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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尊撞上女尊-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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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后人的记忆写出来的。”
  听到这里,厉南烛忍不住微微一愣。
  如若真是这样,那么那些古籍上所记载的事情,与事情真相有所出入,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事实上,她之前和顾临安谈起这事的时候就发现了,尽管两个地方在某个时间段之前的历史,有着大篇幅的重合,但在许多细节方面,还是有着不少的出入的,如今这样一来,那种细微的差异,反倒似乎更能说得通。
  然而,这也不能说明,乾元大陆曾经就是以男子为尊啊?只不过是经历了一次天灾,就算那场灾难再过可怕,也不可能把整个社会形态都给彻底颠覆了。
  就像御朝,哪怕经历了前些年的灾劫,不也照样没有多大的改变吗?
  真要说的话,厉南烛更愿意相信,乾元大陆和天启大陆就像是一面镜子的两边,双方的轨迹无比相似,但在某些事情上,却又截然相反。
  这样的说法,比起花辞树所说的那种,要更容易让人接受得多,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第104章

  “在那场灾难当中; 似是爆发了什么疫病,也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然而,花辞树接下来的话语; 却戳破了厉南烛最后的幻想,“男人活下来的数量; 远比不上女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 男女地位的彻底调转; 就并非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但……”厉南烛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花辞树给打断了:“若是去翻看御朝的古籍; 想必也能在其中找到有关那场灾难的记载吧?”
  只不过,天启大陆上的人遭灾不如乾元大陆这般严重,是以原先的社会形态; 就那样保留了下来; 一直流传到现在。
  听出了花辞树的言外之意; 厉南烛猛地愣住了; 就连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你是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厉南烛的声音显得有些艰涩; “乾元大陆与天启大陆,最初是一体?”
  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经历同样的事情?
  而这,正是花辞树之前所说的,御朝的史册当中; 记载的是“属于乾元大陆与天启大陆共同的历史”的真正意思。
  “既然如今这两片大陆能够如现在这样突然接壤,当初为何不能分开?”花辞树却是并未因此而露出什么异色——或许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的心中同样无比震惊,但此刻,她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一点。
  “我突然有点后悔,选择听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了……”沉默了好一阵子,厉南烛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按照你这种说法,岂不是女子生来不如男?”
  要不然,为什么偏偏就是男人支撑着国家?
  “为什么会这么想?”看着思维似乎走入了死胡同的厉南烛,花辞树不由地有些好笑。
  形成某种制度的因素实在有太多,时间,地点,数量,环境,没有人能够确定,有任何一样东西改变,会造成何种结果。
  就比如当初的蛮国,如果那时候夺得了政权的男人,没有做出那样偏激的行为,而是怀柔分化,谁说没有可能建立一个男子当政的国家?而若是他们真的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在能够做到的情况下,定然会抹除曾经女子为尊的痕迹。
  最早的时候,男子为尊的制度是如何形成的,花辞树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乾元大陆之上,是女人庇护着所剩不多的男人,一同生活了下来,并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国家,一直生存到了现在。
  更何况——
  “与那御朝的男子比起来,我周朝的女子,有哪一点不如?”花辞树看着厉南烛,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聪慧及不上,还是气力比不过?”
  要是没有,又何来的比不上?
  听到花辞树的话,厉南烛沉默了良久,忽地笑了起来:“我也是魔障了。”
  “在那样的灾难当中,想要护着身染重病的男人,一起活下来,可比在风调雨顺的年代,建立起一个国家,要容易得多了。”而她们的先祖,做到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她们——又有什么值得感到羞耻的?
  她总说自己从不轻视男人,但在发现男人有可能做到女人无法做到的事情的时候,却还是下意识地感到“无法忍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轻蔑?
  如果她真的从一开始,就认为男女之间,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在得知乾元大陆最早其实也是如御朝那般的形态,她的第一反应,定然不会是难以接受,而是感叹世事的无常。
  毕竟,女人能够做到的事情,男人为何不能做到?尤其就在那天启大陆上,还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
  但话说回来,要是两国真的交战的话,厉南烛有信心,周朝定然能够获胜。
  无关男女孰强孰弱,周朝的天下本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眼下可以说是全民尚武,而御朝的制度却早已陈腐不堪,以仁德治国,多年未曾动武。哪怕对方的军队再精锐,厉南烛也丝毫不惧。
  ——决定胜负的,往往并非那单纯的强弱。
  乾元大陆与天启大陆既是同出一源,那最初的时候,这上面的国家,定然只可能有一种形态,当时无非是男人所占据的有利条件更多罢了。
  “当然,无论如何,”花辞树突然笑了笑,“这些都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经历过那些事的人早已经埋进了土里,而她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去求证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
  厉南烛:……
  在这种时候才说这话,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捂着自己饱受惊吓的心脏,厉南烛表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不过,要是这乾元大陆上的男子,本也都是如御朝那般,为何现在会成为这柔弱的模样?”抬手搔了搔颈侧,厉南烛出声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在碰上顾临安他们那会儿,她就想问了。
  要是一群人里面,只有一两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她还能理解得了,但如今周朝——或者说一直以来,这乾元大陆上的男子,都是这个样子,就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同样,御朝那些只懂得绣花的女人也是同样。
  分明和她们同出一源,为什么连个重物都提不了?
  “这种事情,”花辞树闻言,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我怎么可能知道?”
  她又不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神明,所能做的,不过是通过一些古籍与记载,去推断一些事情罢了。
  “但如果单单只是猜测的话,我倒是有。”略微停顿了一下,花辞树再次开口。
  “……”看着花辞树那笑意盈盈的样子,厉南烛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话敢不敢一次性说完?大喘气很有意思吗?!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105章

  “医书上有言; ”像是没有看到厉南烛的神色似的,花辞树突然说起了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人的七情,能够影响其身体状况。”
  七情之说; 自古以来便有之,便是不懂医术的厉南烛; 也曾有所听闻;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 花辞树在这种时候; 为什么要说起这个。
  花辞树见状; 弯起双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虽不能将之一概而论,但既然一个人的情绪; 能够影响她的身体; 那么她的思想与看法; 是否也同样能影响其自身的能力呢?”
  听到这话; 厉南烛轻轻地挑了下眉梢,眼中浮现出些许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就好比一个平日里只能提得动五斤重的东西的人,要是直接让他去提十斤重的物体; 他定然提不动,但要是一开始告诉他,其实那玩意儿只有五斤重,说不定对方就真的能把东西给提起来了。
  这样的事情,其实在寻常的生活当中; 并不少见。
  ——在一个人把某件事情,划归到了自己“无法完成”的范畴内的时候,就算原本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的事情,也就变得艰难了起来。
  而如今周朝的男人,在那个范围之内,划入了太多的事情。
  “要是我当初觉得,以一己之力扫平天下各国的事情无法做到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南烛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周朝,是不是也就只能止步于当初齐楚秦三国的程度了?”
  这样说来,还真是有够讽刺的。
  那些抱怨着上天的不公,自身的软弱的人,给他们套上一层层的枷锁的,正是他们自己。
  当然,即便如此,厉南烛也不会认为事情的错处,都在这些人的身上。
  在唯有变得柔弱无力,才能生活得更好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有那个勇气与能力,去与这整个世界对抗?
  正因为这样的人寥寥无几,那史书之上的那些名字,才会显得那般难能可贵。
  想到在史册上留名的那些奇男子,厉南烛的面上不由地浮现出些许敬重来。
  无论何时,这种能够在于自己极为不利的情形之下,做出一番成就的人,都值得人敬佩。
  盯着厉南烛看了一会儿,花辞树突然弯了弯眸子:“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刚才的话,是异想天开?”
  ——一个人的想法能够决定她的能力这种话,换个人来听,肯定只会觉得她的脑子坏掉了。
  要知道,有的疯子,还觉得自己会飞呢。
  “只要是你说的,”厉南烛闻言,略微翘起唇角,“我都信。”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泛起些微笑意,“更何况,真要说起异想天开来,又有谁能及得上我?”
  就连她当初的那些想法,花辞树都没有提出多少质疑来,如今对方这能够寻到根据的说法,她又为何要去否认反驳?
  “有的时候,真想剖开你的脑子看一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看到厉南烛的样子,花辞树忍不住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反正不是豆腐渣就是了。”笑着打趣了一句,厉南烛眨了眨眼睛,忽地朝着花辞树露齿一笑,“你说,要是接下来周御两朝依旧不做任何改变的话……”
  “我们两个国家,”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厉南烛的眼中满是笑意,“会不会变成彻底的‘女儿国’和‘男儿国’?”
  在知道这世上有那样一个地方,能够让自己不再低人一等,有考取功名的机会,又有多少人,还乐意待在原先的地方?
  花辞树:……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基本上不可能发生——不说朝廷会对此做出的举措,单说那些安于现状,对未知与改变抱有恐惧的人的存在,就决定了这一点——但这样的事情,只是想一想,就让人感到忍俊不禁,以及——后背发凉。
  “行了,这些事情,还远得很,”知道厉南烛想说什么,花辞树瞥了她一眼,开口说道,“现在,你还是想一想明天接见御朝来使的事情吧。”
  就算她们有心想要做点什么,想要在短时间内,就改变早就习以为常的观念,以及当前重女轻男的现状,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做到的。
  “我记得,陛下似乎……”故意拖长了语调,花辞树难得地在厉南烛的面上看到了一丝忐忑的神色,“……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
  花辞树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自然不必多言。
  一说起这事,厉南烛就不由地有些心虚。
  之前把这事瞒着顾临安的时候,她的心里头还藏着几分得意和窃喜,想着顾临安也不是次次都能看透自己的心思的,但这会儿真要揭露自己的身份了,她反倒有点坐立不安起来了。她甚至都还想着,要不要在明儿个之前,自己先去客栈走一趟,和顾临安坦白算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要真这么做了,她之前那些功夫,不都白花了?没有拿到任何好处不说,还把人给得罪了,这么亏的买卖,厉南烛可不会做。
  反正以对方的性子,不管她啥时候说这事,只要一开始存了欺瞒的心思,肯定都会暗自记在心里,今后找机会报复回来——但也仅此而已了。顾临安是定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出多深的芥蒂来的,唯有这一点,厉南烛无比肯定。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好奇,顾临安明天在金銮殿上见到自己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歪着脑袋想了想,厉南烛倏地出声问花辞树:“你绝不觉得我以前的衣服都太丑了?”
  总觉得,让她穿那些旧衣服,去和顾临安见面,有点难以忍受怎么办?
  花辞树:……
  当初是谁觉得自个儿的正服华美异常,就是去洛城,都得带上一件,穿到柳含烟面前去现的?
  看着厉南烛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花辞树的眼角抽了抽,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放弃吧,一个晚上赶不出一套衣服。”
  就算真的赶出来了,肯定也比不上原来的那些。慢工出细活,可不是一句空话。
  “早知道就该早点让人准备的,”听到花辞树的话,厉南烛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懊恼的神色来,“失策了……”
  花辞树:……
  告诉她,这货不是她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砍瓜切菜的铁血将军!
  鉴于厉南烛某些热恋中的人的小心思,第二天,她一大清早地就拖着花辞树一起,挑了两个时辰的衣服,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你觉得我这一身怎么样?”不知道第几次这么问了,厉南烛眼巴巴地看着花辞树,跟等着自己主人的夸奖的狗崽子似的,“他会喜欢吗?”
  “……”花辞树的眼皮跳了跳,表示自己一点儿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又不是顾临安,这种问题,问她有什么用?!
  最后,还是因为到了时辰,厉南烛才停下这种有些幼稚的行为,穿着初时登基的那一身玄色龙袍,去了大殿。
  派人去宣候在外面的人的时候,厉南烛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她觉得,她这一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从御朝来的人总共三四十,这会儿当然不可能一起进宫面圣,是以进来的只有顾临安,段老,洛书白,以及作为特殊的护卫的周若离四人。
  由于顾临安此次并非以自己的身份正式前来,是以只是站在了洛书白的身侧,表明了以对方为主的态度。
  事实上,如若不是某个人的原因,顾临安原先是不准备入宫的,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了些,哪怕此地无人知晓这一点,有的事情,也该能免则免。但是,在知道了某些事情之后,这一趟要是不来……岂不是太过无趣了些?
  唇角略微上扬,顾临安朝着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人,弯着腰行了一礼。
  好在按照周朝的习惯,他们此次面圣不必行跪拜之礼,否则段老绝对不会同意他一起入宫。
  身份这东西,有的时候,确实是个麻烦的玩意儿。
  ——厉南烛也同样这么觉得。
  要不是碍于双方的身份,她根本就不想见到顾临安朝自己行礼。什么举案齐眉,她最是看不过眼。
  连平等相待都做不到,又谈何感情深厚?
  但既然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单凭自己的喜好与意愿来行事了。
  这些事情,今后慢慢去改变就是,哪怕耗时费力,也总会有见到成效的那一天。
  至少,如今在周朝,儒家那繁冗的礼节,已经甚少能够见到了,不是吗?
  而有了御朝这样一个男子为尊的国家在侧,有的事情,比起原先来,倒是要简单的多了。
  看着垂着头的顾临安,厉南烛的唇边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几位远道而来,不必多礼。”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举案齐眉用的是原意,不是引申义。
  今天出去浪了,第二更会晚一点,不用等

☆、第106章

  “近些日子宫里出了些事; 倒是朕怠慢了。”一边说着,厉南烛一边起身,朝底下站着的几人走过去。
  她可不乐意高坐在那龙椅之上,居高临下地与顾临安对话。
  大概她真的是如花辞树所说的那样; 没有一点儿出身高贵的人该有的样子吧。
  在顾临安的面前停下脚步,厉南烛细细地打量起这个人来。
  因着今日来此; 代表的是御朝的脸面; 顾临安的穿着比起平日里来; 自然正式了许多。
  一身秋色的衣衫上并无昭显官位品级的花纹; 只衣襟与袖口处绣着精美的图案; 更衬得他的身材修长,周身的不凡气度显露无余。
  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地抬起头来,厉南烛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喉间也有些发紧; 只觉得这一息的时间; 显得无比的漫长。
  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 一头墨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覆以冕冠,张杨艳丽的容颜上; 能够看出细微的妆容的痕迹,一身玄色的龙袍,更为她增添了一分难言的气势,仿佛那腾于九天的真龙,非凡人能够比拟。
  然而; 顾临安却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当中,那一丝掩藏得极好的忐忑。
  ——果然,是这个人呢。
  哪怕先前他就已经有了猜测,但在未曾亲眼见到对方之前,总是不能完全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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