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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从手臂下抬起头,哆嗦着手在她掌心处写了一个“四”。
胖子看清数字,开心的喊道,“是四楼吧。”
他话音一落,老奶奶跟疯了一样,一把拍掉桌子上的奶茶,疯狂的叫喊着,“不要油,不要油。”
顾槿依皱着眉十分厌烦的看着胖子。
胖子不服气,“你看我干什么?”
她刚想上前,白韫榭捏了捏她的手心。
顾槿依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没在计较。
“既然是四楼,那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大汉扛着摄像头指挥着。
就这样,众人又挤在狭小的电梯里,吱嘎吱嘎的回到四楼。
四楼很安静,过道上的灯似乎也坏了。几人开着手机的闪光灯照着路。
跟六楼不同的是,整个四楼没半分人气。清冷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糊味,仔细闻闻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雪白的墙壁也被人涂成黑色,整个四楼看起来漆黑一片。几人摸着黑,挨个敲着门。
胖子哐哐敲着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他不信邪,扭了下门把,没想到防盗门吱的一声就拧开了。
几人挨个进了门,查看里面的情况。
这间房子十分空荡,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一点家具都没有。几人搜查一遍房间,发现每间房子里都没家具。
“这屋子没人住吧?”黑长直妹子站在客厅,“那疯老婆子的话,你也信?”
顾槿依没搭理她,“你脚抬一抬。”
黑长直妹子脸上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移开了脚。
这间房子从里到外都没装修,连个地板也没有。客厅水泥地的正中央印着四个圆形黑印。
“这四个黑印是什么意思?”
顾槿依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朱研被这栋楼诡异的氛围吓得不轻,摇了摇她的胳膊,“老板,我好怕。咱们回去吧。”
顾槿依想了想觉得这栋楼确实很古怪,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倒也无所谓。可是还领着几个凡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以她现在的灵力很难保全几人。
顾槿依点点头,将塑料箱子放到过道,带着店员回到电梯。
“你们不走吗?”顾槿依按着电梯里的开门键冷冷的说道。
“你们这群胆小鬼,不走,我们还要直播呢。”胖子不屑的看着他们。
白韫榭轻笑出声,语气要多轻蔑有多轻蔑,“哦,是吗?那你继续吧。”
电梯门缓缓关了,田皓双手环胸,问出来埋在心里十分疑惑的疑问。
“老板,有些奇怪啊。”
“嗯?”
他指着电梯里的按钮,“一共是19层楼对吧。”
朱研白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了?”
田皓拧着眉,犹豫的开了口,“就按一家三口的标配,一层楼有两户人家。那最多也就一百多个人啊。”
朱研掏出手机按了按,“是啊。”
“那怎么会点出来四百多杯奶茶呢?”
第26章
朱研被他的话吓出一身冷淡,哆哆嗦嗦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槿依皱着眉;也没想出原因。
白韫榭看了眼电梯上乌黑的油渍;“先别管了;先回店里吧。”
电梯吱嘎吱嘎摇摇晃晃回到一楼,田皓率先走出门。
他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之前走掉的老大爷又回来了;大爷阴着脸站在铁门外。
“埃,大爷;你别锁门啊。”
田皓快步走到单元门,还没来得及拉开铁门,只听咔嚓一声门外的大爷将门从外面锁死了。
“是你们非要进楼的。”大爷瞪着双眼;眼里全是红血丝。
“是啊,这不是要送货的吗?”
“没用,在里面吧永远别出来了。”大爷癫狂的笑着,对着他们摇了摇手上的钥匙。
田皓见沟通无效;气的狠狠踹了一下大门。
单元门不堪重负发出闷响;他还是不解气一直踹着。白韫榭看了眼晃动的墙壁,心底涌出一丝不安;“别踹了。”
可是田皓好像跟没听到般,闷头一直踹。白韫榭一把拉过他的胳膊,“别踹了。”
这两天接连遭遇诡异事情,让田皓的心理防线有些崩塌。他抓乱头发,“那怎么办,咱们出不去了。”
顾槿依站在晃动的墙壁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凑上前闻了下墙壁的味道,那是一直很奇妙难以描述的味道,像是劣质香精被焚烧散发出又臭又香的古怪味道。
她将脸靠近墙壁还想闻的更仔细点,身后的白韫榭打开手机里闪光灯照在她的身上。
“啊——”朱研猛地发出尖叫,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胳膊。
原因无他,只是她刚刚将脸凑上前的时候,那灰色的墙壁里竟然出现了一张乌青的脸。随着她的尖叫,那张脸又迅速消失不见。
“你叫什么?”这楼实在诡异的狠,田皓被她叫的很烦躁。
“脸!脸!!”
“什么脸?”
“就在老板对面墙上!”朱研满脸惊恐,已然是要崩溃的样子。
白韫榭将手机光照向墙面,可诡异的是那堵灰色的墙上光滑滑的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了。”
朱研颤巍巍的走上前,指着刚才那张脸出现的位置,“就是这。”
白韫榭一改之前的温和,表情十分严肃,“老板,你说怎么办?”
他话音一落,二人迅速围在她周边。这里唯一有灵力的人就是她,顾槿依看了眼黑不溜秋的楼梯叹了口气,“看来是得解开这栋楼的谜,才能出去。”
“怎么解?”
顾槿依拧了拧一楼其中一户人家的大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先从居民问起。”
田皓跟在她的身后,“就怕这楼没居民啊。”
白韫榭端着手机,“没办法了,只能先这样。”
一楼房子里也很冷清,只不过比起四楼那间空房子,这层房间里倒是添置少量的家具。
不过从家具上落得满满一层灰上来看,估计这里很久没人居住了。
顾槿依绕着房间走了一群,客厅背景板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照片里有位瘦弱青年,青年眼睛细长身材矮小。他站在一家殡仪馆前对着镜头双手比耶。
顾槿依取下照片,喊过几人,“这里有张照片。”
在其他屋子里搜查东西的几人纷纷围过来,白韫榭将光亮对准照片。
“这男的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朱研嘀咕道。
田皓一乐,“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到他手上的纹身了吗?”朱研指着照片的某一处,“这是十大邪神之一——夜叉。”
顾槿依顺着她的指尖方向望去,那青年手上纹得确实是夜叉。
“那也不能根据纹身就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朱研努了努嘴,“反正我就感觉他不是好人。”
顾槿依低着头,捏着照片又仔细看了一番。
“这是什么?”
白韫榭单膝跪在地上,指了指客厅中的一团黑印。
众人围过去,看着熟悉的黑印挠了挠头,“这跟四楼的黑印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啊!”
“没错,连地方都没腾。”
朱研说的没错,这四个黑印简直就像四楼平移下来,不偏不倚就印在客厅的正中间。
顾槿依趴在地上闻了闻,那黑印的味道和墙壁上的怪味一模一样。
“走吧,一楼没人住,我们去二楼吧。”
就这样,他们四人一连查了好几层楼,每层楼都没人居住。空荡荡的房间的几乎都没有什么家具,而且每个房子的客厅正中间都印着四个黑印。
“这些黑印到底什么意思?”
几人站在五楼的一户人家的客厅里,顾槿依拧着眉,“看到搞清楚黑印的缘由,咱们就能出楼了。”
“走吧,去对面那户人家。”
也不知道是这栋楼的防盗措施做得太好,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每一户人家都没有锁着门。
不过这也给他们找线索提供了方便。
当顾槿依打开对面那户人家的那一瞬间,几人就发现这户人家的不同。
跟其他楼层的房间不一样的是,五楼的这户人家家具置办的十分齐全,不仅如此房屋卫生打扫也十分干净整洁。整体看上去,是有人居住过得痕迹。
顾槿依对着三人点了点头,几人也心领神会的散去找线索。
顾槿依推开卧室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挥开气味,走到床前。
从晾晒的衣物来看,这个房间是男女主人住的,衣橱里放得都是些大人衣物。
顾槿依随意翻开床上叠的整齐还没来得及放进衣柜里的衣物,再翻到一件碎花小裙子时她微微愣住了。
这条裙子上印满了黄色小花,看这尺码应该是小朋友穿的。
顾槿依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这裙子好眼熟啊。”
“老板,老板。你快来。”
顾槿依朝侧卧跑去。
只见几人围在一个相框前,“这是昨晚的一家三口。”
田皓抖了抖身子,指着相框里的三人冒了一身的冷汗。
“你们在我家干嘛?”
一声稚嫩的童声在四人身后响起。
几人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来。
身穿碎花小裙子的小女孩捧着一杯奶茶,笑嘻嘻的看着几人,“你们是来送奶茶的吗?”
“是你点的吗?”
女孩歪着头,“不是我,妈妈说不能喝太多奶茶会长蛀牙的。”
顾槿依走上前,蹲在地上,“那你父母呢?”
“可能在楼上吧,我看到你们就下来了。”
朱研想了想,问道“你知道,这栋楼都发生了什么吗?”
小女孩眨了眨眼,可能是被她的问题问倒了,“没什么呀。”
白韫榭面带和善的笑容,“那小朋友,你知道为什么不要油吗?”
他话音未落,只听见‘啪——’的一声,她手中的奶茶掉落在地上。女孩脸色一变,皮肤骤然变成青色,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们要油了?”
意识到不对,朱研连连摇手,“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要。”
得知她们什么都没拿,小女孩阴森的脸恢复成原先可爱的模样,只是站着的几人都不再上前。
“如果有人问你们要不要油,千万不要答应。熬过一晚,明天早上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小女孩说完这句话,垫着脚尖走到电梯里。电梯吱嘎吱嘎又回到四楼。
顾槿依记得她装着奶茶的塑料箱还放在四楼的过道上。
朱研盯着电梯,犹豫的问了句,“咱们要不要找下刚才那个做直播的那几个人,跟他们讲一下啊?”
顾槿依点点头,看了眼电梯,“是坐电梯上去还是走楼梯?”
“走楼梯!!”
没有直播团几人的联系方式,四人只得一层一层找起。
朱研爬着楼梯敲了敲酸疼的大腿,“他们跑哪去了?”
“不知道,再往上找找看吧。”
顾槿依走在最前面,眉头越皱越紧。这栋楼越往上走阴气就越重,当爬到第十层楼的时候,她发出去的灵力都莫名消失不见。
另一边,走在最后面的田皓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身上的汗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将手扶在楼梯把手上,刚放上去没几秒钟掌心就跟被火烧了似的。他奇怪的看着扶手,只见那扶手越来越红,像一条火蛇般蔓延向上。
田皓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再看一眼。
耳畔就感受一股阴冷的气流,“白韫榭这种没演技的人都能当上影帝,你是不是觉得太不公平了?自己在娱乐圈奋斗七八年也只拿了几个小奖。大家都清楚你不是没实力,而是没有那张脸而已。”
田皓红着眼,“你是谁?”
空荡的楼梯间传来一声回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红。”
“红?怎么让我红?”
一只布满斑点皮肤松懈的手臂从墙壁里伸出来,“喝了它,你就能实现你的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是的,都可以。”
田皓望着那只手掌中间的琉璃瓶子,渴望了咽了咽口水,双手不受控制般朝着瓶子的方向伸去。。。。。。。
朱研抬头看了眼漫长的楼梯,郁闷的问了句,“田皓你累不累?”
半饷,身后都没穿来应有的男声。不仅没了声音,连走路声都没了。
朱研猛地转过头,望着空空如也的身后,惊恐的喊了一声。
“田皓呢?”
第27章
田皓不见了?顾槿依往后看去,朱研身后确实没了田皓的身影。
活生生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朱研惊吓的瘫坐在地上;哆嗦着嘴皮子话都说不全。
“你上楼梯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等朱研回答;楼上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白韫榭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朱研,跟在她的身后朝楼上跑去。
在进走廊前;顾槿依特意看了眼楼层号——十八楼。
楼道里左边的一户人家里亮着灯,三人直奔房间跑去。
这屋子似乎刚被人收拾过;一进门的一个拐角里放着四个黑色背包,看起来应该是直播团的。
大汉举着摄像头,看清来人面露不善。
“你们怎么进来了?”黑长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一条白裙子;她将头皮披下来,脸也涂得跟墙一样的白。
“听到有人惨叫,我们就上来了。”
大汉将摄像机关掉,浑身的腱子肉抖了几下;“你知不知道你们破坏了我们的直播?”
“你们在直播?”
胖子脸上一片红一片青的;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不然你以为我们画成这样是为了啥?”
朱研瞪着眼睛;“你脸上这是画的?”
“是啊,什么诡异的楼都是唬人的,我们直播灵异事件这么多年没遇到过一次真正闹鬼的。”
顾槿依看了眼他摸得跟调色盘的脸,“哦,那你们今晚可能就会长点见识了。”
在一旁的朱研,犹豫的问了句;“你们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吗?就是染着亚麻色头发的那位。”
“没呀?是不是出去了?”
听到回答,朱研崩溃的小声哭啼起来,“完了,完了。今晚就不该接这单。”
看到她哭得这么惨,胖子语气柔了下来,“你别哭啊,说不定出去了呢?”
“出不去了。”
“为啥啊?”
“门被大爷从外面锁死了。”
大汉猛地走上前,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动起来,“什么?锁了?”
“是啊,我们下楼的时候大爷就跟我们说什么呆在里面永远别出来,然后就把门锁了。”
“这糟老头子,等我出去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顾槿依冷漠的看着几人,“我们这边少了一个人。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就别在楼里乱跑,我们要出去找人了。”
说完,就带着两人打算回到楼下找田皓。
“你们少了一个人?”胖子眼睛咕噜一转,在大汉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大汉打开摄像头,“我跟你们一起。”
胖子也在一旁打开直播间,对着粉丝们解释道,“观众粉丝们,刚才信号不好,直播间就断线了。你们看我身后,送外卖的队伍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大汉转向他们继续拍摄,“是的,少了一位头发染成亚麻色的小伙子,说实话主播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现在咱们得跟着大家去找那位失踪的小伙子。”
他话刚说完,直播间就被一位土豪连砸了好几个礼物。
依依家奶茶最好喝:奶茶店老板没事吧?就是那位穿白T恤的妹子。
看到有土豪砸礼物,胖子笑的眼睛都迷成一条缝,“没事的,暂时就走丢了一位小伙伴。”
直播间的人家翻了好几倍,粉丝们刷着弹幕。
“白T恤的妹子好眼熟啊。”
“是啊,我也觉得好眼熟。”
“主播,是去景华小区十五号楼直播吗?那栋楼晚上去不得。”
“前面的别危言耸听。”
“就是,都看了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都是主播们搞得节目效果?”
胖子对大汉使了使颜色,大汉镜头转向顾槿依。
既然土豪想了解她的情况,胖子一组人也很清楚,自然要多给她些镜头。
顾槿依冷哼一声刚想出屋,余光扫到了客厅中央一个大物件。
客厅正中央放了一口奇怪的青铜色大鼎,鼎上似乎被人抹了一层油脂,在台灯的照射下锃光瓦亮。
顾槿依指着那口大鼎问道,“这鼎是一直在这的吗?”
胖子还在直播中,“是啊,我们来的时候就有了。”
怎么会有人在家里放一口鼎?顾槿依走近了些,那鼎似乎有些年头了,鼎里面已经褪色发黑,只有外层还能看出来那是一口青鼎。
顾槿依撕下一条布料裹在食指上,抹了抹鼎的边缘。
白色的布条随着她的动作渐渐变成黑红色,她用手碾了碾还能感受到一些细碎的小颗粒。
放在鼻子前闻一闻,淡淡的血腥味里还夹杂着一缕诡异的香味。
顾槿依看着白布条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头。
“老板,这是血吧?”
白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