏僻,在这里开店的除了方便附近的村落之外,大多做的都是收低卖高的生意,转手还要卖到稍远一点的中浮城里去的,真为利益计,不如直接卖到中浮去。”
说到这里,苏冰清忍不住又皱了一下眉:“最可疑的是,他告诉掌柜说后续还有,让他准备好灵石……”
“也就是说,先前他出售金线兰的行为实际上是踩点!”
卓欢瞬间解析出了其中奥妙:“那些金线兰既可以用来确定百草堂是不是有足够的财力,值得他们动手,还可以做为一个实实在在的引子,让百草堂自己把灵石都收拢起来,方便他们来取……”
容景在旁补充:“只怕不止百草堂,这个火势,那附近应该都不会幸免。”
“嘶——”
卓欢重重抽了口凉气,这么大手笔,还是在城里,这是要上天啊!
“还是先过去吧。”
苏冰清对他们说:“也许还来得及救下些什么。”
卓欢和容景当然不会反对,三人干脆上了剑,低空急飞,眨眼间就到了大火跟前。
容景举剑,再次化作了一把冰冷的剑器,蓄势片刻,重重将剑压下。
原本奔腾的火势立刻得到了压制,那些熊熊的火焰,像是遇到了王者一样,情不自禁地拜服了下去。
苏冰清用的并不是剑,她取出了一根玉杆的毛笔,以天空为符纸,用灵力当朱砂,当空迅速地书写了起来,笔走龙蛇,一个个字符凭空生成,寒气汇聚,零零散散的雪花慢慢落下。
渐渐的,雪花越来越密,簌簌地落进了已然委顿的大火当中,让它一颓再颓,最后终于彻底溃败,只剩下一点余烬,发出微微的红光。
这之后苏冰清才停止了书写,三人一起降落到地上,走向围观救火的人群。
围观救火的人先前注意力都在大火上,根本没注意到天上,等他们发现动静不对开始往天上看的时候,火光已经暗了下来了,根本照不到卓欢他们,大家自然也就看不到他们了。
但哪怕这样,还是有人信誓旦旦地肯定:“刚刚一定是有大能来过!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将火给灭了。”
随及他就受到了嘲笑:“哪有大能会来这鬼地方?”
“我看多半是个筑基修士。”
有人中肯地说:“金丹以上的真人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他们举手投足都有天地之威,只怕挥挥手就解决了这件事,绝不会让火势一降再降,最后才彻底弄灭。”
“筑基修士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大能了!”
先前那个信誓旦旦的人一本正经地说:“反正我这辈子是没指望的……却不知道是哪位做好事不留名的筑基前辈?”
有人劝说:“前辈不留名,自然是不希望有人知道,我们还是不要再谈起了吧。”
“也是。”
大家陆续安静了下来,卓欢她们这才有机会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还没等到她们开口,人群外突然想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爹……”
难不成还有哪家孩子幸免于难了?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视线落到了一个少年的身上。
“这不是蓝家的蓝青吗?”
有人叫破了少年的身份。
而这个蓝青恰恰就是卓欢她们傍晚见过的那个少年。
卓欢有些奇怪,问他:“你爹怎么了?你不是拿金线兰去救他了吗?”
一回她又想起来问:“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找我爹。”
蓝青抽抽噎噎地说:“金线兰已经给我爹用了,他好了一些,听我说是从百草堂赊的,就匆匆赶过来了,我刚追到这儿……”
“这就是命,左右逃不过这一死!”
有人忍不住唏嘘。
“咳……”
卓欢突然听到了废墟里传出来一声弱弱的咳嗽,忙提醒大家:“还有人幸存!”
众人七手八脚地扒拉开废墟,发现一个浅黄色的护罩,内里蜷缩着一个中年人,大概正因为这个护罩才逃过一劫。
不过那层浅黄色的护罩也已经很单薄了,要不是大火灭得快,只怕他也不能幸免。
“爹!”
蓝青惊呼出声,挤到了中年人的身边。
人群里也有人认了出来:“还真是蓝爹,命真大!”
“我知道这是谁干的!”
蓝爹来不及说别的,先说了这么一句话。
接着喘了口气,他又继续说:“我匆匆赶过来,就是想提醒他们这个,没想到还是晚了。”
“爹你不是来找老掌柜再赊几株金线兰的啊?”
蓝青挠头。
“你这傻孩子。”
蓝爹摇摇头:“别说咱们家已经欠了百草堂这么些灵石了,你爹根本没脸再来赊,就算真要赊,我也不会选择在晚上过来。”
人群里响起一个会意的笑声:“贼才在晚上来呢。”
“啊……”
蓝青有点傻眼。
蓝爹摸了摸蓝青的头,继续说了下去:“这话要从我那次受伤说起……”
蓝爹一通叙说,大家才明白过来,他当日会受伤正是源于金线兰。
当时他发现了一大丛的金线兰正欣喜不已,不等开挖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他怕有纷争,忙躲了起来,不料从他们的对话中却推断出这样一种结论——这丛金线兰是人为种在那里的,为的就是当成引子,到药店踩点,哄药店老板筹集灵石,而后再一鼓作气抢过去,金线兰自然也抢了回来,可以再去其他合适的地方作案,又或者直接卖到大城市里去。
而且他们言谈中涉及的并不止金线兰,包括矿石、符篆、灵器等等,为的是用同样的方法收拢其它店铺的大量资金,而后一起作案。
只不过其它的不需要像金线兰这样自己种,最早先准备好一批就够了,毕竟草药里的灵力会随着时间慢慢流失,而其它并不会。
那说话的人多也是在抱怨这一点,其他人什么都不用做,他们却需要耐心照顾好这丛金线兰。
听了这样骇人听闻的话,蓝爹越发不敢动,就算被金线兰的伴生妖兽金线蛇给咬了也没吭上一声,那丛金线兰更是碰都不去碰,忍着重伤匆匆回来。
今天他听蓝青说金线兰是百草堂今天刚收到的,立刻就想起了这件事,赶紧过来提醒,谁知道还是来迟了,等他到的时候,掌柜父子都已经惨死,好在凶手没回来查看,只匆匆放了一把火,他才侥幸没被灭口。
说完这些,他喘着气说:“当时我发现的那个地方是十分合适金线兰生长的,要是我猜得不错,他们应该还会继续在那里种金线兰!”
“他们这么凶,肯定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有人软弱地说。
这话一出来,大家顿时都沉默了,这样大的手笔,行事又是这样的嚣张残忍,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惹的。
他们都只是附近的商家而已,实力跟被灭门的这几家没多大距离,差别只在于,他们经营的模式属于细水长流型的,譬如出租炼丹房之类的,重心都在固产上,流动资金需要不多,甚至完全不需要,总之根本不需要短期内凑集出大量的灵石来,大概也因为这个,他们才能幸免于难。
“我倒有一个主意。”
蓝爹的视线掠过了卓欢她们:“我们不如求助于天浮宗。”
有人质疑:“天浮宗倒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一个宗门没错,可我们又不归天浮宗管。”
“所以是求助。”
蓝爹耐心地回答。
“可我们连天浮宗的山门都进不去吧?”
又有人怀疑地说:“听说他们下辖的村子都没人进去过,连三年一次公选都选在其他地方。”
蓝爹暗示:“我说的是求助于天浮宗,而不是到天浮宗求救。”
“他看出我们的来历了。”
容景淡淡道。
“只怕是这样……是我们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苏冰清蹙眉,她甚至连不用中品灵石只用低品灵石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大概……你们的存在就是破绽。
卓欢略看了他们一眼,别说还真挺扎眼的,至少不像附近的村民又或南浮城里的人,怪不得别人会一眼认出来。
其实就算她自己,有这一身月白色道袍制服在,只怕对天浮宗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猜出来。
所以说,之前种种低调其实……挺没必要的==。
苏冰清顺着卓欢的视线,也把自己三个人看了一回,略略有些羞赧:“我还是大意了,忘了适当改改装扮。”
“没用的。”
卓欢摇了摇头,就他们那身气质,换了衣服也还是一样。
她换了个方向安慰苏冰清:“主要还是因为天浮宗离这里近吧,出现了生人,他们难免第一时间就往天浮宗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