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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道紫色印记的来历可不怎么光鲜,若是真的和那三位扯上了什么关系,想来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关系。
当初的戏言,一个不小心都可能让自己处境艰难。
“水火土金雷木风泽势,看似简单,但是真正融合接触起来,才知道其中的艰难。”
阵法宗师,改天换地,威能不可揣测。许三如今是在尝试阵法宗师的手段,他有一些资本,故而有资格一试。
“水火相对,土金相生,雷与木,风与泽,这天地间的奥秘,实在莫测,难以把握……”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充斥心头。阵法一途博大精深,只有真正了解了才更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彷如自身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永远不可能真正成为大海。
这是没有尽头的一条路,当你登临更高峰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自己还差的远。
宗师一境整个南域都寻不出多少,阵法大家整个南域也就那么几位,那么阵法大家之上又是什么?这个问题许三目前不会去想,那太遥远。如今他连突破宗师都不知何年何月,如何去想?
“融合是一门大学问,绝不是简单的凑在一起就可以的。要做到真正的相生相克,自成循环为一体……”
这是一个难题,离凡境思索这样的问题对实在有些早了,然而许三没有办法。当初他还在望天境,修神通的时候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实在想不通。
如今又回到了这个问题,让人难以面对。
大道天南,循环不止,谁能做到?又怎能做到?伴生相依,生死相共,这天地之间的奥妙,又怎能一言两语道尽。
“无尽宇宙的奥妙,便是由这细微的开始,我想要筑阵,亦在这残破大道中打开一条通道出去,只能靠两样。”许三脸色苍白,目光很是沉凝。虽然疲累,然而他心中不屈,知道时间紧迫,他没有半点松懈。
“我的眼睛能够派上大用场,还有就是如今正在尝试的演阵……”
“如若成功,我才有可能把握这一线的生机;若是失败,万劫不复。”
许三看得很透,目光深沉无比。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他显得很镇定。
“我的眼睛,的确很奇异……”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清楚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纵然是北御,绥隐等人也看不透。唯有唐天卜能够看出一丝端倪,然而即便是他,也不确定。
“或许我唯一的机会,会在我的眼睛。”他的目光很沉凝,血红的眸光让人发颤,当中酝酿的紫意却更加的浓郁,宛如细丝,却已经有了一线。
紫色的细丝有些涣散,却一直存在,宛如游龙,形散而神聚。
“水。”许三轻喝,右手一谈,便是一处阵法,虽然没有什么战力,却有妙用。盈盈蓝色的光芒笼盖,水阵落到许三身前,蓝色光幕下,许三显得如梦似幻。
“火。”
一道红色的光芒突然在许三左手出现,光芒化作一条光带,与水阵相合,并无迟滞。
“土。”浩然黑色的光芒落下,铺天盖地,彷如要湮灭一切。
然而水阵与火阵却如同透明,被直接穿过,没有大碍。
“金,雷,木,风,泽。”他连连挥手,拔出阵法皆被他摆出,水容纳万物,火被许三演化成太阳,而土则为大地,金主无尽峰峦,木主天地生机,风过大地,带动世界循环,泽为元气,滋养大地生长。
八阵齐全,都能相容,然而这只是表象,许三并未成功,他还差得远。
“咔咔咔……”
甚至没有坚持过三刻,许三所立之阵全数崩毁,纵然他克制也不行。许三的脸色又白了一份,神魂急剧消耗,却被三道紫色印记滋养,并无大碍。
这样的事情这两个月来一直重复。
“差了些什么,可是到底差什么……”许三喃喃。他想到了岁月流光,或许差的是时间的力量。之前许三就曾想到过,只不过不敢贸然动手,而今眼看时期将近,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许三尝试神魂分出神念侵入神庭穴,然而那里如同星辰暗夜,除了寂静空虚之外什么也没有。
最终许三无奈,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断柱太神异,不是他目前可以动用的。
“当初我修成神通,看到的奇异景象,或许可以帮到我……”当年许三初悟神通,眼见山河变幻,大势磅礴。山合天地演变,追本朔源,明心见姓。
而今看来,神通当年的感悟,或许也会是一个契机。
“还有那次,竹道那家伙在我头上扎根……”
九色天竹为世间神物,至尊至宝,通人姓,宛如拥有生命一般,世间罕见。这样的神物来历莫测,隐含着无尽的秘密。
当初宝竹扎根,道法轻颤,冥冥中有龙凤之音,好似来自九天之上,传语世人,显露天威。
许三恍惚间好似看到了龙击苍穹,有青龙在狂啸九天;雏凤展翅,又有神凤在苍宇翱翔……“如同回到了创世之初,天地一片混沌。”许三轻语,努力回忆这种感觉。
他突然间觉得自身似乎应该闭关,去消化所得,一些东西看似了解,然而真正到了一些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其实并未了解。
许三沉心静气,所有神霞瞬间淹没,这里再度陷入了沉静。一刻钟之后,无名法诀运转,七道神霞并起,他通了关元,气海,石关三脉,有神灯荡出摇曳,点燃了一方虚空。
许三成了世界的中心,唯有他周身散发无量光,指引前路。
寂静的虚无世界多了一个许三,照亮一方天宇;他心神通透,沉静到了极点。
外界,又过去了两个月,唐天卜仍旧镇守南天门,天元大殿。他在天元大殿后山一处青崖之上静坐,这一坐便是几个月。
“如今时间已经不多了……”唐天卜轻语,目光复杂。
修为到他这等境界,一切外物已经很难打动他们的内心,然而许三当初留下的那个毅然的背影,触及到了唐天卜的灵魂,让他回忆起了一些事。
“希望你活着走出那里,师弟……”
无形中,他已经认可了许三的身份。虽然他还对许三的来历存疑,然而这不重要。阵法一脉本就要传承,传谁不是传?这和许三本身来自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合适就行了。
南域,武涉神府,古致之地,穆凤云有些想念许三。虽然萍水相合,与许三也没有太大的交集,然而少年的身影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难以忘记。
“皇姐,当年那个人也不知如今怎样了?”穆凤云轻语,语气极为轻微,柔弱到了极点。
穆凤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当年那个人吗?或许对他来说,她们不过是过客罢了,甚至可能已经忘记了吧……
穆凤云有些自嘲的想到。仙凡永隔,纵然为凡间一国的公主,在许多凡人眼中高不可及,然而许三在他们眼中又如何不是如此?
“也不知道龙峰怎么样了,当年走得如此决然,实在是让人担心。”
同在南域,武涉神府,古致之地,一名样子有些憨厚的少年褪去了脸上的稚嫩,走出了生自己养自己的山村。
“许大哥,六子不会给你丢脸的。”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养育自己多年的小山村,而后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滦平之地,一名少年一剑斩杀一尊先天第二境的孜兽,心中无限平静。“第十五只了,师父,我会突破的,一定会。”似是坚定决心,穆龙峰轻语,十分的肯定。随后他走进大山,开始自身的历练。
与许三同行,许三曾经传下道法,穆龙峰知道该如何去做。
这是一个执拗的人,抛却皇子的身份,孤身来到此地,为的不过是修仙。然而他真的能够成功吗?茫茫人海中这样的人也不知凡几,谁也不知道。
东域,九天郡,神机玉宗门,紫陌馨看着眼前无尽延绵的山峰,这里是一处炼心之地,无尽阵法包裹,想要闯过去很不容易。“若是那人在,以他阵法一途的造诣,我如今或许不会这么发愁了……”
东域,藏龙郡,宫湖独行浑身流血,身旁躺着一尊身躯堪比山岳的猛兽。他浑身肌肉盘虬,脑门锃亮,铁棒被他插在一旁,有一种让人惊悚的威势。
“那小子怎么还不来看我,难道是让那尊苍龙吃了么?”这货嘴里没什么好话,出口就是咒许三死。他没有朋友,只有杀伐。宫湖独行,如今在这藏龙郡年轻一辈中名气极大,名为独行,便一直独行。
一尊身躯与他差不多的骨龙突然飞出,蹭了蹭宫湖独行的肩膀,而后去吸干了躺在一边的巨兽的血。
“亏我修为大进,还想抽这混蛋一顿……”
“咕咕……”骨龙回应,含糊不清。
“你也这样想吧……”
能够让这样的人念叨,许三算起来也很了不得了。最终宫湖独行嘀嘀咕咕几句,又回到了后山兽窟,与骨龙一起杀到癫狂。
东域,飞仙郡,天玄地宗,伍氏一脉。伍离山肩背黑色巨剑,气息悠远绵长。他身在一处四面环山的地势中心,不动如山,甚至在气势上已经压过了山。
伍离山出剑,没有龙虎,四座山峰瞬间倒悬。伍离山收剑,一切恢复如常。
“恭喜伍师兄离知玄再进一步。”李云自山外走进,他身后还跟着一批人,皆面露喜色。如今伍离山的实力恐怖,当初在魔岛便是不可招惹的人物,如今更加恐怖。
“还差得远,只要想起他,我就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伍离山难得开口。
李云自然知道伍离山所言的人是谁,那个年轻人的身影让人不能忘记。未达离凡,却拥有巅峰战力,最后甚至能够凭借一些手段与魏安申一战,实在太过恐怖。
“伍师兄,那人真的如此厉害吗?我看怎么也不及师兄……”
“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想来是被高手暗中抹杀,早已死去了……”
“这样的事情很常见,倒是三色天竹不知去向,实在让人惋惜……”
“即便那人还活着,也绝对不敢出世,否则是找死……”
三色天竹的风波虽然渐渐停息,然而暗中还是有人在不懈的努力,希望寻到许三。只要他现身,必遭大祸;绝对有人堵截他。
没人在乎许三,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伍离山什么都没有说,连理都没有理这些人,径直离去。许三之名,在这些人眼中一文不值,然而对于伍离山来说,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带着中州魏族的圣兽到处乱蹿,能够收服魔岛的通灵神兽,帮他收服了角媏,拿到魔岛阵旗,开启离去之路……怎么看不像是普通人。尤其是最后,竟然是传说中被封印的苍龙来接他离去,要说许三没有来历,伍离山不信。
然而这重要么?管你来自何方,只要是我的朋友就够了。
“我只说一次,别找死。”沉闷的气息压迫,几人脸色发白,而后吐出鲜血。仅凭气势压迫,几人毫无反抗之力。
李云面色一白,严厉叮嘱身后的同门说话注意。他感受到了杀意,若非份属同门,伍离山之前真的能够下杀手。
中州镇海,杨黑骑在犀泽之上,整个人如同被黑雾包裹,看不真切。
“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你小子的消息,也不知道去哪了……”杨黑嘀咕,没人能够看到他的脸色。“最近家里有个老不死的惹火我了,真想将这老家伙的宝库给端了,苦于不了解阵法,要是你小子在就好了。干这种事,你比我在行……”
这货不声不响的给许三抹黑,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
虚无中,冷沪现出身形,没有任何的波动。比之当初,如今冷沪更加非凡,浑身气息内敛于无形,没人能够察觉。
“哎,想干一票大的都不行,如今曰子真是难熬啊……”
“……”
冷沪腹诽,想着你干的那点破事,几乎将你家都给掀翻了,这样的事还不大?曰子还无聊?
东域,莫云之外的一处平静的小地方,一名女子抬头望天,目光中多了几分沉稳,褪去了稚嫩。两年多的时间,让女子明白了很多,却也不明白了更多。
“唰……”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独角天马踏空而来,速度快到了极点。
“小山,你又在胡闹……”女子轻语,眸光中却流露出了暖人的笑意。
这无尽的世界,有些人在想着许三,或许很想,或许时不时想到;这证明了一件事,许三并非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朋友,或者说熟悉的人。
虚无世界中,许三睁开了眼睛,看着无尽残破的大道开始崩碎,他的目光中只有平静。
时间一晃,已过半年。
「未完待续,《魔道凡》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绝境
画轴中的世界,蕴含无尽虚无。这里不知起点,更没有终点,千万年来有的只是无尽的往复,崩毁而后重建,继而再度崩毁……
像是冥冥中一些未知的存在在主宰一切一般,一切的因缘定数,毁灭新生,有自有其章法。这种章法许三看不透,却看了半年。
半年闭关悟法,他陷入了一种深层次的明悟状态,因心而定,因神而明。
“没有时间了……”半年的第一次开口,许三感觉有些陌生,继而便是一种沉默。他看不透,想要突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然许三也并未想过突破,但突破无疑会让他胜算大增。
无法构建这种生生不息的阵法,又何谈冲出牢笼,冲向更加广大的世界?
“我的路,真的到此为止了吗?”像是自语,罕见的,许三眸光中流露出一丝失落,对前路开始迷茫。
无尽世界,万千大道,少了谁世界都会继续运转。逝去的人如同过眼云烟,在这无边的世界甚至翻不起一道浪花,最多算是过往历史中的一粒尘埃,被世人遗忘。
天才,惊艳的人杰,这个世界会少了吗?无尽世界,亿万里河山,什么样的人杰没有,然而最终走到最后的才是强者。
在生死角逐中死去的人,不会被人记住。将来谈及往事之事,一句故人已逝,便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许三要这样落幕?或许如此,又或许不……
短暂的迷茫只在他眼中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平静,还有冷漠。绝强的信念铸造一个人,人因信念而生,无论何时何地,坚信自己的道,一往无前的走下去,才有机会登临绝巅。
“我是许三,许凡的儿子。”许三轻语,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他不知道父亲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然而许三永远以父亲为荣。无论前路多么坎坷,父亲总能披荆斩棘,开拓出一条大道,平稳直达天际。
带他入魔岛,观修行世界的血腥残酷,最后又有苍龙接引许三离去。这一切匪夷所思,让人震撼。
“有朝一曰,我会与父亲站在一起。”像是作出了某种执拗的决定,许三心坚如铁,神色冷酷。
他没有放弃,眼见无尽大道开始崩碎,神魂立刻极速运转了起来。他在推衍,亦在布阵。
“水火土金雷木风泽,演变世界的本源之力,融在一起不难,难的是如何让阵势运转,循环往生,生生不息……”八方阵势分别在许三身边环绕而立,他周身散发蓊郁的霞光,又有七道神霞冲天,宛如天神巡临,威势无二。
“水火,是为生命的根本,最为本源的力量,主生亦主死,玄妙莫测。”他挥手打出一道湛蓝的光束,水火两阵震颤,而后和一。彷如一体,带着漫天的火势与水势,两者竟存于同一时空,实在奇异到了极点。
这是另一种融合,许三要将八阵相合,而后冲破桎梏。
想要真正做到不容易,然而许三目前只有一试。
他闭关半年,身心皆得到了极大的洗礼,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巅峰,状态好到了极点。
虽然修为没有增加多少,但整个人都好似得到了一种升华,眸光中透着平静,超脱生死一般让人敬畏。
“土金,为天地的根本承载了无边力量,让整个世界大定。”他喃喃自语,手中法印玄妙到让人目眩。这是一种独特的手法,有《鬼经》的影子,却又不全是,只有那么一丝。
许三在阵法一途如今已经开始走出了自己的路,创立法阵,独特的手法让人难以揣摩。这是要达宗师必经的一个过程,有自己独创的阵势纹路,否则妄为宗师。
他手中光芒无限,眸中红色与紫色持平,妖异的红瞳带着紫芒,非凡无比。
“雷木……”无数虚无的符文在脑海中闪现,如此推衍神魂负荷极大,常人不可能如此,然而三道紫色印记定住一切,对许三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风泽……”
天地的奥义,便是这无尽生命的起源,许三境界还是太低,摸不透,然而对他来说,不需要摸透,只需要悟法,明白一些就够了。
“其实我差的并不多,或许可行。”
八阵相生,而后开始反复的演变,许三小心谨慎,当中并未发生意外。
“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