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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镇神君:有我在。
看着阮琉蘅似乎有些拘谨,几方都欲开口,结果……
槐山神君温声说道:“紫蘅坐在这里吧。”
……
槐山你放学后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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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发出来,小天使们的担忧是不是少了些?
林画事件是本文非常关键的一个转折点,
而太和的执掌者们,看到的也是更深层面的东西。
☆、第123章
在刚才的剑阁会议上,阮琉蘅才意识到自己身边发生的事,竟会来带如此后果,而师姐临走前对她说的“不要相信亲近之人”,亦是令她心惊。
她甚至无法分辨那究竟是林画的真心话,还是有心人放出的迷障,好令她怀疑身边所有人。
然而不得不说,这句话确实促使了阮琉蘅的此次玄武楼之行。
她一路向下,戒备森严的玄武楼,重重关卡,几乎每一道关卡都要验证她的弟子牌,直到最后一重关卡后,她才进了石钟乳山洞,看到两扇高大宏伟的界生门的同时,也看到了在门前打坐的雷懈真君。
雷懈真君亦是扫过她手中的弟子牌,起身行礼道:“见过灵端峰紫蘅师叔。”弟子牌刻印上了特殊的气息,他已用秘法分辨出,上面有纯甫神君的灵力。
雷懈的辈分比阮琉蘅低一级,因此她只是微微颔首,说道:“有劳师侄,请唤夏承玄与我相见,当日情形,我有几句话要详细问他。”
雷懈转身施展法诀,但他没有发现,阮琉蘅看似气定神闲,实际上,她的手心里,都是汗。
※※※※※※※※※※※※
在太和主峰内部的这两扇界生门,如彼岸之门一般,也有个称呼,此称呼与它的法门相关,名为“罗浮两界门”。
门的背后,大小世界数以百万计,并分成十八方区域,以对应玄武楼十八层。夏承玄所在的第三层,大多关押太和本宗门的罪犯。
当雷懈真君催动法诀后,罗浮两界门的咒印闪现出一道光芒,他面前的门壁上便浮现出一块结界的样子,夏承玄正在其中闭目打坐。
“阿玄。”她在雷懈真君身后轻声唤道。
一听到阮琉蘅的声音,夏承玄立刻睁开双眼!
而就在此刻,阮琉蘅左手结印,最强困地剑阵——囚风阵,自她手中放出,将雷懈真君牢牢困在其中!
雷懈真君没提防阮琉蘅骤然发难,他在阵法内,不敢置信地喝道:“紫蘅真君!你完全不必如此,夏承玄绝对不会有事,便是纯甫神君命我在此保护夏承玄,你快放我出来!不要挑战玄武楼的戒律!”
阮琉蘅第一次做如此出格的事,但却是她早已经策划好,只有带着歉意地对雷懈真君道:“请少待片刻,事后我自会请罪,你且放心,我……是来代替他的。”
说罢,囚风阵腾起紫火帷幕,一时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圆筒禁制,将雷懈真君和他的神识完全锁闭在内。
夏承玄也没有想到阮琉蘅竟然会如此,他站起来低声问道:“可是太和出了变故?”
阮琉蘅摇头,她对夏承玄道:“你将当日情形详细告知于我,我会做出判断。”
夏承玄略做沉思。
早在他被收押时,就已经将林画对他说的话,以及所作所为,甚至每一处细节,包括林画所使用的战斗方式,都原原本本叙述出来。
只除了林画最后在他神识中对他说的话。
而如今见到了阮琉蘅,他不仅将从前林画一边杀戮一边悲戚讲述的故事原封不动地告知阮琉蘅,甚至将林画临死前的话也说了出来。
阮琉蘅在听到林画回忆她们曾经的悲欢离合,以及与林书之间的纠葛时,已经是泪如雨下,当听到林画临死前对夏承玄说道:
“杀了我!否则……蘅儿便会有危险!”
“夏承玄,以后蘅儿……就由你来替我守护。太和不再安全了,带她下山……”
……
阮琉蘅反而冷静了起来。她终于能够确定,师姐是真的在警告她,身边亲近之人中,已有人被敌人腐蚀,那么她此次的行动,便没有错!
“你若是不来,我也会想办法逃出去,现在我在这里于事无补,只有出去才能找到线索。”夏承玄道。
“阿玄,我会放你出来,但是你要记住,这是我自愿为之,你不得迁怒、不得怨恨,即使人间行走,仍同太和弟子戒律,答应我!”
夏承玄心里一凉:“你不跟我出去吗?”
“我永远不会背叛太和,但是我相信你,所以……”阮琉蘅带着泪微笑道,“你要离开这里,就算是为了我,你要仔细保重自己,不要以身犯险,更不要再回太和。”
夏承玄怒极反笑,他那股子凶气又窜上脑袋,说道:“阿阮,你这是在想什么?要走就一起走,换我出去算什么?让爷苟且偷生?既然太和不安全,难道你在这里就安全?难道你不知这些手笔,都是冲着谁来的吗?”
“所以我更不能走。”阮琉蘅根本不去看他,手上已经在结印了,“你出去后,小心行踪,约束族人,以免行夜找到你。如果有任何情况,去衍丹门找南淮神君。”
“别开玩笑了!”夏承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她,“阿阮,现在最应该离开太和的人是你啊!”
阮琉蘅引出眉心精血,以及丹田内的紫微真火。
“不,我永不背弃太和。”她坚定说道,手上动作也不慢,几句话间,一道传送阵便已经摆好。“从师姐的遗言得知,这次敌人的苗头直接指向我,我必须留下来,以防暗中之人失去目标狗急跳墙,稳住对方是重中之重;而你,出去以后注意隐藏,待宗门查明真相方可回山。”
传送阵在修真界也并非常见阵法,通常由阵法宗师设立在各大宗门及主要城镇之间,不仅难以设立,且造价不菲,使用起来也极烧灵石。
但阮琉蘅的传送阵,烧的不是灵石,而是她的精血及体内真火。
以紫微真火之破阵威力,再加上精血加持,此阵法竟然可以融入罗浮两界门,下一瞬,已经在夏承玄脚下。
“阿阮!”
然而不等夏承玄再说话,阮琉蘅便已经开启了阵法——她实在无法承载太久阵法的消耗。
“你知道我心里最看重什么,阿玄,你要记住,不能做任何有损太和之事,不得危害人间,否则我……不会饶恕你!”
话音刚落,夏承玄便在传送阵中消失不见。
阮琉蘅收了法诀,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相见,她不是不想说一些鼓励之话,但脱口而出的,仍旧内心深处对人间未来的忧心。
她看了看在囚风阵中的雷懈真君,一挥手,撤去了剑阵。
雷懈真君脱困,茫然看着门内结界映出空空如也,夏承玄已不知去向,不由得眉头一皱。自己看押的人犯堂而皇之的消失,令他心情无比矛盾。
阮琉蘅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仰头看着雷懈真君道:“请你锁了我,去见纯甫真君吧。”
雷懈真君神色复杂,他将绝灵锁拷在阮琉蘅白细的手腕上,而后道:“我职责在身,得罪了。”
而阮琉蘅却没有回答他,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是心,却已经跟着某个人而去了。
※※※※※※※※※※※※
当纯甫神君把阮琉蘅放走夏承玄,并自首甘愿入玄武楼拘禁的报告提上剑阁会议时,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只是两位大乘期老祖都开口发了话。
沧海元君作为阮琉蘅的师父,只淡淡道:“她如此胡闹,确实该罚,关在第三层吧。”
季羽元君也发话道:“阿辽已出山追捕夏承玄。”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暂时被压了下去,谁也没想再去为难那一对师徒,因为比起对当事人的追究,其背后的阴谋才最让人警惕。
雷懈真君依旧负责看押阮琉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尽管他因为阮琉蘅的出手,而差点背上监管不力的罪名,却仍然没有为难她。
因为那是有“太和桃花”之称的灵端峰主,那是剑庐祭典上三战成名的紫蘅真君,那是朱门界中因为力战魔修破解阵法而沉睡了十年的阮琉蘅。
出于一个剑修的直觉,雷懈真君信任她。
几乎像信任自己的剑。
这样的紫蘅真君,是无数后代弟子的榜样,她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会危害太和。
……
阮琉蘅在太和两千余年,从未做出过如此出格的举动,长期以来,她都是同期弟子的标杆,后辈弟子的榜样。
但如今落得这个地步,她并不后悔。
进了罗浮两界门,她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并非是想象中阴冷的牢狱,而是一方小空间,方圆不过一里,有茅屋、树木、花草,门前甚至还有一条溪流经过。
然而这处空间虽然干净美好,却是一点灵气都没有。
她细心擦拭了屋子里的桌椅床榻,在绝灵空间中,她甚至连打开储物戒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元婴修士已在身体自成体系,她恐怕会在这里因为灵力枯竭而变成凡人。
既不能修炼,也无法使用灵力,手边只有房屋里摆放的几册书卷。
在接下来,也许会是很漫长的时光里,阮琉蘅都会在这枯燥的牢狱中,孤身等待玄武楼的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阮妹你想多了
真这样的话
你外面那群忠犬都得发疯……
(咦,好带感~
☆、第124章
因为无法修炼,阮琉蘅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当空间跟随外面时间一样进入黑夜,她看着漫天星辰,走到小溪边,抱膝坐下。
这样的星光倒映在溪水里,让她想起在无常小镜中,坐在夏承玄耳边,看着幻境中美妙的原野,他们顺着河水往下走,从白天走到夜晚,河边粉色大朵的妖冶之花,以及远处渔女的歌声……
天上一片星辰,地上一片灿烂。
然而,那灿烂的其实并不是星光,而是两个人的心。
……想他,竟是疯狂的想他。
素手抚摸上发髻,摸到那支桃花簪,熟悉的气息让人如此怀念。
“……阿阮,你要记得,我的命一直在你手上,若有一天你恨上了我,只用你头上的簪子,就能取了我的命。”
此时此地,再回忆起夏承玄曾经说的话,心里满是苦涩。她仍旧是没保护好他。
与夏家的因果早已解开,但两个人却越发纠缠不清,让她终于识得情的滋味。然而无论是这一个个的局,还是魔尊将出的阴郁背景,都让她心中隐隐害怕起来。
阿玄……
阮琉蘅将头埋在膝间,正是满怀伤感之际——只听得耳边传来一个活泼朝气的声音。
“吾好饿!”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突然想起这么一声,就像是黑夜中亮起一盏灯火。阮琉蘅立刻抬起头,她马上意识到,阿鲤竟然还在!
入了夜,阿鲤便化为人形,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轻快地摇了摇鱼尾,从水滴结界里跳了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搔了搔头发说道:“这里怎么没有灵气?而且……这溪水里竟然连条鱼都没有!”
阮琉蘅已经学会不去想阿鲤的关注点到底多奇葩,就像她已经习惯了娇娇的小矫情,习惯了夏承玄的大爷脾气,习惯了夏凉的腹黑小心机……等等。
此刻她是惊喜的,既然阿鲤能够出来,那么就意味着夏承玄留下的滴水涌海结界,里面蕴藏的灵气,或许可以一用。
“阿鲤,这里无法使用灵力,你回到水滴结界中试一试。”
阿鲤愣了愣,他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极差,猛足了劲儿往阮琉蘅耳坠上的水滴结界冲去!
“砰”!
在阿鲤即将要撞到阮琉蘅脸颊的时候,剑修的反应终于起了作用,阮琉蘅迅速伸出手掌挡住了这一下冲击。
然而两个人还是撞在了一起,各自又被冲击力反冲倒退几丈。
阿鲤用一只手撑地止住身形,然后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说道:“回,回……不去了。”
阮琉蘅也是肉身强横的主儿,被阿鲤这么一冲,旋身在空中卸去力道。她钗鬟未乱,只是叹口气道:“罢了,原本也只是想取些阵盘来研究,如此……只好你陪我一起在这罗浮两界门中了。”
阿鲤瞪大了眼睛,这罗浮两界门他自然也在传承中听过,当下苦了脸,一屁股坐在小溪边道:“只不过吃饱睡了一觉,醒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阮琉蘅拍了拍他沮丧的头,说道:“你且有心理准备,这一次不晓得会关多久,而且……变故也不知何时到来,但我有预感,这会是一场硬仗。”
阿鲤甩了甩后脑的小辫子,说道:“吾既然是主人带出来的,自当为主人效力,你叫吾做什么吾便做什么。”他话音一转,又开心起来,“吾的空间似乎不受灵力影响,这便好了!”
妖兽的空间用妖力便可以开启,而妖力是妖兽自身能力。
他一股脑地取出一堆食物,有的甚至还热腾腾地散发着热气,有的下面还带一个炭火小炉,一触空气,立刻沸腾起来。
他喜滋滋地推出一半到阮琉蘅面前,开心地说道:“还好我储备得多,哈哈,就算吃上五百年也够!”
所以说你是把小镇的夜市搬空了吗?
阮琉蘅倒是也很淡定,阿鲤能出现也算是意外……惊喜吧,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不是么?
她并没有去分享阿鲤的口粮,而是回到庭院,捡了许多石子和树枝,慢悠悠在溪边摆起阵法。
这一夜,便在阵法和阿鲤的大快朵颐中度过。
到了白天,回不去水滴结界的阿鲤只能变成鲤鱼大小,寂寞地在溪水里吐着泡泡,时不时的跃起一跳,像条真正的观赏鱼一般,与阮琉蘅相对无言……
其鱼生,真是寂寞如雪。
※※※※※※※※※※※※
深山密林,树木参天,鸟鸣不绝于耳。半山腰的一处废弃的古刹,早已荒了人烟,墙角有刺猬在戳着枣树下的果子,门前台阶上有一只金花鼠懒洋洋晒着肚皮,屋檐下筑了一处啁啾鸣叫的燕子窝,看上去甚是平静祥和。
只是空气中,隐隐有不正常的灵气波动。
当灵气逐渐呈旋风状涌起,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古刹的院落中央起了一道古怪的阵图,亮起炫目的光芒。
变故骤生,吓掉了小刺猬的果子,吓跑了惬意的金花鼠,吓得屋檐的啁啾声也停了下来。
一个年轻男子凭空出现在院子中央,他面容阳刚俊美,但出手却带着一股凶煞之气,一拳将院落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
夏承玄胸口憋闷着一口气,就在刚才短短不到半柱香的传送过程中,他还在想阮琉蘅最后对他说的话。
那是什么意思?是诀别吗?到了那个时候还要教训他吗?
混账!
但是不管如何,阮琉蘅都不应该再呆在太和,难道要呆在黑手的手心中被拿捏吗?她到底知不知道如今的太和对她来说有多危险?
夏承玄一横心,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张符箓。
那正是曾经芮栖迟交给他的两张本命传讯符,如果撕毁,可以定位地点,使芮栖迟与斐红湄及时赶到。
他明白阮琉蘅不想牵扯到他们,只是现在非常时期,必须要借助师姐师兄的力量了。
两张本命传讯符一撕开,其中一张红色的,似乎被什么隔断,只是分作两截,并没有施法成功。而另一张黑色的,则闪过一道光芒后,整张符都消失不见。
夏承玄心中便有数了。
斐红湄那边应当是在某种禁制中,而芮栖迟则收到了消息。
他在这院子里就地打坐,为了后面的战斗,他必须养精蓄锐,一闯玄武楼!
※※※※※※※※※※※※
而芮栖迟的到来极快,当他再次出现在夏承玄面前,一身冷然,摘下了幂蓠。
一双精致眉眼含嗔带煞,妖孽一般的面容上是完全不遮掩的恼怒。
黑衣黑发黑剑黑眸,修罗之狠戾,绝色之容颜,犹如高岭之花,已是盛放到极致。
芮栖迟没有修过媚术,然而他只需要这样站在你面前,就会让人心生恍惚,仿佛看到黑色的花朵艳冠群芳,又甘愿被那花心中挥出的剑杀死。
夏承玄再次见到芮栖迟,凝神了片刻,才发现这位师兄已经是元婴期!
“师父在哪?她出什么事了?”芮栖迟握紧了拳头,怎么看夏承玄怎么不顺眼,他好不容易赶来,却只看到夏承玄一个人,分明是阮琉蘅出了事。
在芮栖迟心中,师父就是这世间的一切,若是阮琉蘅叫他死,他立刻便会自剖丹田,毫不犹豫。
夏承玄明白眼前师兄对阮琉蘅的狂热,他尽量将从苍梧回到太和后所发生的一切以客观的方式阐述。芮栖迟的表情在其间变幻了几次,每次都有一种濒临暴走边缘的危险。
听到阮琉蘅见到夏承玄杀死林画一幕时,他心疼她。
听到阮琉蘅对夏承玄说出“我信你”三个字时,他心疼她。
听到阮琉蘅冒大不韪,入玄武楼换了夏承玄出来时,他心疼她。
听到阮琉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