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衡门之下-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金冠玉面的小郎君,更有数了,嘴巴很乖巧,拱手见礼。
  “听闻客满了?”栖迟问。
  “也不是满了,”柜上的支支吾吾:“只是这冬日里天气不好,流民又多,不敢胡乱做生意。”
  倒也无可厚非。
  栖迟伸手入袖,拿出样东西递给新露,示意她给柜上的看。
  新露将东西送过去,柜上的接了,贴着眼细细端详。
  那是块雕成鱼形的青玉,除了成色好之外,倒没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那柜上的看了后却变了脸色,忙不迭将东西还给新露,再看栖迟时恭恭敬敬:“有眼不识泰山,夫人莫怪,这便安排,宿饮俱全。”说
  完匆忙往后方招呼人手去了。
  新露吐了口气,舒服了,转头出去将人都叫了下来,拴马卸车,忙忙碌碌。
  李砚瞧得诧异,悄悄地问:“姑姑刚才给他看的是什么?”
  栖迟将玉纳回袖中,食指掩一下唇,道:“是个信物,这客舍算起来,是在我名下的。”
  “什么?”李砚愣了。
  新露正好过来,听得这句,心情一好,便想打趣,刚要叫世子,想起这里不便,改了口:“郎君当家主以前四处行走是去玩儿的不成?”
  李砚很快回味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姑姑,嘴巴张了张,瞥见那柜上的又领着人到了,要带他们去客房,只好把一肚子话先忍回去了。
  其他人忙着备饭烧水,他们姑侄俩先进房内休息。
  进了门,栖迟刚摘下帷帽,李砚就扯住了她的衣袖,凑过来,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嘴巴一开一合,简直是用气息在说话:“姑姑,行商可是
  下等人才做的事呀。”
  栖迟存心逗他,也学他语气,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是呀,可如何是好呢?”
  李砚低着头,脚底蹭来蹭去,不做声。
  栖迟起初以为他在纠结,仔细一看,发现他嘴角牵着竟是在笑,反而奇怪了:“你笑什么?”
  李砚抬头看看她:“我笑果真是我亲姑姑,连暗中经商的事也敢做。”
  栖迟拿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一下。
  他捂着脑袋躲开了。
  晚饭二人也是一同吃的,只因李砚来了兴趣,非要赖在姑姑房里,要她说那些在外的经历。
  饭吃完了,也还是不肯走。
  “父王知道吗?”
  栖迟漱过口,净了手,站在灯前挑灯芯,火苗窜起来,将她眉目照得明艳艳的晃眼:“知道的,你父王跟你差不多的反应。”
  李砚又忍不住要笑了,额头上伤口发痒,笑着笑着就想伸手去碰,被栖迟看见,一手拍开。
  “钱可是个好东西,很快你就会更想笑了。”她说。
  “……”李砚眨眨眼,琢磨着姑姑话里的意思。
  没想明白。
  倒是忽然明白了为何父王当初提过多次姑姑在外行走的事,就是怎么都不提她做什么。
  原来是赚钱去了。
  其实他又如何会知道,当年会暗中做这一手,也是源于无奈。
  从栖迟父亲做光王时起,天家便对当初分封外放的藩王渐渐苛刻起来,一边打压世家大族,一边大力提拔寒门,到了她哥哥这一代,更加明
  显,上贡翻了好几倍。
  光州尚算富庶,可时间久了也难,她哥哥又不愿学别的藩王多征税,那便要用田地去抵。
  那正是天家所愿的,等于把赏赐的封地又一点点还回去了,而后便可去长安、洛阳圈养起来,仰仗着圣人的心情过活。
  虽说天家政令多变,如今又温和起来,但那几年委实不好过。
  栖迟封号清流县主,那年借口要去采邑清流县看看,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交给哥哥一笔款项,帮衬他交纳上贡。
  哥哥问她哪儿来的钱,她如实相告,是拿自己名下宅邸做抵押,从民间的质库里换来的。
  光王着实给吓了一跳,质库利滚利,万一还不上怎么办,岂不是要叫天下看尽笑话?
  栖迟咬牙说:再赚钱赎回来就是了。
  光王沉脸半晌,最后却是掩面大笑,指着她摇头:你胆子可真大啊!
  此后她再怎么外出,他只当不知道,从不过问。
  被逼到了那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
  谁曾想,一来二往的,竟然越做越大,反倒是停不下来了。
  毕竟钱真是个好东西。
  ※
  客舍里住的大多还是商旅,奔波劳碌只为了讨生活,一般天还没亮就要离店出发,继续去奔波了。
  几个住客离店,又有几个新客投宿。
  朝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新露正在为栖迟绾发。
  她捻了根金钗在手里看了看,有些嫌重,但还是递给了新露。
  “家主要簪这支?”新露诧异,她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沉重炫目的装点么?
  昨晚被李砚那小子缠着说了太久的话,没睡好觉,栖迟眼还闭着,只懒洋洋地点了个头。
  新露乖乖给她簪上了。
  刚刚妆成,门被敲响了。
  不等应答,对方推门而入。
  新露刚转头要呵斥,看见来人,转怒为喜:“是秋霜赶来了。”
  栖迟睁了眼,转头瞧见自己跟前的另一个侍女秋霜,着圆领袍,做男装打扮,是为了行走方便。
  “家主万安。”秋霜见了礼,顾不上一身风尘仆仆,满脸的笑:“您交代的事都办好了,邕王府的人追着我过来的,一心要见您呢。”
  栖迟笑笑,起身道:“好在我走得慢,否则入了城,他就未必还追得上了。”
  ……
  虽在客舍,李砚起身后仍不忘来给姑姑问安。
  至门口,却看见新露和秋霜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守着,里面有隐隐的说话声。
  他也机灵,没多问,又转头回了房。
  这客舍是回字形,他住的房间恰与他姑姑那间相折而邻,推开窗勉强也可瞧见她房里什么情形。
  运气算好,姑姑那边没关窗,他瞧见有个人跪在地上,面前是一架屏风,应当是他姑姑在那后面,挡得严实,瞧不清楚身形。
  再仔细一瞧那跪着的人却很熟悉,居然是邕王世子跟前的老奴。
  “求县主开恩,是我家世子不对,不该对光王世子不敬,万望恕罪,万望恕罪啊。”
  那一厢房内,老奴将头磕地砰砰作响。
  屏风后,栖迟端正跪坐,在等案上茶汤头沸,不动声色。
  邕王世子寄居光州求学,却败家的很,嫌家中给的花销不够,竟将他母亲的首饰偷摸出来去质库里换金银。
  不巧,那质库是她的。
  她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只吩咐质库柜上将东西清点发卖,去邕王的封地上卖最好,也好让他们邕王府脸上涨涨光。
  邕王世子收到消息忙派人去阻拦,可柜上扬言因为光王世子于他有恩,而邕王世子数次欺侮光王世子,便是一死他也要为光王世子出气。
  邕王世子一个毛头小子,如何斗得过这种不怕死的刁民,当即就慌了神,忙叫身边老奴带了重礼过光王府谢罪。
  然而光王府掌家的清流县主带着世子出游了,只留下个侍女秋霜还在半道。
  顾不上许多,只得一路追来。
  待到茶汤沸了,老奴的头也磕破了。
  栖迟终于开了口,未语先叹:“我一介深闺女流,就算有心谅解贵府世子,也爱莫能助啊,那质库是何等地方,利滚利,可断人头颅。不如
  你回邕王那里求个饶,让他出钱将东西赎回去也便罢了。”
  老奴一听,呆了。
  “新露,送客。”
  门打开,新露和秋霜齐齐走了进来。
  老奴被带出去前还想再说几句好话,讨个手信什么的给那质库柜上拖延几天也好啊,抬头时无意间一瞥,见屏风上映出县主发间一根金簪,
  眼熟的很,似乎也是邕王世子当初典当出去的,手抖两下,再无颜面说什么了。
  人走了,屏风撤去。
  栖迟朝窗外看了眼,李砚转着头正望着那老奴离去的方向,双唇抿得紧紧的。
  其实这是个刚毅的孩子,她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女主她,是个富婆……


第三章 
  李砚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姑姑说的那句很快他就会更想笑了,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他早该想到的,以姑姑对他的关爱,怎么可能容得下他吃这么一个亏,肯定是要替他讨回来的。
  正是这样,他之前被欺负了才没说,是真不想给她惹麻烦。
  但姑姑可比他想的要厉害多了。
  两声轻咳传来,他循声望过去,他姑姑靠坐着,长衣迤地,正隔着扇窗看着他呢。
  敢情刚才偷看她,结果全被她看到了。
  他一下缩到窗后,又一手扒着窗框,露出半张脸,眨眨眼,嘴巴开合,比划出句话来。
  那头,瞧见他姑姑笑了。
  栖迟手里还端着那盏没喝完的茶汤,看得清楚,李砚用嘴巴比划着,是在说她昨晚说过的那句话:钱可真是个好东西呢。
  白给他报仇了,还会揶揄他姑姑了。
  刚要白他一眼,那小子已经闭上窗,躲着不露面了。
  她笑着放下茶盏,抬头,新露和秋霜已经返回了。
  二人不仅送走了那老奴,还把邕王世子托他带来赔罪的礼品清点了一番,一一报给她听。
  以邕王世子那气度,送的东西栖迟都瞧不上眼,带着也嫌累赘,发话说:“拿去叫客舍柜上的折合成钱银吧,城外流民这么多,散给他们好
  了,也算做件好事。”
  秋霜应下,心里却是不忿,真是好人没好报,他们家主和世子多好的人啊,却要到这边陲受罪,那张牙舞爪的小人真是活该被教训。
  栖迟动一下脖子,觉得头上沉,终于想起了头上那支沉甸甸的金钗。
  她抬手拔下,递给新露:“这个做见面礼,带着我的拜帖,去为世子到城里请一位新老师。”
  新露接过去,与秋霜对视一眼,出门去办时,心里都明白了,看家主的意思,短期内是不打算离开这北国了。
  ※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栖迟,一天已过去大半日。
  窗外又下雪了。
  栖迟计划着入城的事,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鹅毛雪花,推测着这雪何时会停。
  风声呼啸着,窗口边的一截细长的树枝摆舞扭曲,随时都要被折断了一样。
  栖迟想:这地方的名字怎么能叫瀚海府呢,瀚海已结了厚冰,只有漫天的风雪,狂风席卷,百草尽摧。
  她想起了光州的山与水,四季分明,惠风和畅,竟有些感慨了。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个男人,跟她可真不是一个天地里的。
  但她此行的最终所在,就是都护府。
  李砚不知道,新露和秋霜也不知道,她决定了,便来了。
  咔咔的轻响,果然是窗外的树枝被吹断了。
  栖迟抬手关窗,窗外声音更大了,风声夹杂着东西被刮落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好像是……马蹄声?
  她仔细听了听,蓦地一声烈马长嘶,接着是什么被撞开的声响。
  若没听错,应当是门。
  回过头,外面已经传来纷杂吵乱声,但瞬间又寂静了,像被什么生生制止住了。
  而后是一阵迅速而齐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潮涌一样,蔓延而来,仿佛将这里包围了。
  漫长而无声的沉寂后,有人声传来——
  “外围二十八间,内围十间。”
  “外围已查,无所获。”
  “去内围!”
  栖迟听得清楚,那些人往她这里来了。
  她寻思怕是避不过要会上一会,取了妆奁上的帷帽戴上,倏然想起李砚,隔壁一声踹门响,他们已到了。
  那边李砚早已听到动静,起先一惊,正要出门,想起平日里姑姑的教导,遇事要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又收住了脚。
  心里却是很急,早知道先前就不开那一下玩笑了,否则现在肯定是陪在姑姑身边的,有什么也好有个照应。
  门被轻轻推开,乳母王嬷嬷悄悄摸了进来,大冬天的,竟是一脸的虚汗,拉住他道:“世子千万不要出去,是一队带刀枪的,来势汹汹。”
  “什么?”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架势,难道这北地还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匪徒吗?
  恰闻那边一声踹门,他吃了一惊,刀枪无眼的,若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这一路算不上太平,总有些或大或小的波折,但若不是因为他,姑姑又何必如此鞍马劳顿地带着他远离光州。
  那些人骂他晦气,他自己倒霉没什么,决不能连累事事护着他的姑姑。
  李砚想到这里,再待不住,挣开王嬷嬷的手,夺门而出。
  门被破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屏风竖在角落,栖迟就在屏风后面坐着。
  “搜!”
  一声令下,那群人便在房中散开了来。
  “慢着。”
  轻轻的一声,所有人不禁停住,才发现这房内的是个女子。
  栖迟刚往茶盏里重新加了热水,是为了捧在手里焐手。
  窗户没来得及关,风雪卷进来,冷得很,就像这群人一样,拦都拦不住。
  “你们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答:“无须多问,只需由我们搜查即可。”
  栖迟说:“若是官府搜查,出示凭证,我绝无二话,但你们上来便如此行事,我这内围住的都是女眷和孩子,若有差池,你们担待不起。”
  那人啧一声,似不耐烦:“事出突然,没有凭证。”
  “那就出去。”
  那年轻人似被噎住,停顿了一会儿,嘴里嘀咕起来:“算了,我跟个女人掰扯什么……”
  说完扬声道:“搜搜搜!麻利的!”
  栖迟两指搭在茶盏边沿,摩挲一下,又一下,眼看着就要有人进入屏风来,手一甩,茶盏砸了过去。
  碎裂声乍起,那人脚步一缩,竟被吓退回去了。
  外面那年轻人也诧异地嚷起来:“呵,脾气不小啊。”
  那人似乎是要亲自来查了,尚未走近,听得一声呼喝:“放肆!”
  是李砚。
  栖迟隔着扇屏风,未曾看清楚他身影是如何进的门,只注意到那年轻人一把搡开了他,愈发不耐道:“哪儿冒出来的孩子,我们可没那么多
  功夫与你们耗!”
  话在这儿停住了,四下忽然安静了许多。
  那年轻人忽然道:“三哥,怎么亲自来了?”
  有人进了门,几声脚步响。
  屏风外人影攒动,让开条道。
  李砚忽又愤怒喊起来:“放肆,谁准你进去的!”听声音却发颤,像是被吓着了。人还未动,便被那年轻人一把拖住了胳膊。
  “就那里面没查过了。”那年轻人说。
  栖迟隐约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走近,别过脸。
  她早料到或许会拦不住这些人,所以才早早戴上了帷帽,遮了面容。
  那人阔步在她周围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她几步之外。
  她垂着眼,帽纱下,瞥见他一双黝黑的皮质靴子,靴筒紧紧束在紧实的小腿上。
  忽的寒光一闪,她眼前伸来一截剑尖,她才明白刚才李砚为何像是被吓着了,原来这人竟是持剑而入的。
  那截剑尖挑起了她帽檐下的垂纱。
  然后下巴一凉,剑尖托起了她的下巴。
  栖迟不得不正脸对着他,眼观鼻,鼻屏息。
  剑拿开了。
  却颇耗了些时间。
  栖迟一手抚住下巴,一手拉下帽上垂纱,又将脸别过去。
  好在,这人手算稳,剑没伤到她。
  外面那年轻人发觉不对,忙问:“怎么,难道就是她?”
  说着众人便动了,往屏风处拥来。
  余光扫到眼前的人手抬了一下,栖迟瞄过去,看见他腰间悬着的空剑鞘,毫无装饰。
  外面那些人影都停住了,没再接近。
  那人在旁走动了两三步,她心存避讳,始终没看他。
  而后,那人走了出去。
  栖迟再看过去时,发现他似在李砚跟前停留了一下。
  “走。”他忽然说。
  那年轻人松开李砚,追了出去,其余众人鱼贯而出。
  李砚匆忙跑进屏风后来,扑在栖迟膝前:“姑姑,可有伤着?”
  栖迟握着他手,摘去帷帽,摇了摇头,一时也说不上话来。
  即便暗中行商多年,她也未曾遇到过这种被人拿剑挑着的情形。
  看这阵仗,不由分说,干脆利落,应当是军人的做派。
  可这北地的军人都是都护府的。
  莫非……
  栖迟蹙着眉,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对了。
  ※
  城门快关时,新露和秋霜才完成家主交代,返回客舍。
  二人在路上就遇到有队人带刀骑马出城,一路而去的正是客舍方向。
  新露较为心细,当时便与秋霜说,可别要波及客舍才好。
  秋霜说她那是瞎担心,那些人若是恶人,带刀而过时遇着车马就会下手,明明对她们都视若无睹,怎么会打客舍的主意呢?
  哪知二人刚回来,便从王嬷嬷那里听说了先前的事,难怪客舍里的住客忽然间少了许多,想必都是被吓跑了。
  新露不禁瞪一眼秋霜,哪知秋霜也在瞪她。
  她嫌秋霜心大,秋霜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