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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伊娃,他要让我和亲,我就和亲,这样他就能放心了。”韩枫放下酒壶,捧过她明媚的小脸,重重地将唇覆在她的双唇上。
“嗯——”过于突然和狠力,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
然而,转眼所有的声音又被捕获进他的嘴里,他有他的舌捆绑着她,不让她离开。
“伊娃,伊娃……”韩枫一边吻她,一边呢喃着,“她说得对,我能娶到你,是我韩枫高攀了……我高攀了……”
他的吻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放肆。
“韩枫,你要我么?要我么?”伊娃惊喜之下,眼角都迸出了泪花。
虽然与韩枫有过两次亲密,不过一次是伊娃给人家下了药,一次是伊娃把人家灌醉了。这两次,都算是伊娃霸王硬上弓吧。
伊娃就明摆着跟韩枫讲,她要算计他,让自己怀了韩枫的娃,那韩枫就走不了。
没想到这次却是韩枫主动,虽说是在受刺激之下,伊娃还是很激动。在她心里,本来对韩枫的期望不高,哪怕只要有一点点回应,伊娃就愿意为之粉身碎骨。
她的爱热烈而坦荡,就像沙漠里的太阳,没有任何一丝遮掩与瑕疵。
所以,她的回应也是热烈的。心跳的速度有多快,她的回吻就有多么热烈。
灸焰的一把火燃烧起来,怕是韩枫也承受不了。
果然,他的呼吸也随之浊重。他将她提拎起来,准确无误地套了进去,亲密的厮磨令两人都陷入了颠狂……
第二个离开大殿的人是花泽昊。
小小少年心里泛涌着酸涩,泪珠即将滚落,却又强行忍住。半大不小的少年郎的自尊比成年男子更加强烈。
他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脆弱。因为,花泽昊自认为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可让他脆弱的,惟有他的姐姐花蛮儿。
在这三个月里,他与姐姐形影不离。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分开,就是寸步不离的像影子一般跟随。每天的生活里除了欢笑就是欢笑。然而现在,因为一道圣旨,他就要和姐姐分开了。
在花泽昊的记忆里,自从灭国之后,他与姐姐时不时就处在分离之中。
印象最恐惧的是七岁时被厉慕寒隔离在牢房里,暗无天|日的恐惧像片阴云,永远笼罩住他小小心田。
再之后,于玄越不得不与姐姐生死离别,虽然当时有花豹照顾,但如何比得上姐姐的细心周到。
到了夷都,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已经是皇后,一个不得不从“小太子”降为“小王爷”;一个困在皇宫内,一个住在皇宫外。虽然可以随时进宫谒见,却因为不得不顾忌厉慕寒的感受,而极力控制自己。
这份被强迫疏离的姐弟之情因为过度的克制,经过这些年的发酵,反而变得益发浓烈。
而在这三个月之中,因为不曾受到束缚,得以形影不离地跟在姐姐身边,心里反而觉得最幸福。
可是,这快乐的日子又要因为厉慕寒的一道圣旨,而被迫分离。此时此刻,花泽昊的心里除了难过就剩下强烈的恨意。
是的,他恨厉慕寒!他恨他夺走了他的太子之位,也恨他夺走了他的姐姐!
厉慕寒的存在,就是一个恶梦的开始!
而这个恶梦,似乎还醒不了——
“昊儿,”身后突然传来花蛮儿清丽动听的声音,“你怎么了?”
花泽昊陡然一震,迅即回身,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花蛮儿:“姐姐,我不要离开你!”
花蛮儿骤然被拥入怀中,这才发现,她的头顶才抵着花泽昊的下巴,原来,弟弟又长高了。很快,花泽昊就会是小小男子汉了。
她拍了拍他宽阔的背,安抚道:“别说傻话了。你终将长大。你应该想,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炼机会才对。原本,你来边关,是准备与萨国打仗立功。现在,两国都要签协议了,无仗可打。这时侯把你调去镇压玄都之乱,不是正好给你立功的机会么?傻瓜才不要去呢。”
花蛮儿轻描淡写的打趣着,将姐弟离别时的伤感深深压抑在心底。
爱弟弟,就是让他快乐的离开。
“可是……”花泽昊放开了花蛮儿,却依旧攥着她的手臂,满脸委屈的凝视:“这一分离,要猴年马月才能见面,而且,我担心你被那个萨国人夺去,那以后,你真要当萨国皇后了么?我不要,姐姐,我不要你当什么萨国皇后,不要……”
花蛮儿长叹一声,无奈地看着花泽昊:“不要闹小孩子脾气。男儿应当志在天下,怎么可以缠着姐姐呢?何况,你是皇子,肩负着皇家的使命。你且不要和姐姐扯这些离别的话,只需要将心思放在玄都之乱上面就可以了。”
花泽昊皱眉,甚是苦恼:“姐姐的大道理我懂。可我就是不愿意离开姐姐。玄都之乱,情况那么复杂,姐姐怎么就那么放心让我去呢?还有那个人,他怎么能放心呢?”
花蛮儿微微莞尔:“那个人放心让你去,是因为他既不想让你我继续在一起,也想把这得罪玄越人的任务交给你。而姐姐放心让你去,是因为姐姐相信你的能力,并且你还有姐姐倚靠,不是么?昊儿,你随我来!”
花蛮儿说着,就拉着花泽昊的手,把他拉回房间。
然后让他在那儿侯着,自己则在书案上奋笔疾书。花泽昊目不转睛注视着花蛮儿认真书写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姐姐美丽。
“姐姐,以后我要是纳王妃,一定照着姐姐的样子去……”花泽昊情不自禁大发感慨。
“噗——”花蛮儿闻言,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她站起来,一边将这封信放入锦囊中,一边走到花泽昊面前,把这锦囊塞进他手中。
“先别想着娶媳妇吧,好好地把玄都之乱给姐姐平了,名扬四海后,还怕没好姑娘嫁给你。”
花泽昊急了,红着脸辩白:“诶,姐姐,我才不是急着找媳妇呢。我这只是说要姐姐姐这样的才配得上我,可不是说要娶啊!”
“哈哈——”花蛮儿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这是多么自恋啊。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像本公主一样出色,才不让她嫁给我弟弟。”
“啊?”花泽昊眼睛一亮,立刻坐到花蛮儿身边,攥着她的手追问,“真的?”
花蛮儿白了他一眼,警告:“花泽昊,把你的小心思放下,恋家的情结也放下,姐姐要慎重告诉你,玄都之乱不好解决。你必须牢记一个原则:杀鸡儆猴可以,但不许跟玄越人反目。”
“你曾经在玄都生活过,受过玄越人的好意。所以,你必须牢记,我们也曾经是亡国之人。他们的屈辱和压抑我们都懂。能和平解决的就不要流血牺牲。千万不要让他们把对厉慕寒的恨转嫁到你身上去。”
“所以,安抚为主,严惩为辅!那些叛乱之人,总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主导,你必须用你的智慧辨别哪些才是始作俑者,并且严惩他们。严惩时必须雷雳风行,不得有半点犹豫。否则,只会给他们机会反扑。”
“昊儿,这事很复杂。你身临其境时,要用你的智慧去判断,尽量做到周全。恩威并施,才是好主子。若是玄越百姓有实际困难,或者受到什么冤屈,你要及时禀奏朝廷,尽力为老百姓争取,明白么?”
“是!”花泽昊恭恭敬敬俯身禀道,“昊儿明白。一定恩威并施,安抚为主,严惩为辅!有冤的为他们伸冤,有困难替他们解决!”
花蛮儿嫣然一笑:“不错!你这个机灵鬼,倒是都能抓住重点了。这锦囊里面,无非是一些细节交待。你才十一岁,真怕你忘了。”
花蛮儿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上个月花泽昊满十一岁生辰时,摩耶为花泽昊所办的贺宴。那规格完全等同于为天子举办贺宴了。美酒、歌舞、游戏,数不胜数。
花蛮儿当时深受感动。摩耶心胸之宽广,胜厉慕寒百倍。
他明知道花泽昊不喜欢他,明知道花泽昊一直霸占住姐姐不放,却一点儿也不生气,还对花蛮儿说起“爱屋及乌”的道理。
花泽昊晃着姐姐的手臂,将花蛮儿从遐思中唤醒了。
“姐姐你不要老是提醒我的年纪,我年纪是小,可是我志气不小。你放心,姐姐,我一定会成功地平定玄都之乱,给姐姐长脸的。我也要让姐姐看看,你这个弟弟不比你差。让你因我而骄傲。”花泽昊朗声保证。
花蛮儿忍不住欣慰地笑了:“这样最好了,昊儿,你说到就要做到。这下,舍得离开姐姐了吧?”
花泽昊闻言,立刻蹙紧五官,一脸愁苦地将头倚在花蛮儿肩上。花蛮儿伸手抚住花泽昊的脸庞。
翌日,夏子恺与摩耶签定了和平协议,又签定了贸易协议。萨国与蛮夷,算是正式建立了邦交。
夏子恺原本想让花蛮儿与摩耶签约,但是摩耶第一反应就是不适宜。
花蛮儿瞥了他一眼,心里明白为什么他觉得不适宜。这万一要是摩耶娶了花蛮儿,那花蛮儿就是萨国皇后,也就是自己人。哪有自己人和自己人签约?
花蛮儿原本想坚持自己和摩耶签约,可是略一沉吟,想到厉慕寒或许不认可这样的签约所以才派夏子恺来,她就表态让夏子恺签定。
两份协议签定之后,所有人心情都显得极为轻松。
为此,摩耶下令欢宴三日。同时,也为花泽昊去玄都饯别。
三日后,花泽昊回到锦辽关,传了圣旨,让鲁峥领了二十万兵马,浩浩荡荡南下玄都。同时出发的还有夏子恺,他高高兴兴带着两份协议回夷都去了。
花蛮儿在锦辽关送别了他们,心里不胜欷殻А5俏瞬蝗没ㄔ箨坏P模牧成弦恢北3肿判θ荨�
待他们启程后,摩耶和花蛮儿各自骑着一匹马,慢慢启程回兰泽古城。
彼时,韩枫与伊娃也紧随其后。
四匹马扬起前蹄,狂奔纵驰,马上的四个人却各怀心事,沉默得像这片灸烈却空旷的沙漠。
回到兰泽古城后,摩耶宣布,韩枫与伊娃必须马上成亲。成亲之后,花蛮儿就可以开始和那些留在萨国的水利专家们一起忙碌了,到时侯韩枫也可以帮忙。
当然,在筹备亲事期间,花蛮儿可没有闲着,马上就和韩枫以及那些水利种植专家开始工作了。
花蛮儿私下问韩枫:“你有意见么?虽然本公主也觉得你和伊娃十分般配,但是你如果真的不喜欢。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本公主会支持你的。”
韩枫唇角佻起一丝微笑:“不必了,这样很好。陛下那是看中本将军,使的是美男计。为了两国邦交,看在兄弟的情份上,就帮他这回,美男计就美男计,毕竟是在萨国当驸马,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反正我韩枫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在此长住,挺好。”
花蛮儿定定地瞧了他许久,方才冷哼:“如果真是这样,本公主真心祝福你。可是,如果你要搞什么鬼,请你顾全大局好么?也请你看在伊娃那么爱你的份上,好好善待她。”
“我会的,公主殿下请放心。”韩枫似笑非笑,一双星眸灼灼地盯着花蛮儿,似乎光明磊落,一点儿也不回避花蛮儿犀利的目光。
花蛮儿用力点了下头:“那就好——”
话虽如此,但花蛮儿心里依旧怀着一丝隐忧。
然而,她又说不清楚,记忆里曾经我行我素,洒脱自如的韩枫,曾经三番两次为了她敢于冒犯喋血战神厉慕寒的韩枫,如今却变得像猫一样的乖顺,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直到这一天,韩枫与伊娃成亲之日到来,花蛮儿终于明白了。
这日,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特别是赤焰楼,装饰得金碧辉煌。红色地毯从皇宫内一直铺到了皇宫外。
摩耶盛装之下,越发英俊不凡。萨国特有的金缕衣穿在伊娃身上,将伊娃勾勒更加火|辣性|感。金缕衣领口极低,正好勾勒出胸型,令人看了热血沸腾,若隐若现的透视感简直谋杀了在场所有的观礼者。
花蛮儿乍见之下,颇为嗟舌。可是嗟舌归嗟舌,就连她都被吸引住了,视线完全没有办法从伊娃身上离开。
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花蛮儿才将视线转移,定定地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这个女人就是红袖。
是的,是红袖!
当她出现在婚礼上时,花蛮儿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张高鼻梁大眼睛的美|艳脸孔,那双浅琥珀色眸子流露出来的狡黠,曾经陪伴了花蛮儿整个童年和少年,化成灰花蛮儿也认得啊。
红袖,是母后慕容姣身边的侍女,是厉栩庆安排在慕容姣身边的暗探。在厉慕寒占领京城之后,红袖就消失了。
逃出皇宫的韩枫曾经想要寻找红袖为母报仇,可是却一直没找到,反而因为与伊娃重逢而回到皇宫。
想到这,花蛮儿脑子灵光一闪,紧张地捂住了半张的嘴。
她终于明白,韩枫为何要这么顺从地与伊娃在一起了?为何要遵从厉慕寒的旨意说成亲就成亲?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的人,不是伊娃,而是红袖。
这三年来,一直苦寻不到红袖的韩枫,即使在拜托了厉慕寒的情况下,也无法报得母仇,当然会成为他心心念念的头等大事。
而红袖,正是摩耶和伊娃的姑姑。
只要韩枫答应和亲,和伊娃一成亲,那红袖定然会出现在婚礼上。
找不到,就让她主动找上门,韩枫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花蛮儿睁大眼睛,看着美|艳的红袖穿着火红的织锦礼服,一步一步向一对新人。
摩耶和伊娃见到阔别许久的红袖,都面露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姑姑——”
红袖也快步走向他们,但是在她看到韩枫的瞬间,立即变了脸色。
韩枫却没有给她戳穿的机会,几乎与此同时,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凌空飞向红袖。
红袖施展轻功后退,却怎及韩枫的速度?韩枫使了十成功力,一剑刺中红袖的心口。
“啊——姑姑——”伊娃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伊娃飞奔上去,要阻止这一切。
可是摩耶与花蛮儿的速度比她更快。
他们几乎同时到达韩枫面前,并在空中瞬间交手了数招。
摩耶打算还击韩枫,而花蛮儿却打算救韩枫,如此一来,两个人不得不交手,这一交手之下,摩耶骤然发现花蛮儿的武功并不弱。花蛮儿缠住他的刹那,他也无法脱身去阻挡韩枫。
电光石火间,韩枫早就追击红袖去了,那柄刺中红袖的剑再次使出第二招,然而这回,刺中的却不是红袖,而是突然挡在红袖面前的伊娃。
鲜红的血从完美的峰峦处流溢出来,染红了整件金缕衣。
“伊娃……”受了重伤的红袖凄厉地叫了一声,骤然冲过来,攻向韩枫。
韩枫愣怔了片刻,咬咬牙,横了下心,抽出剑,任伊娃委顿于地,再次欺身上前,狠狠刺穿红袖的身体。
“噗——”红袖吐出漫天血,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姑姑——”伊娃哭喊出来,爬上前,死死抱住韩枫的腿。
韩枫将心一横,为确保万无一失,再度从红袖的后背刺下一剑。
摩耶惊骇之下,咬牙伤了花蛮儿一掌,推开她,飞跃韩枫身边,往他肩头劈了一掌。
韩枫回首,与摩耶斗在一起。
花蛮儿回头追上,极力将他们分开。
一时之间,三个人斗在了一起。而伊娃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她将手探向红袖的鼻息,确认死亡后,抱住她啼哭不己。
然而转瞬之间,伊娃也晕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悲恸过度,也许是因为伤势太重,人事不醒的伊娃反而让三个缠斗在一起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伊娃——”摩耶快速过来,抱起了伊娃,往宫殿内冲去,一边大喊大夫。
韩枫也跟过去唤伊娃,却被摩耶下令捉拿。
一时之间,所有的侍卫冲上来捉拿韩枫,花蛮儿急了,知道怎么帮也没用,怎么帮都无法让孤身一人的韩枫逃走,她只能回头求摩耶。
“放过韩枫,君上。求你了,”花蛮儿心急如焚地恳求道,“韩枫跟红袖有仇,红袖杀了韩枫的娘亲,那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夫人,她就这么杀了她。韩枫为母报仇,他没有错!”
“那伊娃错了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利用她?”摩耶把伊娃放在榻上,回头对花蛮儿狂吼,琥珀色的眸子闪灼着红色的焰火,“他要为娘亲复仇,可以正大光明来寻仇,为何要在伊娃的大婚婚礼上。他刺死了姑姑,同时,也刺死了本君和伊娃的心!”
那太医已经查看了伊娃的伤势,斗胆回禀摩耶:“启禀君上,幸好这剑刺偏了,离心脏还有一段距离,伤口虽深却不致命,请君上放心。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公主止血,并且要小心护理,避免伤口感染,就无大碍了。”
摩耶闻言,眸里的赤焰之色似乎熄灭不少,脸色也缓合了许多。
“那就去做吧,尽快把公主治好就是!”摩耶下令。
那太医连忙领了旨,接着忙去了。
摩耶走到花蛮儿面前,深深地看着花蛮儿:“幸好伊娃没有生命危险,否则本君绝不放过�