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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缝,缝内恰好可以衔着手纸;两只眼睛镶着红红的不知叫什么的宝石,闪亮闪亮的。整个官房比瓷盆略高一些,可以骑在上面。官房的口是略张的椭圆形,有盖,盖的正中卧着一条螭虎,做为提手。简直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大壁虎。
见到自己的高级马桶抱来了,刘寄已经没有起先见到“官房”时的好奇和惊讶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壁虎的肚子上,“哗啦啦”的拉了出来。想来诸位看官都跟刘寄最初一样,担心那玩意儿溅到自己身上。当时刘寄就因为这种担心运起了气功,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外排,可最后试验了几次刘寄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原来大壁虎的肚里,是香木的细末,而且烘的干松看起来蓬蓬的,尿液和便物下坠后,立即滚入香木末里,被香木末包起来,根本看不见脏东西,当然更不会有什么恶气味了。
刘寄享受了几次以后,心里对这权利欲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他能让你屎尿都变成香的。这东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力量,用好了能让一个国家和民族走上兴旺,用不好能毁掉一个人、一个国家、一个文明。
轻松干净的排泄完了,刘寄用壁虎嘴里衔着的白棉纸用来净了身。跟着有太监来将大壁虎放置在黄云龙套里面搬走,前脚抱壁虎的太监刚走,曹进喜后脚跟了进来。刘寄脱下身上的外套和曹进喜闲聊起来,本来曹进喜进来看一看就想退出去让刘寄小歇,见刘寄说起话来,便站在房屋的屏风处和刘寄说着话。两人话题不觉说到了中午的菜肴上,刘寄随口问道:“曹公公可知道中午那一餐需要花多少银子?”
曹进喜躬着身子脸上陪着笑容说道:“皇上,据奴才所知,这一餐大概得花二百两银子。”
刘寄愣了一下,他刚刚上了趟街,这一路上经过不少地方,多少也知道一点行情。内阁学士王鼎的奏折里还提到过“平常人家有银四、五分便可过一日,若有银一钱则诸凡宽裕”。刘寄心里疑惑的问道:“这四样菜所用原料不过豆腐、鸡丁、黄瓜、猪肉、紫菜怎么能用到二百两银子?”
曹进喜似乎知道自个说漏了嘴,一下不吭声了。刘寄越发怀疑起来,让曹进喜非的把事情说清楚。曹进喜被追问的紧了,这才说道:“奴才去内务府让会计司的人给皇上把账本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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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大臣耆英被传唤进皇宫时正在和恪亲王绵恺一起在酒宴。耆英正专心的听着恪亲王绵恺和他说着最近被罚俸禄的事情。
听到曹进喜传来的口谕,耆英顾不得吃饭,他匆忙换过朝服跟着曹进喜往宫中走去。一路上耆英几次将一只玉镯递过去,都被曹进喜挡了回来。耆英只当曹进喜不满意自个的礼物,不肯透露消息。却不知道曹进喜也非等闲之辈。这一月多来,曹进喜早已经察觉了刘寄的变化。曹进喜认为皇上被雷击以后,思想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皇上绝对不是以前的皇上那么好糊弄。这位看似平易近人的皇上,心里一定藏着大想法,这个想法如果不弄垮大清朝,那必定是壮大大清国。曹进喜虽然只是个太监,可敏锐他知道今非昔比的皇上一定要小心伺候,一些事情该收殓的就收殓一些,随带着也该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当然这表现也不能太露骨了。
耆英那里知道这些,郁闷的想着平日里真该好好巴结一下曹公公。耆英见到皇上时,早已经等候在三希堂的刘寄正在欣赏着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耆英急忙上前有些忐忑的跪拜下去。暗地里耆英偷眼一瞧,见刘寄转过头来时脸上并非如乌云压顶一样,心里松了口大气。
他看见刘寄笑着说了声:“爱卿平身。”
耆英心头的石块落下来,陪着笑脸说道:“不知陛下召见奴才有何吩咐?”
刘寄在等候耆英的时候已经想过很多,从耆英的身上大致可以猜出,清朝的整个官僚系统必定是腐朽的。这时的官场贪污成风,吏治**。要治理好必定不是易事,先还要把问题一点一点的挖个水落石出。考虑了一阵,他决定先不动声色的把事情弄的明明白白,再决定下一步棋。
听到耆英的问话,刘寄看着耆英堆满笑容的油光发亮的胖脸笑了笑,指着旁边的一张凳子说道:“爱卿先坐下来。”
领了上意,耆英谢过皇上后坐到了凳子上。刘寄也半依半趟在榻上和他闲话起来。
第二十二章硕硕仓鼠
香炉里燃着袅袅的青烟,阳光从紫禁城金色的屋顶透过镂花的窗格照在青烟上,光柱中缭绕的烟雾缓缓的飘到暗处变的不易察觉。
刘寄的目光一直盯着烟雾观看着,看似漫不经心的和耆英闲谈着问道:“爱卿今日吃的什么?”
耆英见刘寄问些无聊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犹豫的答道:“獐子肉、青瓜、白菜和一些果子和酒。”耆英的最后一句还没有说完,刘寄又紧接着问道:“这些菜需要多少银两?”
耆英没摸清刘寄的想法,不敢乱回答,张着嘴愣在了那里。
刘寄又淡淡的追问了一句。虽然刘寄的语速并不快,可前后间接连不断让耆英还是有些不能招架。他在坐位上不安起来,用手擦了擦并不见汗水的额头,硬着头皮回道:“陛下,平日奴才都不操心这些琐事,奴才小宅中这些事情都交给了管家来打理。”
刘寄收起了笑容说道:“这就是爱卿的疏忽了,爱卿既然是内务府大臣,就是朕的管家,怎么对份内的事也不知情呢?”
耆英见刘寄看似温和的笑容突然消失在脸上,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干笑了几声说道:“大约要花百十两银子吧?”
刘寄正色问道:“到底多少银子?”
耆英低着头想了想回道:“可能七、八十两。”
刘寄的手指在榻上敲击了起来,半垂着眼帘问道:“爱卿一餐就要吃七、八十两,一月如果吃九十餐,爱卿不是要花六千三百两到七千二百两之间吗?看来爱卿挺富裕的。”
耆英脑海里一震,这皇上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算帐了。他脑海里飞速的盘算起来,皇上难道想查内务府的账,耆英想归想嘴里说道:“陛下容奴才想想。”
隔了半响耆英回道:“陛下,奴才一时愚钝算不清账,这一餐应该是五两银子左右。”
刘寄从身后摸出一本内务府会计司带来的账本说道:“那为何朕的大管家让朕每天吃二百两银子一顿的高价饭?”
耆英扑通跪倒在地上,却神色自如的说道:“御膳房给皇上用的食物都是自个喂养、栽种出来的,比如说御膳房的猪是用白米鲜面喂出来,那蔬菜每天用米汤浇灌,自然比起市场上的要贵许多倍。”
刘寄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耆英一张无辜的脸半响,心里窝着一肚子的火。他从榻上坐了起来,沉默了片刻说道:“那账本上换一把乾清宫门的铜锁为何值2000两银子。”
耆英想了想回答道:“京城中的锁王张名头响亮,他做出来的锁本来就比别人贵,听说是给宫里造的自然加足了料,所以要贵一些。”
刘寄从榻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他已经不打算问为何一个鸡蛋要五两银子,衣服上的补丁要三千两银子。刘寄把屋外的曹进喜叫了进来,吩咐他立刻派人把宫里换下来的锁拿来,另外唤人把锁王张请到宫里来。
耆英见皇上动了真格,心里不安起来,他捂着肚子向刘寄说道:“陛下,奴才内急出去一下。”
刘寄估计耆英或者是想出去威胁锁匠,或者是去搬救兵。他想了想这京城中能为耆英说情的有那些人?挨个数了一下,皇太后长年在深宫中,和耆英不见有直接的往来;皇后的父亲三等承恩公舒明阿和耆英倒是有一些交情,不过会不会为耆英就难得说了;三个皇弟端亲王绵愉还在流鼻涕暂且不说,怀亲王绵忻正是十八岁的花季少年,整日飞鹰走狗玩的不亦乐乎也可不提。那个刚被自己罚了俸禄的恪亲王绵恺听和耆英关系不错。其他王公们十个有大半会为爱新觉罗耆英求情吧。刘寄想到这里自然不会让他出去,他决定来个杀鸡儆猴,狠狠的煞一煞宗室中人的骄气。
北京城的天桥一带人来人往,放眼看去满是拖着辫子的脑袋。各类艺人的露天场子让他们围的人山人海。这些卖艺的,有敲着花鼓又说又唱的,有在茶馆里搭伙曲子的,也有在空地里刀来枪往的对练的,还有吹糖人的,捏泥人的,凡此种种,各类的把戏多的数不胜数。吸引了当时许多的北京人到这里游玩。
锁王张的铺子就在离天桥不远处,最初锁王张是借着这里的人气让生意红火了起来,现在天桥的锁王张已经有了自己的招牌。几个宫中的侍卫和太监到锁王张的铺子前时,吸引许多围观的人。锁王张和宫中有过来往,知道宫里的规矩,赶紧肉痛的递给几个差人一些碎银,这些银子加起来近一两银子,可是锁王张一家人半月的生活费,难怪锁王张肉痛。
好在有了银子好办事,侍卫太监们的脸色一下缓和了下来,一路上客客气气的把锁王张带到了宫中。
这一路锁王张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神思不定。暗自猜测自个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一会儿担心自个的锁质量不好,一会儿又担心自个的锁质量太好丢了钥匙打不开门。锁王张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进了紫禁城中。
在一间明亮宽敞的房间中锁王张突然见到皇上和一屋子的官差,他顿时吓的“噗通”跪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接下来的问话中,锁王张早把内务府的老爷们所说的话忘的一干二净,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情况都倒了出来,完了还在书记官递过来的白纸上盖了个手印。锁王张的脑海里始终牢牢的记着,皇帝最大,这人要杀我,我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刘寄将锁王张留在了隔壁,手里拿着供词走到了看押着耆英的房间。刘寄缓缓的走到耆英的面前,将写着供词的纸放在了中间的桌子上。上面赫然写着,内务府大臣在锁王张处购买的虎头铜锁每把五两银子,共计购买了二十五把。
看到供词的耆英脸色一下变的雪白,过了半响他高声叫了起来:“皇上冤枉。”耆英看到刘寄转过头看着他,他拼命爬到刘寄的脚下,抱着刘寄的脚急促的说道:“皇上饶命,这宫中上下的规矩早就这样了,这些钱也不是奴才一人独得。”
刘寄一脚踹开了耆英,转身走出了房间。很快屋外进来了两名御前侍卫夹着耆英走了出去,宫殿中一路上留下耆英“冤枉”的喊叫声。
第二十三章起用王鼎
就在耆英被软禁起来的当天,他在崇文门外的宅子被达音泰带人抄了。与24年前查抄和啾龋馕荒谖窀芄艿钡钠鹨桓鲂『瞳|了。从他的家中抄出了两百万两的现银,一万两黄金,大量的珠宝、古玩,另外有田地一千顷,家人230名,妇女300口。
如此大量的财物让查抄的人眼花缭乱,协同查抄的刑部尚书那清安左右瞧见无人,悄悄向达音泰说道:“达大人,皇上派你我两人来此处查抄,就是让你我两人得些外快。我看将现银和田地分作三份,皇上一份、你我两人一份、手下兄弟们一份。皇上得四、你我得四、手下兄弟得二,如何?”
达音泰不禁有些犹豫,他是知道这其中的规矩的。可是达音泰觉得皇上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这样如何对得起皇上的信任。思索了片刻,达音泰说道:“尚书大人,在下受皇帝知遇之恩不敢不报。可作为兄弟来讲,也不愿挡大家的财路。我看这样,大人自行挑选一件古玩,我达音泰只当没有看见,有什么事情大人自行负担。手下的兄弟,我自会在皇上面前为他们求得一份赏赐。”
那清安见达音泰如此无趣,也不好多说什么,打着哈哈笑道:“刚才只是和兄弟相戏而已,我那里会要这些东西,你我都是给皇上效命,自当尽心尽职,若有半点非分之想如何能办好事情。”
那清安虽然说的漂亮,暗地里却把达音泰恨上了。想那达音泰也是当惯了差的人,如何不知道自己挡了别人的财路肯定遭别人嫉恨。只是他在刘寄身边当差,知道刘寄的想法,况且刘寄对他有知遇提拔之恩,今后飞黄腾达还不要靠着对刘寄的忠诚。
那清安虽说没有能私下分到银两,他和达音泰将大批财物抄回去后,还是受到了刘寄的重赏。
查抄了耆英这件事情并不代表就此为止,刘寄铁定了决心要整治内务府。就在耆英被抄家捉拿起来的同时,丁忧回京的王鼎被起用为内务府大臣。
由汉官担任内务府大臣在清朝还是少有的事情,但是熟悉历史的刘寄知道,要彻底整饬内务府非王鼎莫属。这位五十出头的山西人给刘寄的印像,非常的硬朗,说话中气十足,笔挺的身躯好像一根铁条似的。
刘寄和王鼎作了一次促膝长谈,这次交谈让刘寄真正了解了王鼎。以前刘寄对王鼎的了解,更多的是在1842年的鸦片战争中他以死相谏道光。现在自己进入了历史,刘寄相信王鼎的命运将会改变。事实上王鼎的命运已经开始改变了。王鼎即将前去管理由王公贝勒担任头目的内务府七司、三院,和下属的六库(银、皮、瓷、缎、衣、茶)、七作(铜、银、染、衣、绣、花、皮)、三织造(江宁、苏州、杭州),还有各处的八百多处产业。刘寄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担心,王鼎是否管理的下来?是否能躲避开无数的干扰和诱惑甚至威胁,抵御这大染缸的污染。不管怎么样,刘寄给王鼎交了个低,让王鼎放手去干,一定要把一些恶习扭转过来。
如果说刘寄提出的开放海禁、开放关外、开放通商口岸、出洋考察三条大事,是隔得老远的大炮声,那么查抄耆英则是近处的枪声。在平静的朝廷中犹如投入了一块巨石,引起了轩然大波。
恪亲王绵恺一向和耆英走的很近,耆英被查抄的罪名虽然都说的过去,可是私下里大家都知道,这上上下下都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耆英的所作所为也都在这些不成文的规矩允许的范围。你皇帝教人办事也不能让人白办呀,多少总得给点好处。这些好处里耆英每次也都没有忘记恪亲王绵恺,所以绵恺也在想着是不是给耆英活动活动。
恪亲王绵恺的家中今天来了一位贵客,会客的地点是在王府的西厢房中。大白天的这里就像黑夜一般,厚厚的窗帘将屋外的阳光严实的遮挡住了。屋里的床头上闪耀着两团红点,随着吸气的声音红点越发亮了起来,两团烟雾隐约的升腾在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烟味。
绵恺放松的躺在榻上,他微闭着眼睛向屋中的庄亲王绵课说道:“庄王爷,论辈分你是当哥哥的,小弟就不和哥哥客套了。耆英这人你是知道的,为人义气,又是宗室中人,上次托我转送给哥哥的一箱膏药可都是上品。这次耆英出了点小事,可都是皇上找茬,你想在内务府当差能不赚点零花钱吗?”
绵恺说到这里半坐了起来,看着黑暗中庄亲王绵课躺下的位置。
庄亲王绵课那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在绵恺的耳边响起道:“这事难办呀?”
绵恺将身子往绵课的位置挪了挪,放低了声音说道:“实不相瞒,这京城中的福寿膏都要过耆英的手。你想这上上下下的守卫随敢查内务府送货的车辆。耆英这一抓,不是断了你我的活路吗?”
“老弟有所不知,皇上自打从热河行宫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做出来的都是轰轰烈烈的事情,大家自保尚且不足,那里敢去触这个霉头。”
“你我不是外人,小弟也不说废话了。哥哥只需要联合一些要好的朝臣给皇上上个折子,我这里找皇太后给皇上打个招呼。只要保住了耆英大人,哥哥今后要的烟费就不必操心了,另外耆英大人肯定有重礼相送。”
“哎呀,事情不好办呀!”
“我今日就先给哥哥送两箱上等的膏药过去。”
“看来我只好尽力而为了,如果事情不成,老弟也不要怪罪当哥的。”
“那里敢,只要哥哥辛劳了,这事情成不成礼都不能少。”
“那好,我就尽力而为,先告辞了。”
“还是委屈哥哥一下,从后门走。”
“没事,这个老哥知道,祖宗的规矩在那里,大家都得做做样子。”
第二十四章银行之梦
见到这个时代的金融奇才雷履泰和他的协理毛鸿岁让刘寄十分的高兴,他指着圆明园中最核心的位置说道:“你们看那片湖的中心有一个大岛,大岛的周围围绕着九座岛子代表着华夏九州,合起来就是“九洲清晏”。希望我华夏神州能团结一致,让民众能享受清平晏如。”
走南闯北的雷履泰站立在杏花春馆的高处,鸟瞰着杏花春馆富有田园村落的风景之美,这里矮屋疏篱,东西参错,环植文杏,好似到了江南鱼米之乡。更吸引雷履泰的是刘寄言语中忧国忧民的情怀。他心中一直在暗自猜测皇上将他们召见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