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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唔!”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两个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前的杀手相继倒下,甚至连反抗也没有。
“怎么回事?!”
不仅连站在车旁边的两个杀手都感到惊讶,就连坐在车里面的女人都诧异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将墨镜摘了下来,随之露出来的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她紧紧的盯着前面,将包里的手枪拿了出来,然后也下了车。
虽然两个同伴倒下,但他们也仅有一瞬间的慌乱,并不是对倒下的同伴无动于衷,而是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童司扬杀死,而为了达成这个任务,他们需要保证自己不能被杀,在知晓了对方的实力之后,更加不能有一丝松懈。
顺利的,完美的完成任务……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三个杀手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们已然达成了共识,这是多年来一同执行任务而形成的一种默契,女杀手拿着枪快速的跑向童司扬的车,而那两个杀手在后面掩护,朝着女杀手两侧不停的开枪,只要有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必死无疑!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自己,他们此时全都向前看,而忽略了自己的背后,祁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两个杀手的身后,他的身上萦绕着红色的光芒,右握着的是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长剑,他高高地举起剑,一挥而下——
“唔!”
“唔!”
仅仅是一剑,就将两个人的头全部砍下,女人发觉没人掩护,立刻停了下来,转身向后看时,正好看到了倒下的那两个已经没有头的人,和他们身后站着的……
“怪……怪物!!”就算女人是经过多少修罗场,杀过多少人,对于眼前所见,也不禁害怕了起来,整张脸因为恐惧而扭曲着,双手颤抖着举起枪,而枪口对准了祁严。
“怪物,去死吧!”一枪。
“怪物,去死吧!”两枪。
“怪物,去死吧!”三枪。
“怪物,去死吧!”四枪。
……
……
消了音的枪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是无论她开了多少枪都没能打中祁严。
祁严并没有躲,而是站在原地,一脸平静地,看着喊着“怪物,去死吧!”而朝自己开枪的女人,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可是那个女人却因此而惊慌,害怕,恐惧。
“该死!为什么打不中那个怪物!!”女人甚至开始在想这是不是祁严搞得鬼,要不然她不可能连着打了七、八枪,连一枪都没中。
怪物……
对,这才是别人对自己的称呼,遭受别人的鄙夷,辱骂,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看着他们因自己的靠近而逃开。
这是身为怪物的他应得的……吗?
祁严笑了。
凄凉地,悲哀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他是个异类,他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可是仅仅是如此就遭受如此的待遇,这不公平啊!
“砰!!”
枪声响起,女人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张了张嘴巴,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
“砰——砰——砰——”
又响起了三声枪声,女人的身体踉跄了两下,然后倒了下去。
“祁严。”童司扬拿着枪,看着站在对面的祁严,他背对着那些杀手的车的灯光,因此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是童司扬大抵想得出来,肯定又是那想哭却哭不出来的难过表情,童司扬缓缓的走向祁严,心里泛着一丝丝的疼,他对祁严说道:“祁严,已经……没事了。”
第三卷 『现代游记』(下) 第14章 童家老爷(祁严篇)
“已经……没事了。”
童司扬这样说着,轻抚着祁严的头。
当然没事。
祁严解除了临战模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消失了,手里的剑也消失了,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任由童司扬将他抱在怀里,任由抚摸着他的头。
他已经对此麻木了,从小就听着这样的称呼长大,就算他再不适应,心里再痛,他还是避免不了,所以,什么事都没有。
他已经习惯了。
“……走吧。”祁严说着,挣开了童司扬怀抱,朝着他的车子走了过去,童司扬转身,看着祁严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后,也跟了上去。
在车上,他给陆柯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这边发生的事,并且把那几个杀手的样子拍了下来发给了他,让他查查他们是替谁办事的。
回家后,两人简单的洗了洗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童司扬刚到公司没多久,陆柯就拿着一叠纸进了他的办公室,那时祁严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当天的报纸,报纸上并没有刊登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明明死了五个人,而且还有人开了枪,可是报纸上却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稍稍费了点事,不过总算查到了他们的身份。”陆柯说着,将那叠纸放在了童司扬的桌子上,“他们是‘杀手联盟’的人。”
所谓杀手联盟,即是字面上的意思,是由许多杀手形成的一个组织,而加入组织的只能是自由杀手,也就是说,这里的杀手,全都是“自由”之身,是不被任何一个组织所束缚的杀手。
创立之初,其目的非常单纯,是“维护”杀手的权益,只要成为杀手联盟的一员,他们就可以得到适当的保护。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那些杀人不眨明的杀手们,也有需要别人维护的权益吗?或是,他们也会有害怕的人和事吗?
然而不论有没有,杀手联盟都在一点一点的壮大,迄今为止已经历了七年之久,如今杀手联盟俨然成为了一个非常强大的组织,可是为什么他们却偏偏盯上了童司扬呢?
虽然童司扬以前也是杀手,但是他并不是杀手联盟的人,也没有与杀手联盟有过利益冲突,这是陆柯百思不得其解的。
童司扬看着陆柯调查来的那些杀手的资料,他们都是能力非常高的,任务完成度也是非常高的优秀的杀手,如果以一敌三的话,童司扬还有可能会获胜,但是一对五……童司扬眯起了眼睛,如果当时只有他自己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不能活着坐在这了,想着,他又看向了祁严,想起了祁严昨天晚上的状态,已经不是能用“厉害”两个字就能形容的了,那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宛如神邸降临般……
所以……才会被称为怪物。
所以……才会被人们惧怕。
“我也查过了童氏的几位董事,他们并没有与杀手联盟的人接触过,那么,这次的事件,就是外面的人了。”陆柯说着自己的想法,然后看着童司扬。
“嗯。”童司扬点头,想想最近他也就和信德制药的宋宁信之间有些往来,而且还是通过赌局的形式“强占”的,如果他怀恨在心……不,是肯定会怀恨在心,而找了杀手联盟也不无可能,“陆柯,你调查一下宋宁信最近都跟什么人有来往,还有负责与宋宁信那边的业务的王笑先调回来,派别人去。”
“好。”
*
当天下午,司徒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的老板椅上,身后是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使他的办公室格外明亮,每天下午的时候阳光正好照着他,左手拿着手机,将椅子转了180度,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起了垂在两侧的窗帘,然后又坐到了椅子上,右手拿着一叠纸,那叠纸是司徒派人调查的有关童司扬的背景资料,上面详细的记载了童司扬之前在孤儿院的事,包括他进入杀手界,隐退,以及又是如何进入童家的事。
司徒唇角上扬,微微的笑着。
“司徒,你派给我的人太不中用了,居然被全灭了!”电话那头的人气势汹汹,质问着司徒,而听他的话也能知道,这个人正是宋宁信,前一阵他在司徒那里雇了几个杀手,并且正策划着要杀掉童司扬。
这是事情的表面,其实是宋宁信与司徒合谋要将童司扬从童氏企业总裁的宝座上拉下来,而司徒怕童司扬查到他,并与他反目,才让宋宁信以雇主的身份买走了杀手,虽然宋宁信也知道司徒的用意,但是为了能得到他的支持,派出顶级的杀手,他这才同意。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一个晚上,就灭掉了五个人。
“宋董,您也不是不知道,童总身边那个叫祁严的人可是非常厉害的,您只派了五个人去,会发展成什么样的事态想必也该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吧?”
“那么现在怎么办?”就算宋宁信质问司徒,但是他到底还是不敢顶撞司徒的,毕竟自己的身边还有司徒派过去的五个杀手。宋宁信缓了缓,又说道:“现在我这边也只有五个人了。”
“两个人轻松的就杀掉了五个杀手,看来若想一次成功,就需要加派人手了。”司徒笑呵呵的说着,眼里是宋宁信看不见的在算计着人的精光。
“真的吗?这次会派多少个人?”宋宁信一听会增派人手,又一次来了精神,甚至连声音都提高了许多。
“嗯,因为这是鄙人和宋董的交易,对吧?”
“对对对。”宋宁信怕司徒会反悔似的连忙答应,然后有些期待的问道:“那么……这次是多少人?”
“因为宋董那还有五人,那这次鄙人再派十五人吧,二十人一同刺杀的话,至少不会全灭,宋董以为呢?”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听着宋宁信的话,司徒笑意加深,他大概可以想像得出来,那五个人全部死于祁严之手,以及祁严在杀死那五人时流畅的动作,他已经落入了童司扬的手里,而童司扬知道了自己得到了这么一个宝贝的时候,是不可能不好好利用的,所以,童司扬一定会大展拳脚,将所有异己之人全部铲除,用祁严的力量。
“那么,鄙人就等着宋董的好消息了。”司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宋宁信就算想说什么他都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他只要按着剧本继续走下去,做好一枚棋子应该做的事就好,司徒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向落地窗,拉开了窗帘的瞬间,耀眼的阳光刺痛了眼睛,司徒随即用手挡在了眼前,他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脸上浮现的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如果不能将祁严从童司扬的身边撬走,就要将他们两人全都吸纳进杀手耿盟,这是司徒的打算,虽然后者比较难,也比较麻烦,但是那也算是一条路。
在宋宁信这颗棋子没用了之后,还没有达成他的目的的话,他就会启动那第二个方案。
*
司徒去了童家老宅,拜访童家老爷子,也就是童司扬的父亲,现今虽已七十高龄,但仍旧是童家的大家长,在童家拥有不可动摇的地位。
管家带着司徒到了童老爷的小花园,那里种着童老爷最喜欢的紫色的鸢尾花,司徒到那里时,童老爷正在为其中一盆修剪枝叶。
“童老爷,好久不见。”司徒礼貌地略微低头示意,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哦!”童老爷见到司徒,摘掉了眼镜,一副慈祥的模样,他笑着指着自己对面的凳子,说道:“司徒来了?快坐快坐。”
“童老爷还是这么喜欢鸢尾啊,鄙人记得三年前来的时候,这里就是种着满满的紫色的鸢尾。”司徒以怀念的口吻说着,童老爷听了直乐,说道:“嗯,自从童氏给了下一代,我也就多了很多时间来照料它们,来瞧瞧,这是刚买进的西伯利亚鸢尾,可爱吧?”
童老爷像是个老顽童似的,炫耀地将自己心爱的鸢尾花摆在了司徒面前,司徒看了看,他并不懂花,更不像童老爷这样对鸢尾这样痴迷,然后他自嘲似的对童老爷说道:“是很好看,想必也只有童老爷能这般爱花护花了,若是鄙人,最多也就是每天给它们浇点水了。”
“那怎么行!这些花可都是很娇贵的,一定要像对待情人那样才行,否则它们也是会耍小性子的。”童老爷说着又小心翼翼的将花抱了过来,那眼神,那动作,真真是像看自己情人一样。
“童老爷,鄙人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关于您的儿子,童总的。”
“哦,司扬吗?他怎么了?”童老爷一边看着花,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态度明显和刚才说花时不一样。
司徒也不在意,说道:“童总最近和信德制药的宋宁信之间发生了些小摩擦,这件事鄙人当时也在场,但是出于规矩,鄙人不能多作阻拦,但是宋宁信似乎已经开始伺机报复了。”
“嗯,然后呢?”童老爷的语气,态度,就好像是在听着别人家的事一样,对自己的儿子一点也不在乎,甚至对自己的家族企业也一点都不在意,他只是随随便便的应承着。
司徒微微露出些许的苦笑,看来要让这位童老爷认真起来,他还需要爆出更大的料啊,比如说……童司扬的真正身份!
第三卷 『现代游记』(下) 第15章 各自为了自己的目的(祁严篇)
对于司徒所说的事,就算童老爷已经不再管童氏了,他也是知道的。无论大事小情,总有人会向他汇报,童司扬借着“潮之舞”酒会的机会强行收购了信德制药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虽然双方都没有公开,甚至在企业内部都还是个秘密,但是童老爷在第二天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所以当司徒再提起时,他并不吃惊。
甚至对童司扬的作风很是赞扬,认为把公司交给他打理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童老爷,鄙人知道以外人的身份不应该插嘴您的家事。”司徒开口,然后将他调查的童司扬的背景资料放到了桌子上,说道:“但是鄙人和童老爷您是老交情了,童氏也一直支持着‘潮之舞’的举办,作为回报,鄙人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哦?那是什么?”童老爷瞄了一眼资料最上面的一页,并没有显露出太大的兴趣,将修剪好的鸢尾放到了小花园的左侧,然后又抱起了另一盆,放至桌子上后,又开始认认真真的修剪着。
“恕鄙人冒昧,鄙人擅自调查了童总以前的资料,资料上显示,童总小时候是在孤儿院生活的,后来被人接到了国外,是前几年才回到国内的。”司徒看着童老爷说着。
“那又说明什么?”童老爷将专门用来修剪枝叶的剪子放到一旁,又拿起喷壶给花浇水,说道:“那孩子是我的私生子,从小就生活在外面,现在已经长大成人,而还如此能干,我很欣慰。如果你是怀疑他不是我的儿子,我可以拿当年的DNA鉴定书给你。”
“不不,鄙人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鄙人调查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司徒将资料翻到了中间,那一页有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很可爱的小女孩的照片,司徒指着那个小女孩的照片,说道:“据鄙人调查,当年跟您在一起的夫人是将这个小女孩送到了那间孤儿院的,而且那位夫人在把孩子送走没多久后便结婚了,而且,童总是因为父母双亡才送到那里去的……鄙人想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了什么误会,或者那位夫人其实是生了龙凤胎……?”
司徒笑眯眯的说着,而且基本上已经把话头挑明了,但是让他意外的是,童老爷依旧在热心的摆弄他的花,对于那个照片上的小女孩并不太放在心上。
真是沉得住气啊。
司徒不禁这样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就差说出那份DNA鉴定是假的,童司扬其实不是他的儿子的话,可是童老爷依旧是漫不经心的,也不知他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原来是这件事,还真是有劳司徒费心了。”童老爷放下了喷壶,拍了拍手,笑着对司徒说道:“但是我们家里的事你也不要太过问,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是不是?”
“是,只要童老爷觉得没问题鄙人自然也不会插手,那么,鄙人就先告辞。”
*
司徒离开了童家,发动了车子后,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司徒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莫名的紧张感。
“嗯,那个小女孩还好吧?”
“还好。”
“很好,继续保护她,然后把她来安全的带到我这里来。”司徒在那头说了声“是”后,又补充道:“允许你们加派人手,我要她活着出现在我面前。”
“是,司徒先生请放心!”
电话那头的人很认真的表了态,然后司徒挂断了电话,开始计划着接下来的事。
看童老爷刚才那态度,若说他一点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关乎童家声望的事,这件事若是传扬了出去,童氏就会成为负面新闻了,而童老爷虽然看上去对公司的事情已完全放手,但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在意童氏,他也不会让童氏因为这件事而成为话柄,所以,他一定会做些什么的……
“唔……”司徒靠上驾驶座的椅背上,脸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笑容,他低声的呢喃:“说不定他连我也想杀掉啊……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而在司徒离开后,童家的管家便被童老爷叫了去,他拿着司徒放在桌子上的资料,面色冷峻的看着,此时的童老爷完全没有刚才那漫不经心的样子。
“老爷。”管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