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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好,才是真正的背叛。他原本就是大昭人,不是么?
“诶——”花蛮儿情不自禁蹙眉幽叹,“既如此,你何苦三番四次救护我,与厉慕寒作对?你我究竟幼时有何故?再则你若真心对我好,为何不干脆放我自由?我好不容易逃脱,你何必用苦肉计擒我回来受虐?你明知道厉慕寒不可能真心待我!”
“不!王爷会真心待你的!”韩枫蓦然情绪激动,“他其实是在意你的,只是他并不知道。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他自己更了解他。他若不待见你,早就一剑将你杀了。”
“不可能!”花蛮儿冷然嗤笑,“他的心里只有施以柔!”
“说多无益,以后你们会明白的!总之,擒你回来比你与王爷为敌更好!你再执意与萧锦琰在一处,沙场相见,你的下场惟有‘死’!莫不如擒你回来,倒可活得好好的!”韩枫长叹一声,极力收霁激动的情绪。
花蛮儿揶揄道:“你们就这么自信?一定会赢?”
“那是当然!”韩枫一脸冷傲凛然,“你安心待着吧。战事将起,你等着看好戏吧。花蛮儿,别再想着复国了。大昭一统天下,这是迟早的事情!到时侯,天下归一,长久的和平指日可待!”
他将手里的倚月剑扔还给花蛮儿,花蛮儿稳稳接着,看着韩枫转身离去。
她缓缓收剑入鞘,神魂却不由自主出了窍。
曾经不由自主信任韩枫,就像多年知交好友一样,可现在,却发现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夫人,还是回去吧,让怜馨侍侯夫人吃早餐,不吃早餐可不行,王爷会怪罪的!”怜馨的话打断了她的幽思。
花蛮儿陡然灵光一现。对了,下毒?既然不找韩枫算帐了,那该想想这事儿了。
哼,凭什么厉慕寒与韩枫都这么自信,就认为大昭一定能赢?
偏不让他们赢,杀杀这两个骄傲男人的锐气!
只是很快,花蛮儿就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毒。似乎是吸取了汝阳与合泰失守的教训,厉慕寒下令不让她接触任何一点食物。但凡她有所动作,周遭的人也非常警惕。
更可恶的是,她发现这个怜馨,的确是将她侍侯到无微不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路扶着,睡觉守着……
这么无微不至的深意,又何尝不是因为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呢?
原来,这个怜馨,根本就是厉慕寒派到她身边的暗探,是个有着武功底子的厉害角色。
花蛮儿自嘲的苦笑,的确,当时是自己想太多了……
数日后,当萧锦琰带着十万盟军聚集淮嘉城下叫嚣,让厉慕寒放人的时侯,花蛮儿总算明白了厉慕寒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第29章 喋血收复
原来,韩枫那天夜里给花蛮儿飞镖传信时,同时也留下了另一封信。信里仿着花蛮儿的语气对萧锦琰留言。
“韩枫救命之恩,不可不报,为免连累盟军,愿孤身前往救援,生死由命,请太子殿下莫要挂牵。若死于非命,蛮夷军尽归太子殿下统率,望太子殿下珍重!”
字里行间情真意切,寄望殷殷。
萧锦琰见信后,自然是又温暖又感动。原本只求明哲保身,陡然却生出许多勇气和冲动。
又有探子来报,说蒋钦和鲁峥率领着城外驻守的五万厉家军赶往京城去,要直接守卫京城,保护大昭皇帝。
萧锦琰大喜,就近又从汝阳召集了两万兵马,合军十万浩浩荡荡往淮嘉去增援花蛮儿。
哪知道萧锦琰才刚兵临淮嘉城下,就听见蒋钦与鲁峥所率领的厉家军中途改道,兵分两路,杀个回马枪,以雷霆万钧之势分别夺回汝阳与合泰。萧锦琰闻言大惊失色。
厉慕寒凭风立于高高城楼,特意将花蛮儿搂在怀里,盛气凌人地耻笑于他。
“兵法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又云:兵之所加,如以碫投卵者,虚实是也。”
卖弄一番后,厉慕寒故意将花蛮儿的小蛮腰紧了紧,陡然将手里森冷的枪头指向城下萧锦琰,桀傲不驯讥讽道:“萧锦琰,你亦熟读兵法,怎不知这段?纸上谈兵终觉浅,活学活用,才是取胜之道!所以,萧锦琰,你注定要输!”
话音方落,厉慕寒推开花蛮儿,凌空俯冲,如一只苍鹰,持剑直取他的猎物——萧锦琰。
坐于马上的萧锦琰于羞怒之下,亦凌空跃起,举起手里的梨花枪抵挡,两人于空中交手的数十招里,地面上也混战成了一团。
城门大开,葛雄大吼一声,纵马率先出城,身后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厉家军,转眼左冲右突,和盟军混战一处。
盟军里,自有玄越将领开始布阵,打算将葛雄团团围困。
谁知道阵法尚未展开,突然后面一阵嘶吼,盟军将士们抬头一看,刹那间慌了。
后面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大群大昭兵,排山倒海而来,霎时冲乱了阵法。韩枫更是一马当先,举起手里的长弯刀,砍了好几个指挥的将领。
一场持|久而惨烈的激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盟军虽众,却不及厉家军勇猛。遭受厉家军两头夹击之下,转眼就呈现败势。城楼上的箭雨再射下来,盟军更是无从招架。
萧锦琰自然也不是厉慕寒的对手,他受了厉慕寒一枪。在厉慕寒要刺下第二枪的时侯,花蛮儿持剑飞下城楼,及时救了萧锦琰一命。
“你快走,太子殿下!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是何等尊贵之人,玄越和蛮夷都还要靠你啊!”花蛮儿一边与厉慕寒过招,一边撕心裂肺地对着萧锦琰呐喊。
萧锦琰很留恋地看着花蛮儿,紧咬着薄唇,似乎有点犹豫。
可是,就在他犹豫的时侯,几个玄越的将领早就冲上来保护着他逃跑。
“撤!撤!”他们见势不妙,大喊着带着残兵败将撤退。
韩枫马不停蹄带兵追赶了一阵。
这边花蛮儿却是拼了命也不让厉慕寒追过去。
在花蛮儿看来,如今萧锦琰已经成了玄越和蛮夷甚至是皇弟花泽昊唯一的希望,怎容他有失?
厉慕寒暴怒:“你找死?”
“本公主就是找死!”花蛮儿索性挺着玉胸迎上他的枪头。
厉慕寒反倒受了一惊,敛招收枪,生怕来不及。
纠|缠之际,逃兵与追兵都已经去远了。
战场硝烟弥漫之中,厉慕寒到底气不过,当胸给了花蛮儿一掌,将她击飞了出去,红裙与青丝在风中翻飞,凄美如画。
花蛮儿倒地,噗出了一口鲜血。然而唇角扬起了一抹不羁的笑意,凤目半眯,挑衅地眺向厉慕寒。
“花蛮儿,你挡得了一时,挡得了一世么?这世上,没有人能够阻挡厉家军的铁骑!蛮夷注定要亡,玄越也注定要亡!花蛮儿,你等着看好了!”厉慕寒暴吼。
果然,萧锦琰逃回了玄越国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半月后,厉慕寒率领厉家军长驱直入,夺城拔营,一路攻到了玄都城下。
一番恶战之后,玄都也被攻打了下来。失去国师乌梓伊,玄越国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花蛮儿眼见大势已去,顿时着慌了。她不再惦念什么报不报仇的事情,一心只想找回皇弟花泽昊。
当厉家军攻入皇宫,花蛮儿提着剑,穿过一片火海与杀伐,急迫奔向了花泽昊所住的宫殿。
可是,宫殿内并无半个人影,花蛮儿扑了空。她寻思着一定是敌兵杀过来,情急之下,花泽昊跟着侍卫们跑了。
花蛮儿更惶乱了,一边四下寻找,一边呼唤着:“泽昊,泽昊……”
皇宫内已经被放了火,冲天的火光几乎要亮瞎了花蛮儿的眼睛。然而,透过火光,她还是惊赫地见到玄越国主凄惨的死状。
老国主的头颅不知道被何人砍下了,头颅就摆在满是剑窟窿的身躯旁边,与之并列,这种画面阴植溃匆谎劬驮僖膊换嵬恰�
花蛮儿赶紧收回视线,她的腿已经发软了。她不希望见到弟弟的时侯,看到的也是这般情景。
“泽昊,泽昊……”她更加凄厉恐慌地叫喊着。
“别喊了!”突然,厉慕寒冰冽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花蛮儿猝不及防,心弦震颤了一把,惊恐地扭过头去,直勾勾地盯着骑在马匹上的厉慕寒:“为什么?本公主偏要喊,偏要喊!这次,我宁愿带着他同归于尽,也不愿意他落在你们手里遭受屈辱。”
厉慕寒露出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却不废话解释,俯身将她拦腰一抱,轻而易举地裹挟上了马背。
他一手紧紧揽住她的小蛮腰,一手用力抖了下缰绳,神速般往前冲,直至冲出了皇宫,穿过尸体遍地的大街,继续往城外狂奔。
花蛮儿发现,不仅是他,他的身后,紧跟着一支厉家军失骑,急匆匆地似乎在追赶什么。
她若有所悟……
转眼,到了郊外,前方仓惶而逃的一队人马乍然闯入眼帘。
花蛮儿整颗心瞬间拎到嗓子眼儿,那不正是萧锦琰和一队玄越将士么?他们正在拼死护卫自己的主子杀出重围。
只是,当厉家军将这群人团团围困时,萧锦琰一策转马头,花蛮儿才发现萧锦琰怀里犹抱着小皇弟。
“泽昊——”花蛮儿失声喊道。
“姐姐——姐姐——”花泽昊惊喜迭呼,向花蛮儿伸出了小手。
“王爷,”花蛮儿苍白着小脸,果断向身后的厉慕寒低声恳请,“只要你饶过我弟弟,我愿意放弃复仇,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为妾,不再逃跑,绝无二心!”
厉慕寒冷冷反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真能做到?”
“能!我能!”花蛮儿赶紧回答。
对她而言,厉慕寒会接受这个提议已经是个意外。依他心高气傲的程度,原应回答她“凭什么跟本王讲条件”“反正再逃你也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之类的话。
可是,没想到,陡然变脸的另有其人。
她的话音方落,就听见另一道声音说道:“厉慕寒,你令他们住手,难道你真的不顾你小舅子的性命了么?”
花蛮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无法置信地回头看向萧锦琰,不愿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事实打败了她。
她清楚地看见萧锦琰将锋利的剑架在小泽昊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小泽昊。
花泽昊虽然年纪小,太多的血腥经历却让他嗅出了危险的意味。
他陡然噤若寒蝉,惊恐而企盼地将晶亮的目光锁在花蛮儿身上。
花蛮儿再也忍不住,怒火冲天地叱道:“萧锦琰,你这是做什么?放下你的剑,你还有点血性没有?”
“哼,”萧锦琰凄然冷笑,“本宫没有血性,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花蛮儿,就因为听信你的话,所以本宫才会提前发兵。可现在呢?本宫这么快就国破家亡,全是拜你所赐!”
“住口!萧锦琰!你根本就是怕死!就算没有本公主,你玄越就逃脱得了败局么?打了败仗,大不马革裹尸,你拿个小孩子当挡箭牌,要不要脸?”花蛮儿心急弟弟安危,直言不讳地叱责。
萧锦琰突然仰天大笑,凄厉无比地自嘲:“怕死?是,本宫就是怕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可短短月余,你的态度就变了。如果厉慕寒真要杀你,早就杀了!抱得这么紧,看来,你到底还是比较稀罕当厉慕寒的小妾!”
“谁说的?”花蛮儿嘟起嘴,急忙辩解,“我……”
“对!她就是比较稀罕当本王的小妾,”厉慕寒截住了花蛮儿的话,冷冷地回应,“本王答应你,只要你放了花泽昊,本王可以让你平安离开!”
花蛮儿心里格登一下,扭头仰望着厉慕寒,十分意外。
第30章 宫廷剧变
深邃的冰眸似海,诡谲难测。
花蛮儿抑住加速的心跳,冷漠的转回头,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个男人的霹雳手段。
叫个侍女来侍侯自己,其实就是变相的监视自己;他要救回花泽昊,也许只是为了更好的掌控自己,亦或者,将来作为掌控蛮夷人的筹码。
不!怎么办?不能让花泽昊回到厉慕寒身边受虐,也不能让他受到萧锦琰的性命威胁,怎么办?
花蛮儿脑筋极速转动着。
就在这时,听见萧锦琰不自信地反问:“厉慕寒,你真的肯放我们走?那好,你退兵一里,让本宫离开,半个时辰之后,本宫自会放人!”
“好!”厉慕寒很痛快答道,“萧锦琰,如果爽约,本王保证你会死得比你父皇难看千倍万倍!”
言毕,他掉转马头,策马前奔,其余将士也紧随其后。
萧锦琰松了口气,赶紧抱着花泽昊扭头策马狂奔。
但这时侯,花泽昊似乎已经意识到萧锦琰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极其不配合,不断用小拳头捶打着萧锦琰,并且口里直嚷嚷:“放开我,放开我,你是个坏人,坏人!”
萧锦琰不语,俊脸罩霜,只顾策马狂逃。
经过一条山间小道,突然之间,从道旁的山上呐喊着,冲杀下来一批蛮夷士兵,为首的正是花豹。
花豹举着长弯刀,凌空砍向萧锦琰,萧锦琰猝不及防,被他扑落地面,花豹大吼一声:“萧锦琰,没想到你是这种偷生怕死的小人,纳命来!”
萧锦琰连忙自卫,与之打斗起来。
犹在马上的花泽昊继续被马驮着奔跑,险些坠下马。一个蛮夷将领连忙飞奔上马,抱住花泽昊,策马先行逃脱,几个蛮夷士兵也追上去保护。
留下来的花豹和萧锦琰打斗在一起,蛮夷兵与玄越兵亦打成一团。
半个时辰之后,两队人马攻杀得所剩无己,然而花豹与萧锦琰除了各自受了点伤,却分不出胜负。萧锦琰想到厉慕寒很快就会追来,也不敢恋战,夺了一匹马就往要往前奔逃,却被花豹又杀下马来。
这时,厉慕寒已经率军前来追赶。
远远的,花蛮儿一见这情景,霎时猜测到发生了什么,急忙喊道:“师父,你快走,不要再打了!自有人收拾他!”
花豹一听,自然领会,夺了一匹马就逃。
花蛮儿紧紧攥住厉慕寒的手臂,急切切地道:“放了他!让他带着我弟弟走!我愿意留在你身边!当人质也好,当小妾也好,总之,我不会再逃跑!”
厉慕寒垂下冰眸,俯睨着她,冷漠而简短地答了两个字:“成交!”
与此同时,他拨掉花蛮儿攥住他手臂的手,抬臂取过箭,搭弓上弦,不疾不徐地朝萧锦琰背后放了一支冷箭。
萧锦琰见势不妙,也想跑,然而,才刚上马,厉慕寒从背后射了一箭。他似乎听到风声,急忙俯身,但还是未能躲过,中了一箭,坠下马去。
厉慕寒带兵纵马往前追。
萧锦琰负伤跑了几步,一些残兵伤将跟上护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要亡玄越,路的尽头,竟是一处悬崖。
萧锦琰已经全身是血,此时,嘴里又不由自主地噗出了一口鲜血,他凄然仰天大笑:“天要亡我玄越,本宫也无话可说!不过,厉慕寒,人在做,天在看!这笔血债,就算死了,本宫化作厉鬼,也会向你讨还的,你等着吧!”
言毕,他从容地转身,跃下了悬崖。
“不要啊,太子殿下!”花蛮儿疾呼。
她是真心不愿意萧锦琰死的。纵然战败,也不一定要死!可是……
原以为萧锦琰贪生怕死,却不料到这地步,他却是这般从容!看来,并非他贪生怕死,而是为了玄越,他可以牺牲所有!
同是亡国的命运,花蛮儿同病相怜,不禁欷殻Р患骸�
大昭胜利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厉慕寒率领厉家军攻破了蛮夷与玄越,为大昭统一了天下。
数日后,夏芊芊带着圣旨来到厉慕寒军中,传了旨意要厉家军班师回京城,接受皇帝的封赏。
厉慕寒接过圣旨后,冷睨了夏芊芊一眼,讥道:“哪里有圣旨,哪里就有你!”
夏芊芊嘻嘻笑着,上前一把就抱住厉慕寒,将头倚在他怀里:“找个借口来看你嘛!这么多日不见,夫君有没有想我呢!”
厉慕寒淡漠地将她推开,不发一语。
夏芊芊有点失落,不开心地噘起嘴,回头一见花蛮儿站在那儿,就没好气地上前,指着她问:“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对本王妃发誓说,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觊觎王妃之位的么?怎么这么不要脸,自行爽约呢?这样我不收拾你,老天爷也会收拾你的!”
“住口!”厉慕寒大怒,指着夏芊芊道,“原来,当日真的是你放走花蛮儿的!你好大的胆子!”
夏芊芊吃了一惊,有点结巴了:“我,我,没,没有啊,什么放走她?你听错了,我没放走,只是她答应我的……”
“不管她答应过你什么,总之,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