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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修成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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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将这根灵骨放到最后,是因为姜角狮的境界最高,灵骨最难炼制,但她不想浪费这么好的灵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魂海波澜翻滚,拱出最后这枚姜角狮灵骨,元神之火幽幽腾起,灵骨被缓缓烧炼,颜色形态渐渐改变,季遥歌不急,将心境调整至最佳状态……

    砰。

    一声小小的爆音,元神之火熄灭,青色灵器悬浮半空。

    季遥歌睁眼,身体已是汗湿重衣。

    千年道行的姜角狮,修为逼近人类修士的金丹境界,他的青阶天赋杀招——狮王怒啸,已是可与结丹修士一较生死的法术。

    这是她越级而战的可怕杀器。

    ————

    灵骨被炼化,季遥歌又调息了几个周天,让元神与灵气恢复如常后才从石室里走出。

    一枚姜角狮的青阶灵器,九枚普通妖兽的青阶灵器,余下的蓝阶与灰阶灵器,她就没清点过数量。如此庞大的收获让她心情大悦,也从再度失控的阴影里走出,神清气爽地踏出石室。

    外头已经过了十日有余。

    雪又下过两场,狮公岭上一片雪白,堆在洞外的妖兽尸体已被处理干净,毛皮、兽骨、兽血、兽晶都分门别类码在了各个石室里,破损的洞穴虽然没有修复,但各处的凌乱也已清扫,小木头人和白砚还是很麻利的。

    趁着这些时日,小木头人还挑拣了最好的皮毛,给每个人都缝了件衣裳。季遥歌踏出来时,小白正把缝好的雪狐披风往白砚身上兜,看到她出来,忙抛下白砚,抓起手边的一件斗篷就往她身边冲来。

    “你出来啦。”小木头人改变了策略,为了自己能多得几日自由,她决定讨好自己。手里的斗篷展开,她笑得热情,“快试试,我缝的斗篷,用的火雀毛,轻/薄漂亮却保暖,还不惧水火。”

    火雀是群居的妖兽,一只鸟才巴掌大小,要缝这件斗篷,怕是她花了不少功夫才集齐这些毛,但不得不说,这火雀毛着实漂亮。火红的细羽在阳光下漾着橘金的光泽,雀羽自带的纹路像宛如火苗般跳跃,为这件斗篷添了几许灵动。

    季遥歌展开双臂,小木头人一喜,将斗篷披到她背上,只听她含着笑意的淡淡话语:“你费心了。”

    气息拂过耳廓,小木头人忽然结舌:“我我我……不费心,不费。”居然有点心如擂鼓的感觉。

    那厢白砚已然走来,看着季遥歌眼睛一亮,夸道:“漂亮!师姐早该这般打扮自己了。”

    季遥歌望向他,白砚本就俊美,被这雪狐披风衬得格外温润清爽,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她也笑开,眉眼俱弯:“师弟这身也是极好,越发俊朗了。”

    她眼里有些从未有过的温存,叫白砚心里咯噔一响,觉得又有哪里不对了,可仔细看去,她却并无不同,只是……

    “季遥歌,跟我进来。”洞口传来冷冽声音,元还不知何时出现在雪地上,还穿着单薄的衣袍,朝她开口。

    季遥歌见他神情冷凝,似有要紧之事,便点头又朝石洞走去,走了两步手被小木头人拉住。

    “这是给元哥哥的,这两天他怪吓人的,你帮我拿给他。”小木头人往她怀里塞了件衣裳。

    季遥歌扫了一眼,笑道了声“好”,便再朝石洞迈步。

    小木头人看着她的背景,手肘撞撞白砚:“大白哥哥,你有没觉着,她变……帅了?”

    “没有。”白砚也凝视她的背景,“我觉得她变美了……”

    哪里帅了?哪里美了?也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这人不一样了。

第38章 媚术

    元还的境界摆在那里; 他并不惧冷,小木头人给他缝的这件衣裳,也不是用来御寒的。这是件外穿的紧身皮罩甲; 用了龙犀的皮; 摸起来顺溜光滑,刀割不裂,剑刺不破; 是件极好的防御罩甲。小木头人挑选料子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季遥歌觉得罩甲皮触感好; 一路摸着跟进元还的石室。

    这间石室是她第一次进来,不大,可靠壁三个高柜却摆满了各种古怪的瓶罐; 天顶上嵌的宝石也与外面不同,散发出银亮的光芒让整个石室一丝影子都没落下。正中一张长条大石桌; 桌上是凌乱的物件; 有些像人间的药房,用来秤药的精细天平、捣药碾草的工具、大小不一的鼎; 还有铺散在角落的涂满墨字的纸张……

    这些都与元还的形象不符——他看起来不像是凌乱且不修边幅的男人,但进了这里,似乎就变了个人; 衣袖上沾着几块黑渍,长长的袍摆被塞到腰间以便走路; 散下的刘海随意勾在耳后; 就连眼神; 都从先前的漫不经心变成一丝不苟的专注。

    仿佛,这里才是他的战场与修行。

    “之前与你提过的,凭借外力再加上你的媚术伪装萧无珩,我研究过了,可以一试。”元还把桌上凌乱的瓶瓶罐罐推开,清出一角摆上两件东西,“青河孽龙的血以冰焰蒸腾后可得血引,服食之后可短暂拥有接近萧无珩的至阴至寒之气;八方召鬼令为鬼域召唤鬼兵至宝,虽是残件,但仍拥有至尊之气,可接近萧无珩的气势。至于他的灵气威压,由我负责,形态举止加外杀伐戾气以及媚惑,都交给你。”

    他话说得颇快,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尝试?”季遥歌问他。

    “越快越好,你有多大把握?”元还的语气,轻而易举地让石室里的气氛紧迫起来。

    季遥歌奇道:“这么急?出了何事?”上次论及此事时,他还一脸嫌弃的模样呢。

    元还摇头——四日前唐徊传来的消息,无相剑宗从鬼域探得啼鱼州之秘,已蠢蠢欲动,而鬼域萧无珩亦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他的动作必须加快。

    但这些,没必要告诉她。

    “与你无关,你只需告诉我,把握多大。”

    “七成吧。”季遥歌保守估算。

    “足够了。”七成把握对元还而言已算高了,他常做没有把握之事,“走吧。”

    “等等。”季遥歌在他转身前叫住人,“小木人做的,一人一件,这是你的。”这地方没处放衣裳,她一直抱在手上也不是个事儿。

    元还显然对缝制衣裳这件事不太理解,眉头微微皱起,这时他才发现季遥歌身上也披了件簇新斗篷——火红的毛皮带着跳跃的焰苗,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平庸的容颜焕然一新,熠熠生辉。

    其实她不是个丑姑娘,甚至可以算清秀可人,巴掌大的脸,眼睛却生得大,像幼猫,总有些没长开的天真纯良,不具攻击性,看久了倒能品出些讨喜的味道来。

    但今天,那天真纯良里,呈现出一丝攻击性。

    “不需要……”他刚开口拒绝,就见她露出为难的眼神,他想若拒绝的话小木头大概又是一番拜扯,索性改了话锋妥协,“算了,拿过来吧。”

    季遥歌抱着衣裳上前,他已将双臂展开,见她愣住,不由催了句:“不是给我的?快点。”

    “……”他这动作的意思,是要她给他穿上?

    季遥歌想了想,将皮甲展开,试探地套进他左臂,他没反对,仍站得笔直。罩甲无袖,套好手臂后在胸前交领,季遥歌绕到他胸前,将领口掖齐,最后才把腰封从他后腰束到前方。这样的体贴,连顾行知都没受用过,他们向来发乎情止乎礼,拿捏着分寸没有逾越。顾行知太过君子,而她则过分含蓄,在万仞山的两百多年里,他们的相处都缺乏惊喜,如今她少了幽精,更无从体会那些扣人心弦的情愫。

    这样的事情,她做起来,无非就像是给手边的偶人套一件外裳,余的,便都没了。

    元还倒是低头看她,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缱绻的温柔。在五狱塔的时候,这些事向来是由门内弟子替他打点,那是习惯,没什么特别,只是在她手掌抚平他胸口皮甲皱褶时,他才隐隐觉得这举动有些不妥,但她已经替他整理完毕,道了声:“好了。”

    眼神坦荡磊落,将他隐生的不妥消弥。

    “真精神。”季遥歌面带微笑夸道。龙犀皮呈暗红色,贴合他的身体,裹出利落线条与力量,让他的少年英气跃然而出,越发像个英挺的少年修士了。

    元还不以为然,三千岁的男人,皮相只是过度,是老是少都不重要。出了石室,小木头人远远瞧见穿上皮甲的人,喜得猛朝他们招手,又竖了拇指,元还看着小木头人:“你这缕幽精,跟你差别太大,你没想过让她回归本体?”

    他其实也有些好奇,魂魄完整的她该是什么样的脾性。

    季遥歌摇头:“还没想好。”没想好是让她回归,还是放任自由。她知道应该尽快让幽精归位去获得完整的感情,但是……幽精并不这么认为,她在抗拒本体。

    意料中的答案,元还不予置评,只道:“到了。”两人已站在任仲平的洞室之外。任仲平正在睡觉,蜷着身体缩在角落,一百九十八年的幽禁让他缺乏安全感。季遥歌将兜帽戴上,帽沿压低,脸上成片阴影。元还将事先准备的东西递给她,蚁语:“孽龙血至阴至寒,服后会让你经脉五脏俱凝,有些痛苦,你要忍耐一会,实在受不住可运气抵抗。”

    兜帽里的头点了点,季遥歌接下龙血,忍着腥浊之气一口饮尽,刹那间周身如置冰窟,由内而外的冻结,就连接呼出的气,也带着霜冷气息。八方召鬼令捧到怀中,她缓慢步入任仲平的石室。

    阴冷诡谲的气息陡然倾覆,沉睡的任仲平迷茫睁眼——人在初醒之时意志薄弱,更加容易被心术趁虚而入。屋里没人,任仲平却能感受到那股可怕气息,他怀不自禁地环胸而抱,从床上坐起,疯颠的神色间添了恐惧敬畏,小心翼翼开口:“是谁?”

    没人回答,只有铺天盖地的灵气威压,属于一个真正的化神期修士。任仲平从床上滚下,瑟瑟发抖地跪到地上,然而还是没有开口,直到披着火红斗篷的人从黑影里出来,冒着丝丝寒气的声音响起:“任仲平,可还认我?”

    任仲平哆嗦地抬头,流露出几缕疑惑,很快,就被对方身上压制性的气势都碾,那是属于鬼域王者的气息:“枭……枭主驾到。”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他难得现了丝清明。

    “让你查的事,进展得如何了?”季遥歌此时一边窥探他的记忆,一边模仿。

    二者同时进行,他的记忆被勾起,她才能作出最精准的伪装,这很考验她神识的专注力,一丝一毫的分心都不能,身体被冻得麻木,她亦无暇顾及。

    任仲平想了想,回答得犹豫:“没,没有发现枭主要的东西。”

    “这么久了,你竟一无所获?”季遥歌把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男女,“我看是你在这里呆得乐不思蜀,早将我要你找的东西抛到脑后!”

    “没有,我没有!”任仲平吓得一缩,慌乱解释道。

    “那你说,我要你找什么?”

    “枭主要找……找……”任仲平又露出猜疑的眼神,目光在眼前之人身上来回打转,嘴巴几度张开又阖上,话却吐不出来。

    庞大的灵威夹杂着杀气,与怒火一同,滔天而至。

    她没说话,周身弥漫着杀戮妖兽时的暴戾,甚至还有些回忆起当初与百里晴生死之战的狠绝,那抹杀意来得恰到好处,不早不晚,瞬间击溃任仲平的防线。

    “枭主要找开启灵海入口的法器,我不敢忘。”

    “那法器呢,藏在何处?”

    “没,没找着。”这是真话,任仲平续道,“我已寻遍双霞谷赤秀宫,但一无所获。”

    “问问他,为何要在赤秀宫寻找?”元还的声音在季遥歌元神内响起,人在她身边却不见踪迹。

    季遥歌照着问了,只听任仲平回答:“法器原藏于鬼域,一千年前被人盗至万华。那人心系灵海秘宝,必也在此地驻守,以期找到入口位置,进入灵海,涤魂换体。所以法器极有可能被藏在啼鱼州的几个山门内。我负责的是双霞谷这一带。”

    这话好解,盗宝之人想入灵海,必然蛰伏在啼鱼州寻找,有极大可能已在此地建宗立派,所以向啼鱼州的山门着手,也是正常。然而……

    灵海?涤魂换体?

    季遥歌没想到的是,啼鱼州流传的灵海传说,竟是真的。

    “问问他,没有找到法器,那可有别的发现。”元还又道。

    季遥歌的声音却有些不稳,咬着牙问了,任仲平道:“法器的行踪虽然没有,但我发现……应霜夫人的十二仙魔舞,与鬼域炽婴族的焚情诀有些像,此前已禀告过枭主,枭主令我接近应霜,不料我却……我却……”他似乎想到什么,猛然间抬头又看向季遥歌。

    不好。

    “你不是……唔……”任仲平五官忽皱成一团,唇角溢出血丝。

    元还眼明手快,现出身形,往任仲平身上打出几道灵光,任仲平眼一闭,软软倒地,他方回头:“你怎样?”

    问的却是季遥歌,她身形有些不稳 ,头上的兜帽被摘下,眉上唇上都结了层霜,皮肤冻得发白,大眼半闭,说不上话。青河孽龙的血太过阴寒,她为了不让任仲平看出破绽,不敢以真气抵御,任由寒气侵蚀经脉,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蠢!你居然生受孽龙之血?”元还一眼看出症结所在,刚骂了句话,季遥歌身体便摇摇欲坠,被他展臂接下。

    他“喂”了两声,只换来季遥歌攀上的手。

    “冷。”除了这个字,她身体没有别的感觉。

    元还不及多想,将人拦腰抱起,纵身跃出石洞。正在洞外打扫的小木头人听到衣袂声响,转头瞧见元还抱人飞出,嘴巴再度张成“O”形,意味深长地“哇——”了声。这回,白砚却绷直了背,眉头拧紧,玩世不恭的目光,开始有些认真思考的意味。

第39章 酸醋

    山巅积雪未化; 寒意犹存,只有悬洞附近的地面被小木头人清扫过,露出黄褐的泥土。太阳难得露出头; 照得四周一片白花花; 大地的色彩变得枯燥而单调,只有深浅不一的灰白墨渲染在天边。

    季遥歌抖如筛糠:寒气充盈着她的经脉,由内向外发散; 骨头血液都像要冻成冰坨,多少的真气都填不满这无底寒渊; 她本能地寻找热源,蜷缩汲取一点点温度。

    元还将她发僵的冰爪从自己脖子里扯出来——她的本能快让她把手贴肉伸到他胸口了。把冻到牙关咯咯作响的人放到最高的石岩上,他旋身坐到她背后; 扶住她道了声:“坐好。”便一掌印上她背心。橘红的光像团火焰,灼烧在她背上; 他另一手拈了细针; 以元神控制着弹入她体内,带着这团火焰在她经脉内游走; 逼出她体内肆虐的寒气。

    忽冷忽热的滋味让季遥歌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掌心的灼热从背心席卷她全身,火烧似的难熬; 莹白的皮肤渐渐蒸腾出无数水珠,水珠浮到半空便化作一层淡淡霜气; 四下散开; 周围的温度就随着这些水珠越降越低; 而她却越来越热。

    直到,灼热彻底取寒意,这滚烫热度才慢慢降下来,变成暖意。

    季遥歌发出声舒服的喟叹——寒意被驱散,身体似被阳光拥抱,懒洋洋,暖融融。耳畔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你平时行事都这么逞强吗?”她睁眼,看到四周一大片石岩上都结了层霜,都是她体内的寒气蒸腾而出后所化实物,她心里也惊叹,青河孽龙的血,果然至阴至寒。

    “看情况。”她开口,嗓子像含着烟,撩人的熏哑。他虽然已经收回手,身上依旧散发出温热气息,将二人所坐的这块小小空间与外间霜结彻底隔开,让她很是舒服。

    “有元仙尊在,我自当毫无保留。”她续道。

    这时候,元弟弟又变成元仙尊了。

    元还听出她言语里的恭维,他能想像背对着自己的她现在是什么表情——精明的眼,谄媚的笑,都是她的狡猾。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出手帮你?若是我过河拆桥,见死不救亦或是……杀人灭口呢?”毕竟,她知道了灵海的秘密。元还朝前倾身,在她耳边威胁道。

    季遥歌倏地转身,发丝从他唇瓣拂过,他马上收回身子坐直,对上她笑吟吟的脸。

    被热气熏染过的脸像沾了层化不开的浓腻胭脂,大眼里汪着水,一笑那水波就像要从眼里倾洒流泻,唇边的狡黠鲜活生动,饱含世俗里“媚”这个字的精髓,就连他见惯修仙界的各色美人,都要承认一句,这份妩媚钻心而来,比任何皮相都具备蛊惑力。

    “你不会,你不是那样的人。”季遥歌与他相视而坐,回道。

    “我是哪样的人?”元还有些好奇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虽非义薄云天、扶危济困的大善人,却也绝非滥杀无辜、出尔反尔的奸邪之辈。”季遥歌脸上堆笑,看起来非常愉快,“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一顶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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