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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石戎在额亦都后面捅了他一下,额亦都心领神会大声道:“好啊!你们合起伙来对付我们啊!”一鞭向李成材打去,扬古利的铁锁也打向左秩,石家三剑不用吩咐三口剑同时出鞘罩向马天清、马天明兄弟,而更惊人的是门外的莽荡骑也和人打起来了,喊杀声直冲去霄。
鳌千冲向裴然,二人的兵器都沉重无比,一接手以实打实,连着三下直如明炉打铁震得人耳朵发疼,纳兰百良连出三剑,逼得智上法王连退三步,一回身解下袈裟来当做盾牌轮圆了罩向纳兰百良,李成材敌不住额亦都的竹节钢鞭,华亮急忙过来相助,布尔堪一见也挥剑加入战团,包阎罗和扬古利一交手,众人又不得不往后退,只因这二人一个使金锁如意钩,一个使纯钢飞镰轮起来一大片的地方都被围住了,他二人还不管不顾,越轮圈越大,一会功夫已把整个院子都笼在他二人的兵器之中
石戎忽然嘴一努向努尔哈赤道:“马家两个老鬼危险了。”努尔哈赤看看,就见石家三剑围着马氏昆仲;剑起剑落如雨如幕无一停歇,马天明抱着马天清左躲右避跟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努尔哈赤和石戎两个同时迈步向他们凑了过去,此时院中打成一片他二人反倒无人理会了。
马天明一眼看到他二人心知不好脚步一踉跄,石家三剑一眼看见同时攻出一剑刺向马天清心、腹、阴三处,马天明大吼猛的把大哥往空中一丢双手同时向外一掷,六只铜片一齐打出分取石家三剑的双目,石戎和努尔哈赤几乎同时而动,石戎手中的剑用一招‘繁星点点’自石家三剑身后伸了出去,他现在的剑法自比那日在佟家庄的时候强的多了,这一剑星光闪闪六只铜片也不知被点了多少下碎成铜粉四下飞散,努尔哈赤大刀一挥横空向马天明劈了下去,马天明只觉寒气透骨不由自主的连向后退,此时马天清人从空中落下石家三剑手上的反应快过脑袋的反应,想也不想的刺了过去,三剑一齐刺进了马天清的心口。
半昏不醒的马天清猛的睁开眼睛怪叫一声双掌齐出一股罡气打在石家三剑的胸口,石家三剑摔出丈余远同时喷出一口血来,索万年急忙过来救护,马天清看着胸上的三口长剑怪笑一声慢慢的向后倒去,马天明见了悲吼道:“大哥!”不顾努尔哈赤的大刀,扑过去抱起马天清的尸体越墙而去,努尔哈赤明明可以一刀砍了他,但在石戎的示意下故意放他去了。
☆、第七章:一别白山情更浓:第七节
第七章:一别白山情更浓:第七节
“嗨!”一声大喝叶克书向后倒退十余步,面上罩了一层黑气,德昂法王冷笑一声道:“放了我徒儿,给你解药。”叶克书不屑的一笑在怀中取了一个玉色小壶倒出两粒药丸送入口中,德昂法王见了气急败坏的道:“好小子!还说没见过我徒弟!你那小壶从那来的。”原来那小壶是祝庆装毒砂掌解药的,叶克书见他毒掌历害便将这解药暗中偷了出来。
叶克书把玉壶放回怀中,慢慢的在身后抽出燕笔神挝来,手臂伸直指向德昂法王,德昂法王不屑的道:“你既不服我就再教训教训你!”僧袍甩落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德昂法王刚才和他动手费尽全力仍不能胜,唯仗毒掌之威抢得上风,此时更不敢大意,软剑一抖而直,斜指叶克书左胸。
叶克书神挝在手却并不出击,一双眼睛咪成一条缝慢慢的围着德昂法王转来转去,每走一步挝就向下一低,三十六步走完挝已低的挝尖划地,就在此时马天明的一声大吼传了过来,叶克书同样发出一声大吼,伏身冲了过去,神挝挥手扬起,蓄积起来的杀气一泄千里,德昂法王心中一震暗暗后悔不该让他将气势蓄足,急出一剑‘半天彩霞’在身前织出一层剑网,挝剑一碰发出一声脆响,德昂法王不由自主的向后一退。
叶克书冷笑一声道:“软剑如棍,法王已得剑之三味。”德昂法王气急败坏大吼一声又冲了上来,叶克书神挝舞动直如半天云雾,动而不散把法王罩在其中,不让他有片刻机会挣回先机,德昂法虽不像祝庆那样学兼天龙三支,但也是天龙派近十年来难的一见的高手,今天头一次让一个晚辈逼得手忙脚乱,气得咆哮如雷,奋力出剑,但他心绪一乱更难取胜,反而让叶克书逼的连连后退。
索万年狠狠的瞪了努尔哈赤和石戎一眼,心道:“我金教与摩天岭已结下不解之仇,你这两个小子真是害人不浅。”石戎看在眼里一笑向他道:“索前辈,叶阿哥挝下无情,只怕贵教又要和天龙派结下些麻烦了。”索万年急回头看去,就见叶克书已把德昂法王罩在挝下,德昂法王怪吼连连虽左冲右突也冲不出叶克书的挝影,索万年沉声道:“叶克书,快住手!”
话音未落就听叶克书和德昂法王同时一声痛吼,挝影一散二人各自退开,只见叶克书胸口立着一剑,刺进半寸,德昂法王的喉头却被叶克书的挝尖穿透,他捂着喉咙戟指叶克书一双眼睛直欲喷火,众人原是为德昂法王来的,此时都是一呆,各自分开,德昂法王长吐一口恶气慢慢倒去,叶克书把法王的软剑扯下来往地上一掷道:“哼,此法王自己失手,怪不得我。”
原来德昂法王久战不胜眼见叶克书一挝刺向喉头,大吼一声抢先掷剑刺向叶克书,可万没想到叶克书怀中的小玉壶恰好一挡,德昂法王不及再躲被叶克书一挝刺中喉头,叶克书心狠手辣不但不收反而转着向前一送,硬生生将德昂法王刺死在挝下。
这个变故令所有人脸色一变,左秩冷笑一声道:“今夜血光横溢,大贝勒好面子啊!若大贝勒还有一点仁慈之心,你我单斗一场赌个输赢,省得流了别人的血,大贝勒却闲得无聊。”石戎抢在努尔哈赤前面道:“左师兄好见识,当日天池一会,千山派与龙江派不分上下,今日在场众人虽不少,但真正可一战的还是二位啊。”
金教众人一起愤懑的向他看去,原来当日大会天池,王薛禅力压群雄之后评龙江夏神仙、千山真空大师两个并例第二,摩天岭李义然第三,神龙教洪景方第四,而完颜空当时年纪最小,功力不足以和他们五人比肩屈居末席,这件事被金教上下引为大辱,石戎这一说无疑把左秩推到刀尖之上。
鳌千上前一步道:“左秩,你以为我金教无人可与你一战吗?”索万年却笑道:“哼,龙江立派最早却也罢了,千山武功大半出于少林,何以自持,左统领还不至那么没眼光。”他实在不想再让石戎利用金教来挑起争端故而出言解围,谁想门外有人大声应道:“谁敢小觑千山武功!”声若轻雷,震的众人耳内一痛,一齐向门外望去,就见一人龙形虎步,顾盼自雄的向院中走来,正是大明辽东总镇宁远伯李成梁。
李成梁的威势逼的正打成一片的莽荡骑和叶赫兵不由自主的向两旁让开,在他身后跟的则是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其中一穿青衣的护着另一个穿紫衣的,每当有人近身他两手略略开合,气劲虽虚却使人一步也近不得那穿紫衣的身前,石戎一眼看去,直吓的身上一半出汗一半发干,原来那穿青衣的正是华山派掌门穆中穆天极,石戎悄声向努尔哈赤道:“小弟仇家到了,我先避避,大哥万事小心。”转身就走,刚一没入黑影一只大手扣住他的陶道穴道:“跟我来!”把他硬给拖走了。
三人走进院中,李成材急忙过去道:“回总镇,我们正要捉拿努尔哈赤,谁想金教的人却加以阻拦。”李成梁狠狠的瞪他一眼道:“好热闹啊!当真不负成梁提前进城之意,得观好戏!诸位可否暂停片刻,让成梁向诸位引见一位诸位等待已久的人啊?”紫衣人一笑道:“在下自已向诸位介绍一下吧,在下韩杰,字文英。”
所有人都是一惊,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位礼部侍郎竟然提前到了,李成梁扫一眼门外道:“能不能让外面也停停啊?”左秩急忙示意曹宝出去,一会争斗声静了下来,韩杰上前一步道:“请问那位是费英东城主啊?”费英东伏身一礼道:“小人便是。”韩杰笑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光启可还在城主处啊?”费英东回身道:“请徐先生。”
布尔堪快步跑去,一会徐光启急匆匆的来了,先向韩杰、李成梁见礼然后轻声道:“大人怎么提前到了?”韩杰一愕道:“不是你亲笔写信,让我提前来的吗?”徐光启茫然无对,猛的灵机一触回头向费英东道:“城主好书法。”费英东略一欠身道:“不敢。”原来几日来费英东与他互论书法,笔划之间已与他不差毫厘,徐光启一思索间已明白是他冒了自己的笔迹给韩杰去了信了。
徐光启一肚子话没法当面对韩杰说,向费英东道:“我借城主一处,与韩大人说几句话可行?”费英东道:“先生所居之处尽可由先生做主。”徐光启低声向韩杰道:“大人请随我来。”李成梁知道他们有话要说道:“大人请便,成梁还有事要和大家说。”韩杰一点头又向穆中道:“先生跟我来。”随着徐光启向后院而去。
☆、第七章:一别白山情更浓:第八节
第七章:一别白山情更浓:第八节
李成梁看着索万年道:“索掌门以为我千山武功不值一提吗?”索万年笑道:“老朽妄言,想来李大人不会十分在意吧?”李成梁目光如电扫视一眼众人,最后停留在努尔哈赤身上道:“我若不在意有何面目以对门下!”索万年手捻胡须干咳一声道:“李大人,此处已混乱不堪,大人想让这潭水更不清楚吗?”
李成梁回头对着他长声笑道:“韩待郎都已经到了,这潭水清混与否还有何意义!成梁不该以一刀而定纷扰吗?”索万年暗忖:“你想以武力压服众人,哼,索某又岂是善于之辈。”他一摆手道:“大家让开。”众人分成两个阵营向两旁分开,唯有努尔哈赤仍立在场中,并且无事一般解了葫芦大喝。
李成梁沉声道:“成梁未携器械,想商借一件,不知谁肯相助。”李成材急忙解刀,努尔哈赤抢先一步双手把五龙宝刀向上一呈道:“师父用刀,请就弟子手中取去。”李成梁慢慢伸手握住刀柄,却不取走,双目炯炯的看着努尔哈赤,现在李成梁只要一反手便可要了他的性命,但努尔哈赤毫不畏惧一双眼中满含笑意的看着李成梁。
许久李成梁将刀扬起向努尔哈赤一笑道:“你很好啊。”转身向索万年道:“索掌门,成梁无礼了。”说话间他双手握刀,缓缓上扬,刀至一半猛的一横一股沉重肃杀之气喷薄而出以李成梁为中心向四周卷去,所有人只觉胸口一窒不由自的长吸一口气,各自运功抵挡,努尔哈赤长饮一口击铁葫芦而歌:“指海海腾沸,指山山动摇。蛟鳄潜形百怪伏,虎豹战服万鬼号!”他每歌一声李成梁的气势便增长一分,当他唱到‘虎豹战服万鬼号’一句时李成梁长啸一声,声若龙吟道:“请君一一试此刀!”刀随声动卷向索万年。
索万年一直冷眼相对,侧身而向,右手在怀随着努尔哈赤的歌声徐徐向外,一条金镶珠嵌的九节鞭渐渐抽出,李成梁大刀劈下,索万年的九节鞭正好一出而展,他手腕一振,九节鞭在他胸前矫矫若龙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刀鞭未等相交,李成梁、索万年同时凝力,刀与鞭之间仅有一寸左右的矩离,二人静而不动,刀鞭也保持着这个样子,那九节鞭乃是软兵器,竟连颤也不颤一下,以一条弧线的形式与大刀对持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失,周围的人都感到胸中郁闷难耐,气息不畅,所有刚才受伤的人都只觉心头乱跳,直如奔马,纳兰百良看在眼里急忙让人将受伤的石家兄弟等人抬走,他心底仁厚连莽荡骑及叶赫部的伤者也让人抬了下去。
又过一会,李成梁面上越来越红,索万年面上越来越青,手中鞭也隐约的哆嗦起来,忽然叶克书低声一叹,身子向下软软倒去,鳌千急忙伸手把他抱住,就见叶克书口中慢慢渗出血来,鳌千探脉一抚直吓的面目失色,叶克书的心脉竟几乎不动了,原来叶克书刚才被德昂法王刺中胸口,虽被玉壶挡了一下,但德昂法王功力非俗,剑虽未入劲力却已袭入心脉,叶克书硬要面子不肯退去,只在暗中运功自护,万没想道两大高手斗在一起,气势所至引动内伤发作开来,鳌千此时顾不得再看下去,抱了叶克书疗伤去了。
智上法王走到纳兰百良身边低声道:“纳兰掌门以为此役胜负如何?”纳兰百良默而不答,智上法王道:“裴左使说再有一刻,李成梁必胜,纳兰掌门以为如何?”纳兰百良明白这也是一种较量,但他又怎能诚认索万年不如李成梁,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不由忿忿的瞪了智上法王一眼刚要说话就听努尔哈赤大声道:“何用一刻!”话音未落索万年的九节鞭中腰向内凹去,鞭头像毒蛇一样晃个不停,李成梁长笑一声收刀退后,纳兰百良冷冷的道:“家师兄技不如人,未想裴左使眼力更是差得可以。”智上法王一笑不应,转身走开。
李成梁把刀丢给努尔哈赤看也不再看众人转身就走,口中道:“成材,你住在那里,我累了,想歇歇。”李成材心急的道:“总镇,不拿努尔哈赤了吗?”李成梁站住回身看一眼努尔哈赤道:“他犯了什么罪了吗?”李成材立即语塞,李成梁又道:“他未罪与官,我千山一脉就不可伤他,他和尼堪外兰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李成材怎么也不明白李成梁的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解的看着他大哥,李成梁历声道:“还不走!”他无奈只得出来。
李成梁回身又道:“韩大人后日就要宣旨与图伦大会的诸位了,希望大家为了自身之故暂时不要再起分争了。”左秩上前一步道:“在下刚才向令高足挑战,令高足也已经答应了,不知还可否一战?”李成梁看一眼努尔哈赤,努尔哈赤拱手道:“师父放心,弟子和左统领这一战断不会闹得让韩待郎知道。”李成梁一笑道:“随你们吧。”他又向其它人道:“请你们转告尼堪外兰城主,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场面。”裴然等人悻悻然的也在李成梁之后走了,左秩走到努尔哈赤身前一拱手道:“大贝勒怕是有话要说,小弟在我师兄处恭候大驾。”努尔哈赤点头道:“小弟绝不会令左统领失望。”左秩笑道:“那小弟就备酒相候了。”也自去了。
索万年的面色青如纸张,看看死伤于地的弟子,轻声一叹,向努尔哈赤冷笑一声道:“大贝勒才识卓越,索某人佩服。现在李大人亲口为大贝勒做了保,大贝勒可以放心离去了,我金教也好过几天安生日子了。”说完转身进屋,金教的人也都恶狠狠的白了努尔哈赤一眼各自离开。
额亦都、扬古利刚想过来和努尔哈赤说话,却被费英东拦了回去,费英东指挥众人把尸体搬走,然后才向努尔哈赤走过来,努尔哈赤见了深深一礼道:“多谢贤弟,若非你设谋,韩杰绝不会提前进城。”费英东叹口气道:“我若知道你们的安排绝不会送信让他提前进城,现在虽说李成梁怕韩杰查问禁止了众人再找你的麻烦,但这样一来,你若再做什么他也就能明目张胆的拿你了。”
努尔哈赤笑道:“这到不怕,本来他们也没在暗中抓我。唉!他果然了得,几句话便将大乱消与无形,只怕就是即将瓦解的女真联盟之事他也能再重新穿起来了。”费英东道:“只要我们女真人还活着,他李成梁就不可能把辽东安抚下来。大哥你真要去和左秩比武吗?”努尔哈赤道:“我想了,左秩找我比武,无非是想杀了我,取悦李成梁,我若能说服他此处之事尚有可为。”
费英东摇头道:“只怕没有这个可能。”努尔哈赤道:“只能一试了。石兄弟刚才跑到你们内院去躲他的仇人了,你一会看到他,把我去曹宝处和左秩比武的事告诉他,看他有何办法。”说完一拱手转身而去,费英东站在那目送他的背影没入黑暗之中。
☆、第七章:一别白山情更浓:第九节
第七章:一别白山情更浓:第九节
石戎看着完颜空笑眯眯的道:“前辈带小子来这里有何吩咐?”完颜空慢慢的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只要在这,谁也不敢进来。你的仇人是谁?以你的本事,骗得人昏天黑地,我不相信你会怕谁。”石戎笑道:“骗的人多了,人家不肯再信你的话,那你不怕也不行了。”完颜空一笑道:“这话有理。”他看一眼石戎身上的白狐皮袄笑道:“穿着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